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小柳如果知道你杀了她最好的朋友
七濑柳回头,眼中泛起惊喜的光彩,“卡卡西哥哥!你回来啦!小柳好想你!”
卡卡西上前一步,第一次主动把孩子拥进怀里。
一直在黑暗的虚空中跳动的心脏终于回到了温暖又柔软的身体中。
“哥哥也很想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卡卡西感到满足,可继而,又有连绵不绝的更细微的渴求生长出来,让他不得其解。
为了转移注意力,卡卡西警告地看了眼胆敢带坏自己妹妹的疑似和神秘势力有牵扯的超危险人物,确定对方接收到信号并意料之中地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后,他才收回视线,看向妹妹今天的发型。
太好了。
是阿姨认真编的……嗯……好看的发型。
“我不好呜呜,妈妈不给我吃点心,连饭也只给我少少的几颗……呜呜,哥哥,小柳早上只喝了几口汤,好饿好饿好饿。”
七濑柳扬起脸,露出她在卡卡西面前屡试不爽的可怜兮兮表情。
卡卡西果然心疼,拿手指尖碰了碰小孩儿的脸蛋,白白嫩嫩的肉颤起来,“阿姨为什么不给你吃?怪不得……看你都瘦了。”
想卖可怜多哄一个零食供应对象的七濑柳:……呃,瘦?
默默降低存在感、真·心惊胆战的浅草信人:……瞎子也能当忍者了?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近处,全程旁观——包括小孩子从朋友那里偷渡点心,还有学生一见小孩子就忘了别的,径直跑过去,把人抱了满怀,简直像要藏进自己身体里——的波风水门脸上的笑容也微妙了些许。
不管怎么说……七味屋家的这孩子都算不上“瘦”吧……
卡卡西是真的这么觉得的,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会让人沉默的话,心疼地又把孩子抱起来颠了颠,见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开脸,赶紧道:“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七濑柳瞬间不害羞了,兴奋地表示她啥都想吃!什么都能吃得下!
卡卡西无有不应,抱着孩子就要去买。一转身,卡卡西尬住了,“……抱歉,老师……”
该怎么和一夜没睡就为了帮自己收拾烂摊子的老师解释自己刚才其实没有忘记他的存在,只是哄孩子来不及理会他呢?
……想在老师面前撒个补救的谎好像很难。
白发少年眼神飘忽了一瞬,肢体动作却遵从本心地把妹妹往怀里藏了藏。
水门老师——波风水门,作为忍者中的速度流和近身型忍者,堪称无声杀人王。
卡卡西很清楚,别看水门老师对自己人是一颗温暖的小太阳,更要看他对待敌人时的冷酷——在波风水门心中,杀掉一个人类,和拔掉一根杂草,或许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观察力很好的波风水门体谅了学生的应激,反正他们已经从火影楼出来了,剩下的事其实也不需要卡卡西的参与,“那么我先走了,卡卡西……要多听长辈的意见哦。”
波风水门友善提醒完,转身离开了。
他还得飞雷神接力去楼兰,把封印给补好,免得平行世界的叛忍大蛇丸来到他们的世界。
卡卡西没把波风水门的话放在心上。他仔细地抱着妹妹,感受到她的体温、呼吸和心跳,以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动——妹妹只是想吃东西而已,又不是要干什么坏事!
难道他活着,却要让小柳沦落到饭都吃不起,饿肚子饿到难受的可怜境地吗?
卡卡西把小柳整个人都端走了,只剩下明明已经把存在感消减到了最低,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信人。
信人阴郁的眼神轻轻落在卡卡西的侧脸上,下意识抓皱了手里的袋子。
不对劲。
有什么事不对劲。
卡卡西把刚拿到手的任务金又花了七七八八,在七濑柳的监督下认真塞满家里的冰箱,耳边还立体式环绕着妹妹的生活趣事分享
他对另一个世界所见所闻的一切产生的应激终于少了一点,然后才想起来好像还有个偷渡客被他放在短册街没处理。
他倒不是真忘了,只是昨晚他回村后先是去看小柳,随后又跑到水门老师家(选择性)坦白从宽,最后和老师交流了半宿还治疗了下伤势,一大早又跟着老师去火影楼复命——水门老师之前帮他找的借口是听从老师的命令暂时留在楼兰确认砂忍村有没有发现龙脉和封印——刚从火影楼出来又碰见小柳和那个透明人……
一直忙到现在,连如何行事才最稳妥都还没想出来。
宇智波这边的接应对象,卡卡西考虑的是宇智波佐助唯一可能熟悉的宇智波止水,同时也是他能接触到的三个宇智波里感觉最可靠的一个。
但再可靠,也不过是一个五岁小孩……
但话又说回来,他不求回报、冒着风险帮宇智波佐助联系自己的族人已经仁至义尽——又不是他求他留下来的——所以后续只要不暴露宇智波佐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未来这件事,剩下的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可没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昨晚,水门老师听完了他从未来得到的所有情报,在确认他去的不是他们世界的未来,而是一个相似却不同的世界后,水门老师也不再犹豫摇摆——他觉得他着重形容的玖辛奈师母的惨死和漩涡鸣人的悲惨童年绝对起到了重要作用。
总之……虽然不能再说独木难支,但是,在七濑家的安全问题上,卡卡西依旧不敢放心交给别人——他真得想一个能够贴身保护他们的方法了,长期维持影分身可以吗?
