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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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浴室 紧接着

紧接着是两下礼貌的敲门声,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和无奈:“里面有人吗?我衣服被红酒泼了一身,想借用一下休息室换件衣服。”

  裴劲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后背贴着墙壁,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白色西装的袖口。

  他慌乱地抬眼看向靳兰斯。

  靳兰斯还靠在对面墙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姿态看上去倒是规规矩矩。

  但裴劲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嘴唇红肿, 眼尾泛红, 西装下摆从裤腰里扯出一半, 衬衫领口大敞。

  任谁推门进来看到这副画面, 都会立刻明白这间休息室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声音里多了几分犹豫:“不好意思,我就换件衣服, 两分钟就好, 不会打扰太久的。”

  裴劲张了张嘴正想回一句“稍等”,声音还没发出来,靳兰斯就动了。

  他原本靠在对面墙上,姿态松散而克制,和裴劲之间隔着一整个休息室的宽度。

  但听到敲门声的瞬间,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迈开长腿朝裴劲走去。

  裴劲瞪大了眼睛,用口型无声地冲他吼了一句:“你过来干什么!外面有人!”

  靳兰斯走到他面前, 高大的身形再次将他笼罩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裴劲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用气音在说话

  “有人敲门你就紧张成这样?我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裴劲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手掌撑在那片被藏蓝色西装包裹的结实胸膛上,触感硬邦邦的。

  他歪着头避开靳兰斯凑过来的嘴唇,用气音回道:“你是不是对‘见不得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靳兰斯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捏住了裴劲的下巴,指腹不轻不重地扣在他的下颌骨上,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他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裴劲的嘴唇,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裴劲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门外站着一个等着换衣服的陌生宾客,而靳兰斯这个疯子,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先生?里面有人吗??”

  裴劲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伸手去推靳兰斯,手掌撑在靳兰斯的肩窝上使劲往外推。

  但靳兰斯纹丝不动,反而收紧了箍在裴劲后腰上的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吻得更深了几分。

  裴劲被他吻得腿都软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手臂上,偏偏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沉默让门外的宾客产生了误解,对方大概以为里面没人,或者里面的人默许了。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裴劲瞳孔猛地收缩,用尽全身力气在靳兰斯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停下来。

  靳兰斯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但箍在裴劲腰间的手臂没有放开,反而将人往旁边带了一步。

  他伸手按住了门板,手臂撑在门框上,将门牢牢顶住,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然后他用一种平稳的声线对外面说了一句:“有人,不方便。”

  门外的宾客愣了一下,似乎从这个简短的回答里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脚步声匆匆远去。

  裴劲靠在墙上,胸腔剧烈起伏,嘴唇上还沾着靳兰斯被咬破后渗出的一丝血迹。

  他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瞪着靳兰斯,眼里盛满了羞恼和后怕。

  “你是不是有病?外面有人敲门你没听见?万一他推门进来了怎么办?”

  靳兰斯被他咬了也不恼,拇指随意地擦过自己下唇上的血痕,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餍足后的愉悦。

  “你越是怕被发现,我越是想让他们知道——你裴劲现在在谁的怀里。”他的声音低哑而危险。

  裴劲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一度,他抬起眼瞪着靳兰斯,警告道:“你下次再这样,以后就别想要奖励了。”

  靳兰斯听到“奖励”两个字,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退后两步靠在墙上不再作声。

  裴劲见他这样的做派,气得又想咬他,但考虑到自己已经咬过一次了,再咬显得他像个恼羞成怒的小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靳兰斯,转身走到休息室角落的穿衣镜前整理自己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西装。

  领口敞得太开了,他不得不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扣上,勉强遮住了锁骨上那片可疑的红痕。

  西装下摆重新扎进裤腰里,手指捋了捋被靳兰斯揉乱的头发,对着镜子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觉得能见人。

  靳兰斯靠在墙上看着裴劲对着镜子手忙脚乱整理仪容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裴劲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软,带着被欺负狠了之后的委屈和不服气。

  “笑什么笑,都怪你。”

  靳兰斯从墙上直起身,走到他身后,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嗯,都怪我。”

  裴劲的心跳漏了一拍,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高大的金发男人,耳根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

  他迅速收回目光,转身朝休息室门口走去,路过靳兰斯身边时刻意绕开了一段距离。

  “我先出去,你等五分钟再出来。别跟着我。”

  靳兰斯果然没有跟出来,倒不是他忽然学会了听话,而是裴劲出门后直接朝薄司晏的方向走了过去。

  薄司晏正被几个政界人士围着聊天,看到裴劲朝他走来,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微微一亮。

