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小猫” “像一只无
“……所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震惊了吧。”
林奕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裴迦南是个出了名的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母亲一开始只听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亚裔女人, 父亲是Y国王室, 只不过不受器重。他父亲还有不少孩子,对他这个有一半亚裔血脉的孩子一直不喜欢,幼年时把他寄养在外,跟流放差不多。”
“直到十四五岁时, 他才回到Y国, 回来那天, 王室甚至没有派人去接。结果你猜怎么着?三个月后, 他就直接被宣布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林奕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把声音压得更低:“是因为他在外的那段时间, 被他的外公找到了。”
“他外公姓祁, 具体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 但是Y国权贵圈子里听到‘祁先生’这三个字, 没有一个不变脸的,就连Y国王室那帮眼高于顶的,都要他忌惮三分。关于他外公具体什么身份, 我知道的不多, 只听说他好像是早期靠着军.火生意起家的, 后来洗白上岸, 披着华裔财阀的皮,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手里干不干净……”
“而且我听我父亲说过一件事。”林奕顿了顿,表情有些发虚:“裴迦南成为继承人后,其他好几个原本排在他前面的备选继承人,都不明不白死了, 原因全是车祸、游艇爆炸,突发心脏病这些……查都查不出问题。”
友人听得后背发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些事,跟我朋友的这个老婆有什么关系?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两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客厅中央。
邬欲雪正窝在虞璟怀里,纤细洁白的手指捏着一张纸牌,侧脸被落地灯的光晕染得柔和又冷淡,肤色是近乎薄胎瓷器般的冷白,隐约透出皮肤下面的青色脉络,睫毛低垂时,在眼睑下方透出一小片阴翳。
林奕不由因这一眼恍了神,反应过来后心有余悸地收回视线,继续道:“三个月前,裴迦南刚成年,就突然宣布要结婚,对象还是个亚裔男人。”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婚礼通知得大张旗鼓,但据说是为了‘新娘’安全考虑,受邀宾客不到二十人,正好我爸那个时候和他有合作往来,就被邀请了,结果就看见——”
“‘新娘’在交换戒指的前一秒,直接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餐刀,捅进了裴迦南的小腹,当场逃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疯了!只有裴迦南,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身上的刀,又看着‘新娘’逃跑的背影,笑了,对在场的所有宾客说了一句——‘婚礼延期,新娘害羞了,我得哄哄。’”
“…………”
林奕深吸一口气:“就‘新娘’这张脸,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更别提我爸跟着裴迦南做事,我也没少和他打交道,私下里见过他不少次。”
“裴迦南把这人跟金屋藏娇似的,养在自己的庄园里,跟他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你敢信吗,有一次我和我爸去找他谈生意的时候,他在手把手教那个人格斗,对方输给他不服气,抬手就扇了他几巴掌,他一点儿没生气,笑眯眯地就把人抱回了房间里,我和我爸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他才出来。”
这时,客厅沙发那边爆发出一阵笑声。ŶРŠ
虞璟不知抽中了什么牌,正搂着邬欲雪的腰笑得眉飞色舞,低头凑过去想亲他,被邬欲雪一巴掌轻轻扇在脸上推开。
虞璟也不恼,反而抓住那只手,在白皙的手背上亲了一口,整个人像一只摇着尾巴逗主人开心的大型犬。
友人:“…………”
林奕:“…………”
两人同时沉默。
半晌,林奕艰难开口:“我爸让我回国避避风头,我才回来的,你说我现在咋办……要是被老东家发现,我找到了他逃跑的‘新娘’,但知情不报,我不会过两天就在太平洋上漂着了吧?”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人见他们俩迟迟不过来,招了招手:“快来玩啊,正缺人呢,你俩怎么还在门口聊上了。”
友人回了个僵硬的笑,拍了拍林奕的肩膀:“兄弟,这事儿我就不跟着掺和了,你自己看着办,不然我怕,我哪天也在太平洋上漂着了……”
林奕咬了咬牙,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跟着他落了座。
都是年轻人,虽然以前可能没怎么见过面,但对彼此的家族多少有些了解,很容易聊起来。
林奕坐下来没一会儿,就和其他几个人混了个脸熟,也强装镇定地和虞璟和邬欲雪打了声招呼。
他也是才知道,裴迦南的“新娘”中文名叫邬欲雪的。
以前裴迦南把他藏得严实的,看过邬欲雪脸的人都没几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林奕的错觉,从他刚进来开始,邬欲雪就若有似无地多看了他两眼。
就连虞璟都发现了不对劲,拧着眉,眼神不善地扫了林奕一眼,面对邬欲雪的时候,却又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宝宝,你一直看他做什么?他长得又没我好看。”
林奕:“…………”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抬手,把虞璟的脸推到一边,淡淡道:“你礼貌吗?我就是觉得他有点眼熟,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可能是记错了。”
林奕尴尬地笑着打圆场:“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大众脸了,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朋友看不下去,连忙推了他一下:“来来来,继续玩,虞哥,换我给你们抽一张惩罚牌?”
