答应他

在没有发现真相前，一直被人欺辱的自己。就像是臭水沟里面的可怜虫，每天担惊受怕。

　　在成为咒术师后，一切都变了。

　　他拥有了能力，世界在那一刻变得清晰。

　　这时，他不再感觉弱小了，吉野顺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拥有力量的感觉。

　　吉野顺平知道，只要自己想，甚至可以回到那所学校。就像是之前那个咒灵一样，轻而易举、悄无声息的杀死所有那些嘲讽过自己的，看不起自己的人。

　　有的时候他甚至也会想，那些人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那些不分青红皂白诋毁他人，每天说着什么存在价值，但其实呢？

　　只是生产危害社会诅咒残骸的寄生物。

　　可社会并不崇尚以怨报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都不行，要以德报怨，说抱歉就要原谅。而伤害普通人这种做法，高专也是不允许的。

　　作为咒术师应该要拔除咒灵，保护普通人，像是虎杖说出的那样。

　　当然，在进入高专后，他也知道，不是所有咒术师都是秉持这样一份想法，不少人觉得这只是一份工资还算不错的工作而已，价格的高额来自于工作的风险性。

　　虎杖这种信念过于纯粹的愣头青反而是其中的异类和少数。

　　不过也没关系，吉野顺平想，那些凡人现在已经不值得自己这样做了。

　　虎杖的脸上表情是完全不太明白，他努力回想知道咒灵这玩意存在的感受。

　　不过他当时的反应就连五条悟吐槽说：“这就接受了？好没趣——”

　　也有可能是他太粗神经了。

　　虎杖悠仁并没觉得咒术对他世界观有多大冲击。

　　毕竟从小到大，他本身身体素质就异于常人。在普通人的眼中，他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虎杖无奈的说：“好吧，可能我没有顺平你这样的才能吧。”

　　他双手朝后，枕着脑袋，明明都是半路成为咒术师的，顺平这样快的速度连当时夜蛾和五条老师都有所夸奖。

　　术式就像是直接继承的一样。

　　在没有血脉继承和流派传承的情况下，这是少见的。

　　虎杖悠仁真希望自己也有一个炫酷的术式。

　　闻言，半张脸被头发遮住的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到不久后的第一次任务，又开始向虎杖悠仁请教问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吉野顺平想，自己已经不是废物了。

　　他升起了自己之前从未有过的「目标」。

　　他想要更加突出，做到更好。

　　有朝一日，大家都会因为他是实力强大的咒术师而尊重他。

　　「吉野顺平」不再被轻视。

　　沢田纲吉坐上地铁，过了两站，想到风太和蓝波之前提到过的一家位于池袋的甜品店，看了一下网上说的经营时间，距离并不算远，干脆就在池袋下了车。

　　结果他来的时间不太凑巧。

　　排到纲吉的时候，他听见店员对前面的顾客说道，这就是最后一份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这么久，原本应该是留有余量的。但是新来的员工操作不熟练浪费了原料，现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本田，还不快过来道歉！”店员边鞠躬边叫过来一个员工。

　　那个员工也开始道歉。

　　啊，没事没事，沢田纲吉摆了摆手，他来的不算早，自己本来在这也没待多长时间。

　　后面等着的人听到店员要打烊了嘀咕几句，队伍直接解散。纲吉转身，拿出手机，准备搜索着再换一家。

　　一个人走到他身边，是他前面的那个顾客。

　　他还以为是自己挡着对方的道了，正准备往边上让一让，却听见对方开口：“你是专门到这里来买的吗，那这一份给你吧。”

　　……

　　诶？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的蛋糕盒一下愣住了。

　　这怎么行，他下意识准备拒绝对方，红色的字体突兀的出现在视野中。

　　【拿着吧。】

　　沢田纲吉一怔，对方看见男孩面露疑惑，想到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便继续说道：“我们之前见过，在并盛广场附近。”

　　穿着条纹和服的男人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圆框眼镜，缓缓开口：“时间我记不太清，但肯定是工作日，因为我当时穿着西装。下雨天，路上堵车相当严重，回家后拉面都已经坨了。即便是乐乐轩家的拉面，糊掉后口感也很糟糕。

　　你带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盒子。这次我记得名字，明日香对吗？你穿的衣服和今天一样，白衬衫黑色西裤，在红灯时走了出去，当时是我拉住了你。

