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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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你爱他,还是爱我?

祝金栀的脑子里一片混沌,面前的阴影盖下来。

  温雪重松开握着门框的手指,上前一步,将她的手腕握住。

  祝金栀没有挣扎,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子彻,”温雪重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先回去。”

  顾子彻站在原地沉默着,祝金栀僵着脖子,视线被温雪重遮挡,她也不敢去看顾子彻的表情。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栀栀说。”温雪重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顾子彻抿紧嘴唇,最后看了一眼祝金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祝金栀低着头,感觉到温雪重牵着她的手,往卧室的方向去。

  暖色光线从床头灯罩里溢出来,整个房间浸在薄薄的琥珀浆液里。

  他拉着她坐到了床边,像他们的第一次那样,修挺的西装裤挨着女孩白皙光.裸的腿。

  依旧是温雪重侧目凝望,她不敢抬头,但是两个情景的意味却截然不同了。

  那时她是羞涩,现在却是逃避。

  “什么时候醒的?”温雪重的手指抚上来,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道,“睡了这么久,怎么精神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祝金栀刚偷听完叔侄俩的吵架,现在温雪重说什么,她都感觉暗含深意。

  这话她要是应了,他会不会顺势说是她学习课业太繁重,让她以后不要再跟顾子彻上课了呢?

  她觉得自己已经有点疑神疑鬼了。

  祝金栀张了张口,小声道:“......没有累,是饿了。”

  而且她脸色不好,单纯是被他们俩这一出吓得,只是这话当然不能说。

  温雪重用座机联系了厨房,让他们把晚餐端上来,放到外面的小客厅。

  挂了电话,卧室里又陷入沉默。

  祝金栀还是低着头。

  温雪重垂眸看着她的侧脸,说:“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祝金栀身形僵直,沉默了一会儿,才应道:“……听到了一些。”

  “我和子彻说我要娶你,”他说,“是认真的。”

  温雪重注视着她:“你不用担心,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我会成立一个以你为受益人的信托基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这笔钱都不会被任何人挪用,只属于你。你不需要为钱而担忧,每个月会有固定七位数的现金打进你的账户,足够覆盖你往后的生活开销。”

  祝金栀眼睫一颤,温雪重没有停,继续说下去

  “温家在瑞士的账户,你会有独立的支配权。不用通过我,经过任何审批,随时可以调度。你名下的资产单独列账,不归入家族信托的合并管理,它们不受温家内部任何决策的影响。即便将来温家的财务状况出现变动,属于你那部分也不会出现问题。”

  祝金栀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她从刚刚开始就很懵,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萦绕着。

  现在听了这一大堆,她才有了温雪重是认真地想跟她结婚的实感。

  她看着温雪重的眼睛,张了张口,一片混沌的思绪中抽出一缕疑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那是不是要签婚前协议之类的......”

  “为什么要签?”他垂眸望着她,声音沉稳,“我们之间不用签婚前协议。”

  “按照加州法律,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共同财产夫妻均分。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继续这段婚姻,我名下的所有财产,你都能分走一半。”

  温雪重道:“除却法律规定的部分,我会另外再准备一份协议,如果是我提出离婚,我名下的那一半也归你所有。这是我对你的保证,你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他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他还比她足足长了15岁。

  如顾子彻所说,他完全坐拥高位,有更丰富的物质资源,更深的阅历,更高的社会地位和声望,同时也有更多的选择权。

  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祝金栀是那个岌岌可危、两手空空的人,一旦失去他的爱,就将被他抛弃,一无所有。

  既然如此,那他就让她成为这段感情里真正的上位者。

  世间情爱多是攥紧手中的一切,他偏要摊开,一点余地都不留。如果用他所有,就能换她放心依赖信任,再无惶恐不安,那为什么不?他要她从此不再患得患失,与他平起平坐。

  即便代价是易位处之,他也甘之如饴。

  “除了这些,我还会给你准备一份大额的终身险,保单的受益人是你的名字。”温雪重道,“这些都是我初步的想法,可能还不完善,后面交给律师,他们会继续补充。”

  他停了一下,又温和地说:“至于读大学,如果你想去,等结婚之后,我会安排你进美国最好的学校。到时候你想读什么专业,想读多久的书,都可以。”

  “你还小,按华国的法律,你还没有到能登记结婚的年龄,而且我也觉得,现在就结婚对你来说太早了。我想,等过两年,你满二十岁之后,一切都安排好再正式结婚,但——”但我们可以先订婚。

  温雪重本想说,他打算把订婚时间安排在今年年底,但他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祝金栀打断。

  她轻声说:“温先生,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很对。”

  “我确实还太小了,不应该那么早考虑结婚的事。”

