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 93 章
字体

第 36 章

吵架 “我不分手

虞璟手上的动作顿住。

  因为牙关咬得太紧, 甚至能听见颌骨摩擦发出的“咯咯”声响。

  他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但是拿还在昏睡的邬欲雪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缓慢地、一寸寸地,用自己的唇齿覆盖住别的男人烙下的那些印记。

  不是小雪的错。

  他会变成这样, 一定是谢霁青那个贱.人故意勾引他, 他太不设防了,才会上当。

  也有他没有看好宝宝的错。

  但是如果不惩罚的话,宝宝怎么会长记性呢?

  虞璟眼底翻涌着一层暗红,像在酝酿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但他手上只是愈加搂紧了邬欲雪的腰, 把他整个嵌入了怀中, 用自己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 才按下挡板的升起按钮。

  他的语调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对司机道:“开快点,到别墅后告诉其他人, 放七天假。”

  “这七天里, 我希望别墅里除了我和他以外, 不要出现其他任何人。”

  司机不敢多看后视镜一眼, 战战兢兢地应了声:“好的,少爷。”

  *

  邬欲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 被换了一间房间。

  这间卧室宽敞明亮, 装潢精美得无可挑剔, 他身下这张床更是装饰得繁复华丽, 而且大得过分。

  虞璟坐在床边,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医生刚把听诊器从邬欲雪胸前移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反复起烧是正常的, 这两天按时吃药,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应该很快就能好。”

  虞璟点点头,目光就没有从醒来的邬欲雪身上移开过:“知道了,你出去吧。”

  ……这么平静?

  邬欲雪揉了揉后颈,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虞璟,暗暗地想。

  他已经回忆起之前的一切,脑仁涨得发疼,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

  不会一个刚发完疯,另一个就要跟着发疯了吧?

  虽然昏迷过去前,邬欲雪靠卖惨装可怜,和说了两句好话,勉强安抚住了虞璟。

  但他不信虞璟在他昏迷的时候,没有检查过他的身体。

  只要看到了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就不可能像现在表面这么冷静。

  而且从邬欲雪醒来到现在,虞璟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

  也是怪他太久没开.荤,做的实在有些过火了,可能真的伤到了虞璟。

  邬欲雪难得主动开口,冲虞璟解释:“我和他没有做到底……只是当时发生了些意外。”

  虞璟低低地“嗯”了一声。

  邬欲雪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跟他玩冷暴力?

  他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他没有再继续主动开口,靠在床头,看着虞璟走来走去地给他端茶倒水,但就是不跟他说一句话。

  从背影能看出来,对方的心情似乎极差。

  端了一杯水和清淡的饭菜放上床头柜后,虞璟低声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便一句话也没解释,就离开了房间。

  邬欲雪看着他的背影,良久,轻嗤了一声。

  他只喝了水,懒得吃东西。

  光着脚下床,因为太无聊,又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在别墅二楼漫无目的地闲逛。

  经过一片全景落地窗的时候,邬欲雪停住了脚步。

  窗外狂风乱作,暴雨如注。雨水斜斜地砸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他面朝的这一面落地窗正对着楼下的花园,花园里大多数花木都被风雨摧折得细枝歪斜,花瓣被打落在泥水里,一片狼藉之中,唯有中央一座透明的玻璃温室,在风雨中安然不动。

  雨珠斜斜地打在温室的玻璃顶上,模糊了里面的光景,邬欲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正弯着腰,似乎在给温室里的花浇水。

  是虞璟。YPS

  邬欲雪忽然发现,虞璟好像很喜欢照顾花。

  少年时,他被傅文林羞辱那次,起因就是他折了枝玫瑰,想送给邬欲雪。

  邬欲雪依稀记得,虞家花园里的玫瑰,好像都是虞璟自己精心照料的。

  因为他每次来虞家参加宴会的时候,余光总能瞥到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站在花园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用目光贪婪地注视着他。

  那时虞璟还没染成红发,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一席之地,就连佣人也不太尊重他。

  他的黑发总是过长,要不就是被他自己剪成了狗啃的样子,完全是靠他那张俊脸,才勉强撑住了能看得过去的样子。

  邬欲雪时常觉得他站在花园角落里的影子,像一朵发了霉的蘑菇。

  虞璟的手也不像是一个豪门大少爷的手,他的指节上有粗糙的茧,邬欲雪以前以为是因为虞璟时常开赛车导致的,但现在想想,大概是他经年累月地照顾花草留下的。

  他像以前一样还在照顾着花,但是重逢之后,他送给了邬欲雪很多东西,比如上次的赛车,邬欲雪随口好奇多问了一嘴,他就说要送给他,但再也没有送过花给邬欲雪。

  虽然邬欲雪知道自己花粉过敏,但是除了亓序细心发现了这一点,他在其他人面前都瞒得很好。

  邬欲雪检查了一下虞璟的好感度,不仅没降,反而还升到98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虞璟一开始就对他过高的好感值,到底是因何而来。