卡卡西一不留神,冰箱里满满当当的点心就缺了个小口。
七濑柳戒口了好几天,终于能大吃特吃,顿时报复性暴食起来,“啊呜”一口手上的点心就少了一大半。
卡卡西被妹妹可爱的吃相吸引了注意,自己也没察觉地笑了起来。
七濑柳三两下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肚子饱饱的……怎么说呢?胃饱了,嘴巴没饱。
她不舍地仰着头左看右看,又拿出一块她两个手掌大小的蛋糕,机智地要和卡卡西分着吃。
卡卡西不爱吃甜腻的东西,但妹妹愿意分享她喜欢的食物给自己,卡卡西心都软了下来,摘下面罩就开吃。
七濑柳确实吃不下更多了,只尝了个味儿,剩下的全进了卡卡西肚子。
“哥哥最好了!哥哥以后都留在村子里就太好了!”七濑柳意犹未尽地欢喜道。
“七濑柳,你给我跪好!”七濑惠意犹未尽地咆哮道。
规规矩矩跪在榻榻米上,双手揪着耳垂,低着头反思的七濑柳连忙挺直了背,不敢再松懈。
手足无措站在一边的卡卡西想要开口,七濑惠的视线就射了过来,“还有你!卡卡西!你也给我过去!”
卡卡西刚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小心翼翼地走到小孩儿身边,脸颊发热地端正跪好。
七濑柳拿手肘碰了碰他,用气声提醒,“耳朵。”
卡卡西茫然:啊?我也要揪耳朵吗?
茫然归茫然,但没有经历过这种教育方式的他还是学习“前辈”的做法,乖乖抬起手捏住了耳垂。
这举动差点把站在他们正前方的七濑惠逗笑。
七濑惠努力保持愤怒的表情,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说:“我就说有古怪!小柳的饮食我和九郎都交接得好好的,怎么这孩子突然就胖了那——么多!再胖下去,还吃什么猪排饭,你自己就能当猪排了!”
七濑柳不敢说话,连瘪嘴巴也只敢在低着头的时候做。
卡卡西浑身不自在,上头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许,明白自己放任本来就没有自制力的小孩儿大吃特吃……好像不太对……
“对不起,阿姨,是我……是我给小柳吃的,都是我……”
“你还说!你正常地出个任务干嘛还让老师特地来家里说一句……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七濑惠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的哽咽,回归正题,“卡卡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鬼的德性!有根竿子都能直接窜天上去!你身为哥哥,不好好管教就算了,还溺爱她,这可不是好哥哥该做的事……”
七濑惠说了一大通,直说得卡卡西头昏脑胀连连发誓自己不会再对七濑柳有求必应。
七濑柳还小,骨头软早跪不住了,半趴在卡卡西身上装模作样地捏着耳朵,卡卡西还欲盖弥彰地帮她挡着——七濑惠差点又笑了,气笑的。
七濑惠深刻地认识到了指望两个男人严厉起来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亲自出手了!
于是,七濑柳接下来就陷入了强身健体的体育课地狱和课容量暴涨的文化课地狱——选择你更喜欢的地狱吧!七濑小柳!
其实某种意义上是无妄之灾的卡卡西毫不意外地被妹妹迁怒了,“坏哥哥!你居然不帮我说话!我今天要少喜欢你一点了!”
“还能少的吗?”卡卡西震惊,震惊完他也委屈啊,“阿姨要罚你,我有什么办法……”
七濑柳、七濑柳也不知道卡卡西能有什么办法……
但她不管!
“哼哼!”