虞璟还有些不爽,眉宇沉沉地压着,“嗯”了一声。
那人就随便抽了一张,也没仔细看,就往下念。
“坦白局:双方现场说出前任的三个优点,并打电话告诉前任……”
“!”ŸРŠ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不是情侣游戏卡牌吗!?怎么里面还有这种歹毒的牌!
死寂。
彻头彻尾的死寂。
这个问题对虞璟来说,简直是送分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没有前任。
但是邬欲雪……
在回国前,他在国外潇洒的那些“证据”,十几个pdf瓜条,至今还在学院群里流传呢。
林奕脸上的笑更是直接僵住了。
邬欲雪的前任……那不就是……
安静许久,虞璟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闷闷的,居然罕见地没多说什么:“我没有前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移到了邬欲雪脸上。
邬欲雪半晌没说话。
抽牌的那个人硬着头皮开口:“这张是我随手抽的,不算,不算。我再抽一张吧。”
“不用,我替他喝。”虞璟声音沉哑道。
因为任务难度高,惩罚也相应的水涨船高,回答不上来的那个人要喝五杯酒。ȲᏢŞ
虞璟都这么说了,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正要往面前的酒杯里倒酒,就被邬欲雪拦住了。
他神情淡淡道:“我没说不做任务,我只是在想……”
“你说的前任,是指哪个前任?”
你还有几个前任!
抽牌那人差点当场就喊出这么一句。
这种送命题居然落到他头上来回答,余光看见虞璟要杀人的眼神,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声音发虚地说:“就……上一任吧。”
这回邬欲雪回答的很果断:“哦,三个优点是吧……”
“脸皮厚。
“耐揍。”
“精力旺盛得像条狗。”
虞璟听完,顿时可怜巴巴地把头往他肩上一搁:“老婆,我也……”
邬欲雪皱了皱眉:“好了,知道你也有了,不用说了。”
其他人恨不得当场吐槽:这也算是优点吗???
而且你也有这些点有什么可骄傲的!!!
林奕在旁边听到这三个“优点”,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甚至有些怀疑,邬欲雪是不是在逃婚后,抽空又谈了个。
不然没办法解释,裴迦南是怎么和那三个形容词联系上的……
嘶,仔细一想,在邬欲雪面前,裴迦南好像确实配得上这三个形容词。
他忍不住往沙发的边边角角缩了缩,生怕一会儿打电话的时候,战火波及到自己。
那边,虞璟死死盯着邬欲雪打开手机的动作,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醋意:“老婆,你还存了他的号码吗?”
“没存,我记得住。”
“老婆,那我的号码你也记……”
邬欲雪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滚,不背。”YРS
在国外那几年,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裴迦南,所以他不得不背下他的号码,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他也不太清楚,这通跨洋电话是否还能拨通。
毕竟,三个月前的那场婚礼上,他才刚捅完人,又逃了婚。
光凭邬欲雪自己的本事,当然做不到这一点。毕竟裴迦南在Y国只手遮天,几乎算得上半个土皇帝。
邬欲雪原本被邬景然送去了M国的一所私立学校,M国本身就对亚裔不太友好,寄宿家庭还时常克扣邬欲雪的生活费,借口是邬景然一直拖欠打给他们的钱。
但邬欲雪估计,恐怕邬景然不仅没有拖欠,还特意加了笔钱,让他们监控邬欲雪的日常,而且不用对他太好。
所以虽然那个时候,邬欲雪就觉醒知道了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还绑定了攻略系统,但是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邬景然掐断了他和国内其他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他只能在那所学校里假装混日子。
原着里,裴迦南要到大后期才出场,转学到圣西维尔学院,估计作者也是原本的三个攻写腻了,所以又塞了一个攻四进来,相当于鲶鱼效应,刺激一下其他几个攻。
邬欲雪通过原着知道,裴迦南在那个时间段应该也在国外,但不清楚具体是在哪个国家,而且他本身也就对系统半信半疑,所以压根儿没抱什么希望。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遇到了裴迦南。
虽然是亚裔,但是邬欲雪的长相是可以跨越人种与审美的漂亮,所以在班上人缘还不错,刚转学过去就被班里一群热爱派对聚会的teenager缠上。
那天他们依旧死缠烂打,要邬欲雪去参加他们的酒吧聚会。
虽然邬欲雪对这些只靠下半身思考的teenager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在寄养家庭克扣生活费的情况下,他时常需要靠着那些人才能过得稍微好一点,所以只能答应。
结果聚会上,这群人一个劲儿的劝邬欲雪喝酒。
邬欲雪一看就知道,这是专门冲自己来的局,酒里明显掺了东西。
邬景然给他挑的学校很烂,所以学生也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见邬欲雪不喝酒,几个人竟然同时伸出手,摁着他想强迫把酒灌进去。
当时酒吧里异常的安静,只有邬欲雪这桌情绪上头,没意识到异常。
眼看着掺了不知道是du品还是药的酒就要被硬灌进喉咙里,邬欲雪当即冷下脸,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一个灌酒最急迫的人的脑袋,摁到了面前的一排酒杯里。
场面瞬间凝固住了。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被邬欲雪羞辱的那个人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自觉丢了脸面,就想对邬欲雪动手。