  房间里陡然安静得死寂。

  温雪重凝住了。

  祝金栀的脸庞隐在昏暗的光里,线条温柔。她微微低垂着眼睫,看不清神色,但显而易见,没有他预想中的惊喜。

  “……好。”温雪重说,声音温缓和煦,没有一丝裂痕,“那就再等几年,不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你累了,吃过晚饭就休息吧,别再看书了。”

  祝金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变得异常沉默。

  温雪重陪她吃完晚饭,也是长久无话。

  两个人先后沐浴,等温雪重走出浴室,祝金栀已经躺下睡去,背影对着他。

  温雪重走到床边躺下,将她搂入怀中,却迟迟没有闭眼,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

  祝金栀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虽然很晚才入眠,但第二天温雪重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身边一片空空荡荡。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祝金栀一直和他同一时间起床,她习惯在晨间跟他亲昵一会儿,赖在他怀里笑。

  今天,祝金栀却没有叫醒他,还起得比他更早。

  温雪重坐了一会儿,下床,打开浴室门。

  祝金栀正在洗手台旁漱口,镜子里的一对黑眼睛猛然跟他对视。

  祝金栀微微一愣:“温先生?”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吗?不再多睡一会儿......”

  温雪重没有回答她。一双长臂从她身后圈过来,线条勃发的肌肉收紧,把她箍进怀里,抱得她双脚快离地。

  祝金栀怔了怔,肩膀一暖,潮热的呼吸拂上耳畔。

  他枕在她肩上的下颌在她的肩窝里轻蹭着,薄唇一点点地亲吻她的脖颈。

  暧昧湿润的吻法,令祝金栀双腿发软,抵着他的手也无力,“温先生.....等、等一下,我还没有刷完牙.....!”

  温雪重却没有管她,将她抱起来,抵在洗手台上,含住她嘴唇轻咬。

  渍渍的水声在浴室里响起,间或传来几声女孩禁受不住的低吟,不忍细听的拍打轻撞。

  祝金栀被折腾完,一大早又得洗澡。

  她赤条条地抱着双腿坐在浴缸里,一张脸还潮红着,跟平时一样瞪着温雪重,没好气地说:“你还不快点出去!”

  她熟悉的撒娇和恼怒,令他心里的不安感得以消除些许。

  温雪重心情好了许多,倾身撑在浴缸两侧,抱着她又腻腻地亲吻了一会儿,一刻也不舍得跟她分开。

  最后一个吻落在她被吸吮出红痕的肩头,又加重了那点深色印记,温雪重低声道,“怪我。”

  “当然怪你,难不成这要怪我吗?我什么都没做你就扑上来了。”祝金栀伸出两只细长的手臂推他,眉毛倒竖,“你还要在这待多久?”

  温雪重笑得眉眼舒展:“好。”

  终于倒腾完,祝金栀跟着温雪重下楼,餐厅里却没见到顾子彻的人影。

  女仆长露西把餐盘端上来,对温雪重说:“顾少爷说他没有胃口,早餐就不吃了。”

  温雪重应了声,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偏过目光,看向身边人。

  祝金栀肯定也听见了露西说的话。她正低头看着面前的餐盘,又是那副垂眸不语的模样。

  温雪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移开。

  露西端来热牛奶,放在祝金栀手边。她道了谢,安静地吃餐盘里的早餐。

  祝金栀没有主动出声,温雪重找了两个话题,她虽然应了,但显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致,话头都断得很快。

  吃完后,祝金栀先一步放下刀叉,看向他:“温先生,我感觉我还是有点累,想回房间再躺一会儿。”

  温雪重停了动作,目光落在她脸上,关切道:“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能没睡好,身体有点没力气,不是什么大问题。”

  温雪重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好,去吧。”

  “有事就打电话叫我。”

  祝金栀应了声,起身离开。

  露西收拾着桌上的餐盘,抬头看着祝金栀远去的背影,偷偷瞥了温雪重一眼。

  温雪重刚好收回视线,目光正落在祝金栀的杯沿上。

  杯中的牛奶还剩下不少,她几乎没怎么喝。牛奶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温先生,”露西试探着,轻声开口说,“祝小姐,她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温雪重没有接话。

  露西也从他的沉默中明白,自己大概是逾矩了,低着头退下。

  四下无人。

  温雪重端起祝金栀的那杯牛奶,抿了一口。放温的热牛奶口感不好,液体滑过喉咙,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蒋勤发来的消息:【温先生,关于祝小姐的生日准备,有些安排需要跟您确认。您今天什么时候方便?】

  祝金栀档案上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号。

  温雪重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嘱咐了蒋勤,提前派人去订做了高定礼服和珠宝,又策划了好几种生日仪式的方案备选,全都是为了给祝金栀庆生。

  这是他为她过的第一个生日,意义非凡。

  温雪重看着那行字,垂下眼帘。

  温雪重:【现在说吧。】

  蒋勤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温先生,关于生日宴的场地和宾客名单,我这边整理了一个初步方案。场地选在比弗利山庄那栋别墅,宾客的话——”

  “蒋勤。”温雪重打断了他。

  蒋勤停住了:“是?”

