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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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坦诚相待

壶中洞天里有属于苏合的客房,软垫几乎铺满整个地面,蓬松的抱枕和毛茸茸的玩偶随处散落,除了没有那只巨大的仙祖法蜕玩偶,一应陈设和她家中卧室几无二致,她还添了一只别致的香炉。

  钟离的主卧便没有这些看起来很可爱的东西,大气古朴,家具也好摆设也罢,连点缀的盆栽都各有讲究,维持了这一处洞天宅邸原有的雅致风格,和他在璃月港中的住处也如出一辙。

  只不过苏合宅女属性大爆发,更习惯把他拉进自己的领域,让他去适应那些软乎的东西,而不是跑到男友的地方去,加上钟离较为谨慎古板,甚少主动邀请,所以她没怎么踏足过他在璃月港的住处,也几乎没有进过这间卧室。

  对于感官敏锐的苏合而言,进入这间卧室,便相当于侵入了钟离的个人领域,虽然她做这种事早已驾轻就熟,但这次毕竟不同以往——尤其是在她察觉到,在钟离开口的瞬间,这一处洞天被依言封闭时。

  虽然这是苏合自己要求的,但她没想到一处开放的壶中洞天改为封闭,变化会这么……明显。

  空气流通一如既往,洞天深处的日光依然恒定散发光热,但某种与诞生的世界断开联系的感觉仍然不可抑制地诞生,而后被苏合敏锐的感官触角所捕捉,外景之能的玄妙,首次对她显露了冰山一角。

  与外界相通时还不显,如今内外隔绝,洞天主人的存在感便如同这里的空气和日光一样无孔不入,因为此地是岩王帝君所开辟,除了苏合和她的那些东西,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他摩拉克斯安置,一草一木都没有例外。

  是他的意志,他的想法,祂的延伸……苏合置身其中,仿佛落入一张绵密而柔韧的网。

  深色的窗帘无风自动,在此间主人的意志下缓缓拉上,遮蔽过于明亮的日光,只余温暖的晕光透过布料,与室内的灯盏相映成趣,不至让人觉得在光天化日之下,又不至恍如夜幕降临。

  于是连光线都显得柔和且充满别样意味。

  即便如此,苏合的手仍旧很稳,摩拉克斯肩甲下缘的暗扣被她一一解开,这皮革和金属质地的肩甲比他客卿扮相时的配饰沉重许多,前襟部分连着两条装饰贵金的飘带,两臂则是装饰性的宽袖,一眼看去威仪万方。

  卸下这一层肩甲,鳞纹隐隐的玄色长衫布料虽挺括,却是贴身掐腰的裁剪,无论是凛然不可侵犯之感还是攻击性都减弱许多,看起来比往生堂客卿的那身长外套更加文质彬彬,斯文优雅。

  但苏合按着他的胸膛,掌下肌理紧实,心跳有力,她知道摩拉克斯衣料遮掩下的身躯绝非外表那般文弱。

  长衫设计精妙,暗扣在前襟深处,而青年温暖的手掌从隔着风琴褶的衬衫,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地摩挲着她的脊背,安抚着那些苏合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又或者是兴奋。

  虽然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摩拉克斯妥协了,但他其实仍然认为他们未尝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的恋人是非常善于感知的姑娘,环境的更改,陈设的变化,乃至于氛围的异同,都会影响她的状态,所以在摩拉克斯的设想中,理想的环境应该让她感到熟悉和安全,可以毫不费力地放松下来。

  但显然,他的预想出现了一些问题,比起安全感和循序渐进的舒适,苏合更倾向于来点刺激的,无论是选择的时机还是地点,又或者是乘兴而来的方式,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

  一切事端刚刚开始,一切混乱初初成型,她的双目却越过了纷繁复杂的局势,只紧紧地抓住他。这样的热切固然让他感到欣喜,但有些事情苏合可以不管不顾,摩拉克斯却必须细细考虑……比如两人之间的体格差距。