“别哼哼了,”卡卡西揉了揉孩子的胖脸蛋——他终于肯承认孩子其实没瘦了,无奈地小声安抚,“等阿姨消气了我再……少量地给你吃一点点,最近可不行。哥哥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揪耳朵了,很丢脸的。”
七濑柳痛苦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垂头丧气地对卡卡西挥挥手,“好吧……等妈妈不生气了再说。哥哥拜拜~”
卡卡西不想离开。
他低头看了眼比起保护,更多的只起到一个造型作用的苗宝,割破手指召唤出自己的通灵忍兽——八条忍犬。
对上七濑柳疑惑的目光,卡卡西又笑了。
现在的他,似乎只要看到七濑柳还好好地活着,就会高兴得忍不住笑起来。
以“陪你解闷”为借口,卡卡西成功把布鲁(体型最大,战斗力最高,原型为波尔多犬)留给了七濑柳,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了。
随着距离七濑家暖黄的灯光越远,脚下的路就越黑,模糊得叫人本能心生不安——不该让小柳站在门口的,万一有坏人趁叔叔阿姨没看见把她抢走怎么办?
即使这可能性不足万分之一,即使真发生了还有沉默寡言却护主的布鲁能够保护七濑柳,但卡卡西还是难以自制地扭头迅速返回。
直到站在七濑宅的院墙外,听到屋内传来的母女二人约法三章的温馨对话时,卡卡西才又恢复呼吸,让自己转身去做正事。
他没有急着去找宇智波止水——这件事得详细计划,而是左拐右拐地找到了浅草信人家,把已经换好睡衣,正在书桌前写今天的救世笔记的男孩从家里抓了出来。
信人一开始吓得差点没高喊我是志村长老的人,等眼前闪过一抹银白,他又连忙咬住嘴唇,暗自庆幸自己没嘴快自爆。
然而十秒钟后,被卡卡西提到屋顶,被凉风吹透的信人心中的庆幸就像他的身体温度一样快速消失了。
“旗木……”
“浅草信人,你有什么秘密?”
信人冷得发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本色恐慌出演,“什么秘密?我什么都不知道,请放我回去。”
旗木卡卡西揪着小孩的衣领,见他还嘴硬,冷哼一声,“你的体质不对劲,当初所谓的被人贩子拐走,也是对外的说辞吧——让猿飞信助把自己的性命和你的安全相挂钩才能救回你,你到底去了哪里?”
“……”信人对忍者的善良没有幻想,见卡卡西已经认定,绝非他三言两语能够糊弄,便也干脆放弃,承认道,“我确实是被坏忍者抓走的。”
“他们放你回来,没有别的?”
卡卡西并不关心抓他的人是谁,哪怕和三代目火影毫无关系,也不过是佐证了他对这个村子的看法。
“是的……但我基本已经忘记了,忍者的能力旗木中忍比我更清楚吧。”信人小声说。
“确实,忍者很可怕,对于像你这样的普通人而言尤其如此。为了自己的安全,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接近小柳。”
卡卡西用的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威胁语气。
“你身上的麻烦但凡沾染到小柳身上一点,不用你背后的人威胁你,我会先杀掉你。听懂了吗?”
“……”
因为被拽着衣领,浅草信人被迫抬头迎接卡卡西的审视——他知道弱者的生存之道,明白自己应该如何低声下气,只要当个应声虫,大概率会被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的忍者轻轻放过,就像放过一只偶然爬过自己脚边的蚂蚁。
可是卡卡西的命令让他心脏收紧,他黑而大的眼睛中央,瞳孔猛地放大,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信人恍然,明白白日时从卡卡西身上察觉到的不对劲从何而来。
可是他不明白,“小柳有危险吗?有谁要伤害小柳???”
他急切地反问。
卡卡西沉默片刻,松开手,声音冰冷,“这跟你没关系。能做到,还是做不到,给我个答复。”
信人得不到答案,焦急的神色一点点被理智压回身体里。
他不明白卡卡西为何突然这么做,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答应。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我做不到。”信人小声、恐惧却坚定地说。
他实在恐惧——他不了解人类,更不了解忍者。眼前的旗木卡卡西在小柳面前就是个温柔大方的好哥哥,可是同样的手,能够抱起小柳,也能夺走无数条生命。
信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保命,他只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从天才忍者手上逃生。
他只能想办法自救。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给小柳带去危险。但其他人可不一样。旗木中忍,比起我,难道不是宇智波越水、猿飞信助和奈良鹿茸更有可能牵连到小柳吗?”
