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休息室的接吻 季寒洲
季寒洲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双浅粉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羞恼和不可置信。
他一把拍开裴劲还贴在自己腹肌上的手,后退了两步。
“裴劲!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恼羞成怒后的虚张声势。
裴劲坐在床沿上, 翘起二郎腿, 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 姿态松散又得意。
他看着季寒洲从耳根红到锁骨的窘迫模样,笑着说道
“害羞?刚才不是季博士自己抓着我的手往你身上按的吗?怎么反过来怪我?”
季寒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最后只憋出一句底气不足的辩解。
“我只是……我只是想逗逗你, 谁知道你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不应该先脸红吗?”
裴劲站起来, 走到季寒洲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不足半步。
季寒洲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但身后就是床尾挡板, 退无可退, 只能僵在原地。
裴劲抬手,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季寒洲还在发烫的胸膛,指尖陷进那片紧实的胸肌里。
“季博士,教你一个道理——不要随便挑衅一个比你更不要脸的人,因为输的一定是你。”
季寒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伸手一把攥住了裴劲那根作乱的手指。
他的手掌很大, 包裹住裴劲整只手时几乎能完全盖住,只露出几截细白的指尖。
“你到底睡不睡觉?”季寒洲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隐忍。
裴劲抽回手,转身大大方方地爬上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随意
“睡, 当然睡。你不是失眠吗?过来,我给你当一晚上的人形抱枕,保证你倒头就着。”
季寒洲站在床边看着裴劲那副理所当然鸠占鹊巢的姿态,深吸一口气,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件睡衣套上。
他把浴巾换下来的时候特意背对着裴劲,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生怕再被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找到机会调戏。
等季寒洲躺到床上时,裴劲已经把被子卷走了一半,整个人蜷在深灰色的被褥里。
季寒洲伸手去扯被子,裴劲不肯松手,两个人在黑暗中进行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最终以季寒洲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又拿了一床薄被盖在自己身上而告终。
裴劲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季寒洲侧过身背对着他,白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耳根的红晕在黑暗中还没完全褪尽。
几天后的傍晚,裴劲收到了一份烫金请柬,由薄司晏的特助陈君泽亲自送到他手上。
请柬的内容是一场京城顶级的商界晚宴,由薄氏集团主办,地点在薄家老宅的宴会厅。
陈君泽传达了一句薄司晏的原话:“薄总说了,裴先生如果不想来可以不来,不用勉强。”
裴劲捏着那份质感极佳的请柬,笑了。
他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好好打扮一番,让那位掌控欲爆棚的薄先生看得到却摸不着。
晚宴当晚,裴劲穿上了之前在国贸商城新买的那套白色西装,剪裁精良的面料勾勒出窄腰长腿的轮廓。
深蓝色的真丝内搭领口微敞,露出小半截线条精致的锁骨,头发难得地打理得整齐了些。
他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眼尾微微上挑,嘴唇天生带着一点翘起的弧度。
裴劲对自己的外貌向来有自知之明,这张脸就算放在娱乐圈也是能打的。
防弹迈巴赫停在薄家老宅门口时,门廊两侧的暖黄色灯光已经亮起。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男人们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女人们佩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
裴劲在入口处签了名,接过侍者递来的果汁,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圈。
他很快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薄司晏和靳兰斯正站在宴会厅中央,两人面对面站着,姿态看似客气,实则剑拔弩张。
靳兰斯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三件套西装,金发梳成了背头,整个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样子。
薄司晏依旧是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深灰色西装搭配银灰色领带,目光沉稳如水。
裴劲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靠在宴会厅入口的罗马柱旁,端着果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靳兰斯端着威士忌杯,似笑非笑,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挑衅。
“最近裴劲很喜欢来我的靶场,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能连续命中靶心了。”
薄司晏端着红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脚上轻轻摩挲,笑容温润依旧
“年轻人喜欢新鲜事物是常事,不过玩性大,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新鲜感一过,自然会寻找下一个有趣的东西。”
靳兰斯的脸色当场冷了下来,他正要开口反击,余光却捕捉到了门口那个白色的身影,裴劲正靠在罗马柱旁看着他俩,不知道看了多久。
裴劲见自己被发现了,便端着果汁大大方方地朝两人走去。
他在两道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到薄司晏身边,然后自然而然地抬起一只手搭上了薄司晏的轮椅椅背。
那个姿态亲昵而随意,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又像是在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某种亲密关系。
薄司晏的身体在裴劲的手搭上椅背时微微顿了一下,金边眼镜后面的眸子里翻涌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裴劲微微弯腰,凑近薄司晏的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薄先生,今晚的宴会布置得很漂亮,花艺选得尤其好,是你亲自挑的?”
