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 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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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43](捉虫)回家啦:书香门第

了解到画册的价值之后,金渔每天都拿出一段时间欣赏。

  有几幅的线条看上去颇简洁,但十分优美,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她试着模仿过几次,奈何怎么都模仿不出韵味。

  细细想来,果然大巧若拙,貌似只是轻描淡写随手勾勒的一笔,却可能是某位画师一生精华所在。

  短时间内她没有感觉到明显的进步,但开阔了眼界,假以时日,好处一定会显现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期间高敏就近赴了两次宴会,时间慢慢到了七月初九。

  诗经有云,七月流火,说的就是农历七月开始天气转凉。

  山间风大,早晚已经有些冷了,高敏担心两个孩子着凉,便着手预备返程。

  此番回家有两件大事,一则预备中秋,再一个就是南边来了人,说舅爷高颖八月初就要到了。

  高敏惊喜且意外,“这样早?”

  高颖上一届乡试已经中举,此番只需赶来年二月会试即可,还有将近五个月,小半年呢。

  来人脸上晒得黢黑,正是高颖身边的小厮,提前快马加鞭赶来报讯的,闻言笑道:“大爷说了,他还没见过外甥女呢,老太爷和老夫人也牵挂,正好来京城陪您过团圆节。”

  “好好好,大热天的赶路,他可是遭罪了。”高敏眼里泛起水光。

  她的母亲一生养育了四个儿女,却只活下来她和高颖一双姐弟,感情非比寻常。

  “大爷这两年在外游历,身子骨比以前强了不少,回头夫人见了就知道了。”小厮劝慰道。

  高敏拿帕子抹了抹眼角,又问家人的情况,“他来我自然欢喜,只徒留弟妹和孩子在家……”

  不光高颖没见过外甥女,高敏也没见过刚满两岁的侄儿呢,难免思念。

  可弟弟大了,不再是当初只追着她喊“姐姐、姐姐”的小屁孩儿了,言行举止,总该多考虑考虑小家。

  “夫人放心,上半年大爷还陪着回岳家看过,小住了几日呢,一切都安排妥当。”那小厮回道。

  “那就好,他们夫妻和睦,我就放心了。”高敏很是欣慰,“果然是长大了,办事越发有章程。”

  弟妹乃金陵人士,若来日弟弟高中,说不得也要跟着离开江南……只怕如今纵然叫她跟来京城,她也是不愿意的。

  待来人下去,白霜上来换热茶,“这是好消息,夫人该高兴才是。”

  高敏眼圈泛红,“高兴,怎么不高兴?”

  之前她娘家就来过人,可来的毕竟是下人,不过隔靴搔痒,聊胜于无罢了。如今弟弟亲至,身上又有功名,自不同一般。

  “眼下老爷那边应考的亲戚还没到,也不知大爷自己住不住得惯。”夫人家来人,紫草她们也跟着高兴,“前儿夫人才得了陛下赞誉,也算双喜临门,可要好好办个接风宴?”

  接风宴?

  外间的金渔立刻竖起耳朵,脑海中已自动开始筛选、匹配方案。

  高敏高兴归高兴,却没有丧失理智。

  “不可,”她摇头,“非但大爷的接风宴不能大办,八月十五乃至重阳节亦要低调行事。”

