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7月10日 15:17:他们可是足坛双子星,他们的名字必须要在日后被千万人共同铭记
7月10日,雨
卡特琳娜和尤尔根交往后不久,两个人一起养了一只欧洲短毛猫,叫做Bella。
等到路德维希出生时,它已经是一只12岁的大猫了,整天懒洋洋地趴在婴儿床头,等到路德维希会走路了,它又陪着小孩呆在地毯上,是这个家庭里陪伴路德维希时间最久的亲人。
但在路德维希三岁时,Bella去世了。
那天是慕尼黑少见的一个灿烂白日,德国总是阴沉的,但今天格外明亮,卡特琳娜惊喜地搬了画架在花园里画画,猫咪和小孩在客厅的地毯上,房门大开着,卡特琳娜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们。
路德维希从这时起就开始显露他的天赋了,和妈妈一样,他也在画画,用肉嘟嘟的手指握着儿童蜡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
卡特琳娜认为路德维希对色彩的敏感是继承了自己,很乐意让孩子跟自己一样走上艺术的道路,路德维希的沉默、安静与独立,仿佛预示了他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画家——这只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最美好的期盼而已,卡特琳娜和尤尔根竭力忽视这孩子身上异于常人的部分,相信他们的lulu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但在这一天,他们再也无法欺骗自己lulu是一个“健康”的、“普通”的孩子。
Bella是一只银灰色的欧洲短毛猫,年轻时活泼好动,年纪大了之后更喜欢一整天趴在原地不动,路德维希也喜欢安静地待在一个地方,于是一人一猫总是形影不离。卡特琳娜每过半个小时都要回到客厅亲吻拥抱自己的孩子,因为路德维希不爱说话,就算磕到碰到身上流血了也不跟大人们求助,父母总担心他出意外,只好时时关注他。
卡特琳娜如同往常一样轻快地回到了客厅,路德维希和Bella还是在半个小时前的位置没有动,但男孩的画已经画好了,路德维希正在一下又一下地用白色的蜡笔在画纸上涂抹着,这是有些奇怪的事情,因为画纸本来就是白色的,不管再怎么涂抹都不会显色。
于是卡特琳娜问路德维希在画什么,路德维希说这是Bella。
“Bella?”卡特琳娜笑了,指着画纸上大片的红色和橙色,颜色们晕开了,像是云也像是雾,白色的蜡笔上下涂抹着,好像落下的雨,“那Bella在干什么呢,lulu?”
“它死掉了,要去太阳上。”路德维希说。
卡特琳娜一惊,下意识地就去看Bella,银灰色的小猫还是安静地趴在路德维希身旁,就像过去那样,并且之后也将这样,因为它已经默默地死掉了,死之前还在守护着自己的小猫。
尤尔根曾经开玩笑说Bella把路德维希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因为它总是要蹭蹭小孩的脸,而且还对尤尔根态度很坏,尤尔根经常加班,不能常常陪着路德维希,没准被猫咪当做抛弃孩子的坏人了。
——所以猫咪要守护被父母抛弃的小孩。
15岁的猫咪在人类的世界里相当于七八十岁的老人,但Bella一直很健康,虽然最近有些吃不下饭,但只是天气炎热的原因,只要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它还和以前一样粘着路德维希呢……可卡特琳娜颤抖着摸了摸她,确实冰冷得像是雨。
雨水无声地打湿了卡特琳娜的眼睛,她跪在地上捂住脸,不敢再去看Bella一眼。
“lulu,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Bella死掉了,为什么不跟妈妈说呢?”
“她变冷了,我想让她去太阳上,那里很暖和。”
路德维希还在画画,白色的蜡笔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在大红和橙黄上,好像橘子皮上密密麻麻的络。
据说猫咪死之前都要躲起来到看不到太阳的地方,因为身体的虚弱会让它们害怕自己没办法再从捕食者下逃走,但是也有猫咪会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因为放不下自己的家人。一只叫Bella的小猫从地上跳到了橘子一样的太阳上,她是路德维希见过最勇敢最优秀的猫咪,但是总是放心不下它养的人类小孩。
而卡特琳娜和尤尔根更放心不下的是路德维希。
不久后,父母向路德维希宣布他们要搬家了,慕尼黑是爸爸的家乡,现在他们要回到妈妈的家乡米兰去了。路德维希好奇地问米兰有什么不一样吗?卡特琳娜摸摸男孩的脑袋,告诉他米兰是个暖和的地方,很少下雪,一年四季都能看到太阳。
“lulu,你可以去唱歌、跳舞或者踢球,只要你喜欢,”尤尔根说,“你会认识很多很多的朋友,到时候就可以天天出门去玩了。”
“朋友可以做什么?”
