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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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妒火 “宝宝,难

后半夜, 邬欲雪是蜷缩在谢霁青怀里睡着的。

  他的身体愈发地烫,吃下的退烧药好像不起作用。

  意识模糊间,他不自觉地用额头去贴谢霁青冰凉的皮肤降温。

  谢霁青一夜没合眼, 中途想去拿毛巾浸湿凉水, 给他敷额头降温。

  邬欲雪却抱着他不愿意撒手,收紧了手臂,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热”。

  谢霁青只好用单手抱小孩儿的姿势,把他托起来, 手掌贴在邬欲雪的大腿根部, 那片肌肤烫得几乎灼手。

  邬欲雪坐在他的小臂上, 两条手臂软软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脸颊埋进他颈窝里。

  几次给毛巾换水,谢霁青都是这样抱着邬欲雪去的。

  直到天蒙蒙亮, 邬欲雪身上的热度才勉强往下退了几分。

  老人家一贯起的比较早, 门外很快响起了轻手轻脚的动静。

  紧接着一大一小两道脚步声, 停在谢霁青的房门外。

  老太太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安安, 困就去多睡会儿,哥哥还没起来呢,难道你要一直站在这里等吗?”

  没人回应他。

  谢霁青轻轻拉开邬欲雪环在他身上的手。邬欲雪睡得很熟, 鼻息浅浅, 均匀地呼吸着。

  他走到门口, 拉开门, 和门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四目相对。

  谢时安一双乌黑的眼珠越过他,踮起脚尖身子往房间里探。

  谢霁青拎住谢时安的衣领,拦住他往里跑的势头,省略去大半过程,言简意赅地对奶奶解释:“昨天太晚了, 他又发了点烧,所以就留下来了。”

  他声音还透着哑,干涩粗粝。

  老太太看着他,愣了一瞬。ŶPŜ

  她目光落在谢霁青颈间那道极为骇人的淤痕上,嘴唇哆嗦了下:“你,你这是……”

  谢霁青低头,指尖抚了抚那道痕迹,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在接触到奶奶惊疑的眼神时,一瞬间隐了下去,他神情淡淡地道:“我自己掐的。”

  “……”ΎΡS

  老太太沉默了下,丝毫没有怀疑,叹息了一声:“你等会儿把领子遮住,别让你那个漂亮小娃娃同学看见,人家看上去就是个乖孩子,你会把人家吓到的。”

  顿了顿,又迟疑地道:“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不知道说的是谢霁青脖子上的伤,还是别的什么。

  老太太并不是谢霁青和谢时安的亲奶奶,原本只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邻居。

  她早年一直坚持独身,从来没想过结婚生子,在这栋居民楼里算是怪胎。

  但也因此,她上了年纪身体还格外的硬朗,没生过什么大病,自己一个人住,也过得有滋有味。

  只是她也没想到,自己年纪都过半百了,竟然还往家里捡回了个拖油瓶。ҮРŜ

  谢霁青和谢时安的父母,从前在街坊邻居口中,就一直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生活在这里的人过的都不会太好,在这种时候,有一个明晃晃的比他们所有人过得都差的人,能让他们心里有一种诡异的安慰感。

  谢霁青就是这种人。

  他的父母都不是正常人,都有精神疾病。

  父亲患有精神分裂症,母亲患有躁郁症。

  两家老人都嫌是个烫手山芋,恨不得赶紧甩出去,就在这种情况下,把两个人凑到一块儿结了婚。

  婚后可算是松了口气,从此当起了甩手掌柜,不闻不问,每月能按时打来一点钱,都算是善心大发。

  谢霁青刚被生下来时,两边老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谢霁青全凭着精神时好时坏的母亲有一搭没一搭的照料,和街坊邻居偶尔看不下去的搭把手,才能长大。

  至于那个爹,有跟没有差不多。

  也是谢霁青命硬,才没有早夭。

  后来谢霁青稍微长大一些,展现出了过人的聪明才智,再加上长得也俊俏,顿时吸引了两家老人的注意。

  一开始他们还真以为是中了基因彩票,两个精神病生出来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未来前途无限。

  两家人又吵吵嚷嚷地抢了起来,都要把谢霁青带回去养,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小孩儿嘛,给口饭吃、上个免费的学校就差不多了,万一以后挣了大钱,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结果没想到,这个小的也是个精神病。

  谢霁青过早地就出现了和他父亲一样的精神分裂症状,甚至更为严重。

  但他与那个时常暴躁易怒的父亲不同的是,谢霁青的症状是极度的情感缺失。

  有一回,收养他的那家老人当着他的面摔倒在地,后脑勺都磕出了血。

  谢霁青眼都没眨一下,更没有呼喊人来救,只是冷眼地旁观着那位老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后来还是其他人发现了,连忙送去了医院,那位老人被抢救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谢霁青滚回他自己家去。

