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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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未亡人3:你见过吻痕吗?就在这里乱说。

盛怜用力推开傅野的手,“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她虽然有这个想法,但还没行动呢!

  傅野拉着她到附近的镜子前,问:“那这是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盛怜抱怨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镜子里,却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她靠过去,微微扬起下巴,打量脖颈上的痕迹。

  虽然很像是吻痕,但……

  “是被什么蹭到的吧。”

  她轻轻碰了碰,没什么感觉,“或者被虫子咬到的?”

  盛怜没觉得这有什么,很是无所谓的态度。

  身上偶然多出来一点细微痕迹,是很寻常的事情。

  倒是傅野的态度令她不爽,她甩了甩仍被抓住的右手,恼怒道:“还不放开我!”

  她的神情太过坦然。

  傅野狐疑道:“真不是吻痕?”

  盛怜斜眼看他,嗤笑道:“你见过吻痕吗?就在这里乱说。”

  傅野想说他当然见过。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在她身上或多或少地看见过,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有时她不注意遮掩,到处都是,脖颈上有,腿上也有,让他怀疑傅闻峥怎么会是这么重.欲的人。

  但再怎么样他也知道这话不应该说出来。

  傅野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冲动。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仍握着盛怜的手臂。手腕往上面一点,他一手环绕有余,很是纤细,皮肤光洁柔软,有一点凉。

  傅野心中重重一跳,终于放开了她,后退两步。

  盛怜晃一晃手腕,有点疼,上面一圈红色指印。

  她瞪向傅野,“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疯。”

  傅野的视线在她腕上流连。

  良久,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留下一句“抱歉”匆匆离开。

  盛怜倒一怔。

  这小子居然能对她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说她刚才的装模作样,对他其实有点用?

  想想也是,不过是刚成年的孩子,又刚没了亲人,听见这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哪怕以前再讨厌她,说不准也有些动容。

  刚才发疯,也是怕她丢下他一个人吧。

  盛怜得意一笑,也不计较他刚才的冒犯,哼着歌上楼去换衣服。

  她把裙子脱下,丢到一边,慢悠悠地在衣帽间挑选衣服。

  这些还是傅闻峥在的时候买的,她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有很多穿过就不喜欢了,而且,这两天上了很多新款吧。等她打动傅野,从他手里搞到钱,一定要把这些全换成新的。

  衣帽间有一个大镜子。

  盛怜经过的时候,余光扫到一眼,突然停住了。

  她走近,努力侧着身观察。

  在脖颈往下,靠近背部,刚才没有被看到的地方,有半个掌印。像是有人面对面,握住她的脖颈用力。

  盛怜脑中突然闪过傅闻峥冰冷的双眼。

  她打了个冷战。

  不是噩梦吗?

  她屏住呼吸,缓缓地用手绕过脖颈,按在掌印上。

  还好。大致可以覆盖。应该是自己按到的。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

  到底怎么了,开始疑神疑鬼的。

  盛怜强行把心中的慌乱压下,也没心情挑了,随便穿了件黑色的裙子。

  也许是这两天一个人待久了,她得出去走走。

  ……

  傅野没那么想去学校。

  但傅闻峥刚走,他心情还很混乱,在家又得面对盛怜,思绪更是乱成一团,思来想去还是在学校待着好一点。

  他刚进教室坐下,同桌林述就凑过来问:“你还好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其他人有意无意地也看过来,作为同班同学,他们或多或少听说了一点傅家的事。

  在这所私立学校,傅野的地位很高。在老师中,在同学中。

  他本人外貌出众,性格高傲,成绩也好,又因为出身傅家,到哪儿都是被捧着的对象。

  能跟他关系不错的,也都是家世差不太多的富家子弟,比如林述。

  听见林述问话,傅野下意识又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表情微冷:“没什么。”

  林述知道他是为家里的事烦心,没有多问。只是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他的课桌抽屉里。

  傅野顺着目光低头看去,在书包与课本的夹层中,看到粉色信封一角。

  他眉峰微蹙,有些不虞。

  林述暗自摇头。

  其实学校里喜欢傅野的人很多,只是碍于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从不给人面子,到现在还能有勇气给他表白的人不多。只是这送情书的时机着实不对。

  傅野问:“谁放的?”