  她才得了陛下的褒扬,转头就大搞宴席,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

  金渔重新松弛下来,便知自己接下来几个月不会太忙。

  说到忙,跟着高敏的这几个月看下来,当家主母是真不好做,难怪要有几个大丫头当秘书。

  且不说孝敬长辈、抚育儿女、管教下人,光是一年到头各种庆典节日的迎来送往,就多得叫人头皮发麻。

  朝廷公开放假的节日就有上元节、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重阳节、乃至除夕过年。

  二十四节气之中的立春、夏至、秋分、冬至,也是上到宫廷王爵,下到平民百姓公认的大日子,放假的放假,庆祝的庆祝。

  除此之外,还有开朝建国之日,开国皇帝的诞辰,当今太后和皇帝风逢五逢十的寿诞等,也会普天同庆。

  这些是明面上大家都过的节日,也是高门大户光明正大搞外交、拉关系的大好机会,哪怕你自己想省事儿,也必须强打精神交际。

  除以上公开的大众节日之外,各家还有各自的交际圈,谁家里有什么红白喜事啦,哪家生了孩子、过满月啦,这家长辈过整寿,那家世交遭贬谪,都要及时恭贺、恭送……

  粗粗一算,每年光避不开的大小宴会便有数十个之多!

  小些的,打发管家、心腹管事代劳,大些的,说不得便要主母亲至,方可显出郑重。

  为此,许多人家都会专门做一个万年历那样的大簿子,提前用朱砂笔勾出待办事宜,以防错漏。

  金渔有幸看过两回高敏用的,一展开,红艳艳血淋淋,密密麻麻一大片扑面而来,冲击得人头晕目眩。

  试想这些当家主母成婚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岁上下,放在现代,大学还没毕业呢,就要立刻承担起这样繁琐的责任,当真不容易。

  无怪乎有女孩儿的家里要从小教导管家,若不提前学习,实在不能过渡,也会被婆家瞧不起。

  所以此番皇帝下令节俭,各家都顺势撤去中秋和重阳节的庆典,失落之余,各家主母却也隐隐松了口气。

  好歹能略缓一缓。

  高敏让人查了老黄历,七月十三是个不错的日子,宜出行,“就那天吧。”

  再往后拖就得在山里过中元节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得劲,也耽搁祭祖,还是尽早回京的好。

  在庄子里住了小二十天,金渔都习惯这种自由散漫的日子了,突然被告知要回去,还真有些舍不得。

  里面夏莲已经开始带人收拾东西。

  平时看着没几样,真收拾起来,却越划拉越多。

  粗使的刘妈妈还特意带着孙女小云来告别。

  到门口了,小姑娘却一反素日的爽朗,缩在刘妈妈背后不肯出来。

  “这孩子,”刘妈妈很是无奈,又不舍得硬拽,扭头道,“在家怎么说的来着?”

  小云在后面拿脚尖蹭地,过了会儿才探出头来,一双眼睛红红的,“你们还会来么?”

  金渔也有点伤感,“不知道呢,得看夫人的意思。”

  小云吸吸鼻子,“哦。”

  红杏也来了,三个小姑娘面对面沉默,谁都不愿先开口。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纯粹,短短几天便极浓烈。

  过了会儿,红杏忽灵机一动,“你这么能干,也想法子去城里伺候不就行了?咱们还能在一处玩。”

  城里蛇也少!

  金渔也有点意动,去城里主子跟前伺候,可比在这大山里有前途多了。

  谁料小云却摇摇头,“我不去。”

  红杏傻眼,“为什么呀?”

  竟有人不想进城?

  小云道:“我家里人都在这里,我就留在这里。”

  人人都说城里好,她却不这样觉得,大山就是她的家,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条河……若离开这里,她反而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只要一想,心里就空落落的。

  红杏还要再说话,金渔却拽拽她的胳膊,“算了。”

  看得出来,小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这是个幸运的姑娘,有疼爱她的家人,自己也有主意,真好。

  刘妈妈怜爱地摸摸孙女的脑瓜,“姑娘们一番好意,只我们不是夫人带来的,也不懂城里的弯弯绕绕,这样就很知足啦。夫人虽不常来,三不五时的,我们也会去城里送东西,何愁不能见面?”

  红杏一琢磨,那倒也是。

  “对了,”刘妈妈一拍手,“差点忘了,我跟小云给姑娘们送东西来的。”

  说着,她就从门外拖进来一个大柳条筐,“好不容易来一趟,又这样照顾我家小云……别嫌粗糙,好歹是我们一番心意。”

  “妈妈说的哪里话,我们……啊?”金渔和红杏忙上前帮忙,结果低头就对上筐里两个巨大的冬瓜!