  他一点都不怀疑女友的理论知识,但一应理论在纸面上和落到实处基本是两种概念,即使同为人类,同一性别,人与人的身体也有那样多的不同,更何况摩拉克斯早年没少被苏合吐槽伪人。

  他从前未越雷池半步,所以也没有办法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探明她承受能力的极限,万一伤着她怎么办。

  而且……虽然两人都出于不同的考虑,不约而同地回避了这个话题,但这几年苏合的个头的确没什么变化,她十五六岁时多高,现在也差不多,钟离甚至陪着苏合去不卜庐检查过身体,白术给出的结论是,她不会再长了。

  至于其中原因,大体上和她锻炼不出效果是同一个根源,一来体质如此,二来要维持她全盛状态的感官,消耗本就很大,在离开生长发育期之后,她的身体达成了一个相对健康的平衡,可也分不出更多的禀赋让她抽条。

  凡所拥有,必然付出相应代价,灵感的得天独厚必然伴随体质的孱弱,苏合也看开了。

  但日常生活中的平常以对是一回事,情侣亲密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别看苏合现在占据上风动力惊人,一副不把男友拆吃入腹誓不罢休的架势,实则摩拉克斯捏着她腰间和胳膊上的软肉,满心担忧。

  钟离这具化身乃是身高傲人,体态矫健的成年男子,而苏合……抬头不见低头见,唉,不提也罢。

  玄色长衫领口微松,苏合已经伸向摩拉克斯贴身的黑色织物。摩拉克斯轻轻揽着少女的肩背,把她按向自己的身躯,任由她的脸颊贴上那片皮肤,他则发力坐起,长臂一伸,将苏合扣入怀中,温热的吻落在她肩颈。

  苏合虽然有心夺回主动权,但男友细腻的皮肤和饱满的胸肌就在脸侧,她只要视线稍微往下一点,他的领口便等同于毫无遮拦,她一时便着了迷似的直勾勾看过去,也不管自己如何形容狼狈,罩在外头的披肩又去了哪里。

  此时此刻,他身躯的力量感彰显无疑,摩拉克斯现在并不是完全的人类形态,他只是顶着一张往生堂客卿的脸罢了,双肩尚且是近似人类的肌理,双臂便色如玄石,金色的纹路横亘其上,显出隐藏的非人之态。

  这样的姿态全然将苏合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她显然喜欢得不行,分明已经面色绯红,咬着自己的食指指节调整呼吸,颈间浅浅的玫瑰香气随着体温升高越发浓郁,双目湿润,却还是主动捧着摩拉克斯的脸亲了过去。

  青年只好在安抚这具纤细身体的同时分出心神回应她的吻,于是本就不稳的呼吸也跟着快速炽热起来,苏合还是那么喜欢睁着眼睛同他亲吻,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盛满了喜欢与渴求。

  他不合时宜地想,也好,她的爱好实在一以贯之。虽然这么想实在狎昵太过,但摩拉克斯还是不受控制地走神片刻,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那具龙形化身,她……恐怕会比现在更兴奋吧。

  但还是算了,仅仅是这种程度,她之后恐怕都会很艰难,那种形态还是太超过了。

  苏合的十分敏锐,这不仅代表着她的直觉和灵感远超常人,同时也意味着她的五感也远比寻常人敏感,她今天本就兴奋,动情时的反应也颇为惊人,苏合对此虽有一定猜测,但情况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最可气的是,摩拉克斯分明知道她情动不已,他自己也在那里喘个不停,那副架势却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好似怀里的不是面如桃花的女友,而是灶台上的一锅腌笃鲜,非要文火慢炖否则不肯出锅。

  苏合难耐得紧,她的五感已经敏锐到一种可怕的程度,摩拉克斯的不太规律的呼吸落到她耳朵里,都是一道道无比性感的惊雷,湿漉漉的吻到最后,她甚至恨不得把他的嘴唇咬出血来,好让他不要再这样折磨。