  邬欲雪神情如常地离开那扇落地窗,绕着二楼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找到了一扇虚掩着的门。

  邬欲雪眉梢轻轻一动,他很好奇里面的东西,毕竟这栋别墅看起来是虞璟的,里面的一切应该都是虞璟亲手布置的才对。

  但是偷窥旁人的隐私毕竟不好,况且他和虞璟现在还在冷战。

  他正准备转身略过去,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灌进来一阵“哗啦啦”的风,吹得那扇门敞开了。

  邬欲雪站住了。

  房间里的布置一览无余。

  这是一间非常窄小的房间,和整栋别墅的风格格格不入,甚至比谢霁青住的那间卧室还小,阴沉、湿冷。

  在这种暴雨天气里,房间里的潮气仿佛更足了,床单像是能拧出水来。

  很小的单人床,大概仅能供十五六岁的少年睡,可能还有些局促,桌面上的布置非常简单,有一张相框被正面朝下扣放在桌面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照片。

  邬欲雪忽然觉得这间房间有些眼熟。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好像是虞璟还没成为虞家继承人时,以私生子的身份,寄宿在虞家时住的房间。

  之所以会给他留下这么深的印象,是因为这个房间并不在别墅内,而是在花园里,严格意义上是给私人园丁住的。

  虞家家大业大,不至于没有多余的一间空房给虞璟,但是傅文林心眼极小,手段又很低劣,仗着婚生子的身份,处处针对虞璟,随便找个理由,就把虞璟发配到了这里。

  虞明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位傅太太更是不会对私生子有什么好脸色,虞璟就在这间佣人房里住了下来。

  让邬欲雪印象最深的那次,就是在那个花园里,傅文林再三请求他过去参加一场聚会。

  邬欲雪推拒再三,最后还是被父母逼着去了,到了才知道,这场聚会就是奔着针对虞璟去的。

  傅文林看不惯虞璟被他赶到佣人房里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不发怒,也不找他求情,害得他连借题发挥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他叫来了一帮吃饱了撑的狐朋狗友,和他最想在他面前出风头的邬欲雪,打算恶狠狠地整治一下虞璟。

  他们不敢在邬欲雪面前商量计划,于是提前背地里通了气,但是这帮狐朋狗友本来就是一盘散沙,有人背地里悄悄和邬欲雪通风报信。

  他们打算趁虞璟照料完花,回到房间以后,拿花园里的洒水器对着他的房间喷。

  那房间本来就小,洒水器一撒,整个房间,包括虞璟本人,他的衣服,他的床,桌上的书本,都会被淋湿。

  邬欲雪原本并不打算管这事,对他来说,这帮人无聊的蠢的可笑,但是突然想到可以顺势利用一下。

  他实在太过厌烦傅文林动不动就缠个没完的骚扰,但是偏偏对方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舔着的,叫他连个发火的由头都找不到。YҎȘ

  所以他趁所有人不注意,主动找正在照顾花草的虞璟搭话,请求他帮自己一个忙。

  对方刚修剪完花枝,身上可能沾了不少花粉,邬欲雪不敢靠的太近,但为了能让他同意帮自己的忙,还是隔了一点距离,从背后叫住少年,伸手拉他的袖子。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连称呼都没有,因为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虞璟叫什么,也根本不在意。

  少年转过头来,看到他的脸,愣了愣。ҮPȘ

  他的头发被自己剪得乱糟糟的,又短又碎,眉眼清晰地露出来,十分有叛逆意味的一张俊脸,眉骨高,鼻梁挺拔,乍一看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样,怪不得傅文林看他不爽。

  可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邬欲雪面前,“蹭”的一下脸红了,有些结巴地道:“可、可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邬欲雪对他笑了笑。

  他素常冷淡的脸,哪怕只是露出一丁点儿笑意,都足以让虞璟看得失神,更别说邬欲雪这笑还是专门对他的了。

  少年鼻子没出息地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虞璟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捂鼻子,害怕邬欲雪因此讨厌他,没想到邬欲雪不仅没生气,反而抽出一张纸,认认真真帮他擦干净了鼻血。

  虞璟整个脖子都红了。

  邬欲雪很擅长利用自己这张脸,哄一个小男生对他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的事,他把傅文林要整虞璟的事告诉他,但又垂着眼拜托他假装不知道。

