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衣间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撒谎水平的巅峰。
没有腹稿和排演,全凭脑袋里大蛇丸那张邪恶风格鲜明的脸,她结结巴巴编了一个无辜少女被科学怪人反派看中并加以改造的故事。
感谢八百集苦情电视剧,让她可以随便找一个模板套进去。
佐助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撩起眼皮,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说大蛇丸每天虐待你,让你端洗脚水给他,不然他就不给你饭吃?”
“嗯,嗯。”衣间含糊地承认了。
她套用的是经典恶婆婆折磨儿媳的苦情剧剧情,希望佐助不要发现。
“回家吧。”佐助没再多问什么,他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衣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想要牵他的手,被他躲开了。
在衣间还没意识到的角落里,冷战开始了。
留在保温箱里的便当不再精心摆成小动物的造型,佐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不再管控衣间看电视的时间。
对衣间来说最直观的改变就是,佐助晚上睡觉不肯和她牵手了。
他们还睡在一个屋子里,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但佐助睡在自己的被褥上,对衣间殷切的目光视若无睹。
“佐助?”
衣间在他耳边大声喊话。
宇智波佐助双眼紧闭,丝毫不为所动。
“你在生我的气吗?”
迟过几天,千手衣间终于意识到了宇智波佐助在生气。
她从床上爬下来,险些被自己的头发绊倒。
虽然不知道佐助为什么生气,但按以往的经验,认错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她放低身体,在佐助身边趴下,扯了扯他的头发,小声道:“对不起啦,原谅我嘛。”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换了一边继续道歉。
宇智波佐助的态度很冷硬。
他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隔绝了衣间的骚扰。
衣间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大部分情况她才是被哄的那个,宇智波斑每次和她闹冷战,最后都不得不低头认错。
她发呆了一会,掀开宇智波佐助的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很短,只够一个人盖,她强行挤进去,把整床被子都顶了起来,冷空气趁机涌进空隙,宇智波佐助无法装睡,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她。
“你别生气了呀。”衣间本来想挤两滴眼泪出来,但是现在光线昏暗,佐助又没有使用写轮眼。如果佐助没有看见她掉眼泪不就白费力气了吗。
她只会那两句道歉的话,干巴巴地来回说,宇智波佐助动了动眉毛,没听见自己想听的话,干脆地捂住耳朵,别过脸去。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说话!
那天晚上他发现她不在家,翻遍了整个木叶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这时他才明白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除了一个名字,他对她一无所知。
如果她想离开,只需要轻松地推开门,迈开腿,他甚至连一个质问的机会都没有。
宇智波佐助本来不想关心这些。
但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反复诘问他,“如果她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可有可无,聊以消遣的游戏怎么办?”
她可以轻松抽身离开,不带丝毫留恋。
宇智波佐助不喜欢这些可能,却又不得不开始正视思考这些可能。
千手衣间——她自称名为千手衣间,没有家人,突兀地出现在木叶,突兀地闯进他的生活,他不知道她的过去,身份,还有目的,就像一个傻瓜被她哄骗着软下心肠,允许她进入自己的房子,在他的世界里安家落户。
这些天让他内心惶恐,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终究躲避不掉。
衣间看起来并不属于木叶。她在这个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亲缘关系,甚至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一旦她想要离开,没有任何东西能牵绊住她。
此刻她半跪在他身边,赤红的长发披落,如披着一层羽衣。
母亲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从竹子里诞生的辉夜姬被普通农户人家收养,抚养成人。她本来是天上的仙女,因犯错才被贬下人间,时期一到,在某一个月圆之夜,她被天上的仙人接回了家。
佐助觉得这个故事很糟糕。
在年幼的他的观念里,家人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存在。
就连对养父母万般不舍的辉夜姬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人,那么没有束缚的衣间,会不会在某一天感到腻烦,离开他身边呢?
