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国界医生X莫德里奇43:马米奇的怒火

卢卡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直接拨通了马米奇的电话。

　　“马米奇先生，我是卢卡·莫德里奇。很抱歉我……”电话接通了，卢卡只来得及传达了一下歉意，男人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跟俱乐部请长假不告而别？去的还是俄罗斯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找你直接失联？？！！”

　　“你把你的职业生涯当成了什么？！”

　　“卢卡·莫德里奇！你根本不配做职业球员！你配不上迪纳摩——！”

　　卢卡有心想要辩解。

　　他想要说他不是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当儿戏，不是故意用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冒险，他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清晰的规划。

　　他只是知道，生命里有一些东西、一些人，是绝不能放弃的。

　　只可惜，马米奇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陷入暴躁的经纪人单方面地宣泄完毕，就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马米奇的最后一句话是，“莫德里奇，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卢卡又愣了一会，才转过头来，呆呆地望向你。

　　青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了迷茫而无所适从的神情。

　　卢卡与马米奇通话的时候，你就坐在他旁边，紧紧攥着他的手。

　　随着马米奇的咆哮，卢卡的小身子，抖得好似风中摇曳的芦苇。

　　你也清晰地感觉到，掌心里青年小而瘦削的手掌，一点一点地渗出冷汗，也本能地把你攥得越来越紧。

　　“卢卡？卢卡你还好吗？”你温柔地呼唤小男朋友的名字，见他还在失神便凑过去，在对方微微张开的薄唇畔轻啄了一口。

　　卢卡终于回过神来。

　　他靠进你的怀抱里，纯出于本能地贴着你蹭了蹭，仿佛要在你身上寻求某种依靠或者支撑。

　　“白姐姐~~”卢卡轻声唤你，撒娇也似的。

　　“白姐姐，马米奇先生对我失望了。”卢卡说。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但他好像决定放弃我了。”

　　卢卡又开始叫你“白姐姐”了，这是一个象征着他内心脆弱，急需依靠和支撑的称谓。

　　就好像卢卡还是多年以前，那个乖乖牵着你手，处处需要你引导的孩子一样。

　　你垂眸，凝视着近来难得流露出脆弱感的小男朋友。

　　似乎是希望在年长的女朋友面前显得靠谱一点、值得信赖一点，这次重逢以来，卢卡一直都在努力展露出成熟的一面。

　　但是这一刻，当自己近来一片坦途的职业生涯蒙上尘埃，当自己遭遇一直很信赖的经纪人的质疑，卢卡终于支撑不住了。

　　对于现在的卢卡而言，在克罗地亚足坛如日中天的兹德拉夫科·马米奇，无疑是一座值得他仰望的大山。

　　卢卡少年时期，马米奇认可了因为身形瘦弱而屡遭质疑的他，主动抛来橄榄枝，把他带到了迪纳摩青年队。

　　后来，也是马米奇为卢卡操作了两次租借，让他成为克罗地亚足坛炙手可热的青年球员。

　　年轻的卢卡把马米奇视作自己的足球教父、足球道路上的引路人，也一直以仰视的目光看待对方。

　　所以，被马米奇否定，对卢卡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你沉吟了片刻，“照理说我不太有立场发表意见……”

　　是真的不太有立场，毕竟卢卡是为了你才抛下球队，奔赴战火纷飞的俄罗斯和车臣边界，也是因此与马米奇产生了隔阂。

　　但是，还沉浸在沮丧中的卢卡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你。

　　“我的事没有姐姐不适合发表意见的。”卢卡非常坚定。

　　“我和既白是一体的。”

　　你点了点头，也不推辞。

　　“虽然还没见过这位马米奇先生，但我觉得他不够了解你。”

　　“我了解你，我知道我的卢卡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球员。我知道你一直为了站在最顶级的足球舞台上而努力，知道你可以一直在自我提升，知道你是这个年龄段最出色的中场球员，未来也会是全世界最出色的中场球员。”

　　“马米奇是你的经纪人，照理说也该了解你的。他仅凭你在特殊情况下请了二十天的假，就判断你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当儿戏，太武断了，也太不尊重你了。”

　　“他对你的判断失误了。”

　　卢卡面上还带着迷茫的神色，小脸却悄然红了。

　　“既白，你夸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他不好意思地在你的怀抱里扭了扭，然后在你的面颊上偷偷啄了一口。

　　这又是一个类似卢卡小时候的动作，但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已经恢复了。

　　“所以，既白认为是马米奇先生对我的判断是有失公允的，是吗？”卢卡再次向你求证。

　　“我抛下一切去俄罗斯找你，并不能说明我是个不合格的球员，对吗？”