  然后到时候邬欲雪待在他的房间,让虞璟把他挡住,傅文林那帮人不知道邬欲雪在里面,肯定会按计划行事,到时候邬欲雪就能顺理成章地借题发挥,冷落傅文林十天半个月。

  虞家和邬家有生意往来,邬父邬母不会同意让邬欲雪不理睬傅文林,这是邬欲雪能想出的、代价最低的暂时让傅文林消停点儿烦他的手段。

  但是这样,就等于让虞璟在明知傅文林要对他下手的情况下,还要装作不知情,等着被淋一屋子的水。

  所以邬欲雪怕他不答应,故意把雪白漂亮的脸凑近了些,眉眼间的冷淡悉数化成了楚楚可怜的恳求,他的睫毛微微垂着,嘴唇抿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虞璟以前只见过神情冷淡、居高临下,对他视若空气的邬欲雪,哪里见过他这种样子,而且他本来就没想拒绝,脑子晕乎乎地答应道:“好……好……”

  邬欲雪跟着他进了那个小房间,房间本来就小,容纳两个人十分局促,更何况邬欲雪还不能离虞璟太近,怕吸入他身上的花粉。

  但是又不能太明显地表现出来,所以他只能一边漫不经心地和虞璟搭话,一边祈祷着傅文林那帮人快来。

  但是,虞璟实在是太喜欢得寸进尺了。

  邬欲雪站在他的书桌前,不过是多看了一眼他桌上摆满的园艺相关的书,他就凑上来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些是陈叔送我的,陈叔就是这里的园丁……”YPŠ

  邬欲雪不感兴趣,但装作关心地回道:“这些书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提前把它们放进柜子里吧,应该能少淋一些水。”

  “还有你的床上的被子什么的,最好也收拾一下,但是不要太明显。”

  虞璟真以为邬欲雪是在关心他,脸红着去收拾了。

  他的床确实有点乱,因为衣柜放不下什么东西,所以他把一些衣服都堆在了床上,有些是不太应该给邬欲雪看到的。

  邬欲雪忽略了一点,就是傅文林整这么一出,本来就是想在他面前出风头,没想到临到关头找不到他了,所以找了他很久。

  最后那些人都以为是邬欲雪提前离开了,才不甘心地回到花园,打算把气撒在虞璟身上。

  因此,邬欲雪被迫和虞璟多待了很长时间。

  虞璟像一条认了主的狗,邬欲雪几次和他拉开距离,他都不知不觉地又凑上来,有一次甚至鼻尖都快蹭上邬欲雪的后颈了,一边痴迷地嗅着,一边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说给邬欲雪听的:“你身上好香,比我养的花都香……”

  邬欲雪只能被迫忍耐。

  直到傅文林带着人气冲冲赶到时,两个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虽然邬欲雪提前告知过虞璟不用帮他挡水,他本来就是想借此冷落傅文林几天,结果水柱喷进来的一刹那,虞璟还是下意识将邬欲雪整个抱进了自己怀里,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的水花。

  结果就是他衣服上沾染的花粉钻入邬欲雪的鼻腔,等邬欲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了。

  听到邬欲雪的声音,门外的人全部愣住了,随即面色发白。

  傅文林的瞳孔猛地一震,脸上唰地褪去了血色:“小、小雪?你,你怎么在这……”

  邬欲雪捂住口鼻,用力推开不知所措的虞璟,冷着脸快步走出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后来邬欲雪顺理成章地拿这件事当借口,冷落了傅文林一个多月,自然而然地也把虞璟这个人抛之脑后。

  这段记忆也早就被他遗忘了,如果不是看到这个熟悉的房间,邬欲雪甚至都想不起来,他在那场宴会下跪事件更早之前,就和虞璟有过交集了。

  等从回忆里清醒过来,邬欲雪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进了那个房间,他不知道虞璟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把和曾经屈辱的记忆高度联系起来的房间,复刻一间在别墅里。

  甚至现在外面倾盆的大雨,都让邬欲雪感觉回到了那一天。

  邬欲雪走到那张桌子前,迟疑了一下,还是翻开了桌面上的相框。

  一张轻飘飘的照片从相框的夹缝中滑落出来。

  那是一张被裁剪得只剩一半的照片,剩下的半张是邬欲雪,照片里的他微微侧着脸,表情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与疏离。

  邬欲雪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了,大概率是虞璟从傅文林那里偷来的,把傅文林的那一半裁掉了,小心地收藏到现在。ΎᏢŞ

  邬欲雪正要把那张照片重新塞进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步步紧逼,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邬欲雪回头看去,虞璟从花园回来的路上没有打伞,整个人被雨浇得半湿。

  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从发梢往下滴,划过眉骨上那枚金属银的眉钉,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凌厉骇人的压迫感。