更糟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束缚她。
他能依赖的,只有她口中虚无缥缈的爱。
“你真的爱我吗?”在冰冷的月光中,他忍不住发出诘问。
衣间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既像养在深闺被束之高阁的大小姐,矜贵娇气,又像是未经驯化的野兽,率性天真。
很复杂。
衣间对他来说是个无法看清的人。
他忍不住一字一句去揣摩她说的每句话是真是假,每个字眼代表的含义。
但是衣间的确什么都没想。
她回答宇智波佐助,就像曾经回答泉奈那样肯定:“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你会离开我吗?”佐助又问。
衣间露出迟疑的神色。
“算了。”他移开视线,疲惫地将自己蜷缩起来。
*
冷战问题最终还是没有解决。
衣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佐助在难过,但她不清楚他难过的原因。
斑说的没错。
佐助是佐助,泉奈是泉奈。
她与泉奈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彼此的情绪和想法在一个眼神交汇间就能明白。
但宇智波佐助是她从未了解过的全新存在。
她爱他,却不了解他。
衣间有种事情脱出掌控的烦躁感。
刚好这些天卡卡西有任务需要外出,她失去了发泄的出口,大蛇丸催债的信一封接一封,每次都是由那个鬼鬼祟祟的忍者送来。
衣间知道了他在木叶的身份。
忍者学校的老师,名字叫水木,更巧的是,他还是佐助的老师。
衣间趁着他送信的时候逮住了他。
大蛇丸大概对他吩咐过什么,他在她面前表现得战战兢兢,知无不言。衣间轻松地从他嘴里翘出了佐助的课程表,还得知下一周他们班上将举办一场家长会。
衣间没上过正规的学校,对家长会的流程一知半解。
水木补充道:“佐助不在名单上。”
宇智波一族的惨案整个木叶无人不知。
老师在给家长发邀请函时也特意略过他,没人会拿这件事刺激他。
佐助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吗?
她可以参加他的家长会。
等到佐助回家,她兴冲冲地对他说:“我可以参加你的家长会。”
佐助背对着她拖地,冷淡拒绝:“不用了。”
“我可以装作你的远方亲戚,”衣间凑过去,“我会化妆,会打扮,一定不会给你丢脸!”
“不需要。”佐助抬高了声音,“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一族已经灭亡了,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我可以做你的家人……”
她还没说完,就被佐助打断了:“我不需要一个对我隐瞒,我什么都不了解的家人!”
衣间愣了愣,“我没有对你隐瞒……”
“那你那天晚上去做什么了?”佐助语速飞快,像是要把积压在心里的怒气一并发泄出来,“你是谁?玲也又是谁?每个月给你寄信的人又到底是谁?”
衣间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了。
她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佐助的肩膀时被他闪身躲开了。
他别过视线,声音硬邦邦地:“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丢下这句话以后,他就离开了。
衣间茫然地盯着自己落空的手指发呆。
佐助哭了。
她还是没弄明白他在难过什么。
*
尽管佐助表达了拒绝的意愿,衣间还是偷偷跟着他去了家长会。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社交宴会。
衣间看到那天袭击她的山中家族和奈良家族的人站在一起交谈。
孩子们分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一个粉头发的女孩礼貌地给所有家长端茶递水,在老师身边忙的团团转。
衣间听到老师夸奖那个女孩:“小樱,谢谢你,帮大忙了呢!”
佐助没有参与。
他站在室外,隔着玻璃窗看了一会,便去了训练场继续练习手里剑。
他投掷出的每一发手里剑似乎都要把用于练习的稻草人凿穿一般。
衣间不知道她该不该出现。
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换了一身成熟的西装裙,头发高高束起,还戴了装饰用的眼镜框,《美容秘诀》说这样打扮会给人一种自信优雅的感觉。
可她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伦不类,没有把这身衣服穿出节目上女艺人身上那股成熟的气质。
而且配套的高跟鞋有些磨脚跟。
她平常只会在穿衣镜前摆弄一下新衣服,从来没有长时间穿着高跟鞋在室外走动。一开始她还能控制平衡,到后面总是崴脚。
她干脆找了一块空地坐下,脱掉了高跟鞋,赤足踩在地上。
训练场内佐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不停地抛掷手里剑,又捡回重新练习,周而复始,麻木的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他的状态不佳,衣间没有特意隐藏起来,可他满脑子都只有那些被扎烂的草人,甚至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训练场里除了佐助,还有一个人。
秋千上坐着一个孩子,金色头发,穿着橙色衣服,两颊侧边皆有三条猫咪胡须,皱着脸在看练习得满头是汗的佐助。
“这家伙真会耍帅啊。”他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注意到衣间望过来的视线,撅起嘴:“喂,你也是来偷看佐助的女孩吗?”
