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要把我嫁给不认识的人 (1/2)
蝉鸣初歇时,沈家老夫妇带着承安登上南下的邮轮。沈砚宁和周屹深站在码头挥别,香云纱旗袍领口别着承安硬塞给她的玻璃糖纸蝴蝶,在骄阳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周屹深的汽车停在梧桐道旁,车窗摇下半截,露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处还留着昨日帮她调整自行车坐垫时蹭的机油印。“砚宁想学开车?”周屹深墨镜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喉结滚动的弧度,“方向盘可比毛笔难握。” 此刻,沈砚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香云纱旗袍已被汗水浸透。后视镜里映着周屹深西装笔挺的身影。这辆车是铁道部特批的公务车,全南京能开车的女子不过十指之数。他替她压下离合器时,指尖刻意擦过她虎口:“特批你学车,旁人若问起,只说是新生活运动的新派作派。”周屹深俯身调整她握方向盘的手势,镜片后的眸光映着她专注的眉眼:“当年你父亲在测绘队,总说:铁路是大地的血管。”沈砚宁的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枪茧,后视镜里,她看见自己的香云纱旗袍与他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忽然想起姑母临终前的话:“跟着你姑父,比跟着我们这些女人家安全。” “踩离合要慢。”周屹深低沉的嗓音混着雪松香漫过沈砚宁颈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屹深教她换挡时,指尖不小心触到她膝盖内侧嫩滑的软肉,看到沈砚宁慌忙缩回腿,耳尖通红的模样,周屹深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周屹深的手掌覆盖住她的手,他的手腕比沈砚宁粗上一圈,这种悬殊的体型差,让她想起那年她顽皮抽走香槟塔底层的一只杯子,香槟塔倒下来时,周屹深用整个身躯罩住她的场景。如今,他又在用另一种方式为她在这个对女性充满偏见的时代,辟出一条测绘之路。 暮色漫过四合院时,周屹深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书案上摆着两个相框,左边是他与沈氏的结婚照;右边是沈砚宁十岁时的照片,扎着双马尾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桌上散落的明信片边缘歪扭地画着孩童的涂鸦:戴着火车司机帽的小人牵着穿旗袍的姑娘,下方用拼音写着“安儿想阿姊!” 周屹深望着博古架上的檀木盒,那里存着沈砚宁历年生辰礼,而在抽屉深处,藏着一份铁路局的密档,标题是《关于沈砚宁同志特殊技能培训的请示》,末尾缀着周屹深的批复:“勘测所需,特例允许。” 庭院角沈砚宁正趴在泳池边研究驾照要考的条例,酒红色泳衣裹着少女初成的曲线,发尾滴着的水珠在瓷砖上晕开。 周屹深指间的雪茄在暮色中明灭,批完最后一叠公文他倚着二楼书房窗台,向下望见泳池里翻起的浪花。少女正踩着水朝岸边游来,湿发贴在颈侧,玲珑的曲线在夕阳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少女破水而出的瞬间,水珠顺着锁骨滚进深V领口,与他昨夜梦中的旖旎重合。 “先生要下来吗?”沈砚宁甩着发梢水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池边瓷砖的花纹。 他扯松领带,喉间泛起焦渴,这具曾因膝盖摔得流血而在他臂弯里哭泣的小身子,如今竟也能让他在三十度的夜沁出冷汗。 沈砚宁从楼上洗好澡下来,赤脚踩在井台边洗衣,将刚洗完的绸衫抖开晾晒,水珠顺着衣摆滴落。二楼书房周屹深指间的雪茄烟灰簌簌落在她晾晒的蕾丝衬裙上。沈砚宁正要着恼,忽地客厅铃声大作。 周屹深匆忙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沈砚宁攥着听筒的手在颤抖,沈家大伯母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传来:“你大伯父要将你许给盐业银行的公子……”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跨设备永久保存书架的数据, 建议大家登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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