  邬欲雪想到他刚刚从花园里出来,身上可能又沾了不少花粉,皱了皱眉,后退两步。ΎPŞ

  虞璟的脚步一顿,停在门口。

  他的背塌了下来,裤脚是湿的,鞋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水印,看着有几分可怜,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安静了片刻,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像平常一样问邬欲雪:“怎么没有吃饭?我找了你好久才找到。”

  “这个房间里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邬欲雪敏锐地察觉到,虞璟的理智已经走到了摇摇欲坠的悬崖边上,随时有可能崩溃。

  按理说,邬欲雪不应该再说什么刺激对方的话的,不然可能迎来的就是第二个谢霁青。

  可他骨血里的恶劣因子偏偏在这个时候作祟,邬欲雪莫名有点想看到虞璟理智崩弦的样子。ΎΡŜ

  他抬起脸,语气平淡地说:“要分手吗?”

  “……什么?”

  邬欲雪道:“既然这段恋爱让你谈得那么痛苦,那不如就分手好了。”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虞璟喉咙里溢出的粗重的呼吸声,在这片安静中清晰可闻。

  他一字一句地反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为什么?”

  “我做的还不够多吗?我做的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你不喜欢花,我在你面前就再也不碰。你喜欢赛车,我就拼命去学,很快就超过了傅文林。为了让你注意到我,我特意染了红发,打了耳钉,每次见你的面之前,我都会提前想好第二天要穿什么,才能让你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后来你让我去打眉钉和舌钉,我也都打了。”

  “是不是我还有哪里没有做好?那你告诉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了你去学。”

  “就因为我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所以我送你花是错的,喜欢你是错的,上蹿下跳像个小丑一样吸引你是错的,甘愿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条狗也是错的——反正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喜欢我!”

  “为什么总有一些贱男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以前有傅文林和亓序还不够,后来又多了一个沈聿凛……现在又有了谢霁青,所有人,所有人都在跟我抢……”

  “我不分手……死也不分手……”

  他眼里布满血红,步步紧逼,邬欲雪不得不向后仰,整个人被堵在桌子和虞璟的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虞璟身上那股被雨水浸过的、混合着泥土和植物青涩气味的花香,直直地灌进他的鼻腔,邬欲雪喉间一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眼看着虞璟的状态越来越失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焦距,像一头闻见血腥味就忘了主人的狗,邬欲雪拧起眉,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虞璟,你在跟我撒什么癔症?”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花了?我只是花粉过敏。”

  虞璟被他那一巴掌扇得脸偏了过去,手捂住脸颊,半晌没回正,嘴唇翕动了几下,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花粉过敏?”

  “是啊。”邬欲雪抬起那张病恹恹的脸,因为刚才那阵咳嗽,雪白的面颊上染了一层薄红,衬得他的眉眼愈发艳丽而脆弱。

  他微微歪了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虞璟,“说不定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当场发作了。”

  虞璟浑身骤然紧绷,立刻幅度巨大地倒退了三步。

  邬欲雪看到他的动作,勾了勾唇。

  虞璟太好拿捏了,只要听到他身体不舒服,立刻就老实了,不疯了。

  刚才那架势,邬欲雪还以为他随时要掏出一副锁链,给自己囚禁起来呢。

  毕竟他记得原着里,虞璟好像就干过这样的事儿,只不过不是对他。

  他施施然道:“你淋过雨,衣服上沾的应该不多,把外套脱了再过来吧。”

  如果虞璟头顶上长了一双狗耳朵的话,现在一定是耷拉下来的,他默默地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露出里面那件紧身的黑T。

  被雨水浸湿了些许的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腰腹和手臂上夸张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身材相当好,肩宽腰窄,小臂的青筋从湿透的袖口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骨节分明的手背。

  只要他想,可以随时强迫邬欲雪做他想做的事。

  可他现在连靠近邬欲雪都不敢,怕自己身上还残留着花粉,真的会害邬欲雪过敏发作。

  邬欲雪眯了眯眼:“我让你过来。”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虞璟这才走到他身边。

  他刚凑近,邬欲雪便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又甩了他三个巴掌。

  虞璟脸都被扇红了,但不敢吭一声,更不敢凑上来抱邬欲雪。

  因为他刚刚好像干了件蠢事。

  邬欲雪盯了他片刻,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微微张开双臂,命令道:“抱我。”

  虞璟闻言,立刻扑了上来,把邬欲雪整个人紧紧揉进了怀里,两条手臂收拢得极紧,像抱紧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的脸埋进邬欲雪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他不敢抬头,怕看见邬欲雪又露出刚才那样厌烦的表情。

  邬欲雪却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了一下虞璟被他扇得微红的面颊,好整以暇道:“来吧,刚才说的那些,全都给我解释一下。”

  他那双上挑的眼尾弯了弯,眼底却没有笑意。

  “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作者有话说

下章爆炒小雪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