  “你不会要找人麻烦吧?”林述来得早,正好看到了,他迟疑着说,“好像是低年级的,挺漂亮一女生,跟你后妈、咳,阿姨,有一点像。”

  傅野目光冰冷地看过去:“你说什么?”

  林述举手做投降状:“好吧,只是有一点点像,眼睛下面也有泪痣而已,不过只有一颗。”

  傅野仍冷冷盯着他。

  林述“呃”了一声,继续说:“也不应该叫阿姨,好吧,我知道你讨厌她,总之就是你爸的老婆……”

  傅野冷声问:“你什么时候见过她?还记得这么清楚。”

  连眼下有两颗痣都记得。

  “啊?”林述没想到傅野介意的是这个,他挠了挠头,回忆到,“就是之前有一次放假,你爸和她一起来接你,我不是打了个招呼嘛,就见了这一次。”

  因为太漂亮了,那两颗泪痣也很特别,所以一眼就记住了。

  傅野眉都皱起来:“三个月前你看她一眼,记到现在?”

  林述看着他,愣愣开口,“你连时间都记得啊……”

  傅野一滞。

  他当然记得。

  那么普通的周末,原本是司机接他的,他没想到会看到傅闻峥和她。

  他坐在副驾。

  偶尔抬头时,会在后视镜中看到她小半张脸。

  铃声响起,傅野回过神,淡淡道:“你见到讨厌的人你也会记住。”

  “是么。”林述觉得怪怪的。

  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在心里反驳,那么好看的人,他才不会讨厌。

  ……

  对傅野来说,这一天过得莫名的漫长。

  晚饭过后,晚自习也不想上了,准备回家。

  他把课本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早上的信封忘记扔,正要取出来,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不仅如此,他连书包都拿出来,留了几本书,就要将从来都不带的书包也背回去。

  林述惊讶:“你现在就回去?”

  “嗯。”傅野起身,“帮我给班主任说一声。”

  林述:“好。”

  傅野回到家的时候,盛怜也刚好回来。

  少年身躯高大修长,把书包扔到沙发上,下意识质问:“你出去干什么了?”

  他目光上下打量,似乎要看清楚她是不是出去找野男人了。

  “找以前朋友喝茶。”

  盛怜也顾不得反问自己在傅野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了,她坐到沙发上,很有些郁闷。

  早说过她没几个真心朋友,平日里的乐趣就是跟其他豪门贵妇聚在一起攀比炫耀。

  今天她在家待着实在心慌,就去了一个邀请她的下午茶聚会。

  那林夫人算是往日里关系不错的,听说儿子跟傅野关系也近,她组的局,盛怜想着应该不至于出丑,便收拾了一下去了,说散散心。

  没想到,这出去一趟,心没散成,反倒憋一肚子气。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左一个今天新买的大钻戒,右一个刚拍回来的翡翠镯,每个人都一下子发了财般,手头都多了些大肆炫耀的好东西。

  盛怜快气死了。

  这明明就是来刺激她的。

  她当然想不起自己以往是怎么打击别人的,树了一堆敌人。只觉得这些人都在趁机针对她,而她竟半点办法没有,一时冲动,只得夸出海口说傅闻峥的钱都留给了她,她最近只是太伤心了,没精力理这些俗物。

  好巧不巧,林夫人说明日有个拍卖会,邀她去看一看,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

  说得好听,分明就是要看她的笑话!

  到了拍卖会上,不买的话岂不是说明她没有钱。

  可她手中是真的一点钱都没有,拍卖会上动辄上百万的东西,她拿什么买?!

  盛怜嘴上答应了,心里实在气愤。

  连早上对傅闻峥的害怕也消散不少,只剩怨气。

  该死的傅闻峥,让她这么丢脸。

  她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看向傅野。

  傅野在旁边收拾书包,他的书包没有扣紧,扔了那一下,书全撒出来,落在沙发上。

  盛怜看着看着,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虽然她没钱,但是傅野有钱啊。

  只要让傅野答应先给她一点钱,她先度过这个难关不就好了?