还不等衣间回答,他走到她面前,自顾自地开口:“宇智波佐助这家伙哪里帅气了嘛!完全没有魅力,只会板着脸不说话!”
他的个头才及衣间的腰身高。
衣间缓缓念出他的名字:“鸣人,你不参加家长会吗?”
“我没有父母,所以不用参加!”鸣人大咧咧道,他仰起头,眯起眼睛观察了她一会。
“诶?”他疑惑地盯着她,“我在哪里见过你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衣间没有说话,她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向外走去,鸣人追在她身后,声音粗哑的像橡皮小鸭:“红头发的大姐姐,我认识你吗?”
“我叫漩涡玲也。”她说,“我和你的母亲是……我认识你的母亲。”
“妈妈?”鸣人瞪大眼睛,兴奋地抓着她衣角,问东问西,“你认识我妈妈吗?她是什么样的?”
……
“漩涡鸣人。”她突然停住脚步,严肃地叫出他的名字。
鸣人被她喊的一愣,下意识板正了身形,衣间摸了摸他的脸颊,那几道猫咪胡须的触感摸起来像疤痕。
体内封印着九尾的孩子身上有着兽的明显特征。
衣间很多次看到其他小孩报团取笑他,他懊恼地把脸藏起来,一个人跑开了。
“你没有家长可以参加家长会对不对?”
鸣人愣住,以为她也是来讥讽自己的,不高兴地抿起嘴唇,面上还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又怎么样……”
衣间打断他:“你愿不愿意让我用你的家长身份参加家长会?”
衣间在那双澄蓝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诶——诶?”小小的孩子显然没想到她会抛出这么一句,惊愕地连叫了两声,一会抓了抓脸,一会又挠了挠头,“大姐姐你到底是谁啊?”
“我叫玲也。”衣间再次强调,“总之你愿不愿意。”
鸣人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衣间换了一身衣服。
她把头发盘起来,收进圆檐帽里,垂下来的帽纱将脸遮住,鸣人奇怪地盯着她,还是有些不安:“你不是故意来捉弄我的吧?我对参加家长会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在意啦,对我来说,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
衣间语气淡然:“我想要家长运动会的冠军奖品。”
家长运动会的冠军奖品是一整套忍具包,做工很精致,衣间想赢下来送给佐助。
“噢……”鸣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低下去,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既然这样,那我就要使出全力了!不过你这身衣服……”
衣间换了一身宽松的棉布裙,不太适合运动会这种需要大幅度伸展肢体的活动。
“我没关系。”
她对自己的体术十分自信,就算裹着浴巾也能跑赢这群人。
结果比赛章程出来大跌眼镜。
全程都是需要两人合作的运动。
比如两人三足,背对背顶气球,双人跳绳……
衣间蓦的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旁边的鸣人还在一脸得意道:“别拖我的后腿。”
结果到了开赛的时候,他不负众望地开始掉链子。
衣间和鸣人领到了21号号码牌,他先是把勾针不小心勾错到衣领上,又把鞋带系了个死结,最要命的是两人默契全无,抬起的脚永远不在一个频率,衣间自己的确能跑过在场所有人。但鸣人的步调跟她完全相反,她好几次差点被鸣人绊倒。
比赛一开始,他们就开始争吵。
衣间气恼道:“你就不能跟上我的频率吗?”
鸣人不甘示弱:“明明该是你跟上我的步子!”
眼看赛时已经过半,两人还卡在起点相互指责,旁边的观众台传来哄然大笑。
“吊车尾!吊车尾的家长也是吊车尾!”
“哈哈哈赶紧退出比赛吧!”
衣间这辈子还没被人骂过吊车尾!
她隔着帽纱狠狠瞪了一眼嘲笑他们的人群,深吸一口气,一手提起了鸣人的后衣领。
“喂喂,你要干什么!”鸣人惊慌失措地叫道。
衣间不语,只是迈开腿。
鸣人迎接了他此生最痛苦的两人三足。
衣间拖着他跑完了两人三足,并成了冠军。他顶着猪头脸和衣间上台领奖,衣间神清气爽,他整个人像刚从垃圾堆里被捡出来了一样,破破烂烂。
接下来的比赛项目衣间如法炮制。
她完全不管鸣人的死活,能拖带的项目就直接拖带过去,不能的就直接弃权,她参加的每项项目都是冠军,忽略旁边不成人形的漩涡鸣人,结果看起来是不错的。
他们还领到了运动会一等奖——一整套忍具包,还有一乐拉面一整年兑换劵。
鸣人捂着猪头脸发出快乐的笑声,结果刚一扯开嘴就痛的龇牙咧嘴。
衣间领到忍具包就想离开。
有两人拦下了她。
山中家族的山中亥一,奈良家族的奈良鹿久。
他们礼节周到,态度良好,随意攀谈了几句话,便状似无意道:“你是鸣人那孩子的家长吗?之前没有见到你参加家长会呢?”
