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父因其死，子因其生
卡卡西望着楼兰独具特色的高楼，大脑一片空白。
宇智波佐助疯狂咳嗽，他第无数次想要骂人，偏偏嘴里都是沙子——卡卡西这混蛋！推他下来的时候也不提前说一下，害他吃了一嘴的沙子！
好不容易清理完，宇智波佐助终于有余力发怒，“卡卡西！你……这是哪里？”
抬起头的宇智波佐助愣住，卡卡西身后恢宏紧凑的高楼林立景象跃入眼帘，潜意识瞬间有了模糊的预感，让他的怒火无声熄灭。
卡卡西被宇智波佐助的声音惊醒，没心思再想其他，急忙回头确认了一下封印，徒劳地试图补救——不行。完全看不懂。
卡卡西视线在附近的飞雷神苦无上又停留了一秒，干脆放弃，拉起宇智波佐助，“先离开这里。”
说罢，卡卡西就拉着没有反抗的宇智波佐助消失在了原地。
卡卡西跑得比身后有大蛇丸的部下在追时还要快，快得大漠的寒风犹如刀割，把宇智波佐助的情绪都切碎了，只剩下“救命”两个大字。
等差不多跑出了三十里外，卡卡西才停在一处沙丘的背风处，整个人烂泥样儿倒在地上。
“喂、你……”宇智波佐助也有些站不稳了，但他好歹没带伤战斗，又比卡卡西年长，身体素质要更好，故而不像卡卡西这般凄惨。
宇智波佐助不肯像卡卡西一样没形象，强撑着站在原地啃了颗兵粮丸恢复体力，随后才低头，俊秀的眉眼间慢慢浮上冷色，隐着将发的杀意。
“你说没有擅长封印术的人解除封印就无法穿过龙脉，那我们现在是怎么回事？”
躺在地上精疲力尽的卡卡西清楚，自己这一趟往返，此刻才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
但或许是因为自己回来了，呼吸着妹妹或许也呼吸过的空气，感受着她就在遥远的地方好好存在着，他只想放声大笑。
可是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大笑过了，以至于在他欢欣激动的心情快要涨破身体的这一刻，他竟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面罩下裂开的嘴巴更像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笑”够了，关键是又压榨了点体力，确定自己还能防守一下的卡卡西简单说明。
“因为水门老师没有补全封印。”
宇智波佐助皱眉，“你不是说……”
“我说谎了。”
卡卡西干脆承认，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宇智波佐助，少年脸上的困惑和愤怒简直是故意让人嘲笑的。
“没有什么四代目，也没有火影的任务，更没有接应的人。龙脉的能力是真的，我只是在跟老师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遇到了未来的人，发现我妹妹未来……未来发生了不好的事，所以我才破坏了水门老师的封印，穿越到未来，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那一切，又该如何避免而已。”
意识到眼前人根本不是正规军，反而是离叛村只差火影一道命令之遥的叛忍预备役的宇智波佐助：！！！
“你骗我？！”宇智波佐助反复重燃的怒火终于彻底烧了起来。
卡卡西举起双手——宇智波佐助此刻才发现，这个人竟然在笑——坦白道：“我确实骗了你，但这并不影响结果。现在你也回到了过去——你可以亲眼去见你的父母和族人。对了，富岳大人的长子已经出生了，但好像才一两岁？你想报仇的话更是易如反掌——至少这点我没说谎。”
“开什么玩笑！”宇智波佐助一拳揍过去，“说得好像你是在帮我一样——说到底你根本就没必要骗我吧？！没有我你还不是顺利回来了！你到底……”
“我也没想到。”
卡卡西勉强接招，挨了几下也没呼痛，只在战斗的间隙平淡地解释，“封印龙脉是我们这次的任务。水门老师竟然没有补完封印，就这么回去了——我也没想到。”
宇智波佐助听懂了卡卡西的话，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最后直接顺着后退的动作停止继续撒气的无效行为。
重新整合情报。
也就是说，眼前的卡卡西和还不是四代火影的波风水门一起来出任务，因为龙脉的奇遇偶然遇到从他的时间线穿越回到过去的人，从那个人口中得到了自己妹妹在未来出事的消息——卡卡西放弃任务，破坏了波风水门设置的封印，利用龙脉穿越到了未来寻找妹妹出事的真相。
卡卡西在跳下龙脉前就有了波风水门会放弃他这个学生，继续完成任务的心理准备，所以他才试图利用自己接触大蛇丸，让三忍之一的大蛇丸来尝试解开波风水门设下的封印。
但是结果兜兜转转，大蛇丸没利用上还差点死了，反而是波风水门在完成任务和学生之间选择了后者。
宇智波佐助对波风水门了解不多，但他对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欢喜情绪的狡诈忍者已经了解得够深了，他不禁冷哼一声，讽刺道：“自己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是鬼。”
