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国界医生X莫德里奇39:初吻

你强行压下不自信的念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卢卡迟迟没有明白你的暗示也也没有给你回应，一定有其他原因，绝不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不爱你了

　　但当你真正吐露出告白的词句，一颗心仍然忍不住地悬了起来。

　　你担心是自己判断失误了，于是微微抬眸，带了几分紧张和忐忑地，观察卢卡的神色。

　　却见眼前的青年，疑似因为过度喜悦，而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卢卡闻言，本就大的一双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忍不住地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看起来有点傻。

　　但这份傻气，又让你悬着的心完全落回了原处。

　　虽然浑身上下还没什么力气，但你笑着抬起手，拧了一把卢卡已经刮干净了胡茬的小脸蛋，“怎么？高兴得傻啦？”

　　这一刻，你虽仍处于病后虚弱中，但长期以来作为姐姐的掌控力，终于重新回来了！

　　你指尖带着薄茧的独特触感，虽然带来了一点点的疼痛，但更给卢卡带来了某种真实感和安定感。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千真万确地发生了，

　　他在反复阅读你的“绝笔信”时隐隐的预感成真了，你千真万确地爱上了他，愿意接受他！

　　一年零三个月之前，你去波黑给他庆祝生日，他向你倾诉了深埋于心底的爱意，结果吓得你不告而别，投身战火纷飞之地。

　　一年零三个月之后，他得知你在参与解救人质时中弹，抛下俱乐部和比赛，不顾一切地飞抵俄罗斯与车臣交界处，结果听到了你向他倾诉爱意。

　　这仿佛某种轮回。

　　但这是对你们这段感情、这段羁绊，最好的注脚！

　　卢卡终于闭上了因为惊讶和喜悦而张得过大的嘴。

　　但是下一刻，他的薄唇飞快翻动了起来，青年因为过度喜悦而变调的嗓音随即响起。

　　“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当然还爱着你！！我、我……既白，白姐姐，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

　　卢卡激动到连连点头，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啪啪啪”的脆响忽然响起，原来是卢卡抬起手，左右开弓，动作迅速地一连在自己脸上拍了少说十几下。

　　“卢卡？”你被吓了一跳，出言唤他。

　　卢卡终于停下了拍打自己的动作，可他也从你的病床边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并且原地蹦跶了两下——跟兔子似的。

　　再并且，原地蹦跶了两下也无法减少卢卡心头的喜悦。

　　“既白，既白！我、我太高兴了……我我我、我要出去跑一圈，我得出去跑一圈冷静冷静，我……”

　　卢卡没头没尾地说了两句，然后竟真的冲出了门，连外衣都没穿就径直冲进了外面的风雪里。

　　病床上的你惊奇地看着卢卡消失在风雪中的模样，愣了片刻之后不由失笑。

　　真是的，本来还觉得卢卡成熟稳重，从前找你撒娇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呢。

　　哪里想到，他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出？

　　不过，卢卡忽然表现出这副幼稚和冲动的模样，倒是更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了，也让你刚刚新增了爱情这根弦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阵火热。

　　你再次确信，自己确凿无疑地爱上了卢卡。

　　卢卡推开房门，风风火火地就跑出去了。

　　但随着病房门被卢卡撞开，你紧接着又发现，门外并非空无一人。

　　之前送你回房的安布尔带头，好几个你熟悉的医护贴在门口，直到被卢卡推门的动作吓了一跳才四散开来。

　　显然是听墙角听得正欢。

　　……

　　真是的，这群人这是干什么呢？

　　你无奈地以手扶额，冲同事们挥手做了个“滚”的手势。但眼见他们笑嘻嘻地四散而去，你也跟着笑了出来。

　　这座在战火中摇摇欲坠的医疗基地，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的欢乐了。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时间，满身风雪的卢卡回来了。

　　看他头发上、裤脚上都沾着雪花，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模样，怕是真的绕着病房跑了一圈。

　　……

　　这实诚孩子！！

　　你半靠在床沿上，冲卢卡张开了怀抱，“冷静下来啦？”

　　“相信我真的是你女朋友啦？”

　　卢卡仍然面带激动地连连点头，但也在时隔一年多之后，再次投进了你的怀抱。

　　青年把被风雪吹得发僵的小脸贴在你颈侧，轻轻蹭了蹭。

　　“我是欢喜得傻了……”卢卡有点不好意思地自言自语。

　　分明被你冷待了一年有余的时间，但卢卡在冷静下来之后，最先做的，竟是向你道歉。

　　“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让既白开口的。”他说。

　　“可我怕我再冒冒失失地说爱你，姐姐就又要逃了。”

