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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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直男切记,不要心软

随后, 薄司晏的手指在裴劲腰窝处轻轻一按,指腹下的皮肤立刻泛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裴劲整个人都僵住了。

  薄司晏唇角微扬,那只手继续向上滑动。

  “这里敏感吗?”他的声音温润如常, 手指却极尽撩拨。

  裴劲瞪着薄司晏, 眼里盛满了羞恼和无声的控诉, 眼尾泛着薄红。

  薄司晏对上他那双眼睛,心头一动,手指滑到裴劲胸膛下缘, 指腹擦过那片薄薄的肌肉, 感觉到裴劲的腹肌骤然绷紧。

  “那这里呢?”他微微侧头, 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沉静而专注。

  裴劲的呼吸乱了半拍, 他张嘴想骂人,可是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薄司晏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又强撑的样子,忽然手臂一伸, 揽住裴劲的腰将他整个人从实验台边捞了起来。

  裴劲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 本能地伸手抓住薄司晏的肩膀,指尖陷进剪裁精良的西装面料里。

  下一秒他就被稳稳地放在了薄司晏的腿上,后背贴上薄司晏温热的胸膛,腰间被一条手臂牢牢箍住。

  “薄司晏!你放我下去!”裴劲压低声音吼他,挣扎着想从他腿上跳下来, 小腿在空中踢蹬了两下。

  薄司晏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侧,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挣脱不了却又不会弄疼他。

  另一只手已经掀开了裴劲的T恤下摆, 修长的手指重新贴上那片裸露的腰腹皮肤。

  “季寒洲刚才还碰了哪里?这里?”薄司晏的指尖在裴劲肚脐上方画了一个圈。

  “还是这里?”他的手指又滑到腰窝处,拇指陷进那个浅浅的凹陷里,轻轻一按。

  裴劲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咬紧下唇, 硬生生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薄司晏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在微微发抖,耳根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低头,嘴唇贴近裴劲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裴劲滚烫的耳垂:“这里最敏感,对不对?”

  裴劲整个人僵在他腿上,他偏过头去不看薄司晏,可这个动作反而把自己的脖颈暴露给了对方。

  薄司晏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上,看到了那片新旧交叠的吻痕和牙印。

  他自己的痕迹是暗紫色的,已经转为陈旧的淤痕,而旁边那个鲜红的牙印显然不是他留下的。

  那个牙印边缘还在微微发红,像是刚印上去不久,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和挑衅。

  薄司晏的目光在那个新鲜牙印上停了一瞬,瞳孔深处翻涌起一股冷意。

  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留的。

  薄司晏的手指从裴劲的腰窝移到了那个鲜红的牙印上,指腹轻轻按压那片微肿的皮肤。

  “靳兰斯碰你这里了?”他的声音依然温润,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压抑的占有欲。

  裴劲的身体又是一抖,他转过头来瞪薄司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被惹急了的小狐狸。

  “关你什么事儿,赶快放我开我!”

  薄司晏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手指却没有移开。

  “裴同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薄司晏的手指重新滑回裴劲的腰腹,沿着肌肉线条缓缓移动。

  “这里敏感吗?”

  裴劲咬着牙不肯出声,可身体比嘴诚实得多,细腰在薄司晏指尖下不由自主地颤抖。

  薄司晏的手指继续向下,他的手很大,张开时几乎能覆盖裴劲大半截腰身,拇指按在腰窝里,其余四指扣在腰侧。

  裴劲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泄出来,又软又哑。

  薄司晏听到这声闷哼,眼神微微一暗,手指在裴劲腰侧又按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半分。

  “回答我,裴同学。这里敏感吗?”薄司晏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掌控欲。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两人之间那股暧昧的气氛。

  季寒洲将神经感应笔拍在了操作台上,力道大得让不锈钢台面都震了一下。

  他站在操作台前,那头及腰的白发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晃动,几缕发丝从低马尾中滑落垂在脸颊两侧。

  那双浅粉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看着薄司晏和裴劲的方向。

  薄司晏抱着裴劲的姿态太过理所当然,那只手扣在裴劲腰侧的样子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而裴劲坐在薄司晏腿上,耳根红透,眼尾泛红,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却没有真的推开薄司晏。