卡卡西没有反驳。
宇智波佐助没说错。
他带着宇智波佐助跳进龙脉，其实只是在穷途末路之下选择的亲自当诱饵罢了——只要大蛇丸对这世上最后一具他能得到的宇智波的身体还有渴望，他就一定会在恢复后来到楼兰遗址，当他发现龙脉的特殊……
感觉到那种他不可能忘记的被拉扯牵引的洪流时，卡卡西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的父亲因为火之意志的虚伪而死，可他却要因为火之意志的真实而活下来了。
错的不是火之意志，而是理解火之意志的人吗？
四代目……
算了不想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卡卡西默认了宇智波佐助的指责，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问：“你现在是要回到你的时间线，还是留下来？”
他对宇智波佐助虽然没有多余的善意，但也不至于在没有利益关系的情况下看对方去死——如果回去的话，且不说肯定还守在外面的大蛇丸部下，单就他擅自出村这一条就够他受的。
但是留下来——如今他自身难保，更不知道要怎么安置这个没有身份的宇智波。
那就让宇智波佐助自己选好了。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我要自己解决宇智波的悲剧——我不相信你。”
卡卡西无所谓地点头，扭头辨认了下方向，同时伸出一只手，“兵粮丸。”
宇智波佐助从忍具包里拿出一颗兵粮丸扔给他，奇怪地问：“你自己没有？”
卡卡西没回答，废话，有的话他干嘛开口要？
恢复了一点体力，卡卡西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抬脚往前走，“先离开风之国，暂时找个地方安置你——现在可不是你那个时候，凭你的能力想混进木叶找宇智波的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宇智波佐助赶紧跟上——即使再生气卡卡西骗了他，他也知道目前自己能信的其实只有卡卡西。
而且卡卡西骗他的理由——为了亲人——他完全感同身受，所以其实……也没有真的不能原谅。
毕竟……他马上就能见到父亲母亲了。
“那你呢？按照你的说法，你的行为比我的还要严重吧？”
“放心，我死前会找人联系你的——这么点小事我不至于做不到。”
“……你老师没有修补封印，就代表你的性命在他心里要更重要吧？”
“或许吧……”
卡卡西脑海中闪过自己加入水门班后的点滴日常。
“但我的性命在三代目火影眼中一文不值，离我老师当上火影还差一次三战。”
“三代目？”
在宇智波佐助的印象中，三代目火影就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头子，最终为了村子不惜用生命封印了大蛇丸的双手——怎么听上去卡卡西像是对三代目怨念深重一样？
卡卡西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宇智波佐助的情绪，冷哼一声，淡漠的声线中藏着一点讥嘲，“看来你对他的观感很好。”
“……”
宇智波佐助没理卡卡西突然的扎刺，但卡卡西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表达对杀父仇人的尊敬。
“你们宇智波一族在他的治下被灭族，你以为他一无所知吗？一个当了几十年火影的人会是这样的废物？”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宇智波佐助，你哥宇智波鼬，就算他是宇智波斑、不，就算他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间转世，也不可能在一晚上独自杀光宇智波一族。怎么，你的族人在你眼中都是废物？那么多上忍里连一个能跑出族地寻找援兵的人都没有？你就没想过吗？如果宇智波鼬这么强，那他还叛村做什么？享受居无定所臭名昭著的狼狈人生？”
……
总之，在一次让卡卡西觉得浪费时间、让宇智波佐助觉得醍醐灌顶的交流结束后，他们终于继续闷头赶路，在短册街找了间旅店办理入住。
卡卡西准备回去见七濑柳了，临行前，为了避免宇智波佐助突然家族血脉上身一个发癫冲到村子里，他再一次警告道：“你安分待着，我会尽快联系可信的宇智波来找你，在这之前你哪儿也别去。”
宇智波佐助忍着不耐烦，“嗯”了一声，情不自禁地追问：“你认识宇智波的人？是那个死、原本会死在三战的前辈吗？听说你们是同伴？他实力怎么样？”
年仅八岁的卡卡西的实力他已经在这一路见识了，那么和他是同伴的族人一定也……
“带土是个笨蛋，指望他的话你就死定了。”