  回到自己家后,谢霁青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

  父亲动不动就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有时候也会迁怒于谢霁青,家里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被他砸到谢霁青身上,每天街坊邻居路过他家门口都要绕道走。

  后来父亲染上赌瘾,在家的时间少了很多,谢霁青反而好过了一些,只需要忍耐母亲时而躁狂发作的歇斯底里,时而抑郁发作时无休止的哭泣。

  直到父母又生下谢时安,不过一两岁,父亲就因为赌博闹事伤人被强制关进了精神病院,母亲也逃跑了,不知所踪。

  老太太原本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种乌烟瘴气的事儿,她每天买买菜、做做饭,看看电视跳跳广场舞,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可是每次路过谢霁青家门口,偶尔会撞见才十多岁的谢霁青抱着谢时安冲奶粉喂他,便忍不住心软。

  没办法了,帮着养养吧。

  老太太无奈地想,谁叫她看不过去呢。

  楼上楼下有邻居背地里悄悄骂她脑子不好使。

  明明就是个泼辣嘴毒的老太太,装什么大好人,假惺惺的!

  难道帮得了人一时,还能帮得了人一世?

  这都是那小子的命,她瞎掺和什么?

  但老太太早就被骂习惯了,这点碎嘴子对她来说都不痛不痒的。

  只是她也觉得说的有道理,确实啊,她能帮多久呢?ŶᏢŞ

  但是能帮一天就帮一天吧。

  没想到这一帮就是五六年。ŶҎȘ

  中间谢霁青和谢时安原来那套房子被父亲那边的人卖了,两个人被赶出来没地方住,老太太眼皮子一跳,骂骂咧咧地收留了两个人。

  其实谢霁青根本不需要她操心,自己几乎就能照顾自己的一切,还能往家里拿钱。

  但是谢时安不一样,大概三岁左右的时候就表现出了自闭症的症状,不过好在发现的早,又脱离了原生家庭那样恶劣的环境,病情还算稳固。

  而且毕竟是从小就带在身边的,老太太也不由自主地更偏心谢时安一些。

  更何况,谢霁青的病老太太也看在眼里。

  谢霁青有时候冷漠的实在让她发憷,就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有时候也会让她畏惧。

  虽然被诊断成了精神分裂症,但是谢霁青表面看上去除了过于的冷漠以外,其实还算正常。

  但是老太太知道,那些都是表象。

  她不止一次撞见过,谢霁青无意识地把自己身上的伤疤抠的鲜血淋漓,或是把手臂掐的青紫,并且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那是他用来保持清醒的方式。

  精神分裂症患者常常会产生幻听,就比如谢霁青的父亲,那个赌徒,就时常对着空气说话,时而亢奋狂热,时而抱头痛哭,但是谢霁青就从来都没有过。

  老太太不知道谢霁青听到的幻听是什么,她一直以为对方的精神分裂症状应该比他父亲要轻许多,但现在看到他脖颈的掐痕,又觉得他是在硬撑。

  忍不住多嘴劝了句:“有空还是去医院查查吧。”

  谢霁青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老太太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叹了口气,正要把还扒着门的谢时安带走,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的敲门声。

  “咚咚咚——”

  除了关系还不错的街坊邻居,老太太家的房门很少被敲响,她又没有什么亲人。

  而且这种急促的敲法,听着就来者不善。

  她下意识还以为,是以前谢霁青父亲欠过钱的那些人来了,但是谢霁青应该早就解决了才对。

  她警觉地抱起谢时安,小心翼翼地朝卧室里退。

  谢霁青沉下眼神:“我知道是谁。把门锁上,捂住谢时安的耳朵。”

  卧室门被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

  已经有邻居被这阵敲门声吵醒,从楼上探出头来破口大骂:“大清早的敲什么敲!捉奸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谢霁青听见了,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他打开门,迎面就是一头张扬到近乎嚣张的红发。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那人已经一拳挥了上来,骨节狠狠地砸在他的颌骨上。

  虞璟死死地将谢霁青压在地上,揪着他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他双眼猩红,眼底布满血丝,表情几乎可以用骇人可怖来形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问你,他人呢?”

  谢霁青挨了一拳,不生气反而笑了,他语调讥讽地道:“蠢货,这么早闯进别人家里闹事,你觉得他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虞璟“呵”了一声,冷笑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蔑嘲讽:“你也配和我提他?”