  冬瓜?!

  认真的吗?!

  见二人齐齐呆住,小云噗嗤一乐,离别的忧伤瞬间灰飞烟灭,“还城里人呢,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们当然知道!”红杏叉腰反驳,“谁不认识冬瓜啊!不过我们回去怎么吃呢?”

  天爷啊,这得吃多少天!

  “谁让你们吃来着?”小云笑道,“别看山里凉下来,城里且得再热些日子呢,若遇着秋老虎,越发难熬了。你们又不方便用冰,把冬瓜毛刺刷干净,晚上睡觉时搂着,比甚么竹夫人强多了!”

  “当真?!”红杏惊讶。

  “我哄你做什么?”小云道。

  金渔也隐约记起,似乎后世也从网上见过来着。

  她想了想,问刘妈妈,“妈妈,可还有多的?”

  返程当日,小云没来送,刘妈妈说她一大早就偷偷掉了两滴泪,怕给人笑话。

  刘妈妈掏出一个手绢,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枚柳枝哨,“她叫我把这个送给你们。”

  红杏的眼睛一亮,继而一红。

  前几日她就眼馋小云的哨子,奈何对方宝贝得什么似的,死活不给玩。

  没想到,小云竟都记着,偷偷做好了。

  金渔拿出一只麦秆小鸡灯笼,“这是昨儿我跟红杏一起编的,留给小云玩吧。”

  不多时,车队整理完毕,金渔和红杏也在夏莲的催促下上了车。

  领头的车夫迅速清点一番,打了个呼哨,扬鞭一甩,“驾!”

  后车跟上,车队移动起来。

  “她真不来啊?”红杏扒着车窗,眼巴巴望着迅速远去的群山。

  多狠的心呀。

  金渔才要说话,忽听得一声清啼响彻云霄。

  两人都是一愣,是柳枝哨!

  小云来了!

  二人立刻努力探出头去,拼命往后看,奈何郁郁葱葱的大树遮蔽了视线,唯有哨声伴着山风依旧。

  回城一番辛苦自不必说,所幸已比来时凉快许多,好歹车里不那么闷了。

  只是红杏依旧晕车。

  傍晚徐白虹散衙回家,门子边扶他下轿边高兴道:“午前夫人和哥儿、姐儿就都回来了。”

  妻子一行离家二十日有余,徐白虹几乎习惯了冷冷清清的宅邸,如今骤然听闻这话,竟愣了下,“回来了?”

  “可不是?”门子笑道,“夫人还一个劲儿打发人出来看您什么时候到家呢!”

  徐高两家乃世交,徐白虹与高敏二人幼年相识,称呼一句青梅竹马亦不为过。粗粗算来,婚后除徐白虹外出应考,竟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徐白虹腔子里的一颗心突然怦怦跳起来,顾不得许多,快步往里走。

  沿途穿过外院、二院,遥遥听见正院里传来的说笑声,他突然就觉得舒坦了。

  是了,这才是过日子呢!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高敏夫妻二人如何温存暂且不提,次日清晨徐白虹容光焕发地出门,高敏又睡了大半日才起。

  才回家,她还累着呢,今日便不理正事,懒懒歪在榻上看游记,也给跟着回来的众人放了假。

  翠溪和翠清不打扰她,自在外间同紫草等人交割,并将带回来的一干庄子上的特产分门别类放好。

  另有预备着送人的,都提前写了彩笺,只需重新配好盒子、匣子,挑时间送出去即可。

  “呦,好精巧玩意儿!”翠溪打开其中一个匣子,发现里面挨挨挤挤躺着好几只金灿灿的……鸡仔?