  青年吃痛,只好不住地抚摸少女的后颈,以求她不要那般急切:这姑娘敏感也就罢了,偏生还娇气,又从小到大没吃过太多苦头,摩拉克斯不愿意她在这种事上留下不好的体验。

  可他忘了,苏合是个年轻的姑娘家,没他那么好的耐性,趁着他抬起手腕摩挲她后颈的空隙,苏合拼上浑身的力气加上半个体重,哪怕浑身都在抖,也终于又气喘吁吁地把青年摁到了榻上。

  苏合连声音都在发抖,眼眶泛着红,却还是坚持着咬牙切齿:“老、头。”

  摩拉克斯胸膛不住起伏,潮湿的手指扔扶着少女的腰肢,他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苏合不管不顾地继续挑衅:“老头。你、磨磨蹭蹭,呼……像个老·头!”

  她这次倒没有污蔑他不行,而是直接使用年龄攻击,她青春年少,年龄不过摩拉克斯的零头,正适合用这招。

  苏合的挑衅显然非常奏效,或者说效果实在是好得过头了,摩拉克斯听完沉默半晌,呼吸越发粗重,他突然扯出一个笑来,伸手抚摸少女汗湿的脸颊,哑着声音道:“阿煦,你自找的。”

  “呵。”

  苏合笑了一声,将身前的黑发拨到身后,俯身一口咬住了摩拉克斯的咽喉。

  她是真的什么也不想管了,摩拉克斯却多少有点只是放狠话的嫌疑,毕竟他们硬件不太匹配是事实。

  哪怕苏合勉力硬撑着,泛红的脸颊也有些发白,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无所顾忌,她会受伤的,可他目前同样十分难耐,只得不停地亲吻她的脖颈,摩挲她的脸颊,安抚她的情绪。

  滚烫的呼吸扫过耳廓与颈侧,摩拉克斯低头,细细地吻着那点缀红玛瑙的耳垂,他对女友的耐力如何心知肚明,只等着苏合没了力气,便轻柔地将她放进被褥间,俯身拨开湿漉漉的黑发,慢慢吻她潮红的脸颊。

  不多时,她的唇瓣又连上了他的,这次谁也没有争强好胜的意图,只是唇齿相接,如浸没于温水。

  青年并不如何凶狠,始终顾惜着她,温和且耐心,可苏合微微放松,五感过于敏锐的烦恼又找上了她,哪怕摩拉克斯已经相当温和,她也有些受不住,扯过他的头发,咬过他的脖子,可怎么也看不到结束的希望。

  简直是一场舒适但漫长的刑罚。

  魔女小姐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又菜又爱玩的,在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之前,她乱成一锅粥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好主意,她已经没有余裕思考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了,她只是想到了,就这么做了。

  没错,他心通。

  互相开放思维领域,强制感官同步。

  让苏合难以承受的,山呼海啸一般的感官冲击瞬间淹没了摩拉克斯的大脑,但很遗憾,这非但没有让苏合的境况有所好转,反而让青年彻底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他们紧紧拥抱,思维也密不可分,无论难耐还是渴求,现在都是双倍了。

  作为初体验,无论是苏合还是摩拉克斯都没想过折腾一些太过激的内容,因为前者知道后者形象包袱一吨重,后者清楚前者是个四体不勤的室内派脆皮宅女。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谁也没办法控制了。

  而作为苏合这么做的回礼,摩拉克斯用自己的庞然且温暖的意识,缓缓覆盖了苏合的思维,他从前只用这一方法来安抚苏合,既然能够安抚,那么反过来也未尝不可,在苏合意识到他打算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青年玄石一般的手臂揽着怀里快要融化成一滩雪水的少女,轻轻咬着她的耳尖,道

  “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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