　　不然你有一定概率可能遭遇车祸，这个年纪遭遇车祸身亡，我认为还是有些过于英年早逝了，你觉得呢？”

　　沢田纲吉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睁大。

　　男人问：“吓到你了吗？”

　　被这么详细的说出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不被惊吓到才是奇怪吧，更别说对方还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人。

　　男人也意识到这一点，不过脸上并没有显现出任何失言之后的慌乱和急于辩解之色。

　　“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比较好奇，干房地产这行业干久了总是喜欢观察别人。毕竟顾客得自己挖掘，我的名字是川平，川平房地产的那个川平。周围孩子也叫我川平大叔。”

　　他又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并盛町c区221商铺。这个地方你可能经常路过。”

　　那不就离他们家一条街的距离吗？

　　沢田纲吉是有印象的，蛮久的老店了。

　　即使不算是完全陌生人，纲吉也有种微妙的不自在。

　　可能是因为对方的样貌和自称的中老年人也并不相似，他不是很想和对方说客套话。

　　甚至有些像当年碰见reborn的感觉，他很想反驳对方。

　　纲吉小声辩解一句：“不是明日香，是绫波丽。”

　　“是吗？”名为川平的男人微微挑起眉头，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或尴尬。

　　“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变化太快，我这种老年人，说实话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他拎着盒子，放到边上一侧花坛。

　　“我对甜食不感兴趣。排队只是因为刚刚想到我女儿应该喜欢吃这种东西，看到你，我才想起来自己女儿早就去世了。”

　　原来是亲人去世了，难怪说话这么奇怪，纲吉立刻面露几分伤感之色，正顺从的吐出节哀顺便这类的话术，又听见川平语调毫无波澜：“她是自然死亡的。而且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让纲吉把话卡了一半。

　　“总而言之，蛋糕你拿着，不然浪费了。”白发和服男人说道，“你应该是给家里孩子买的吧。我记得你甜品也没有特殊喜好，我推荐你乐乐轩的拉面，酱油拉面最好吃，素面和冷面也非常不错，是开了一百年的老店……不好意思我有点啰嗦，年纪大了就是这样……”

　　男人挽起袖子，露出手表。紧接着整个人变得笨手笨脚，有些慌乱的样子，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要迟到了，开始朝地铁站赶过去。

　　走路还差点被木屐绊了一道，沢田纲吉甚至没有能够说将钱转给对方。

　　沢田纲吉领着手中包装精美的蛋糕，一时间站在原地踱步两下。

　　天下掉馅饼的事情对他而言还是很少见的。

　　他并不感觉对方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但也没有感觉到恶意。

　　只是有点不太信任自己的运气，毕竟十几年来自己比常人倒霉也算是有目共睹。

　　而且他几乎从来没有听血字主动要求自己做什么。

　　尤其是这种几乎称得上是直白的建议。

　　纲吉走着重新回去的路线。

　　“谷歌地图为您导航，请沿着左前方直行。”

　　回去的路线有些小道上的变化。

　　纲吉在路边被人拦住，城市街头被人拦住塞小卡片宣传单以及会员卡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就在和以往一样正准备拒绝的时候，这一次红色的字体在今日二次的出现。

　　又是相同的建议。

　　【答应对方】

　　沢田纲吉停顿的间隙，对面就顺势把小卡片塞到了他的手里面。

　　“国中生？还是高中生，我们这个产品，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的，在国外特别流行。”大妈看着对方停下来，立刻开始热情洋溢的为对方介绍起来。

　　不过大妈显然业务也不是很熟练，沢田纲吉听着她说了两句，对方就开始朝着另外一边人招手，两个看起来也就比虎杖悠仁大不了多少的学生走了过来。

　　他们打扮的很流气，面色带着些蜡黄，像是营养不良，精神却振奋。

　　走进的时候纲吉隐约嗅到一股类似于厕所下水道那种干涸难闻的气味。

　　两个年轻人来到他们边上，一个穿着格子衫，一个带着鸭舌帽。上下打量了一会这个「新客户」。

　　掂量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不过在看见男孩手上拿着的手机，脸上又露出微笑。

　　沢田纲吉自己买的早早报废，甚至迪诺给的也全都坏掉了。现在手上是白兰杰索赔给他的。

　　“和我们来。”其中格子衫男生对着他招了招手。

　　格子衫是个稍微健谈的，一路上问了不少东西。

　　“你看起来是那种乖学生，学习成绩一定相当不错吧……”沢田纲吉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成绩好，他没吭声，看着对方在那继续开口，“学习好可不代表一切，女孩子们还是喜欢会玩的男孩，你交过女朋友吗？”