  “栀栀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温雪重垂眸道,“之前去的那两次晚宴,她都不是很开心。礼服、珠宝、宴会、宾客,那些东西她都不太在意。”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式,给她过这个生日。”

  “但我不知道,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喜欢些什么东西。”

  他确实年纪大了。

  他现在觉得十五岁的差距实在太遥远,什么都无法填补。对于那些逝去的岁月,他甚至有点怀恨在心,光阴的鸿沟比阶层还难以跨越。

  他太老,而她太年轻,太鲜活,光彩照人,照得他自惭形秽,卑微如泥蚁。

  他之前觉得女孩子喜欢的,无非是那些外表华美瑰丽的事物,但现在他发现那些都不合她的心意,包括他。既然不合她的心意,就说明他们错了。老套和俗气也是一种无法被原谅的过错。

  “蒋勤,”温雪重说,“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蒋勤完全是因为震惊,他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

  震惊过后,他分外谨慎地开口:“温先生,年轻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我可能也不太清楚......”

  温雪重没有说话。

  “这样,”蒋勤试探着开口,“我这边先跟几位助理开个会,汇总一下大家的想法,综合之后再跟您汇报。您看可以吗?”

  “可以。”温雪重说,“你组织一下,十分钟后开个短会。”

  蒋勤:“......好的。”

  温雪重起身离开餐厅,去了书房,刚打开电脑,蒋勤的视频会议邀请弹了出来。

  屏幕里出现了几个小方框。

  蒋勤坐在正中间,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谨,旁边是裴云和秦如画,还有其他三四位小助理。

  “温先生,”蒋勤开口,“我们汇总了几个方向。第一,办一场私人的小型晚宴,只邀请祝小姐比较亲近的人,控制在十人以内。第二,安排一次短途旅行,地点由祝小姐来选。”

  “第三——”蒋勤突然咳嗽了一声,看裴云的方向,“裴云,你来说吧。”

  裴云在屏幕里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温先生,我觉得以上两种方案都太常规了,惊喜感不够强。”

  “祝小姐跟您在一起这么久,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大概会觉得不错,但不会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喜欢有心意的礼物,我觉得,您可以来一点反差大的举动,给她制造一个特别的惊喜。”

  图穷匕见,裴云声调一扬,开始了:“比如说,我们可以准备一只巨大的礼物盒,放在客厅正中间。您本人呢,就穿一套轻松熊的人偶服,藏在里面。”

  “等她走近,准备拆这个巨大的礼物盒的时候,就放一支轻松欢快的音乐,您跟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突然从礼物盒里钻出来,然后在她面前单膝下跪——”

  温雪重听着,微微蹙眉,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但已足够吓得人心惊胆战。

  秦如画已经用嘴型无声地骂了无数句“你这疯子”,其他几位小助理也用尽了毕生的悲伤在绷住脸上的笑。蒋勤坐在中间,没有出声,但频繁抬手擦拭额角。

  裴云清了清嗓子:“……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可能对温先生来说有点冒昧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除了裴云,众人都满心忐忑,瞄着屏幕那头温雪重的表情。

  许久,温雪重开口了:“你说的轻松熊,是长什么样?”

  屏幕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蒋勤张大嘴,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柠檬;秦如画的手陡然停在键盘上方;裴云推眼镜的动作做到一半,悬在半空中。

  “……就是一只棕色的熊,”一个小助理率先回答,干巴巴地开口,“圆滚滚的,肚子很大,头套上有两个圆耳朵。商场门口常见的那种玩偶。”

  温雪重听完,没有表态,“嗯”了一声。

  蒋勤试探道:“那......我们先去准备一套玩偶服?”

