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假公主11:癸水
一过便是几日。
期间下过一场雨。
春雨细润,霏微如烟。檐角雨珠连成一线,连绵不绝,落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盛怜倚在窗边,蹙着眉,看上去愁思甚重。
窗前的桃树上,花枝已不剩多少,被雨又打落了些,飘零的花瓣混在地上水里,被突然出现的鞋踩在脚底。
盛怜一抬眼,便看见赵晦。
隔着细密雨雾,那张脸更显秀丽柔美,一双眼乌黑,里面情绪朦胧看不真切。
闻莺端着姜汤过来,低声劝道:“公主,春雨寒凉,您又刚来月事,仔细受凉。”
盛怜闻言,眉蹙得更深。
这便是她所心烦的事了。
方才沐浴时,水染了红,她才记起这事。
月信方来,小腹熟悉的略微坠胀,却始终掩不过身体里愈深的热。
更何况,月事来时,总似乎比往常更加渴望此事。
两相叠加,教她心情烦闷,提不起神来。
赵晦已至门口,经宫女通传一声,便在盛怜的允许下进了门。
闻莺放下姜汤,识趣地带着门口的人离开。
盛怜坐下来,喝了口热汤,只觉更加焦躁,开口也带了些火气,“父皇又有什么事来让你交代?”
启元帝避她不见,只让赵晦在其中传话。
虽然,也正好方便了她。
赵晦走过来,跪在盛怜脚下,玄色蟒袍铺了一地,带来一阵冰凉的水汽。
“这是御用监新造的一件玉器。”他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呈上,“殿下前些日子要的。”
这时候才做好。
盛怜神色恹恹,道:“行,放那吧。”
赵晦微微一顿,跪直身体,把锦盒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放好之后,却没有退开,而是跪着往前,贴上她的小腿,把面颊贴在她的膝盖之上,声音柔顺,“……殿下。”
这大概是某种信号。
这几日,赵晦若是过来,盛怜就会拉着他的手用上一番。
今日盛怜却只轻轻踢他一下,“起来吧。”
“殿下?”
赵晦眼中泛起涟漪,抬眼望她。
不知是自己哪里惹公主不满,还是公主对他的兴致已然消失。
与公主这般亲近,本是赵晦平生不敢妄念之事。
他生于微末,入宫在内官监里,也只是最底层的小太监,沉默寡言,人人都能欺辱于他。有一次凶险,腕上被人用碎瓷片划了道长口子,血汩汩流出来,融进泥地里。
日光明澈,赵晦躺在地上望着四方的天,却只觉浑身发冷。他是要死了。
恍惚间,有人走了过来。
周围的太监跪了一地,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惶恐语气,叫公主殿下。
赵晦尽力睁眼,可在阖上之前,也只是看见一片罗红的裙摆。
赵晦醒来后才得知,公主是在路过时无意间撞破此事,罚了那些人,也随口吩咐人救了他。
公主大概再不记得他这样一个人,但对他而言,却是再造之恩。
后来,他进了司礼监,从无名小卒到了东厂督主,始终忘不了那片裙摆。
位置越高,他见到公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有时,他也能为公主做一些事情。
比如……在公主让东厂的人帮她构陷一位朝臣时,便有他在背后默许。
赵晦未曾想到,自己这残缺之人,对公主竟也有些用处。
可今日……
赵晦自下往上仰视着盛怜,看到她今日只着中衣,乌发披散,唇色也比往常淡些。方才跪下前,他看到碗中,应是红糖姜汤。
他轻声问:“殿下……可是癸水来了?”