　　“我怕你跑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者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我……我有点害怕了。”

　　卢卡的话，让你一时间内心大恸。

　　你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逃避，给这个在你记忆里总是阳光灿烂，勇敢得一往无前的大男孩，留下了如此深重的心理阴影。

　　如果不是你在生死关头幡然醒悟，意识到了自己对卢卡的感情……你不肯直面，卢卡不敢再开口，你们是不是就要从此错过啦？

　　你垂下头，在卢卡还残留着冰雪触感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吻。

　　女人柔软的唇瓣落下，带来了仿佛能够融化冰雪的温暖。

　　靠在你颈侧的小脑袋忽然颤了颤，但你并没有立刻察觉。

　　你语带感慨，又隐藏了点调笑的意味，“卢卡要是责怪自己，那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啦。”

　　“有些话你应该已经从那封信里看到了，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当面对你说。”

　　“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也因此做了很多无谓的事。”

　　“我被记忆里你幼小时的模样蒙蔽了心智。”

　　“我以为你说你爱我只是年轻时一时冲动的胡言乱语，我也以为我看着你长大，所以这段感情是违背世俗的。”

　　“我还自以为离开一段时间能让你冷静下来，所以不告而别还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复你的信。”

　　“真的很抱歉，我一直在用自以为对你好的方式替你做决定，结果反而害了你伤心。”

　　卢卡从你的颈侧抬起头，眨巴着那双很让你心动的黑眼睛认真望着你，又缓缓摇了摇头。

　　“既白，要是我们就这样道歉来道歉去的，可就要没完没了了。”

　　于是，卢卡仰着头，你低着头。你们看了彼此一会，接着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笑了一会之后，卢卡的目光又闪烁了两下，然后忽然蹿了上来。

　　青年还带着凉感的唇覆上了你的，在其上轻啄了一口。

　　这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卢卡没敢深入，但亲过了之后，他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依旧是仰着头，微红着脸，充满期盼地望着你。

　　倒是你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轻咳了一声，掩饰性地摸了摸隐隐发烫的唇，顺势打了个哈欠。

　　其实你打哈欠的时候是缓解尴尬的考虑居多，但这个哈欠打过，你倒是确实有点累了。

　　毕竟是大病初愈，说了半天的话，又和喜欢的人正式确定了关系，你真的开始犯困了。

　　你可是看着卢卡长大的，就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改变，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当着新鲜出炉的小男朋友的面，很自然地缩回了被子里，还闭上了眼睛。

　　“我睡一觉。”你说。

　　“你自己玩一会吧。”

　　终于退烧了，你睡了受伤之后，最安稳的一觉。

　　等到你再度睁开眼睛，天色已经黑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透过那扇小小的气窗洒进房间，把病房里照出了一片朦朦胧胧的昏黄。

　　卢卡没有按照你临睡前说的，自己去“玩”。

　　一片黯淡的灯光中，他就守在你的床边，歪着头，嘴角挂着恬静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你的睡颜。

　　卢卡是体育生，喜动不喜静。

　　但为了你，他可以这么安安静静地在病房里等上几个小时，或许等上一天甚至更多天都无所谓。

　　等到太阳落山，等到暮色降临，等到你醒来。

　　这个认知，让你的心头又是一片熨帖。

　　卢卡很快发现你醒来了。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惊喜的轻呼，然后又一次凑过来，给了你一个吻。

　　这是一个比之前停留更长时间，但依旧没有深入的吻。

　　亲吻完毕，卢卡小心地打量了一会你的神色，发现你眼中只有纯然的喜悦，于是快活地笑了出来。

　　“吓死我了，我还担心姐姐接受不了我亲你呢。”卢卡有些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还作势拍了拍胸口。

　　你没有答话。

　　你抬手，揉了揉卢卡新近剪短的头毛，然后笑着问他，“刚刚我睡觉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卢卡很自然地贴着你的手掌蹭了蹭。

　　“我在想啊……我在想，今天发生的事，对我而言像做梦一样美好。”昏暗的灯光下，卢卡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忽然就醒了，退烧了，脱离危险了。”

　　“而且，你醒了就告诉我你爱我，还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

　　说着说着，卢卡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让他又有点像个孩子了。

　　“刚刚姐姐睡着了，我一直在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卢卡继续说。

　　“回想啊回想啊，我又很想知道，姐姐到底是怎么爱上我的？”

　　“所以，既白可以告诉我吗？”他又问了一次。

　　“我向姐姐告白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啦！”

　　“现在是不是轮到既白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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