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先生心疼我吗? (1/2)
1931年深秋,徐州城外的陇海铁路沿线被一层薄霜覆盖,列车的轰鸣声在苍茫的原野上显得格外清冷。周屹深带着身为交大实习生的沈砚宁乘公务车前往徐州站视察铁路建设。在周公馆书案上摊开的地图早已被两人标注得密密麻麻。 沈砚宁将一支红蓝铅笔递给周屹深:“先生,上次长沙站的弯道改线图纸有几处参数需要重新核算。”周屹深修长的手指接过铅笔,指尖在铅笔上一顿:“先记住,徐州站是关键。” 徐州站的站台上,北风卷起沙尘,周屹深扯了扯沈砚宁的围巾:“戴笠的人会沿途接应。”沈砚宁攥紧他袖口,手心渗出冷汗:“今天车站的人格外多,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周屹深扫了一眼站台外聚集的搬运工人和候车的旅客,远处传来几声汽笛长鸣。就在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货仓方向传来,几名便衣男子推着满载麻袋的手推车冲向候车区。 沈砚宁下意识伸手按住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这是周屹深去年教她用的配枪。她注意到周屹深的肩章微微颤动,那是他警惕时的习惯动作。站台广播突然杂音大作,俄语和日语的混响中,她听见“爆破” 两个字。 “趴下!”周屹深的怒吼盖过了爆炸声。巨大的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沈砚宁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泥土。她挣扎着抬头,却见一枚刺刀正向周屹深后心刺来! “先生!”沈砚宁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侧身撞向周屹深。锋利的刀刃划过她的右肋,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但她死死抱住周屹深滚向月台边缘。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在铁轨上迸出火花。 “砚宁! 周屹深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他这才发现沈砚宁的测绘服右侧已被鲜血浸透,伤口从胸乳下方斜划至侧腰,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别管我... 快走!” 沈砚宁咬牙推开他,试图掏枪反击。周屹深却一把将她按在月台立柱后,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他扯开自己的衬衫,撕下长条布料,按住她的伤口:“不许说话!” 两人猫着腰冲进货运隧道,身后传来日军特战队的呼喝声。隧道内弥漫着煤灰,沈砚宁意识渐渐模糊的趴在周屹深的背上。 “疼吗?” 他的声音被隧道回音撕裂。沈砚宁勉强抬头,看见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突然用尽力气在他耳边说:“先生抱我时,不疼。” 周屹深险些撞在隧道壁上。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微弱的热气,却让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隧道顶的水滴落在他手背上,他却觉得比三伏天的烈日更灼人。 “先生放我下来吧。”她的声音闷在他后领,睫毛扫过他泛红的耳尖,“伤口疼得麻木了。” “别动。”周屹深的声音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前面就是城西黑市,找家旅馆落脚。” 夜幕降临时,两人终于摸黑走出隧道,徐州城西的街巷一片狼藉。他们在街角找到一家破旧的旅馆,木牌上 “悦来客栈”的“来”字缺了半边。老板娘叼着旱烟打量他们,目光在沈砚宁染血的衣服和周屹深腰间鼓起的枪套上打转:“兵荒马乱的,住店先交押金。” “大床房,带耳房。”周屹深抛下三块银元,拇指有意无意遮住沈砚宁胸前的血迹,“再来盆热水,酒精干净纱布。” 房内狭小得仅容一张土炕,墙面渗出的水渍在月光下形如枯骨。周屹深将沈砚宁轻轻放在炕上,转身闩门时,她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脱衣服。”他背对着她,声音沙哑。沈砚宁盯着他挺直的脊背,想起 1927 年他在英租界替她处理月事时,也是这样生硬的语调。他右手握拳抵在腰间,指节泛出青白,那是他克制情绪的惯有动作。 衬衣纽扣解开到第二颗时,她忽然停住:“先生能帮我吗?右手使不上力。”周屹深转身时,目光撞上她半敞的衣襟,他的指尖在裤缝处掐出月牙,才敢上前。 “忍着点。”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衬衫下摆,却在触到她腰侧肌肤时猛地一颤,指尖细嫩柔滑的肌肤还带着疼痛的战栗。当白色衬衫彻底敞开时,他的呼吸陡然停滞。那道伤口横跨她右侧肋下,边缘翻卷着血肉,偏偏在胸乳下方的朱砂痣旁蜿蜒。 “好了。”周屹深的声音发闷。沈砚宁抬头,看见他额角布满汗珠,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露出锁骨下方的旧枪伤,那是 1920年霞飞路枪击案留下的纪念。 搪瓷盆里的水泛起血色涟漪,周屹深用镊子夹着棉球,在她伤口周围轻轻打圈。“先生手抖得厉害。是怕弄疼我,还是怕看见我的身体?” 沈砚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也有一丝得意。周屹深抬头,看见她微扬的嘴角,突然意识到她在故意逗他。这个认知让他既气恼又心慌,手中的棉球猛地按在伤口上。温馨提示: 优化了VIP会员的阅读体验, 点按屏幕中间即可呼唤出菜单, 可以很方便的「设定」、「上一页」、「下一页」、「回到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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