薄司晏微微侧头看向他,唇角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温润笑意。
“裴同学眼光不错,花是我让陈君泽从荷兰空运过来的,你喜欢就好。”
裴劲直起身,这才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脸色已经黑了大半的靳兰斯。
他歪了歪头,眨了眨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表情无辜得像是刚发现靳兰斯也在这里。
“靳兰斯,你也在啊?刚才没看到你,不好意思。今晚这套西装很帅,藏蓝色很衬你的金发。”
靳兰斯的脸色因为这个迟来且敷衍的招呼而变得更加难看。
但裴劲那句“很帅”又让他的耳根不争气地红了一下,两种情绪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交织出极其复杂的表情。
薄司晏的目光在裴劲和靳兰斯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唇角那抹笑意没有任何变化。
裴劲在晚宴上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端水大师,他先是陪薄司晏聊了几分钟的公事,语气认真而专注。
薄司晏说他最近在关注人工智能赛道,裴劲顺势把陆斯年的游戏项目提了出来。
“我投的那家游戏工作室,他们的AI引擎做得很有特色,比市面上同类产品领先至少一个迭代周期。”
薄司晏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这只笨蛋狐狸在商业上的嗅觉比他预想的敏锐得多,之前是他小看了裴劲的能力。
裴劲在薄司晏身边待了大约一刻钟,然后自然地站起身,端着果汁走向自助餐台。
靳兰斯果然在那里等着他,高大的身形靠在餐台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裴劲走到他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皱的眉心上停了一瞬。
“别老皱着眉头,本来就长得凶,再皱就更凶了。你今晚这套西装确实好看,我没敷衍你。”
靳兰斯冰蓝色的眸子里那层冷意终于融化了几分,他放下威士忌杯,低头看着裴劲。
“你刚才对薄司晏笑得那么甜,对我就是一句‘很帅’就完了?”
裴劲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抬眼看他:“薄先生是东道主,我当然要多陪他说几句话,这是礼貌。你连这个也要计较?”
靳兰斯沉默了一下,随后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他把屏幕转向裴劲,上面是他让助理查的裴劲接下来一周的日程表,每一天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下周三下午你空着,我预约了。靶场新到了一批定制箭矢,专门按你的臂长和拉力做的。”
裴劲看着那份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嘴上说着不监视,结果直接光明正大地查他的行程。
裴劲没有和他计较这事,只是在屏幕上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周四的日期。
“周四我也空着,你只约周三?不趁热打铁多约一天?”
靳兰斯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眸子里翻涌起毫不掩饰的惊喜。
裴劲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头狼有时候真的像一只大型犬,给一块骨头就摇尾巴。
他在心里默默把靳兰斯和季寒洲做了个对比,季寒洲是那种你摸他一下他会先愣住,然后才慢慢摇尾巴的类型。
而靳兰斯是你还没掏出骨头,他就已经开始摇尾巴了。
裴劲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季寒洲发来的消息。
“在哪?你今天没去靶场也没在家,我检测到你的手机信号不在北岳别墅区。”
裴劲对着这条消息挑了挑眉,这人嘴上说着不再定位他的车,结果转头就开始定位他的手机。
不过至少他直接告诉裴劲“我检测了你的信号”,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装作不经意地偶遇。
裴劲靠在餐台边,举起手机对着宴会厅拍了张照片,画面里正好能拍到薄司晏在远处和几位政界人士交谈的身影。
他把照片发给季寒洲,附了一句话:“都是些无聊的大人,聊来聊去全是生意经,还是你的星星有趣。”
季寒洲几乎是秒回,消息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爽。
“你的左边,那个端果汁的女人,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裴劲看完消息,差点笑出声,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果然在季寒洲说的方向看到了那位端果汁的女士。
但人家明明是在和旁边的朋友聊天,眼神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回季寒洲这条酸味冲天的消息。
靳兰斯趁着裴劲看手机的间隙,去甜品台拿了一块柠檬挞,装在精致的瓷盘里端到他面前。
“别老喝酒,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从进来到现在只喝了果汁,胃会不舒服。”
裴劲低头看了看那块柠檬挞,又抬眼看了看靳兰斯那张写满了笨拙关切的脸。
他接过瓷盘,用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酸甜的柠檬奶油在舌尖上化开,餍足地眯了眯眼。
靳兰斯站在旁边看着他吃,目光落在那截若隐若现的嫣红舌尖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裴劲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瓷盘,端起果汁正准备再抿一口,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他抬起眼,靳兰斯不知什么时候往前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上次在靶场的奖励,我好像还没要够。”
裴劲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抽回手但没抽动。
靳兰斯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握住裴劲的手腕,将他从餐台边拉开。
他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绕过了正在交谈的几组宾客,径直朝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室走去。
裴劲被他拽着穿过人群,手腕上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挣脱不了,被拽进了休息室。
门在身后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音乐,休息室里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裴劲还没站稳,靳兰斯就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另一只手扣上了裴劲的腰侧,修长的手指掐住那截细腰。
靳兰斯的手掌张开时几乎覆盖了裴劲整个腰侧,指尖隔着白色西装的薄薄面料陷进柔软的腰肉里。
裴劲比靳兰斯矮了大半个头,头顶堪堪到靳兰斯的锁骨,被这样困在墙壁和靳兰斯之间时整个人显得格外纤小。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他,眼里没有惊慌,只有一丝意外和更多的玩味。
靳兰斯低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了一整晚的占有欲和某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今晚你对别人笑得那么甜,给我的奖励是不是也该翻倍了?”