  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像是自成一个小世界,而季寒洲是一个被隔绝在外的局外人。

  季寒洲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冷得不像他自己

  “薄先生,这里是实验室,不是你的卧室。要调情请出去,不要干扰检测。”

  季寒洲说这话的时候白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遮住了泛红的眼角,但遮不住眼底的锋利。

  他站在薄司晏的轮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薄司晏,姿态毫不退让。

  薄司晏抬起眼,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沉静如水,唇角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温润笑意,却没有放开裴劲。

  他的手臂依然稳稳地箍在裴劲腰侧,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反而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季博士误会了,我也是在帮忙测试敏感度。毕竟我对裴同学身体的了解,可能比你的仪器更精准。”

  季寒洲听到这话,浅粉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想到了裴劲脖颈上那些暗紫色的吻痕。

  季寒洲没有继续和薄司晏做口舌之争,直接伸手从操作台上拉过神经感应仪的探头。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贴片,连接着细长的导线,导线另一端接入一台庞大的数据采集主机。

  季寒洲弯腰,将探头贴在裴劲裸露的手臂内侧,动作干脆利落。

  冰冷的金属贴片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裴劲轻轻抖了一下,手臂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裴劲,你坐到旁边的那个检测伊里,我要开始采集数据了。”季寒洲的声音恢复了冷淡,修长苍白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开始跳动各种波形图和数据流,心率、血压、皮肤电导率、神经电活动,数十项指标同时被记录。

  薄司晏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终于松开了箍在裴劲腰侧的手。

  裴劲从薄司晏腿上下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坐进一旁的检测椅上才勉强稳住身体,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耳朵尖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T恤下摆皱巴巴地卷在腰上,露出一截细得过分的腰身。

  季寒洲的目光从裴劲泛红的耳根扫到他的腰侧,看到了腰窝处那个被薄司晏按出来的浅浅指印。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屏幕上的数据流,继续分析检测结果。

  检测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季寒洲全程面无表情,眼神专注而疏离。

  薄司晏坐在轮椅上安静地旁观,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而规律。

  裴劲坐在检测椅上,任由各种探头贴在自己身上,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但眼尾的薄红还没完全褪去。

  最终所有数据汇总到屏幕上,季寒洲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分子结构模拟图,沉默了很久。

  他将数据导入了自己昨晚搭建的预测模型中,模型开始自动运算,屏幕上跳出一行又一行的分析结果。

  裴劲看着季寒洲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心里隐约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在季寒洲开口前抢先问道:“结果怎么样?”

  季寒洲深吸一口气,将全息屏幕转向裴劲和薄司晏,修长苍白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一组分子结构图。

  “你的交感神经敏感度被永久性地调高了,任何亲密接触都会触发比正常人强烈四到五倍的身体反应。”

  裴劲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他靠在检测椅上,双手抱胸,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没怎么变。

  季寒洲看了他一眼,浅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把最残酷的部分说了出来

  “更麻烦的是路西法之泪的残留剂量太少,任何药物干预非但不能让敏感度恢复正常,而是会提高敏感度。”

  “最终结果就是敏感度不但不会降低,反而会进一步恶化,从原来的四到五倍变成七到八倍。”

  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劲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检测椅上站起来,拉了拉被卷得皱巴巴的T恤下摆遮住腰身。

  他的动作随意而自然,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行了,都别摆出这副表情,不就是敏感一点吗?又不是绝症,又不会死人,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

  说完这句话后,裴劲又补充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你们俩别打起来。”

  随后,裴劲说完转身朝实验室一旁的厕所走去,步伐轻快张扬,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实验室内只剩下薄司晏和季寒洲两个人。

  薄司晏坐在轮椅上,目光锋利如刀:“季博士今天辛苦了,以后这种事,不劳你费心。”

  季寒洲背对着他将实验数据逐行归档,那只刚才还拿着神经感应笔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薄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季寒洲转过身,浅粉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薄司晏。

  “投资人?合作伙伴?裴劲可没说过你是他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资格来警告我?”

