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越水水!不是说带我来干大事的吗?!
山中花野有些紧张地跟在奈良鹿茸后面,在马尾辫小孩儿敲门的时候赶紧肘击了秋道蝶次郎一下,叫他别吃了。
来之前,花野已经提前了解过了七濑柳其人,以及她在鹿茸心中的重要性,就算鹿茸不事先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今天得谨慎行事。
她是个谨慎的性子,孤儿的身份锻炼了她察言观色的能力,忍者的修行又赋予了她心细多思的性格——能被奈良一族公认的数百年来最聪慧的鹿茸看中选为同伴,花野明白这或许是自己的人生中唯一一次好运,所以无论鹿茸叫她来陪平民小孩儿玩游戏,还是充当他讨好喜欢的女孩子的配角,她都会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
她现在就希望秋道蝶次郎别给她拖后腿!
门里传来了毫无训练痕迹的急促的脚步声,门打开,一张如春桃般粉嫩圆润的脸露出来,“鹿茸!你来得好早!快进来快进来!”
确实是长相很可爱的女孩子。
虽然怎么也理解不了鹿茸那种出生时加了太多智慧以至于人性缺失的家伙怎么会有“喜欢”这种过于丰沛的情绪,但花野表示尊重。
至少他喜欢的是个活的同龄的异性。
她追随他的未来也有了保证。
“你们好呀!我是七濑柳,你们可以叫我小柳哟!妈妈说我是春天生的孩子,因为春天的柳条飘来飘去的样子非常漂亮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哦,很好听吧?”
好……自在的人。
“是呢,确实很好听。”花野努力扯出一个热情的笑,“你好啊小柳,我叫山中花野,直接叫我花野就可以了,今天打扰了。”
秋道蝶次郎咽下口中的薯片,小声说:“你好,我叫秋道蝶次郎……小柳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鹿茸等三人互相介绍完,随后牵过七濑柳的手,争分夺秒地和她贴贴,唇边扬起一抹让花野盯着确认了好久的亲昵微笑。
“我是冬天生的,冬天过后就是春天,太好了,我们是连在一起的。”鹿茸说。
“哈哈哈哈是呀是呀。”七濑柳拉着鹿茸走进了房间。
在玄关处换好鞋,花野跟在鹿茸后面走进去。在看到客厅的一瞬间,她发出了一声惊叹。
“阿姨帮你准备的吗?好了不起。真是辛苦了。”鹿茸夸奖道。
原本温馨的客厅装饰已经全都变了样儿,正对玄关的米白色的墙上挂着巨大的字画,上面用彩色水笔描画出“锵锵~今天也要努力拯救世界!”几个大字,白纸的空白处还颇具艺术感地画了些繁复的花纹,以至于连文字都显得稍微有点正经了(骗人的,完全正经不了一点)。
两侧的墙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和纸花,以巧妙的方式遮住了原有的墙面装饰和其下的家具。
原先应该是摆放沙发茶几的地方也被重新征用,一看就是新买的长桌——还散发着清漆的气味——上根据座位摆放着书本(?)、和个人名牌(???)。
花野几乎震撼地看着这一切。
七濑柳家里的客厅原先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为了孩子的一次过家家游戏,她的父母就做到这种程度吗?
因为身世和自身性格的原因,对幼稚的过家家游戏从来都嗤之以鼻的山中花野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哪怕只是邀请朋友来家里玩,都能让父母大张旗鼓地劳动一通。
她压下心中滋生的复杂感情,找到自己的名牌——就在鹿茸和蝶次郎中间,和蝶次郎一起坐好了。
她看向桌面上的其他名牌。
根据名牌,坐在长桌主位的毫无疑问是今天的主人公七濑柳,但奇怪的是左侧第一的位置竟然不是鹿茸的——不是说他们两个在鹿助叔叔和佳乃阿姨的见证下缔结了救世主同盟关系,鹿茸成为她的助手吗?怎么助手会不坐在最近也最重要的位置上?
花野瞄了一眼被七濑柳拒绝帮忙,只能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的鹿茸,没敢问出这个问题。
但她马上就知道答案了。
“信人,身体好全了吗?待会儿信助也会过来,他还没见过你吧?”
七濑柳跑到厨房去端小饼干了,鹿茸只能承担起社交责任,和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的浅草信人闲聊两句。
信人腼腆地笑了笑,轻声说:“是的,我很感谢猿飞少爷的帮助,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当面转达的。”
“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信助只是接了小柳的委托罢了,你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呢。”
花野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名牌上写着“浅草信人”的男孩身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孩子,为了找到失踪的他,奈良、猿飞和宇智波三族的天才都行动了起来,闹得村子里鸡飞狗跳的——这在忍族中早就不是秘密了。
想必,也没人会怀疑七濑柳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和重视。
那么鹿茸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挖苦这个可怜的孩子?