“就算Bella和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但是朋友会永远陪着lulu。”
朋友,这是路德维希最喜欢的关系。
但是他现在发现雷东多并不想当他的朋友。
虽然总是被人评价在感情中相当迟钝,但是路德维希其实对情绪相当敏感,自从7月7日那天晚上一起回家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雷东多。
白天路德维希起床时,雷东多早就已经出门,等到晚上他睡着了,房子的主人才会回家,路德维希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与人的距离这么远。
明明住在同一栋别墅,同一层楼,他们两人的房间沿着走廊只隔了三扇门,上了楼梯向左的第一扇门是雷东多,再继续向前不到十米就是路德维希,但是整整两天,从7月8日到7月9日,路德维希感受到雷东多离他最近的时候是每天早上他给路德维希留下的纸条,详细交代了他这一天的行程,末尾总是写着“不用等我,玩得开心”。
直到7月10日,今天早上,路德维希再次在冰箱上发现了同样的便利贴,行程依然密密麻麻,末尾写着“不用等我,玩得开心”,他终于后知后觉
费尔南多·雷东多在疏远路德维希·阿涅尔。
不动声色,没有理由。
今日有雨,路德维希昨晚没关窗,被雨声惊醒了,他爬起来关了窗,听门外传来楼梯上哒哒的走动声,忽然意识到这是雷东多,因为作息问题,他们两个很久没有碰面了,在同一栋房子里好像生活在两个世界。
路德维希于是推开门追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也许只是只是想看看雷东多的脸,他趴在二楼的栏杆往下望,雷东多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今天穿了板正的西装,领带是蓝色的,金发柔和地贴着脸,把自己打理得精致又优雅。他手里握着一把长柄的黑雨伞,在扑面的雨水中慢慢地撑开了伞。
“费尔!”
雷东多没有抬头,门关上了,隔断了路德维希的呼喊。
路德维希无措地抓着栏杆,有一瞬间他几乎想要从这跳下去立刻追上雷东多,告诉他自己在找他,可是就算告诉雷东多了之后又能怎么办呢?
雷东多或许会惊讶地挑眉,接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阿涅,有什么事吗?雷东多会这么说,路德维希最后只会得到一个冰冷的问号,而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两个明明之前还那样亲密……但也许雷东多对谁都会那样亲密,因为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而路德维希太笨了,无意中伤害了他,让他选择了远离。
毕竟地球从来不是绕着路德维希转,没有一条真理是所有人都要喜欢路德维希,也没有人会一直喜欢路德维希……只是路德维希喜欢雷东多,想要对方也喜欢他而已。
整个上午,路德维希都失魂落魄,因为大雨,他今天出门的计划也落空了,只好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坐在地毯上发呆,电视从上午开到中午,某一刻忽然传出来路德维希熟悉的声音。
——是雷东多接受的电视访谈节目。
路德维希抱着膝盖默默坐在电视机前,电视屏幕里雷东多漂亮的金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眉眼柔和,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十指指尖相对,随着主持人的提问一直温和地低笑。
“……是的,毫无疑问。”雷东多笑起来,坚定地说。
主持人把手里念完的卡片随手放在桌子上,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抬眉,语气有些幽默:“现在是下一个问题——费尔南多,你是一名非常有魅力的男士对吗?”
雷东多眨了眨眼,又笑了,坦然道:“是的,我想我确实如此。”
“哈哈,看起来你对自己受欢迎肯定有所准备了,”主持人迫不及待地念出问题,“那么,我们的粉丝想知道,你何时才会愿意组建自己的家庭呢?”
“不仅是这位粉丝,我也很想知道,众所周知,你曾经在西班牙差点与一位女孩走入婚礼,但是订婚前你被甩了,天呐,我真不敢相信,有人居然能拒绝你——是否你对她还旧情难忘呢?”