信人语速飞快,连头都不敢低下去,瞪大了眼睛观察卡卡西的表情——可恶的面罩!——生怕说晚了卡卡西就把他从屋顶推下去来个意外身亡。
“我可是小柳最好的朋友,是仅此一个的最好的朋友!你如果关心她的话,为什么要威胁我?难道不该去威胁那些对小柳不那么重要,却更有可能伤害到她的人吗?”
是不敢吗,还是说忍者天然的立场同一?
鉴于小命还在别人手里握着,信人不敢说得太明白。
当然是因为那些人没本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周围,而你甚至需要我专门盯紧——天生的暗杀好手。
他可以接受小柳身边有个坏朋友,但不能接受这个坏朋友同时还是个危险货色。
最好的朋友?
“你可以是她死去的幼时最好的朋友。”卡卡西仅存的良心让他发出最后的警告。
自那个地狱般的世界回来之后,他需要斩断撕碎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七濑柳安危的存在,让那个可怕的悲剧不再重演。
幸运的是他的世界里,妹妹十分幸福,周围也全是好人——唯一一个看上去像是长歪了的,对妹妹也能算掏心掏肺。
可是他不是爱屋及乌的类型,他非得做些什么不可,否则他本就勉强粘在一块的精神会先崩溃。
他已经确认了七濑家目前的安全,也从苗宝的诉说中暂时排除掉了宇智波越水等人伤害小柳的可能,如今只剩最后一个看似正常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的浅草信人。
那个未来……小柳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孤独地死去了。
卡卡西无法忘记这件事。
之前想办法回来时他不敢让自己想这件事,回来后,终于看到活生生的孩子,他才敢想这件事。
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害妹妹的事实在太多了!
他必须要全部排查一遍确认一遍才能安心!
信人听出了卡卡西的决心,他心中涌出一股绝望。
人其实和野兽一样,被逼到末路便会变得凶狠。
既然群居造就的人性已不足以让他活下去,那么兽性便会占据上风。
如果在土黄色的沙漠中你看不到那条土黄色的蛇,如果你连它摇动尾巴发出的响动声都听不到——它会暴起狠狠咬你一口,把致死的毒液注入你的体内。
“如果我出事,志村长老肯定会查到你身上。旗木中忍,我不会对小柳不利,相反,我才是最希望危险的忍者能够离小柳要多远有多远的人。你可以杀了我,但后果会很糟糕——小柳如果知道你杀了她最好的朋友,她会是什么心情,你想过吗?”
你根本没想过!
信人的眼中泛起凶意。
“所以说忍者就是一群没人性的垃圾!要不是我看在你消失会让小柳伤心的份上,你早就在根部基地里被刻上咒印当工具了,哪里还轮得到你来威胁我让我离开小柳!”
信人真是悔不当初!
他想起自己隐藏气息偷偷潜入根部寻找为何志村团藏没有对奈良鹿茸下手时听到的消息,当真是怒发冲冠[注]。
“你怎么不去威胁奈良鹿茸,那家伙才是个冷血的怪物!为了不去根部,拿自己未出生的堂弟顶缸,还搬出猿飞信助当挡箭牌——他那种人,难道会在有危险时想到小柳吗?他只关心他自己!他才应该消失在小柳的世界里!你为什么来找我?我才是对小柳最好的人!”
愤怒烧光了信人的卑微和胆怯——或说,这些弱者才有的情绪,本就是他为了安全活在这个忍者的村子里才戴着的面具。
没有人生来就是弱者。
更没有人愿意甘于自己是个弱者。
“你凭什么做出一副小柳哥哥的样子?她难过的时候你关心过她吗?她因为你不理她难过的时候,是我关心的她!是我让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你关心过她会不会掉眼泪吗?你凭什么来威胁我?就凭你是天才忍者吗?如果我比你强,你以为你就有资格出现在小柳的世界里吗?”
浅草信人喘着粗气,愤恨地瞪着旗木卡卡西。
或许等旗木卡卡西拿出苦无,他会重新开始害怕,开始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但那是之后的事。
这一瞬间。就这一瞬间。他愿意为了证明自己对小柳的感情而直面死神的刀刃。
卡卡西在继被苗宝捅刀后,又被浅草信人捅了一刀,啊不、好几刀。
他思维打结了片刻,最后仿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般,语气复杂地感叹道:“我之前就觉得你很有当一条毒蛇的天赋,事实果真如此。”
又恢复了平常那般内敛自卑模样的浅草信人,他轻轻“嗯”了一声,细声细气地说:“我之前也觉得旗木中忍很像一条连咬人都会咬错的疯狗,看来我们看人都很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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