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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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假公主2:一番折腾,就享用了一次

“不是——”

  盛怜意欲辩解,但与启元帝黑冷眼眸相对,瞬间便反应过来。

  他已全然了解清楚。

  他是大权在握的帝王,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至少这京中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盛怜心中一跳。

  构陷朝廷官员,实在不是小事。

  她眼睫微颤,声音软下来,“父皇,我真的知道错了。”

  启元帝表情未变,只问:“错在何处?”

  “不该强压东厂,让他们平白无故诬陷别人,将人送入诏狱……”

  盛怜声音越来越小。

  “昭昭,朕教过你。”启元帝平静道,“行事贵乎周密,不可留迹。”

  昭昭是盛怜的小名。源自她的封号,昭玉公主。

  但随着她年岁渐长,启元帝已经很少这样称呼。

  盛怜一怔,“父皇……”

  “但你此次留了不少把柄,此为其一。”

  启元帝看着她,“其二,你做此事,只为一个沈家独子?”

  “朕竟不知,你如此钟情于他。”

  他神情平淡,眼眸黑沉,即使言语中未见波动,盛怜也清楚意识到他在生气。

  她坐正,老老实实地回道:“不是,只是直说的话他不会答应,我才出此下策。”

  她梳着简单的发髻,露出完整面容,目如秋水,睫羽忽颤。发顶簪一朵赤金累丝嵌珠花蝶,薄如蝉翼的蝶翼,也随之微微颤动。看着是十分乖顺。

  启元帝转回视线,把手下奏章与弹劾盛怜的一同收起放于御案边角。

  盛怜一看便知,他这是要留中不发。

  她坐姿又歪斜起来,靠上他胳臂,声音松快许多,“多谢父皇!”

  启元帝道:“此次暂且罚你禁足三日。”

  如此过错,仅仅禁足三日,实在是太过纵容。

  盛怜还很是不乐意,“父皇!”

  启元帝:“五日。”

  盛怜住嘴,“三日就三日。”

  反正沈砚还在宫中,三天过得也很快。

  谁知启元帝轻描淡写道:“留在你殿中那个,也送回去,接他父亲团聚。”

  盛怜不敢置信,但怕一开口,她又要被多关几天,只好恹恹道:“是。”

  启元帝取下新的奏折,眼看又要继续批改,忽而动作一顿,看向门外,对盛怜道:“你先回去。”

  盛怜站起来,问:“父皇不用午膳吗?”

  “午时便用过了。”启元帝道,“去吧。”

  “是,父皇。”

  盛怜出了门,才知道他为何要让她回去。

  门口静静立着一个人,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面容白净,五官秀丽。他身穿玄青色蟒袍,微垂着头,一动不动,只有腰间那枚腰牌,在微微摇晃。

  正是让朝臣闻风丧胆的东厂提督赵晦。

  盛怜道:“赵公公。”

  赵晦抬眼,他生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眉眼间却自然透出一种阴鸷的冷意。

  看见盛怜,他往旁边侧开,低头唤道:“公主。”

  他看见罗红裙摆从眼前划过,往远行去。

  赵晦余光停留一瞬,便直起身,进了书房,垂首跪地,“陛下。”

  书房沉默无声。

  赵晦跪得笔直,垂着眼,等待启元帝发话。

  过了片刻,启元帝才随口问道:“东厂什么时候也听公主差遣了?”

  赵晦声音极低:“臣……御下不严,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启元帝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奏章,道:“去,杖二十。”

  赵晦叩首:“臣领旨。谢陛下恩典。”

  ……

  盛怜一回承华殿,就见前院树下站着沈砚。

  他站了有一会,玉色长袍上落了不少花瓣,听见动静,便转过脸来,面上一喜,快步过来,“公主!”

  他张嘴,欲言又止,跟着盛怜进了寝殿。

  盛怜吩咐闻莺备膳,闻莺出去后,沈砚才小心发问,“公主……臣父亲的事如何了?”