　　看纲吉摇头，格子衫对自己的眼力感到高兴，“我一看就知道。但是放心好了，一些时尚的小玩意能够让你成为你们班上甚至整个年级最受欢迎的人！”

　　他们来到一个便利店的后面，这里通常是处理垃圾的地方。

　　大妈是便利店的员工，所以在这里基本上不会有人打扰。

　　他递给棕发男孩一根烟，纲吉没要，他干脆直接问：“你要买什么。”

　　纲吉：“你们这里有什么。”

　　边上的鸭舌帽说：“市面上基础款有的我们基本上都有，我们在这块地方已经很久了。”

　　纲吉想了想：“那最新款呢……”

　　他捏着手上的名片，指着上面的广告语，“最新款你们也有吗？”

　　鸭舌帽笑了，带着点嘲讽的意味，你之前弄过吗就想尝试最新款的，他看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面连点痕迹都没有。当然也可能是打在别的位置，鸭舌帽露出一口黄牙。

　　棕发男孩开口：“我在国外见过我同学用过。”

　　纲吉看着对方手中的香烟，“不知道这边包装是什么样子的，但应该不是你正在抽的这个。”

　　国外回来的？鸭舌帽问：“你要多少。”

　　“一个点。”男孩说，“我想先看看。”

　　鸭舌帽看了一眼格子衫，格子衫耸了耸肩，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透明小袋子。里面是一根看起来区别不大的香烟。

　　“2.2万日元。”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算东西没算这么快过，这差不多150美金了。

　　“翻了市面价两倍。”

　　“你以为多少，我们当然不可能和原产地一个价……”鸭舌帽不耐烦的开口：“海关，运输，贿赂……你当我们不需要成本吗？更别说现在本来就货源紧张，这种东西我们自己一个月都分不到几次。”

　　“这还是看你是新人，按照规定，我们给你新人优惠价位在卖，没有翻三倍价格就已经够实惠了。垄断价格没有商量。”

　　“你要是嫌贵那就买最便宜的，我们这还有别的。”他叼着烟说道。

　　鸭舌帽准备把东西收回去，他本来就不指望这种小鬼能买，就看见面前的男孩低下头，拿着手机发消息，他顿时警铃大作，又惊又怒，一把要夺过对方东西，厉声质问：“你他妈的在和谁聊天！？”

　　纲吉退后两步，将手摊开。

　　直接把页面展现给对方：“我只是在问我朋友。”

　　鸭舌帽拿着手机检查了一下聊天记录，手机聊天基本上是日语，偶尔掺杂几句看不懂的外国文字，聊天内容确实如对方所说，似乎一切正常。

　　鸭舌帽退出界面，又翻看了一下电话记录，没有看见什么危险的号码。

　　沢田纲吉朝对方要回手机。

　　“这个我要了，你们要求怎么支付？”

　　“现金……”鸭舌帽狐疑的说，“我只收现金。”

　　面前的棕发男孩说：“我现在身上没带……”

　　没等鸭舌帽发火，他继续开口，“附近有提款机吗？我可以现取。”

　　格子衫跟着男孩朝着附近的无人银行走去，看着对方进了隔间，差不多三分钟后，男孩走了出来，这次手里面多了一叠之前没有的现金。

　　“操，谁让你这样拿出来的！”格子衫骂了一句，匆匆扫过周围，见四周无人注意，一把直接揽住对方，押着这个小鬼就朝着角落走去。

　　鸭舌帽看见对方没跑还真的拿着钱回来了有些吃惊，他啐了一口唾沫开始数数。

　　棕发男孩伸出手，格子衫从同伴那里拿过小袋子递了过去。

　　纲吉将烟拿了出来，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一会。

　　“这个你们还有多少？”

　　沢田纲吉说到：“我全都要了。”

　　——作者有话说

　　27和r爷生日快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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