　　你明白，在被一直很信赖也很景仰的经纪人否定之后，卢卡急需某种认可。

　　于是你郑重点了点头，“是的，是你的经纪人错了。”

　　为了给卢卡更多的自信，你决定用自己举例。

　　“那个可怕的晚上，坐在驶往那间超市的军车上的时候，被恐怖分子用枪指着的时候，看到惨遭虐杀的平民的时候，右腿被子弹击中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等卢卡给出答案，你自问自答了，“我在想你，卢卡。当然，我也有想我的亲人，但我想的最多的是你。”

　　“生死关头，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刚刚意识到我爱你，我后悔我从前的逃避，我甚至后悔自己接下了这个很可能送命的任务。”

　　“那时我才意识到，我没有那么伟大。”

　　为了鼓励卢卡，你强迫自己回忆起了那个至今思之令你胆寒的夜晚。

　　你没有注意到，随着你的诉说，卢卡面上流露出心疼的神色，原本充满了落寞神色的黑眼睛却越发亮了起来。

　　你只继续往下说。

　　“假如那次行动里我没有受伤，我想我仍然会暂停项目，回到克罗地亚的。”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和爷爷，想要跟你说对不起，想要对你告白。”

　　“假如我这样做了，我不认为我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不认为假如我没有在俄罗斯坚守到最后，就是背弃了无国界医生的理想。”

　　“人的生命中总有一些事，是值得在追寻理想的道路中稍加停留的。”

　　“如果有人因为我中途离开而认为我不配做无国界医生，那么让他说就好了，我不会放在心上！”说至此处，你释然地笑了出来，锐利的眼眸中自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自信。

　　“我不认为我在做多么伟大的事，但我至少认为我是一个合格的无国界医生。”

　　说完了一整段话，你把自己的思绪从可怕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然后才去看卢卡的神色。

　　你满意地发现，那双近来越发令你迷恋的黑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明亮。

　　闪耀得仿佛两颗黑曜石。

　　卢卡注视着你，黑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动人的光。

　　“既白，谢谢你，我都明白了。”

　　“我不会再怀疑自己了。”

　　“无论要面对多少的怀疑、多少的不认同，我都不会再迷茫了。”卢卡又说。

　　“只要既白爱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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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励倒是确实激励到了。

　　就是这个激励方式……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不等你想到更多，卢卡的手臂已经环上了你的脖颈。

　　下一刻，卢卡的唇也贴了上来。

　　这是一个绵长而火热的，关键是相较你们的初吻娴熟了不知多少倍的热辣亲吻。

　　等到亲吻结束，卢卡仍然沉浸在过量的兴奋和喜悦中。

　　“既白，我现在好高兴。”刚刚还因为倍经纪人否定而很沮丧的小男朋友，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啊……啊？

　　你们不是在讨论卢卡的经纪人吗？你只是举了个例子鼓励卢卡呀？

　　你分明才输出了一长串，现在却不太知道话题是怎么忽然转到“爱”这个话题上来的。

　　这会，换了你面上浮现出带了几分天然呆意味的茫然神色了。

　　光是亲吻还不够，卢卡又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了你。

　　“知道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既白也会回来找我，也愿意爱我，我好高兴。”

　　“知道既白愿意让自己的理想为我而暂停，我尤其高兴。”

　　“既白待我，和我待既白，是一样的。”

　　算了，不管怎么回事，卢卡想开了就好。

　　你放弃了思索，由着卢卡缠着你又腻歪了一会，然后努力把话题转了回去，“所以，如果马米奇先生不能改变主意，我们想我们可以换一个经纪人。”

　　你也开始说“我们”了。

　　就像卢卡所说的，你们是一体的。

　　卢卡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我还想再努力一次。”

　　“从马米奇先生的角度来看，我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先生生我气也是应该的。”

　　“我想要和先生当面谈一次，希望能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如果这个冬天还有机会回到迪纳摩就更好了。”

　　马米奇对卢卡的深刻影响，可见一斑。

　　你没有前后眼，在原本世界对足球的了解也只是泛泛，自然不会知道此时的克罗地亚足坛教父德拉夫科·马米奇未来会因在执掌迪纳摩期间通过球员交易非法获利被判有罪，卢卡也会又因为出庭作证而深陷“伪证门”旋涡，甚至险些被拉下泥潭。

　　此时，你只知道卢卡很重视他的这位经纪人，并且试图挽回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

　　而你一贯很相信卢卡的判断，也很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短暂的思索后，你展演而笑，“好的，我支持你。”

　　“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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