  裴劲在他身边坐下,端起果汁抿了一口,侧过头对薄司晏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

  “薄先生,刚才聊到哪了?人工智能赛道的事我还没听完呢。”

  薄司晏的目光在裴劲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声音温润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晚宴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落下帷幕,薄司晏作为东道主做了简短的致辞,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薄司晏在致辞结束后操控轮椅滑到裴劲身边,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在他微肿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裴同学,今晚的甜点还没尝吧?主厨特意做了一道新的抹茶慕斯,我记得你上次在法餐厅很喜欢抹茶口味。”

  裴劲还没来得及回答,靳兰斯已经端着威士忌杯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形往裴劲身边一站,两个人的体型差在对比之下格外明显。

  “薄先生对甜点的品味确实不错,不过裴劲刚吃过柠檬挞,再吃抹茶慕斯可能会腻,不如改天。”

  薄司晏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在杯脚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靳兰斯。

  “靳先生对裴同学的饮食似乎比我更了解,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没少花心思。不过偶尔放纵一下也无妨,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一个温润如水一个冷戾似刀,客客气气的对话里满是暗流涌动的较劲。

  裴劲站在两人中间,端着果汁杯左看看右看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话剧。

  等到晚宴彻底散场,已经过了晚上十点,裴劲和薄司晏道了别,又和靳兰斯约好了周三靶场见的时间,然后坐进了防弹迈巴赫的后排。

  车子无声地驶离薄家老宅,沿着两侧种满了银杏树的私人道路开出去,拐上通往北岳别墅区的主路。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裴劲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给陆斯年回了条“明天把最新的Demo发给我看看”。

  车子开了不到十五分钟,忽然发出一阵异常的引擎声响,紧接着车身抖了一下,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楚河从副驾驶转过头,眉头微皱,声音沉稳但带着几分歉意。

  “裴先生,车子的动力系统出了点问题,需要靠边停车检查一下。我已经通知秦筝开备用车过来,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裴劲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夜风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他翻了一遍通讯录,秦筝从别墅开备用车过来确实需要半小时,这个路段不太好打车,等就等吧。

  可他刚站了不到两分钟,天上忽然毫无预兆地落下了雨点,初秋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转眼间细密的雨丝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楚河迅速从后备箱拿出雨伞撑在裴劲头顶,但雨势太大了,伞面被雨水砸得噼啪作响,水珠顺着伞骨边缘灌下来。

  裴劲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备注为“债主”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不到半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靳兰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和压抑的关切。

  “裴劲?你不是刚走吗,怎么了?”

  “我的车在半路抛锚了,秦筝开备用车过来还要半小时。你现在到哪了?如果还没走远的话……”裴劲的声音被雨声压得有几分模糊。

  “发定位。”靳兰斯说完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不到二十分钟,一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穿透雨幕,布加迪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在裴劲面前缓缓停下。

  车门被推开,靳兰斯撑着一把黑色大伞大步走下来,深蓝色西装外套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他几步走到裴劲面前,将伞完全倾斜到裴劲头顶,自己的半个身子暴露在瓢泼大雨中,金发瞬间被雨水浇得贴在额头上。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裴劲的肩膀,将人牢牢地护在伞下。

  从路边到车门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裴劲被他揽着走,身上没有沾到半分雨滴,而靳兰斯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深蓝色西装外套变成了近乎黑色,雨水顺着衣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金发贴在棱角分明的脸颊两侧,水珠从发梢不断滴落。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暴雨,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靳兰斯把湿透的风衣脱下来扔在后座上。

  他对楚河说了句“你们等备用车,裴先生我先送回去”,语气带着点命令,不容任何质疑。

  楚河看了裴劲一眼,裴劲微微点了点头,楚河才转身回了抛锚的迈巴赫旁边。

  布加迪在雨中平稳地行驶,靳兰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手拨了拨贴在额头上的湿发。

  他里面的黑衬衫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手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袖口还在往下滴水。

  裴劲坐在副驾驶上毫发无伤,白色西装干干爽爽,连头发丝都没湿一根,他侧头看着靳兰斯狼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人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掉头赶来了,这么大的雨,靳兰斯把整把伞都撑在他头顶,自己淋成了落汤鸡,却从头到尾没有抱怨一个字。

  到了别墅,靳兰斯把车停在车库里,顺手脱了外套,和裴劲一起从车库的内门进了客厅。

  他站在玄关处没有往里面走,脚下的地砖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摊水。

  “你到家了,我先回去。记得把头发擦干再睡,别感冒。”靳兰斯说完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裴劲看着靳兰斯那头还在滴水的金发和紧贴在身上的黑衬衫,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你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这么大的雨开车回去也不安全,今晚就住这儿。”