  紫草还有些疲乏,闻言打了个哈欠,带着浓重的鼻音道,“金渔那丫头做的,用麦秆编的小鸡灯笼,专放萤火虫的。康哥儿头一个得了,喜欢得跟什么似的,听说睡觉都不舍得撒手呢!”

  前几日,康哥儿睡觉时不小心压扁了,醒来之后嚎啕大哭,痛不欲生地跑来告诉高敏,说他把小鸡杀死了。

  高敏忍笑安慰,转头就找来金渔,“你金渔姐姐最会治小鸡了……”

  对着康哥儿那双挂着荷包蛋眼泪的婆娑大眼,金渔毫无压力地扯谎,转头就把压瘪的灯笼丢掉,直接换了个新的。

  死透啦,完全没有抢救的必要!

  “我猜就是她,”翠溪拎起一只细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鸡嘴巴,忍俊不禁道,“旁人再没这些鬼主意的。”

  姨娘翠清也凑过来瞧,看了一眼便笑了,“这便是形不似而神似了。”

  若不说是鸡仔,她是万万想不到的。

  可如今这么说了,竟越看越像。

  白霜、青鸢已先行撤退,紫草留下一并说笑一场,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好姐姐们,我实在撑不住了,先回屋眯一会儿,吃饭时再叫我。”

  “去吧去吧!”

  “瞧你眼底下黑的……”

  金渔年纪小,精力旺盛,也不晕车,昨儿休息一下午,今天休息一上午,基本就恢复过来,然后开始满院子发冬瓜。

  旁人倒罢了,唯春柳乐得前仰后合,“几十里路,亏你怎么带回来!辛苦辛苦!”

  “辛苦的是拉车的骡子,回头我自掏腰包给它买上等豆料吃。”金渔也乐,“别小看冬瓜,怪好用的。”

  昨儿晚上她就试了,果然凉爽。

  除大冬瓜之外,春柳、桃花、四丫,每人都有两支莲蓬、若干野果干。

  “我还带了好多麦秆回来呢,”金渔兴致勃勃地说,“等过几日缓一缓,我给你们编小灯笼玩。”

  眼下康哥儿还是很喜欢麦秆小鸡,她就不方便给下面的人编,不然主子、奴婢用一样的东西,说出去不大合规矩。

  也就是小云在山里,天高皇帝远,夫人看不见,不然也不敢给的。

  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了,估计到那个时候,康哥儿也就差不多腻味,届时自己再弄个新鲜玩意儿与他耍,麦秆小鸡就可以适当下放。

  “急什么?”春柳很稀罕那两个莲蓬,翻来覆去看个不住,“我看你都累瘦了,还不多歇歇。”

  金渔笑道:“晒黑了,想来是黑了显瘦。”

  春柳跟着笑了一回,“这就是莲蓬?真不错!我们那几个村子附近水少,我长这么大,还没正经见过荷花呢!”

  因为水少,每到春季大家都要四处争抢水源,偶尔还会闹出人命,苦不堪言,所以她才进城找活儿做。

  “可惜荷花不好带,不然我就带回来给你了,”金渔遗憾道,“对了,我跟红杏还画了小册子,虽不大好,好歹有几分意思,回头你看看能不能做个新鲜花样儿。”

  说到花样子,春柳放下莲蓬,回屋翻了几条手帕出来,“你们不在这几天,我试着做了几条帕子,到底用不大惯丝绸,头回做,做得不很好,你们别嫌弃。这条杏黄的我绣了两颗杏子,给红杏。这条水蓝色的,我绣了一条小鱼,给你吧。”

  “你不留着卖钱?”金渔擦擦手,小心地接过来,“我们哪里用得着丝绸帕子!”