  “我才是他男朋友——”

  “你又算什么东西?”

  谢霁青眼神蓦地冷了下去,猛地回了虞璟一拳。两个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拳拳到肉,发出沉闷的拳头砸到肉.体上的声音。

  先前探出头来怒骂的邻居,也悄悄地缩了回去,不敢再出声。

  两个人打得你来我往,不分上下,但谢霁青受了伤,体力不支,逐渐落了下风,嘴角溢出了点血。

  他见虞璟打他的时候,一直死死盯着他脖颈上的淤痕,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黏腻的、阴郁的病态:“看到了吗,这是宝宝给我的奖励。”

  “被他掐得窒息的感觉真爽。哦,他还给我做了人工呼吸,我们亲了很久。”

  “你知道吗,他的身体又热又软,刚夹住我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忍不住……”

  虞璟再也听不下去,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目眦欲裂,他抬起一拳,照着谢霁青的脸又狠狠砸了下去。

  突然,另一扇卧室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虞璟的动作顿住,只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眼底的血色便铺天盖地地翻涌。

  邬欲雪站在门口。

  他脸庞酡红,像喝醉了熟透的样子,从白瓷底下透出的一层胭脂色。白色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太大,滑下去一截……

  他没穿拖鞋。

  一双脚光裸着踩在地板上,脚背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纤细的青色血管。

  虞璟那一拳没有挥下去。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邬欲雪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在沼泽里跋涉,双腿沉重地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谢霁青在他身后剧烈地咳嗽,单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阻拦,却牵动了腰腹的伤口,闷哼一声,苍白的脸几乎没有了血色。

  虞璟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从昨天发现邬欲雪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疯了似的找人,翻遍了赛车俱乐部所有的监控,又一路追查了谢霁青和邬欲雪打的那辆出租车的车牌,最后跟到了地下拳场,才顺藤摸瓜找到了谢霁青的住处。

  他几乎已经疯了。

  “……这是他的房间吧。”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邬欲雪没有回答。

  虞璟的视线从他脖颈上的吻痕慢慢地往下滑,掠过锁骨,掠过……,像在用目光舔舐邬欲雪过身上的每一寸。

  “宝宝,难道我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吗?”

  最后这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语气里掺杂着浓浓的妒意,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扑上去,狠狠咬断邬欲雪的脖颈。

  安静的客厅里,邬欲雪终于开口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绵软而沙哑,有气无力的,透着浓浓的疲惫:“虞璟,我发烧了,现在很不舒服。”

  他微微歪了歪头,眼睛半阖着看向虞璟,睫毛的阴翳落在酡红的脸颊上:“你确定还要继续找我的麻烦吗?”

  说着,他身子晃了晃,整个人往前一栽。

  虞璟本能地接住了他。

  倒进虞璟怀里的身体滚烫异常,让他知道邬欲雪没有在说谎。

  邬欲雪踮起脚,双臂软软地环上虞璟的脖颈,将烧得滚烫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脸。

  像某种温和无害的小动物,轻轻蹭了蹭虞璟的脸颊。

  “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个觉,你快带我走吧。”

  他灼热的吐息拂在虞璟耳根,带着一股邬欲雪身上特有的馨香,裹着沙哑的尾音。

  “好吗,老公?”

  虞璟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邬欲雪贴上来的柔软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滚烫温度,是他甜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一样的嗓音,蹭在他脸颊上的灼热馨香的吐息。

  还有那声“老公”。

  另一半,他没有办法忽视,邬欲雪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明显大了几码的衣服,不是他平常惯用的沐浴露的香味,还有别的男人肆意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让他心底疯狂地叫嚣着怒火。

  但最终,还是对邬欲雪身体的担忧,占据了上风。

  虞璟一手扣住邬欲雪的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牢牢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邬欲雪的双臂仍旧搂着他,雪白漂亮的脸上,眼皮支撑不住地合上,乖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T恤因为这个姿势被抻了上去,虞璟一眼看见怀里人被磨得发红的皮肤,喉咙里泛起铁锈味的苦涩。

  他冷声冲地上的谢霁青道:“外套,给他盖住。”

  “之后有空,我再找你的麻烦。”

  谢霁青扯了扯嘴角。

  两个男人在“邬欲雪的身体最重要”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谢霁青目光扫过放在卧室桌子上,原本打算还给邬欲雪的那件洗干净的制服外套,自动略过,转而拿了一件自己的给邬欲雪盖上。

  随后他语速极快,仿佛跟虞璟多说一个字都脏了自己的嘴:“凌晨三点左右烧到了三十八度五,给他喂了一粒布洛芬,后面有降温,但是早上又烧起来了。”