  靳兰斯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某种不加掩饰的灼热。

  他站在玄关的暖黄色灯光下,金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危险。

  裴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别过头去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语气故意放得很随意。

  “客房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里面有独立浴室,浴袍和毛巾都是新的。我只是不想你感冒,毕竟你是因为我才淋的雨。”

  靳兰斯迈开长腿朝他走来,步伐沉稳而笃定,每一步都踩在裴劲的心跳节奏上。

  他走到裴劲面前停住,低头看着这只嘴上说得云淡风轻、耳朵却已经红透了的小豹子。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从裴劲膝弯处穿过,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裴劲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靳兰斯的脖子,手指攥紧了他后领湿透的衬衫布料。

  “你干什么!我是让你洗澡,不是让你抱我!靳兰斯你放我下来!”

  靳兰斯低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渴望和某种终于不用再克制的灼热。

  “一个人洗多没意思。反正刚才在休息室里还没做完的事,现在可以继续了。”

  他抱着裴劲径直朝楼梯走去,步伐又快又稳,湿透的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劲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但靳兰斯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锁着他的后背和膝弯,他的挣扎完全无效。

  他那点力气对于靳兰斯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反而把他自己蹭得气喘吁吁,只能红着耳朵认命地靠在靳兰斯的肩窝里。

  进了主卧浴室,靳兰斯把裴劲放在洗手台旁边的石台上,石台微凉的触感透过西裤传到皮肤上。

  裴劲坐在石台上,双脚悬空,视线刚好和靳兰斯平齐。

  靳兰斯抬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雾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他低头看着坐在石台上的裴劲,伸手解开了裴劲白色西装的扣子,动作轻柔。

  裴劲没有推开他,只是垂下眼睫,双手撑在石台边缘,指尖微微蜷缩。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弥漫,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打湿了两个人的头发和衣服。

  白色西装被靳兰斯解开扔进脏衣篓后,只见湿透的白衬衫紧贴在裴劲身上,勾勒出那截细得过分的腰身。

  靳兰斯的目光落在他腰侧,伸手扣住了那片湿滑的皮肤。

  裴劲的身体本来就格外敏感,被靳兰斯的手指一碰,整个腰肢都软了下来。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身前是靳兰斯滚烫的胸膛,冷与热的双重刺激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靳兰斯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渴望。

  裴劲被吻得头脑发昏,手指攥紧了靳兰斯湿透的衬衫前襟。

  靳兰斯一把托起他的臀将他从石台上抱了起来,裴劲的后背抵在瓷砖墙面上,双腿本能地夹住了靳兰斯的腰侧。

  靳兰斯的身形几乎将裴劲整个人笼罩在怀里,他一只手托着裴劲的臀,另一只手护在裴劲的后脑勺上。

  裴劲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显得格外纤小,头顶堪堪到靳兰斯的眉骨,双腿缠在他腰侧时像个挂在树上的考拉。

  水汽氤氲中,理智的弦在肌肤相贴的温度里彻底崩断,气氛变得暧昧而旖旎。

  裴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出浴室的,只知道后背陷进柔软床垫时,头顶的水晶吊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靳兰斯覆上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又被靳兰斯一根一根掰开,十指相扣按在枕头两侧。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裴劲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手扣在一起,对比鲜明得让人脸红。

  这一夜漫长而滚烫,裴劲在昏睡过去之前只记得靳兰斯在他耳边反复呢喃的那句话,声音沙哑而虔诚。

  “我的小豹子,你终于是我的了。”

  一夜放纵的结果是,第二天早上裴劲醒来时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深灰色的被子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映在靳兰斯那线条流畅的肩背肌肉上。

  裴劲发现自己正被靳兰斯从背后紧紧搂在怀里,金发男人的手臂箍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他动了动试图挣脱,但刚动了一下腰间就传来一阵酸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靳兰斯瞬间醒来,手臂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将裴劲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他的下巴抵在裴劲的发顶上,嘴唇贴着裴劲的耳廓,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哑和餍足。

  “早,我的小豹子。”

  裴劲听到这个称呼,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转过身把脸深深埋进靳兰斯的胸口,额头抵着那片结实的胸肌,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别说话!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说了只是洗澡。”

  靳兰斯低笑了一声,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穿过裴劲脑后的碎发,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到了骨子里。

  裴劲被他顺毛的动作弄得鼻子一酸,那种被珍视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上来,酸涩而温暖。

  他忽然觉得这种在清晨醒来时被人紧紧抱在怀里,被人用全部体温包裹着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裴劲闷声说,声音还埋在靳兰斯的胸口。

  靳兰斯没有反驳,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在裴劲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他知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这只小豹子嘴上说得再硬气,身体却比谁都要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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