“嗯。”盛怜也不避讳,眉峰蹙着,语气可惜,“今日不必,你下去吧。”
赵晦没有起来。
他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一会,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纱裙上,声音有些涩,“……臣愿为殿下分忧。”
纱裙松散开来。
赵晦的手指落在月事带柔软的绢面上,微微蜷了蜷,没听到制止,移到系带上。
绢布滑落。
盛怜才沐浴过,布面上暂时还是一片洁白。
她的皮肤干净,白皙,透着些粉。
他的手碰到过几次,却没这样近地看过。唇珠是淡红色,有些微肿,轻轻颤抖着。
盛怜低头,看不见他的脸,皱着眉唤道:“赵晦。”
“……臣在。”
赵晦从外面进来,面颊皮肤冰凉,但一开口,呼吸又十分炽热,气息落在她唇上,叫她张开,又闭上,一时也没说话。
赵晦咽了一下口水。
此等僭越之念,思之亦是罪过。
他缓缓地靠近了,冰凉的唇压上她的,极轻极慢,叫盛怜抖了一下,抓住了手下的软垫。
他轻轻吻了一会,唇.瓣也沾染了温度,变得滚热起来。
于是他伸出舌尖,舔上她的唇珠。
盛怜眼睫一颤,模糊地发出声音,叫他的名字,“赵晦!”
赵晦柔软的唇舌由轻变重,又吸又吮,盛怜本就微胀的唇珠越发红肿。
她被这般吮吻得受不了,身子颤了一下,便无意识张开唇,一抹银丝从唇角流了下来。
赵晦凑过去舔干净了。
“殿下。”他微微抬脸,面颊发红,唇上也晶亮,沾着透明水色。
盛怜忽然撑起手臂,声音还有些发软,“好了,你起来吧。”
她感觉另外的什么似乎流了下来。
赵晦却盯着那一缕殷红。
血液的红,从伤口里流出来一般,细细一缕,往下落去。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舔过。
殷红的一道血痕,一寸寸消失。
他的动作很轻,却令盛怜极为错愕,动作都顿住了,“你干什么?!”
赵晦垂着眼,已经清理至源头,微停一下,探进伤口处。
盛怜从前多种放纵,也没见过赵晦这般,她目露震惊,想要踢开他,却被他轻按住了。
他到底曾做惯粗活,力气也大得很。
盛怜徒劳地踢了两下,便很快放弃。
……反正享受的人是她。
过了好些时候,盛怜瘫在塌上,面颊晕红,微张着口,细细吐气。
赵晦把周围都清理干净,才起了身。
盛怜瞧见他唇边些微血迹,也记不起责怪他刚才未经她允许便自行动作,只撇过脸,“去洗一下。”
他看上去秀气,唇舌却很有力量,十分滚烫。
叫盛怜一时很有些满意。
“是,殿下。”
赵晦头发被她拉拽的有些乱,他整理了一下,转过身,平静的桃花眼里,露出一点满足的痴狂。
……
等盛怜月事终于结束,她摒退宫人,迫不及待地把那日赵晦送来的东西找了出来。
她打开锦盒,却有些怔愣。
锦盒里放着她要的玉器,和一只填漆小盒。
玉器是用白玉籽料做的,触手温润,白如截肪,是捣药的玉杵,但最顶端膨出一圈,平白显得粗犷许多,上面也雕了浮雕般的脉络暗纹,与她所提的要求相去甚远。
御用监的人怎么回事?
这点事也做不好。
盛怜抱怨一句,打开旁边小盒,里面是雪白的羊脂膏。她取出一点,待融化了些,便涂到白玉上。
她做好了准备,却迟迟下不了手。
这东西由她自己来吃,实在可怖了些……
盛怜犹犹豫豫,唇.瓣已被抿得湿润,她张开口,咬住一点点,便停住了。
玉石温润,却撑得很,不像是能被吃下去的品质。
她唇角发胀,咬不下去。
盛怜抿着唇,睫毛颤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原本很轻,又刻意让她听到一般,放缓了些。
盛怜对此已经很熟悉。
是赵晦。
“殿下。”果然,赵晦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盛怜迟疑了下,道:“进来。”
赵晦才进门来,就看到公主此刻模样。
她的手里握着玉器,殷红的唇咬住一点,颤抖着眼睫,朝他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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