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已经握住了门把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加了句，“放心，不出意外的话，来的会是你的熟人。再强调一遍：不要把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这件事暴露出去。你不说或许还能没事，你一旦暴露，我们两个都得死。”
随口吓唬了未经风雨的稚嫩下忍后，卡卡西不再拖延——他已无法再忍耐。
如果不能真切地看到小柳，触碰到小柳——他无法忘记坟土的冰冷，他无法驱散灵魂的寒冷。
于是，正在香香软软的床上呼呼大睡的孩子就被盯醒了。
被强烈注视的第六感让七濑柳从婴儿般的睡眠中惊醒，睁开眼睛，模糊看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就又眯了起来，下一秒就要重新睡过去。
“哥哥……”
孩子陷入沉睡前，困意满满地呢喃了一声。
卡卡西立刻应了一声，像是终于得到允许一般，更加靠近了一点。
如果不是身上太脏，他甚至想直接覆在被子上，更近距离地感受妹妹的呼吸和心跳。
真好啊……
太好了……
小柳。
小柳。
小柳。
果然好好活着呢。
是不是比我离开前瘦了点儿？
点心都吃完了吗？
阿姨还给你做蛋糕当夜宵吗？
有没有想哥哥？
哥哥平安回来了哦
应该至少能活下来吧。
水门老师可比我父亲聪明多了，他那样的人，是不会像我父亲那么古板的。
放心吧。
哥哥马上就回来。
哥哥不会再离开你了。
哥哥不会不管你的。
绝对不会。
……
鹅黄色的窗帘闪动，一个卡卡西离开了。
一个卡卡西还留在屋内，目光没有转移，轻声问端坐在床头柜上的三花猫苗宝：“这几天有人欺负小柳吗？她过得还好吗？开心吗？”
苗宝想说别问小柳了，你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在它的感知中，银发少年身上全是血腥味，战斗留下的痕迹几乎覆盖了全身——都这样了，还留什么影分身啊，赶紧去医院治疗啊！
小柳好得很！
不过苗宝最大的特质就是从心，所以它乖乖地坐在原地，小声说：“小柳一切都好，没有人敢欺负小柳喵……哦，前两天小柳去店里的时候正好碰上有忍者嘲笑来兼职的戴大叔，小柳还狠狠骂了那人一顿，不准他再去七味屋吃饭喵。”
“那个人是谁？阿姨怎么说？有怪小柳吗？”
苗宝忍着无语，仍旧答了，随后才犹豫地补充，“他已经被越水和止水套麻袋揍过一回，还被越水栽赃给带土了——不过带土人缘还行，没人信，他吃了个哑巴亏。后面妈妈跟踪了那人一天，发现他认栽了就没再理会喵。”
卡卡西这才打消了刚浮现的念头，继续盯着熟睡的孩子不说话了。
苗宝忍了五分钟，最后还是对小柳的好感占了上风，炸着毛努力开口道：“小柳是女孩子，虽然是小小的女孩子，虽然她喊你哥哥，但是你不是她亲人，你不能晚上还留在她房间里——你已经留得够久了，快点离开吧，你可以明天再来见她喵。”
卡卡西猝不及防被只小猫崽子捅了一刀，一时愕然，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不是她亲人？”
苗宝的尾巴开始甩起来了，用气声强硬道：“你又不是七濑家的人！我可是小柳的猫，我说你不能留下你就不能留下喵！不、不然，等小柳起床我会跟她告状的！”
在苗宝的猫假柳威下，卡卡西只得咽下强调自己只是想要保护小柳的话，放柔了声音，讨好道：“抱歉，我只是太久没见到小柳了，所以想要确认她的安全而已……我在屋外守着可以吗？可以不要和小柳告状吗？”
这样也有点变态了！
苗宝想这么说，但它不敢。
它想自己一只小猫咪，能把一个身经百战的天才忍者赶出房间已经很了不起了，再说了人家确实是雇主很亲近的哥哥，也没必要得罪，不然对方跟小柳告它的状就糟了！
“好的喵，你辛苦了喵，那我们一起给小柳守夜喵。”
身段柔软的苗宝忍着对卡卡西身上传来的气味的不适，凑过去想要撒娇，结果被狗派的卡卡西下意识躲开了。
苗宝：……
卡卡西：……
卡卡西看在小柳的份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默默把脚挪了回去。
苗宝憋着气，敷衍地蹭了蹭算是完成社交。
两个护卫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默默地守着睡得香喷喷的小孩儿，谁也没再跟谁说话。
苗宝还以为卡卡西会一直留到七濑柳醒来，结果在孩子醒前，卡卡西自主解除了影分身，完全不知道发的什么疯。
短册街，装修简单的旅馆客房中。
宇智波佐助静静站着，望着木叶村的方向。
这里……是父亲母亲还活着的世界。
他已经快要忘却母亲的拥抱是什么感觉，可是母亲此刻距离他只有短到让他不敢相信的距离——他们同在人间。
一种焦灼感烘烤着他的神经。
理智上，他知道他应该听卡卡西的话，可是感情上、感情……
那家伙自己都为了妹妹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了，轮到我反而要我冷静克制！
可恶的卡卡西！