  温雪重居然应了:“准备吧。”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

  庄园的另一头,祝金栀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关上了门。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拿出手机,径直找到微信,点开了沈弥尔的头像。

  祝金栀:【又出事了。】

  沈弥尔秒回。

  沈弥尔:【?】

  沈弥尔:【做实验呢,有屁快放。】

  祝金栀:【我金主说要娶我。】

  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出一连串的问号,把她屏给刷了。

  沈弥尔:【WTF】

  沈弥尔:【不是这对吗??啥情况??你又干啥了????】

  沈弥尔:【这才没几天,他态度咋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啊?】

  祝金栀:【我不知道,我也想了很久。】

  祝金栀:【可能是因为,他老爸给我一亿,让我和他分手,我没要。他觉得我清新脱俗,不是那种图钱的女人,对他是真心的,所以就爱上我了。】

  沈弥尔:【WTF?!】

  沈弥尔:【你说夺少钱?!?!?!】

  祝金栀:【一亿。】

  沈弥尔:【你有病啊!那可是一亿!】

  沈弥尔:【虽然买不了HUP里天天在排队的那一台超算系统,但买个中号的肯定够用了!就算不买超算也能买好多别的设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到底干嘛拒绝啊?!】

  祝金栀:【。】

  祝金栀:【不行。】

  祝金栀:【做人得有骨气,这钱我不能要。】

  祝金栀:【当然我拒绝的时候也觉得很可惜就是了。】

  沈弥尔:【……所以就是,他因为你没选九位数选了他,就决定娶你了?】

  祝金栀:【我猜是这样,不然我也不知道了。】

  沈弥尔:【确实,老有人莫名其妙爱上你,有时候我也看不懂。】

  沈弥尔:【三十三的老男人了居然还这么恋爱脑?】

  祝金栀:【弥弥,我好惆怅。】

  祝金栀:【苦酒入喉心作痛.JPG】

  沈弥尔:【惆怅啥?你又不是没甩过人。】

  沈弥尔:【你之前每一任不都是在他们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被你提的分手吗?】

  祝金栀:【那不一样。】

  祝金栀:【那些也不是真的喜欢我。】

  沈弥尔:【你金主就是真的喜欢你了?这老男人,他是图你十八岁吧?】

  祝金栀:【他说不签婚前协议,还把全部身家放我名下。我提离婚就分一半,他提离婚就全归我。】

  沈弥尔:【............】

  沈弥尔:【你能不能答应跟他结婚,之后再离?】

  祝金栀:【当然不行,那我成什么人了?】

  沈弥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祝金栀:【我准备找个机会提分手,然后回国。】

  祝金栀:【但我在想能不能找个最不伤人的方式去提。】

  沈弥尔:【那没有。】

  祝金栀:【.......】

  沈弥尔:【他那么喜欢你,你就算提得再委婉,也是分手啊,怎么都得狠狠伤他一回嘛。】

  祝金栀:【所以我很无助啊!而且我还跟他侄子上床了,这事要是被他知道更完了!】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温雪重的真实心意,她至少会果断拒绝顾子彻。

  事情也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混乱不堪、无可挽回的局面。

  祝金栀:【我原本以为他不喜欢我,可现在他告诉我他是认真的,这搞得我跟出轨一样。我现在就觉得我很像个混蛋,不仅要伤害他,还要伤害他们叔侄俩的感情。】

  沈弥尔:【你本来就是混蛋嘛。】

  祝金栀:【机关枪扫射.GIF】

  沈弥尔:【你要回国,那个草稿纸主人呢?你也不找了?】

  祝金栀:【不找了,找不到。】

  沈弥尔:【得,那我就恭候祝叫兽回国了。】

  沈弥尔:【抱拳.JPG】

  祝金栀正打字,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祝金栀顿了顿,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确定自己没听错,便下了床往门口走去。

  开门之前,她以为来的人会是温雪重。

  结果一打开门,见到的却是一身黑衣,鬼魅般站在门外的顾子彻。

  祝金栀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他:“子彻?你——”

  她被顾子彻握住肩膀,几乎是半腾空地被他抱起来压在墙上,他低下头,汹涌激烈的吻袭来。

  祝金栀被夺去呼吸,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传来门板被人狠狠甩上的声音。

  他吻得又急又重,舌尖舔舐过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祝金栀被他吻得满脸通红,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肩膀,却被抱得更紧。

  “子彻!”她偏过头,气息微喘,“你冷静一点!”

  “你不应该过来找我的,温雪重还在庄园里,万一被他撞见我们——”

  顾子彻停住了。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破碎的气息洒在她耳畔,留下一片温热。

  他没有再继续,紧贴着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垂下眼睫,发红的眼睛盯着她。

  “你昨天都听见了,是不是?”顾子彻哑声开口,握着她肩膀的五指收紧,泛起青白,“他说要娶你。”

  祝金栀没有躲开他的目光,镇定下来:“是,我听到了。”

  “但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我问过他的,他说他不会娶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那你现在知道了。”顾子彻的呼吸急促,“你想嫁给他吗?”

  祝金栀组织着语言,一时没说话,顾子彻的脸色却瞬间白了。

  惶恐和不安渐渐浮上他脸庞,连握着她的双手都在抖。

  他又一次追问:“你会嫁给他吗?”

  “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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