雷东多的眉毛拧了起来,所有人都看着他沉吟了一会,抿着唇没有说话。
台下的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从古至今,对于名人的私人问题大众总是有着极高的窥探欲,尤其关于感情问题,而过去雷东多一直对此避而不谈,早有准备的主持人正要说“爱情需要勇敢,为什么你不回头追求它呢”,但是雷东多却开口了。
“我必须要对我们两个人的名誉负责,所以我得严肃地告诉你:没有。”
“当时我太年轻,她也太年轻,我们对于感情太过草率冲动,没有考虑过我们的事业、未来和家庭,但是幸好在错误发生前我们及时制止了它,现在才没有成为一桩悲剧。”
“凭借你的理智和冷静吗?”主持人问。
“是的,”雷东多微笑,“凭借我的理智和冷静,我和对方如今都过得很好。她已经成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我依然对足球忠诚。”
“看起来你似乎对感情关系非常慎重。”
“对于感情,无论多慎重都是应该的。我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对方负责。”
主持人“哇”了一声,台下不少观众也忍不住开始讨论起来:“也就是说,如果你认为这段感情存在不足,你就会和对方分开吗?”
“是的没错。”
“可是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感情,相爱就是要克服困难,不是吗?”主持人谆谆善诱,他似乎是“真爱无敌”的支持者,竭力要把雷东多这个坚定远离爱情慌乱的局外人劝入爱情之海。
雷东多的面色冷淡下来,“那我会尽量减少困难——我们可以换下一个问题了吗?”
对面的采访者虽然长相柔和,但性格可不是温柔体贴的,被激怒了直接就走也不是没有可能,内心遗憾的主持人从善如流,终于放过感情问题,开始询问足球相关的事。
“下个赛季你就会加入AC米兰,请跟我们说说你对它的印象吧。”
“米兰是一座美丽的城市,AC米兰俱乐部同样……”
通风的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霎时被隔离在外,黑暗的屋内只剩下电视单调的复述声,路德维希全身一抖,下意识地想回头去看,结果太久没有眨眼,眼睛干涩地几乎要落下泪来。
脚边的手机忽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路德维希跪在地上眯着眼睛用手去摸,捉住之后站起来去开了灯。
“迈克尔?”
欧文惯有的高昂快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好久不见!想我了吗lulu?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迈克尔。”路德维希捂住眼睛,声音轻轻的。
迈克尔·欧文打电话是为了卡拉格。
卡拉格是利物浦的青训球员,今年五月代表英格兰参加了U-21欧青赛,路德维希回忆了一番才确定他是谁,和英格兰打比赛的时候他一整场都在地上滚了,卡拉格也是无数次绊倒他的人之一。
“……所以他不敢直接找你,”欧文大大咧咧地把队友底裤全部都扯下来,虽然卡拉格极力要求他为自己稍微掩饰一下,“卡拉格和兰帕德是舍友,他让兰帕德问你要马尔蒂尼的签名,但是那个伦敦小子忘了。”
“弗兰克没有跟我说过……卡拉格原来是保罗的粉丝吗?”
“踢后卫的都喜欢马尔蒂尼。”欧文以总结真理的语气,不容置疑地告诉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被他肯定的语气逗笑了,看起来欧文似乎也喜欢马尔蒂尼:“签名球衣对吗?迈克尔你也想要吗?”