  季寒洲的声线冷了下去,往前走了半步,站在薄司晏轮椅的正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薄司晏,眼底毫无惧色。

  薄司晏操控轮椅转过身,正面对上季寒洲的视线,唇角那抹温润的笑意没有褪去,语气带着警告

  “季寒洲,收起你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裴劲在三个人中选择了我,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季寒洲听到这句话,浅粉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勾起嘴角,那个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和针锋相对的锋利。

  “他选了你,不代表你就有资格限制他和其他人接触。”

  “他今天能选你,明天也能选别人,你以为一个晚上就能绑定他一辈子?薄先生,你未免太自信了。”

  薄司晏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自信也好,自负也罢,我至少有能力护他周全,不让他再受任何伤害。而你呢?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季寒洲手背上那几片被阳光灼出的红痕,意思再明显不过。

  季寒洲的手背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抬起那双浅粉色的眸子,脸上没有任何被戳中痛处的狼狈,只有越烧越旺的战意。

  “护不护得住,不是嘴上说的。薄先生,我们彼此彼此。”

  两人正面对峙,所有伪装都被撕开,只剩下赤裸裸的敌意和占有欲。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裴劲甩着手上的水珠走了过来。

  他刚走过来就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季寒洲站在薄司晏面前,薄司晏端坐在轮椅上,两人的目光还保持着对峙的姿态。

  裴劲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看热闹的笑:“哟,还真差点打起来了?”

  季寒洲率先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操作台前,将全息屏幕上的实验数据全部锁进加密文件夹。

  薄司晏也恢复了惯常的温润从容,操控轮椅转向裴劲,唇角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

  “裴同学,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裴劲下意识地看了季寒洲一眼,季寒洲正背对着他整理实验数据,但裴劲总觉得他有点委屈。

  裴劲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得哄哄季寒洲。

  毕竟是自己先撩的人家,抓着季寒洲的手往自己腰上按,把人家逗得面红耳赤。

  结果薄司晏一出现,他就把季寒洲晾在一边,让人家眼睁睁看着他和薄司晏亲昵互动。

  季寒洲虽然嘴上不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刚才过来打断的时候,那双浅粉色眼睛里藏着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裴劲对薄司晏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声音清朗坦荡。

  “薄先生,你先回去吧,我和季寒洲还有几句话要说。”

  薄司晏的目光在裴劲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扫了一眼操作台前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色身影。

  过度的控制欲只会让人产生逆反的心理,所以薄司晏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微微颔首,操控轮椅朝实验室门口滑去。

  “路上小心。”薄司晏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依然温润,“到家给我发消息。”

  轮椅声渐渐远去,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自动合上。

  裴劲转身看向季寒洲,季寒洲依然背对着他,手指在全息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做数据归档。

  但裴劲注意到屏幕上那些数据根本没在动,季寒洲的手指只是在无意义地划来划去。

  裴劲走到操作台旁边,歪着头凑近季寒洲,嘴角挂着个促狭的笑。

  “季寒洲,今天辛苦你了。”

  季寒洲没有抬头,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划动,声音冷淡而疏离。

  “不辛苦,分内之事。你的检测数据我已经全部归档了,后续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裴劲看着他这副故作冷淡的样子,他着重强调了一句:“我请你吃饭,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寒洲的手指停住了,但依然没有抬头,只有那头白色长发微微晃动了一下。

  裴劲这次语气更认真了几分,带着几分难得的真诚和柔软。

  “这次不去云隐居,去你选的地方,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季寒洲终于抬起眼,浅粉色的眸子透过垂落的白色碎发看向裴劲,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精明,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茫然和不确定。

  “你这是良心发现了?”季寒洲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裴劲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转身作势要走,步伐迈得干脆利落,背对着季寒洲挥了挥手。

  “不吃拉倒。”

  季寒洲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猛地收紧,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都凸起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

  “我没说不吃。”

  裴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季寒洲被他这个笑容看得耳根又开始发烫,为了掩饰窘迫,他转过身去关掉全息屏幕,动作比平时粗暴了几分。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浅灰色风衣披上,然后拿起靠在墙边的遮阳伞,走到实验室门口,微微侧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没动的裴劲。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率先朝门口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白发在身后微微飘动。