花野沉思。
完全不知道自己顺口帮本体涨好感度的话被花野误认为是刻薄的鹿茸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起身去开门,越水和止水并肩站在门外。
止水见门开了,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正要打招呼,就听得身边的弟弟“嘁”了一声,笑容都消失了不少,“小柳家居然走出了一个有早夭之相的人,还是得去去晦气啊。”
止水:“呃……”
越水水!不是说带我来干大事的吗?!这就是你的大事吗?
鹿茸也摆出一副嫌弃脸,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看上去很有直接把门关上的架势,“脑子不好不会用写轮眼的话我可以教你,还是说你觉得当忍者没前途准备当阴阳师?”
止水心中本来就只是意思一下的愧疚感顿时消失无踪:这个人!居然敢侮辱越水的写轮眼!
鹿茸无视掉止水不悦的表情,没给越水挤兑回来的机会,干脆转身往回走,“进来了就自己换鞋,按照你们的名字自己坐好,小柳去拿点心了,稍等一会儿。”
“小柳一个人去的?我去帮忙——”
“停。轮不到比我晚来的你说。小柳有人帮。”
越水困惑地扫了眼长桌,恰好对上信人紧张闪躲的眼神,他很给面子地露出有礼貌的微笑,对他点了点头。
信人感觉恨不能缩到桌子下面了。
越水悻悻地收回视线,正好把气洒在鹿茸身上。
嫌弃地看了眼鹿茸带来的两个无名氏,越水看向哥哥,满意地点了点头,和哥哥一起在隔了信人一个空位的位置坐下了。
花野的心提了起来——她并不在意被宇智波的天才鄙夷的事,她在意的是真没人提醒七濑柳,把眼高于顶的宇智波的位置放在普通人后面是一件很羞辱人的事吗?
基于从小耳濡目染的宇智波的风评,花野陷入了紧张的情绪中,看上去简直该和信人坐一块儿去。
“看上去你们很忙啊,忙的话不来也没关系的,小柳肯定能理解。”鹿茸可不是会乖乖受气的人。
越水并不意外鹿茸能看出他们来的是影分身,但鹿茸特地说出来,显然是挑事。
他勾起的嘴角缓缓放平,恢复到面无表情的姿态,漆黑无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鹿茸半睁着凤眼,毫不在意地与其四目相对。
越水的语气仍然是彬彬有礼的,“十分抱歉,但从实力的角度出发,我哥哥的一道影分身就足够打得你们跪地求饶了,既然你都好意思来,我怎么……”
“锵锵锵~~~~猫咪饼干来啦~~~”
人未至,声先到。
越水闭嘴,看向厨房的方向,结果和他以为的会看到一个小心翼翼端着盘子的可爱本体不同,率先跃入眼帘的是他根本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儿的人。
“旗木卡卡西?!”越水一个大震惊,眼睛都睁大了不少。
走在卡卡西后面,象征性捧着一个小盘子,以示和端着一大堆盘子的卡卡西同甘共苦的七濑柳赶紧探出头,看向越水,着急地说:“哎呀越水,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和卡卡西哥哥和好了,你不准找他打架了!”
越水:“啊?”什么时候的事?
鹿茸:“噗哧……”
茫然且尴尬的越水瞬间扭头瞪向用很明显的捂嘴动作在“偷笑”的鹿茸,“奸诈之徒……”他咬牙切齿,“你刚才是在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吧?”
鹿茸好整以暇地站起来,帮卡卡西卸盘子,慢悠悠地说:“我说了小柳有人帮忙呀,你想不到的话是你的智力问题——哎?怎么感觉你在从实力的角度出发前,就会因为脑子不够用而吃亏呢~”
花野还没从看到村中名气很大的天才忍者旗木卡卡西的惊讶中缓过神来,就听到鹿茸对宇智波越水的反击,她真的要被吓到了!
待会儿动起手来毁了七濑柳的家的话她不会被鹿茸这家伙迁怒吧!
她下意识看向七濑柳的方向,就看见女孩以一种亲近依赖的姿势抱着旗木卡卡西的手,关键是那个听说在任务中从来不管同伴死活的冷血天才竟然也任由她抱着,身体语言明显表现出对她的维护,对正在争执的鹿茸和宇智波越水投以冷目。
至于七濑柳……
她居然是一副兴奋的样子。
花野屏息,脑海中对于七濑柳的人格画像逐渐崩解,转而凝实成一张新的画像——照样是饱受溺爱的不知疾苦的孩子,只是比起一眼能望到底的清溪般的纯稚可爱,在花野心中,七濑柳的天真已经染上了一种堪称残忍的肆意。
果然……能被鹿茸那个冷冰冰的家伙看上的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花野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飞快扫视全场,最后目光停留在差点被她忘记的浅草信人身上。
目前这间房子里,除了我边上这个只知道吃东西的家伙之外,也就我和你算是正常人了吧……
花野对大概率和自己一样,被强行拖来忍受折磨的浅草信人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
正在心里诅咒在场的人除了七濑柳和他以外全都暴毙的浅草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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