通过暗骂卡卡西发泄了一下情绪后，宇智波佐助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贸然行动。
既然卡卡西不是正经得到任务，反而还破坏了任务……那么他们现在确实很危险，几乎可以说只能把卡卡西的安危寄托在波风水门对他的感情上。
但哪怕回去会死，卡卡西也要回村子。
宇智波佐助完全理解。
倒不如说，正因为卡卡西说了实话，说他是为了妹妹才做了这一切，宇智波佐助才对他产生了一点信任。
他没有原谅卡卡西的欺骗，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排在前面，宣泄怒火毫无意义——现在想想，在沙漠中，卡卡西突然提起三代目的事，说不定也是想转移他的仇恨目标。
阴险的家伙。
以前看他懒懒散散整天吊儿郎当的还看小黄书，完全看不出来亲人死亡的痛苦……走出来了？
不对，这个卡卡西说他也不知道那个卡卡西……不是，怎么这么乱？
宇智波佐助觉得头疼，又不能不想，很快眉毛就皱成了一团。
氛围温馨幸福的暖色卧室里。
七濑柳睡到自然醒，精神百倍地坐在床上扭扭身体，掀开被子下来，看到蹲在桌上的苗宝，脸上立刻挂了笑，“苗宝~早安喵~”
一晚没睡的苗宝打起精神，跟雇主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趴了下去，说自己要睡了。
七濑柳摸摸它的脑袋，又用脸蛋蹭了蹭它的脑壳，随后才跑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七濑柳坐到餐桌前，一边吃着爸爸做的海带羹，一边被妈妈在身后编着小辫子。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待在家里的时间突然多了起来，可能是有了戴大叔的帮忙后工作轻松了吧！
七濑柳很享受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时光——但她还是要出去玩的！反正玩够了回来就能看到爸爸妈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少出去巡街一天，她堂堂春风会会长大人七濑小柳的威名就有可能被山下勇人之流的小瘪三给忘记！
七濑柳想着，下意识加快了吃早点的动作，然后脑袋就被妈妈轻轻拍了一下，“吃慢点，细嚼慢咽。”
“哼哼……”七濑柳哼唧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仔细嚼了起来，“卡卡西哥哥吃饭也很快，他甚至能在脱下面罩的同时就把饭一口吃光！”
七濑惠手上动作一停，缓了缓，才平静地说：“那你也带面罩。”
七濑柳鼓了鼓脸，安静下来。
安静没一分钟，她又试探性地说：“妈妈，我们午饭吃猪排饭可以吗？小柳想吃猪排饭~”
七濑惠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忘了两天前才去检查的？你的体重已经超出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正常体重，这个月我们都吃清淡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七濑惠坚决重申，又忍不住分析起了女儿到底是怎么超重的——虽然说近期似乎高糖高油的甜点吃多了点，但正餐方面她有相应的减少份量啊……孩子的零花钱也没花在吃的东西上……
听着妈妈说的话，七濑柳心惊胆战地吃完了早餐，连碗里的汤都没放过，一口气喝干了，随后才轻轻碰了碰头发，也不去卫生间看发型了，着急忙慌地收拾了碗筷就往外跑，“妈妈，我约了信人出去玩，我先走啦！”
“哎、外套拿……啧，这急性子——都随了你！”七濑惠横了七濑九郎一眼。
七濑九郎无辜地尬笑一会儿，凑过去和妻子亲近了起来。
街上，七濑柳看见屋檐下的浅草信人，连忙跑过去，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圆润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末了却又参杂了些许得意，得意于自己竟然瞒过了世界上最聪明的妈妈。
抱着新鲜出炉的大福的信人：突然感觉手里的点心有些烫手了。
信人：“小柳，万一阿姨发现的话，你就说是奈良君……不，你说是猿飞少爷给你买的，不要说是我哦。”
七濑柳的手已经放在了纸袋上，闻言随口道：“妈妈才不会发现呢，不要怕啦信人。”
信人抓紧袋子，在七濑柳皱眉之前故作胆怯地说：“可是我害怕，你答应我嘛。”
七濑柳无奈地看了眼自家好伙伴，宽容地笑了：“好吧，万一妈妈发现的话我就说是……”
“小柳，不可以对阿姨说谎哦。”身后，温柔的声音含着笑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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