  春柳一番心意,又是特意挑着颜色配了个人的姓名,推辞是不能推辞了。

  可刺绣最费工夫,满打满算前后二十天出头,估计春柳光忙活这两条帕子了。

  “你们不也给我带东西了么?”春柳笑道,“况且才开始练手,多少差点火候,未必能卖出去……”

  红杏直到回来的次日傍晚方缓过来,只依旧面有菜色。

  春柳便打趣道:“这样难受,下回可不去了。”

  “那可不行!”红杏一下跳起来,眉飞色舞道,“虽路上难受,到了那里实在好玩。下回你也要想法子去,山里可好看了,你多瞧瞧,定能琢磨出不一样的花样子来……”

  稍后金渔又去给桃花和四丫送东西。

  她们两个倒不想着做什么摆件的,当场就把莲蓬掰了吃了。

  桃花很高兴,眼底亮闪闪的,分不清是水光还是日光,“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就见旁人吃过,不曾想,如今我也捞着了!”

  她家里本不宽裕,长辈们又只一味溺爱男孩儿们,逢年过节有肉吃、有新衣裳穿。而女孩儿们非但一年到头只能吃糠咽菜,甚至衣裳也都是捡了兄弟们不要的改了穿……

  还是出来好!

  她一点儿都不后悔!

  鲜莲子清香味美,莲心也不怎么苦,但却是大寒之物,见她们两个吃得欢,金渔忙出声制止,“莲子肉倒罢了,如今还有个夏尾巴,吃些清火无妨,莲心却不好多用,不如扒出来晒干了,日后泡茶喝。”

  三人说笑一回,又商议中秋节放假的事。

  桃花兴致勃勃道:“咱们还能出去玩不能?这回我攒了些钱,能买不少东西呢!”

  好了伤疤忘了疼,桃花早忘了当初端午节时大街上被挤成肉饼的样子了。

  金渔便没打包票,“且得等等看。舅爷中秋前就到,虽不大办,上下说不得要忙几日,中秋当日未必得空呢。”

  中秋节又不同于其他节日,核心乃夜里赏月,高敏一家足足四口,再加一个高颖,吃喝玩乐,身边离不了人。

  “舅爷是谁?”桃花和四丫不在正院伺候,还不知道高颖的事呢,“夫人的兄弟么?”

  “正是,”金渔感慨道,“比夫人小两岁,听说上一科已是举人了。”

  看年纪,现在高敏也不过二十五六,那么高颖就是二十三四岁,中举时不过二十出头。

  她虽不大了解科举制度,却也知道范进中举的典故……真真儿的书香门第!

  “举人?”桃花惊讶道,“这样年轻?以前我们乡里也有个举人,人称王老爷的,中举时都快四十岁了,恨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逢年过节,县太爷还会专门派人登门问候哩!听说有时他还会往县衙里去,非但见了官儿不跪,还能同县太爷称兄道弟的……”

  徐白虹的翰林虽清贵,然距离普通百姓太过遥远,桃花和四丫完全不了解,就没什么感觉。

  但举人,却是真正能在乡间见到的,所以反而觉得敬畏。

  四丫和桃花短暂地震撼片刻,旋即冒出新的问题,“听你说年前不光夫人娘家的弟弟来,老爷的亲戚也要来考试,他们都考一样的?”

  金渔点头,“是呀,一样的。”

  四丫想了半天,想到脸都皱巴起来还想不明白,“可这么一来,岂不是自家人打架?”

  这话昨儿晚上金渔一家三口和周妈妈、老五一家聚餐时,其中一位吃得满嘴流油的表哥就问过,当时夏莲就笑了。

  她说:“这正是人丁兴旺,蒸蒸日上的好兆头呢!凡古往今来的高门大户,哪个不是历代书香?莫说同场竞技,便是一母同胞相争的也不是没有,这又算得了什么呢?纵然没有自家的,还有别家的,与其落到外人手里,还不如自家一起上,肉烂了都在锅里……”

  只要有一个上去,便可相互提携,血亲、姻亲、世交,在朝堂之上遥相呼应。

  本家、分家,浩浩荡荡数百人,若果然什么时候一个大家族里只有一个赶考的……不必说,大势已去,早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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