欧文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然后又开始抱怨起来:“你真不知道这群家伙多烦人,要是你来英国了我就可以带着你一起跑了,你下个赛季要留在米兰,那你干嘛不来找我呢?难道我不值得你补偿一下吗?我们约好了要坐直升飞机的。”
“我现在在布宜诺伊斯艾利斯,直升飞机要等我们下次见面了。”
大雨倾盆而下,路德维希走到窗前默默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溅出朵朵水花,外面的世界笼罩在一片灰黑色的阴沉里,能见度很低,路德维希连庭院里的篱笆也看不见,房间亮起灯,就像是海面上的灯塔,但光芒也是微弱的,几乎要被雨水扑灭了。
电话里欧文喋喋不休的抱怨一滞,他后知后觉:“……利物浦现在才晚上六点,和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是阿根廷的吧,和你那时差有多少来着,已经半夜了吗?我是不是吵到你了lulu。”
“现在才下午三点半不到,但是外面的天很黑,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欧文被路德维希孩子气的形容逗笑了:“要是你来了英国,你就会发现这里天天都是世界末日,天气/狗屎,菜不好吃,人也很讨厌,地中海的太阳太多了,所以你才不习惯外面天天阴沉沉的。”
“你怎么跑到南美去了,谁带你去的?现在那边不是冬天吗,就算要度假也得在夏天吧。”
“迈克尔认识雷东多吗?”路德维希说,“费尔他带着我来的。”
他想起来最近几天雷东多故意躲着他,心情低落下来,而欧文惊讶地叫了一声,下一秒想起来雷东多确实要转会AC米兰,所以和路德维希认识也算正常。虽然他们两个实在不搭,一个成名已久的阿根廷中场,一个是意大利的新星前锋,不过路德维希一向讨人喜欢,雷东多喜欢他把他带去阿根廷也不算特别奇怪。
“我觉得,雷东多是不是讨厌我?”路德维希甚至不敢叫对方昵称了。
欧文大惊:“天呐lulu,怎么有人会讨厌你!如果有人会讨厌你,那肯定是对方的错!”恰好他又想起来一些关于雷东多的八卦,于是更加理直气壮地开口了。
“而且雷东多本来就不喜欢别人太亲近他,那个皇马的古蒂不就是天天被他嫌弃吗?”欧文振振有词,“这人怎么跟女孩子似的,你对他越热情反而越躲着你,lulu你快来英国找我吧。”
路德维希被欧文打了个措手不及:“啊?来英国?”
“雷东多讨厌你,那你就走,有的是人喜欢你。”欧文轻描淡写道。
他是天之骄子,英格兰万众瞩目的追风少年,从来懒得回应自己不喜欢的人,想来雷东多也是如此,平等地嫌弃每一个热情凑上来的人,只在乎自己想在乎的人,而雷东多不在乎路德维希,但欧文在乎路德维希,于是认真地给朋友出主意。
“可我想要他喜欢我……”路德维希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人类的一生总是在不断分别中度过,路德维希深知,所以每一次见面都要珍惜。
虽然卡特琳娜和尤尔根很爱路德维希,但是他依然会想起上一辈子自己的父母,他们从未见过面,但是孩子对于父母的依恋与生俱来,在他七岁又一次从手术台下活下来后,他再也忍不住向照顾自己的护士询问
“妈妈和爸爸,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因为他们是胆小鬼,他们很爱你,但是又太害怕失去你,”护士说,“宝贝,只要你平安长大,你和家人一定会再见的。”
但是路德维希并没有再见到父母。
神明弥补了他的遗憾,路德维希有了健康的身体和漂亮的外表,父母卡特琳娜和尤尔根深爱着路德维希,而许多人也喜欢他,对他表达亲近和爱意——大家的爱让路德维希感到幸福,但是他又明白这样的爱迟早会消失。所以只要停留在这一刻,不必前行,不要前进,只要不靠近就不用被爱伤害。
路德维希知道自己有些古怪,比起那些热情的朋友们,他反而在和冷淡的人相处时感到轻松。他知道对方随时有可能抛下他,但是路德维希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所以不用担忧分别的那一天到来。
他不由自主地追逐着这种分离感,好像蹦极爱好者只能从坠崖的失重感中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失去了掌控,但是精神无比自由,只有在这种时候,路德维希才能确信自己掌握了这段关系。
在雷东多冷淡地接过那捧郁金香的时候,路德维希的世界天翻地覆,地震海啸,暴雨狂风,世界末日朝他呼啸而来,他要被毁灭了,可是他却忍不住要微笑。路德维希要故意去亲吻雷东多的脸颊,给他一个湿漉漉的吻,要去扰乱他,要他冷静的眼睛里看见自己。
路德维希确信这段关系里占据上风会是自己。
……可是失控了。
雷东多确实抛弃了路德维希,他的冷淡和理智让他疏远这个意大利男孩,路德维希本该自然地接受,可是他却感到了不舍,或许是那个雨夜里雷东多忽然打开大门带着自己说走就走,好像就算地狱他也会陪着路德维希去。
路德维希于是心里忽然一动,也许雷东多真的会陪着他去,暴风雨的夜晚和地狱有什么区别呢,雷东多握住自己的手依然那么坚定,好像永远不会放开,路德维希只能跟在他背后,好像月亮只能永远模仿着太阳,亦步亦趋,默默无声。
其实雷东多说错了,他告诉路德维希“向日葵一直看着太阳”,他以为路德维希是太阳,但是路德维希觉得自己是向日葵,他照耀不了别人,他害怕离太阳太近,只能远望。
“我想要雷东多留在我身边,”路德维希轻声说,在空阔的室内似乎有了淡淡的回声,“我这样是不是很坏?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还要故意缠上去。”
欧文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样跳了起来,他真看不惯平日里阳光开朗的路德维希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阿根廷老男人伤心,他立刻严厉反驳路德维希,反问他你有什么错吗?完全没有!雷东多不喜欢你是他没有品味,这个落伍的阿根廷老男人!