  盛怜没回答,只坐在软榻上瞧他。

  他面容年轻而俊秀,眉眼间很有些故人的影子。

  只是可惜。

  一番折腾,就享用了一次,自己还被禁足三日,着实憋屈。

  沈砚在她的目光里,紧张地站直了,揪着长袍,喃喃:“公主?”

  盛怜忽然道:“过来。”

  沈砚略有忐忑地走至软塌前,听见盛怜又说:“跪下。”

  他听话地跪在塌边,罗红裙摆在他膝盖旁,缓缓移开。

  他仰着面,以此时角度来看,更与那人有几分相像了。

  仿佛其人正跪在她脚下。

  盛怜按了按他的头,问:“会吗?”

  沈砚登时心如擂鼓,被她罩住,一片昏暗。

  “……会。”他的声音有些闷,带着微微颤抖。

  来此之前,他未曾与人接近过,也是昨夜,才在公主教导下学会亲吻。

  此刻,他生疏地吻过去。

  一点一点移过唇.瓣,探入口中。

  片刻之后。

  “公主,午膳备好了。”闻莺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来。

  但她的声音仍让沈砚紧张了下,呼吸灼热,慌乱划过。

  盛怜便没顾上理她,按住沈砚。

  沈砚只觉呼吸都困难,喉结滚动吞咽,才被她放开。

  盛怜手臂支在榻上,声音懒散,“进来吧。”

  闻莺打开门,身后宫女们端着膳食到桌案前一一布置,不敢多看。

  沈砚慌张地后退,重见天日,脸色都憋红了,仰头看向盛怜,目光闪躲,嗓音发颤,“公主……”

  他唇角沾着水色,是把她流出来的口水都尽数吞咽了,因为急切,连下巴处也有些湿。

  这样的姿态本应是盛怜喜欢的。

  只是他这番表情做来,实在与那人差距有些大。连那有些相似的眉眼,也有些变化。

  盛怜心思一时转到别处。

  她此次之所以冒险做这种事,除了见沈砚相貌与那人有些相似,可以稍解乏闷之外,便是想要试探一下,能否用此种法子得到他。

  现在看来,这办法是走不通了。

  一个刑部郎中,父皇便已有些生气,更何况那人平步青云,圣眷优渥,深得父皇欣赏。

  若她真构陷对方,只为了此种俗事,不说能否成功,父皇也定要责罚于她。

  还能有什么方法呢……

  盛怜缓步走至桌案前,见沈砚已擦过面颊,便喊他过来用饭。

  沈砚小心翼翼吃过几口,忽而听到她道:“你待会就出宫回去吧。”

  他脸色发白,颤声道:“公主……为何……”

  “是臣,臣伺候的有何不妥吗?”

  ”不是。“盛怜见他误解,笑一下,道,“我父皇答应放沈郎中出狱,你一会该去北镇抚司接他。”

  沈砚蹭的站了起来,又惊又喜,话都说不出来,他又跪下来,“公主……公主大恩……沈砚,沈砚……”

  他声音断断续续,最后说道:“等臣接回父亲,就回宫中,此后、此后任由公主处置。”

  盛怜倒是想做些什么,正好度过三日禁足。

  可是启元帝亲口说过的话,她这会儿不想违逆,怕又被加罚,只能恹恹道:“不用了。”

  沈砚:“……是。”

  御书房里,有人通传,“陛下,沈家公子出宫去了。”

  启元帝动作一停,“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申时三刻。”

  启元帝微微摇头。

  看来她又荒唐了一回。

  启元帝是个清心寡欲的,实在不知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位耽于享乐的公主。

  沈砚出了宫门,回头望向高高宫墙,心中复杂难言。

  在欣喜之余,却也有些微妙的失落。

  公主……

  他正待离开,却见一顶四人抬的官轿行过来,停下之后,轿夫打起轿帘,当中走下一个人来。

  此人一身绯色官袍,腰束金带,发顶金簪斜插而入,体态修长俊逸,一身浑然天成的清贵之气。面如冠玉,眉目极为清俊。

  沈砚没见过此人,却也一看便知其身份不凡。

  见其往宫中走去,他也缓步离开,却不由有些在意。

  那人的眉眼,看起来有一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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