  裴劲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双通红的耳廓,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季寒洲选的餐厅在城郊一座山的山顶上,防弹辉腾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

  车厢里光线昏暗,车窗玻璃做了遮光处理,将正午最烈的日头隔绝在外。

  季寒洲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修长苍白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

  裴劲坐在他旁边,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景色,正午的阳光将每一片树叶都照得发亮。

  车子停在山顶一片幽静的停车坪上,季寒洲撑开遮阳伞,带着裴劲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脚步声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和虫鸣交织在一起。

  到了餐厅后,只见那个餐厅招牌是一块不起眼的木匾,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摘星”。

  餐厅经理看到他就立刻迎上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季先生”。

  随后经理带着裴劲二人径直走进了视野最好的那间包间,一个半露天的玻璃房,头顶是透明穹顶。

  午后的阳光被穹顶的智能调光玻璃过滤成柔和的漫射光,整个空间明亮却不刺眼,对季寒洲的皮肤没有任何威胁。

  经理把人带进房后,就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免得打扰房间二人的相处。

  裴劲坐在藤椅上环顾四周,落地玻璃外面是一片精心修剪的日式枯山水,白色细砂上耙出规整的波纹。

  “这地方不错。”裴劲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季寒洲,“你经常来这里?”

  季寒洲将遮阳伞收起来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解开风衣纽扣,姿态松散地靠进藤椅里。

  “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的穹顶玻璃能调光,白天晚上都能待。”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柠檬水,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椅背后面。

  裴劲放下茶杯,杯底和玻璃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他歪着头看着季寒洲,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促狭。

  “你今天心情不好?”

  季寒洲端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中水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那双眼睛看了裴劲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没来得及藏好的情绪。

  有委屈,有不甘,有被忽视后的失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裴劲被那个眼神击中了。

  他见过季寒洲太多面孔,俱乐部门口轻狂浪荡的白发少年,撑着遮阳伞歪着头叫他“小漂亮”。

  实验室里智商碾压一切的天才科学家,苍白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速敲击,眼神专注而锐利。

  可裴劲从来没有见过季寒洲这样明明很在意,却又强装无所谓的眼神。

  季寒洲垂下眼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回答了裴劲的问题:“没有,我心情很好,能有什么不好的。”

  裴劲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忽然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季寒洲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藤椅两边的扶手上,将季寒洲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不足一臂。

  季寒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上藤椅靠背,浅粉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藤椅扶手。

  裴劲低头看着他那副慌张的样子,笑着说

  “季寒洲,你今天在实验室被我抓着手按在我的腰上的时候,心跳有多快?”

  季寒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红晕一路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裴劲!你适可而止!”

  裴劲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松开一只手,用那只手轻轻拨开垂落在季寒洲脸颊边的白色碎发。

  指尖擦过季寒洲微凉的耳廓,将碎发别到他耳后,露出那张棱角分明又泛着薄红的脸。

  “季寒洲,你今天帮了我大忙,作为答谢——”裴劲故意拖长了尾音,“你想要什么?”

  季寒洲的呼吸乱了一拍,浅粉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裴劲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漂亮得过分,眼睛又圆又亮,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我什么也不要,你赶紧坐回去。”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强硬,可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一切。

  裴劲没有坐回去,反而将撑在扶手上的手臂弯了弯。

  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鼻尖几乎相碰。

  “真的什么都不要?你再想想,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季寒洲被他逼得整个人都贴在藤椅靠背上,修长的手指攥着扶手攥得骨节发白。

  他盯着裴劲那双盛满了促狭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被这人耍了。

  明明是裴劲在撩人,却装得一脸无辜。

  季寒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率。

  “裴劲,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劲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又恶劣,眼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狡黠。

  “请你吃饭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季寒洲被他这副表情气得牙痒痒,忽然抬手一把扣住裴劲撑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而微凉,扣在裴劲温热的手腕上,两种体温的碰撞让两个人都顿了一瞬。

  “请人吃饭有你这么请的吗?”季寒洲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神里多了某种危险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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