  他说得那么清楚,一听就知道是抱着邬欲雪睡了一整晚。

  虞璟忍不住磨了磨牙,从鼻腔里泄出一声冷哼,没有接话,抱着邬欲雪大步离开。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谢霁青揩了下嘴角溢出的鲜血,走到窗边,看着那辆和这栋老式居民楼格格不入的红色跑车疾驰而去,渐渐消失了踪影。

  隔了好一会儿,没再听到什么大动静,老太太才谨慎地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看见谢霁青脸上青了一块,正漠然地收拾着一地狼藉。

  她这才敢带着谢时安出来,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谢霁青的伤:“怎么打得这么严重?我听到是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是不是还把昨天那个漂亮小娃娃带走了?你怎么惹到了人家的?”

  谢霁青擦干净血,毫不在意脸上的淤青,他把地面上的凌乱收拾好后,语气毫无起伏地对老太太说:“事情是我惹出来的,给您添麻烦了。”

  “之后我会搬走,谢时安就麻烦您照顾了,我会按时打给您两个人的生活费。”

  老太太看他收拾衣服的动作,愣愣地“啊”了一声,有些反应不过来。

  谢霁青的东西本来就少,他拿走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以后,那间卧室更加空荡了。

  老太太知道,他下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也没想着劝,但是毕竟是看着几年长大的孩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是因为什么?不能和我说说吗?说不定就有方法解决呢?”

  “离我远点,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谢霁青背对着他,将邬欲雪的几件衣服都装进包里,嗓音低哑,头也不回地道。

  老太太只能看着他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收拾好了包,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要走。

  这时,她身旁一直安静着的谢时安忽然开了口。

  谢时安乌黑的眼珠盯着谢霁青:“那个哥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过的,走的时候,会告诉我。”

  谢霁青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侧过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不会回来了。”

  随即“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

  车内。

  虞璟一关上车门,对司机冷脸撂下一句“回我的私人别墅”,就按下了车内的挡板。

  他把谢霁青的那件外套扔到脚底下,狠狠地踩了几脚,然后脱下自己的,严严实实地盖在邬欲雪身上。

  邬欲雪缩在他的怀里,可能是冷,抱着双膝,把自己蜷成了可怜的小小一团。

  那件过大的外套裹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有一种柔弱易碎的漂亮,像一只淋了雨瑟瑟发抖的幼猫。

  虞璟的心软了一秒。

  随即看到他身上遍布的痕迹,又重新冷硬起来,他掐住邬欲雪的烧得酡红的脸往上抬,咬牙切齿地问:“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邬欲雪不知是烧的不太清醒,还是故意装睡不醒,眼睛紧紧闭着,乌黑纤密的睫毛安静地伏在下眼睑上,没有回应。

  虞璟恨他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好,你不回答,我就自己检查。”

  他从邬欲雪的嘴唇开始,身体力行地检查。

  邬欲雪的唇瓣一直很漂亮,唇珠饱满,红润诱人,但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熟红色,像盈满了汁液的石榴籽,仿佛一口咬下去,就能流出甘甜的汁水来。

  虞璟眼神阴沉地盯着那片嘴唇,想起了谢霁青的话。

  肯定亲过了。

  谢霁青不是在说谎气他。

  他憋着一股火,饿狼似的叼住那片唇瓣,带着惩罚意味地磨了磨,用牙齿碾过那片软肉。

  然后他想起谢霁青后面那些更加不堪入耳的话,眼神暗了下去。

  虞璟伸手继续向下检查,带着一股近乎审判的态度。

  腰是细的,一掌便能握住大半。

  ……指腹擦过的时候,邬欲雪的身体禁不住打了一下颤。

  胯骨很窄。

  窄得几乎不太像成年男性的骨骼,两侧的骨峰微微突起,撑起薄薄的皮肤,没有被人强行打开过的迹象。

  虞璟的手掌继续往下移。

  ……

  邬欲雪脑袋烧得断了片,再加上车内四面又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他迷迷糊糊地以为还是昨天,为了安抚谢霁青,给他“奖励”的那个时候。

  只是这一回,“谢霁青”很是不听话……

  不是说不能进来了吗?还在这里试探什么?

  邬欲雪有些不耐烦了。

  他抬起手,软绵绵地扇了“谢霁青”一巴掌,掌心的力道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脸上。

  他的嗓音因为发烧微微带了些鼻音,尾音拖得很长,柔软黏腻,想要叫停面前的人侵.犯自己的行为,但毫无威慑力。

  “谢霁青,轻点。”YРŞ

  “你蹭的我好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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