裴劲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躲闪,反而放松了身体,后背轻轻靠在墙壁上。
他抬手,用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靳兰斯的薄唇,动作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亲昵。
“翻倍?你倒是会讨价还价。”他的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挑逗。
靳兰斯的呼吸明显加重了,撑在裴劲耳侧的那只手收紧了几分,指节在墙面上按出了轻微的声响,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锁着裴劲的脸,瞳孔深处翻涌着克制到极限的渴望和某种近乎虔诚的隐忍,像是在等一个许可,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裴劲看着他这副明明想扑上来却又硬生生忍住的姿态,心里那点恶劣的玩心又被勾了起来。
他收回点在靳兰斯唇上的手指,改而勾住了靳兰斯的领带,修长的手指绕着藏蓝色的丝绸缓缓卷了一圈,指节在丝面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然后他用力往下一拉,靳兰斯被他拉得弯下了腰,两张脸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鼻尖几乎相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上次在靶场,你亲我的时候不是挺强势的吗?怎么今天反而规矩了,还要等我主动?公爵大人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小了?”
靳兰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说过不让我逼你。我怕我一松手,你就又跑了。”
裴劲愣了一下,胸腔里那颗心脏不争气地软了一角,他没有回话,而是选择直接仰起头吻住了靳兰斯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热烈,嘴唇撞上去的力道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冲动。
靳兰斯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像是完全没有料到裴劲会主动吻上来,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但随即他反应过来,撑在墙上的那只手从墙壁上移开,一把扣住了裴劲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穿过裴劲脑后的碎发,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将他牢牢固定在这个吻里,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另一只手从裴劲的腰侧滑到后腰,手臂猛地收紧。
裴劲的身体被拉得贴上了靳兰斯的胸膛,白色西装的前襟和藏蓝色西装紧紧压在一起。
靳兰斯撬开了他的牙关,舌尖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探入那片温热的口腔,卷着他的舌头狠狠纠缠。
裴劲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了靳兰斯的领带,把那片藏蓝色的丝绸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后背抵在墙壁上,身前是靳兰斯滚烫的胸膛,整个人被夹在两面墙之间无处可逃,只能仰着头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靳兰斯松开扣在裴劲后脑勺上的手,那只手沿着裴劲的后背缓缓下滑。
裴劲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又软又哑,尾音化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他的身体在靳兰斯的触碰下变得异常敏感,每一寸被指尖划过的皮肤都在发烫,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又一簇细小的火焰。
路西法之泪的后遗症在这一刻毫不留情地显现了出来。
只是一个深吻加上后背的触碰,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连白色西裤包裹下的双腿都在微微发软。
靳兰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覆在裴劲后腰上的那只手僵了一瞬,他缓缓松开了裴劲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裴劲靠在墙上,嘴唇红肿,眼尾泛着艳丽的红,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瞳孔微微涣散,呼吸急促而紊乱。
白色西装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了一半,深蓝色的真丝内搭领口被揉得更开了,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锁骨和胸口,那层粉色一直蔓延到衬衫领口遮不住的地方。
靳兰斯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裴劲眼角那抹还没褪尽的红,指腹上薄薄的茧擦过那片滚烫的皮肤时,裴劲又轻轻颤了一下。
“你太敏感了,这才刚开始。”靳兰斯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又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隐忍,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裴劲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可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闭嘴。”
他声音又软又哑,毫无威慑力。
靳兰斯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退后半步靠在裴劲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指节在口袋里攥得死紧,像是在用全部意志力按住自己不要再次扑上去。
休息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还有裴劲自己的心跳声在他耳膜里咚咚作响。
裴劲把后脑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可路西法之泪的后遗症根本不受他的意志控制。
他的身体依然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求更多的触碰,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爬,痒到了骨头缝里却挠不到。
他咬着下唇,努力压抑住喉咙里差点溢出来的声音,眼尾那抹红不但没有褪,反而蔓延到了耳根。
靳兰斯靠在对面墙上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渴望和某种近乎自虐的克制。
“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今晚的晚宴就别想回去了。”靳兰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裴劲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斜斜地睨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既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邀请。
休息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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