衣间对他们两个没有好感。
一个用影子模仿术害她接下了幻术,一个在审讯部几次试图对她出手,她没有耐心与他们对话,冷冷道:“让开。”
山中亥一神色微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好友奈良鹿久按住:“不好意思,之前有个红头发,疑似漩涡一族的忍者在木叶大闹了一场,我的朋友有些过于警惕,但是——”
他话锋一转:“您这样的生面孔出现得太巧了,巧到我们不得不核查一下,请您摘下帽子,配合我们一下。”
这群人有病。
放着大蛇丸的间谍不抓,跑来她一个参加运动会的家长面前左右试探。
衣间不打算妥协:“如果我和那个红头发忍者长得不一样,你们就可以认定我不是她了?”
她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很明显:“看来木叶忍者连变身术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奈良鹿久敏锐地抓到她话语里的信息:“您不是木叶的忍者?”
多说多错,衣间闭上嘴巴,打算直接动手,放倒两人。
就在这时,鸣人撞进他们之间。
他高兴地举着手里的兑换券,脸还肿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玲也姐姐!谢谢你,我请你吃拉面吧!”
衣间抬起的手放下。
被这么一插科打诨,对面的鹿久和亥一明显也放松了肩膀,鹿久微笑着对鸣人道:“这是你姐姐吗?”
“对啊!”鸣人得意地拍了拍胸膛,拍起了一层灰,差点把自己呛死,“要不是玲也姐姐,我都拿不到冠军!”
鹿久和亥一对视了一眼,分别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木叶上层,他们可对鸣人的家世一清二楚。
鸣人拉着衣间走远了。
他激动不已,到现在都在不停欢呼,对那张画风朴素的兑换劵爱不释手,摸了又摸,衣间疑惑:“一乐拉面有这么好吃吗?你很高兴。”
鸣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嘿嘿,也完全不是因为拉面的事啦。我第一次在这种比赛获得第一名诶!第一名!”
他的眼睛亮亮的,手舞足蹈地冲衣间比划,讲述自己多么辛苦地做功课但考试永远倒数的事例。
衣间兴致缺缺:“我要走了。”
鸣人讲到一半,热情被她冷不丁打断,呆了下,然后勉强挂起笑容:“啊,对了,家长会结束了,你该走了。哈哈,我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你毕竟只是假扮我的家长嘛……”
他局促地捏着手里的兑换券,在衣间转身之际,突然把兑换券塞进了她的手心。
在衣间略微讶然的注视下,他不自在地抓了抓脸:“这个毕竟是你带我赢下来的,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你。反正,反正就算没有兑换券我也会天天去一乐拉面吃的。就是,谢谢你啊,我第一次参加家长会运动,真的真的超级有意思,虽然我全程没怎么出力……”
他有些语无伦次,停顿了下,突然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大声道:“今天真的真的非常开心,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就是,就是,下一次,你能不能还来当我的家长,和我一起参加家长会!”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衣间看了他一会,摇了摇头:“大概不能。”
意料之中。
嘛,也没什么好沮丧的。
鸣人没有说话,更用力地揉着眼睛。
突然,腿上传来轻微的触感,他疑惑地看过去,衣间半蹲在地,把赢来的忍具包系在他的大腿上。
“这不是你想要的奖品吗?”他惊讶道。
“和你一样,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家长会,身上也没什么可以送出去的东西。”衣间系错了好几次卡扣才成功,她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哀乐。
“我不能保证下个家长会我还会待在木叶。但如果你的母亲在,她一定会每年都参加,带你拿第一的。”
她捧着他的脸,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所以,不必那么高兴,这本来就是你该享受的第一名。”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作话已补。
这几天太忙了更新时间很阴间,等忙完了可能会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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