  盛怜见他慢腾腾的,书半天都装不进去,于是坐过去,装作关心的样子,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帮你收拾吧。”

  傅野收回手,看着她把好不容易弄乱的书一本一本拿起来,装到书包里。

  装了几本,一封粉色信封就出现在眼前。

  他莫名有些紧张,余光看向她,等待她的反应。

  盛怜把信封捡起来,看也没看,就往书包里装。

  “咳——”

  傅野干咳一声,好像才发现似的,故意说:“这是什么?”

  “什么?”

  盛怜顿住,才注意到手中东西的特别,她瞥了一眼,缓缓皱起了眉,“情书?”

  傅野说:“是吗?我没注意。”

  盛怜捏着信封,看向傅野。

  的确,傅野家世显赫,长相出色,现在又坐拥傅家庞大的遗产,实在是很吸引人的一块香饽饽。

  要是他谈了恋爱,哪天恋爱脑发作,把钱都给别人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一分也拿不到,还要被凄惨地赶出这个家,被所有人嘲笑。

  盛怜被自己的想象膈应的脸色难看起来。

  她捏着信封的手指都用了些力,指尖发白。

  微微笑着说:“小野,你还小,不要早恋。”

  傅野一直关注着她,自然看清她所有反应。

  “我不小了。”

  他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顿了顿,又问,“你不想我早恋啊?”

  盛怜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等你再成熟一点,了解自己想要什么,再谈恋爱会好一点。”

  最好在那之前把钱都打给她。

  傅野却不知道理解成什么,抿了下唇,嘴角轻微勾了一下,“我知道。”

  果然,她就是介意他谈恋爱。

  盛怜把书都装好,递给他,傅野接过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短暂的接触,不到一秒,盛怜甚至都没注意到,他心里却突地跳一下,有些莫名的慌乱。

  他想喝水转移注意力,却忘记了那是盛怜的杯子。

  盛怜蹙眉:“那是我刚喝过的。”

  傅野举着杯子的手顿住,冰凉的杯壁仿佛盛着岩浆,烧过他的喉咙。

  他嘴硬说:“反正你早上用了我杯子,我用回来怎么了。”

  唱反调似的,硬是端着杯子,把剩余的凉水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盛怜:“……随你。”

  反正又不是她喝别人口水。

  傅野仍握着杯子,没有放下,他目光落在光滑的杯壁上,忍不住想,盛怜刚才对着哪边喝的,他不会跟她那个、间接接吻了吧。

  盛怜看着脸红起来的傅野,觉得莫名奇妙,她说起了正事,“小野,闻峥的卡是不是在你那里?”

  她到处都没找到。

  傅野的视线移到她唇上,点头:“好像是吧。”

  盛怜问:“能把它给我用一下吗?我明天有事,手里没钱了。”

  她的嘴唇是很浅淡的红,说话间,牙齿与舌尖一闪而过。

  傅野眨一下眼,问:“什么事?”

  盛怜也不好说假话,迟疑着说:“你林阿姨约我去拍卖会放松一下心情,小野,你知道的,我这几天一直在为闻峥守灵,实在是太累了。”

  傅野想了想说:“卡不可以给你。”

  在盛怜发火之前,他缓缓说道:“不过,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帮你付钱。”

  顺便,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有在外勾搭别人。

  他实在不是很相信她。

  盛怜怔住:“一起去?你不是要上学吗?快高考了,学业要紧。”

  本来最近发生这些事已经很影响了。

  傅野说:“你不用担心我。”

  他成绩一向稳定,到这时发生什么都影响不了多少。

  更何况,这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

  盛怜皱眉,分析利弊。

  傅野和她一块去,倒也有一定好处,起码别人会觉得她和傅家继承人的关系不错,她在傅家的地位很稳固。

  以后她不是豪门贵夫人,而是少爷的长辈,不会有别的威胁。

  这么一想,说不定还能气气其他人。

  盛怜点头,说:“好吧,那明天一起去。”

  傅野站起来,拎着书包就要上楼,还是盛怜提醒道:“杯子。”

  他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刚才喝过的杯子。

  他把水杯放下,转身离开。

  盛怜一个人坐在楼下,忽然感觉一股冷意。

  傅闻峥的照片被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来了,正对着这边,那双深黑的眼睛,好像一直注视着他们。

  她第一反应有点害怕,想到钱又有点气。

  冷哼一声,也上楼去了。

  明天就叫人把这些东西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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