“不过在我给你想办法之前,我得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欧文忽然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迈克尔想问什么问题?”
欧文沉吟了一会:“嗯,你对雷东多的喜欢是那种喜欢?——你想跟他上床吗?”
“啊?!”
路德维希震惊,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欧文原本迟疑的语气反而越发自信,坚信自己找对了关键问题,“我是说,你对他的喜欢是想上床的喜欢,还是想当朋友的喜欢?”他自然得好像自己不是说了什么在足坛称得上宇宙爆炸一样的话,而是普普通通地在跟“好姐妹”谈喜欢什么男人一样。
“我、我,我只是想要跟费尔当朋友,不想让他离开我,”路德维希结结巴巴,舌头都要咬掉了,“这应该不是要上床的意思吧……”
欧文斩钉截铁:“对,没错!那你就是把雷东多当你的偶像了,就跟我喜欢加里·莱因克尔一样。粉丝想要待在偶像旁边,想要偶像看着自己,这都是很正常的啊,莱因克尔踢球那么帅,谁不喜欢他就是眼睛瞎了——我也有一个粉丝,就在利物浦青训营里,包子脸一小鬼头,天天粘着我,烦死了,哄他女朋友都没追着我这么殷勤。不过他球踢得蛮不错,以后应该会当我的队友。”
“所以雷东多看你,就和我看杰拉德一样,我一开始也很亲近那家伙,但他太粘人了,我就恨不得马上给他丢了。”欧文为这段谈话盖棺定论,自信道,“这个简单,分开一会就好了。别看我现在对杰拉德嫌弃得不得了,但是我最近见不到他,所以又不说他坏话了。”
“原、原来是这样吗,保罗确实说费尔踢球很优雅。”路德维希快被欧文说服了。
“那就是这样了,”大英帝星眉飞色舞,“你住在雷东多家里面吗?立刻搬出去,等他见不到你就会明白你的好了。”
欧文也快被自己说服了,别看他语气淡然,但他其实犹豫了好久才敢问路德维希怎么看雷东多,虽然现在都说着开放开放,但是足坛就是这个世界最恐同的一群人凑在一起,万一路德维希本来对雷东多没意思,结果被他一说,恍然大悟自己喜欢男的怎么办,那他迈克尔·欧文对得起自己好兄弟吗?
幸好路德维希只是崇拜雷东多,免得他后面日夜良心不安担惊受怕,要是路德维希被人当做是同性恋,他的职业生涯会立刻毁于一旦,而欧文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路德维希和欧文可是足坛双子星,他们的名字必须要在日后被千万人共同铭记。
赶上了赶上了!疯狂修改标题ing
老婆们凌晨好,哈哈哈哈哈[狗头]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到,我们lulu是心机boy,他是故意去撩拨雷东多的
毕竟是万人迷,虽然朋友们都默默不告白,但总有人想摘月亮的,所以露露(改英文打字好麻烦,我就直接用这个昵称啦)对于一些小手段略知一二,略知一二[星星眼]
皮尔洛在前面有一章说露露以后肯定会喜欢对自己冷淡的,没有说错,皮看穿之名并非浪得虚名!
露露害怕彻底相爱后又要分开,因为上辈子父母的关系,亲密=被抛弃,所以会沉迷于若即若离的情感,坚持只是朋友关系[抱抱][抱抱]所以会被钓系男勾住,如果时间线再往后就是阿隆索,目前哈维也是有可能,但是哈维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所以大家都是朋友啦[抱抱]还有那种会坚定选择的,非你不可的,有很强安全感的,比如大伊布……
最近沉迷厨艺,给我朋友疯狂做早饭晚饭夜宵吃[星星眼][星星眼]还差六千字,希望下一章一次性发出来,更新不到字数被关小黑屋这种事情才不要[墨镜][墨镜][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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