M国人人均长得人高马大,邬欲雪刚刚能摁住那人的脑袋,也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原因,要是那人真想对他下死手,邬欲雪很难躲得过。
他当时原本想破罐子破摔,打算摔碎酒杯拿碎片随便抵着一个人的脖子当人质,然后找机会逃出酒吧。
结果就看见那人扑上来的同时,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迅速冲上来摁住了他。
混乱中,有人似乎是认出了裴迦南的身份,惊呼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下彻底没人敢动了。
邬欲雪原本没回头,听到这个名字,才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裴迦南正站在原地,见邬欲雪看过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如果写进童话故事里,那么裴迦南的外表,应该相当符合人们对“王子”这个词的定义。
他有着一头纯天然的金发,面容英俊,融合了东方人与西方人的优点,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宛如雕塑般清晰的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祖母绿一般的眼睛,深邃有神。
他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种很有教养的、世家子弟才有的从容,和一般的暴发户天差地别。
亓序虽然外表温和斯文,但是跟他相处过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始终和人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
但裴迦南不同,他的长相为他带来了一种极富欺骗性的亲和力,让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完全发自真心。
他像是随手见义勇为,救下了一个被同班同学欺负的可怜亚裔那样,神情自若得好像随时就能站到总统的竞选台上,发表演讲。
邬欲雪眼里的诧异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刚才,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新攻略人物出现,好感度查询中——】
【攻略对象:裴迦南,当前好感度:0】
系统居然是真的。
这是邬欲雪的第一想法。
紧接着,他盯着那个0,嗤笑了一声。
太装了。
他好久没见过这么装的人了。
上一个还是他那个邬家刚出意外,就和他解除了婚约的未婚夫,沈聿凛。
邬欲雪有一种看到装货就想扇的病,但是之前在沈聿凛面前硬生生治好了。
因为他真怕给对方给扇爽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爽。
那个人甚至是他扇上去一巴掌,都能反问邬欲雪是不是在勾引他的那种人。
但是现在的邬欲雪明显还惹不起裴迦南,只能忍耐。
他心情不好,更不想感谢对方,直接拉上兜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
结果裴迦南居然驱散了朋友和保镖,一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一直跟到邬欲雪回家,寄养家庭的母亲看到邬欲雪衣衫凌乱、浑身酒气的回来,碎嘴子的小声嘟囔骂了他两句,邬欲雪听得心烦意乱,一言不发地转身开门出去,就跟一路跟来的裴迦南对上了眼。
……神经病。
邬欲雪这么想。
他站在家门前的小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了裴迦南一会儿,突然问:“你叫裴迦南?”
他把三个字分别是哪个字都确认了一遍。
这种问法很奇怪,很少有人会像他这样,第一次问就问这么仔细。
裴迦南以为他是刚刚在酒吧里听到了他的名字,这三个字也不太难猜,便好脾气的点了点头,似乎对他无礼的态度一点也不生气。
邬欲雪只是想最后确认一下,系统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裴迦南,对对方的认知全都来自于系统口中的原着,现在看来,金发、绿眼、混血……外貌信息几乎都对的上。
系统说的是真的。YΡŞ
他居然真是那个狗血小说里的恶毒男配,不是车祸精神失常后的妄想。
邬欲雪一瞬间心情遭到了极点。
裴迦南看出他心情很差,但并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觉得邬欲雪很有意思,因为其他人被他救下不说感恩戴德,至少是非常受宠若惊的态度。
邬欲雪倒好,不仅看不出半点感激的样意思,反而对他的态度十分恶劣。
他微微扬眉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吗?”
邬欲雪语气明显透着不耐烦:“不想知道。”
少年时期的邬欲雪,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大的挫折。ȲᏢŞ
那时候他才刚被送到国外两个月,生活一团乱遭,屡屡碰壁,做不到像后来那样从容。
他像一只受了惊的猫,无时无刻不张牙舞爪地对抗着周遭的一切。
裴迦南自问自答道:“因为你看上去很可怜。”
他一进酒吧就看见邬欲雪了。
对方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只露出半张雪白的侧脸,就一瞬间牢牢摄住了他的目光。
他的朋友也是一样,明明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人,可邬欲雪还是能让人一眼就把他从人群中挑出来。
他看起来很可怜。
被几双手摁着灌酒的样子很可怜,忍无可忍被迫发反击的样子很可怜,为了自保,紧紧攥住酒瓶随时准备鱼死网破的样子也很可怜。
像一只无助的小羊羔,误入了猎人的圈套。
所以裴迦南就顺手救下了他。
没想到小羊羔没有他想的那么温顺,反而很有脾气,这让他觉得更有趣了。
邬欲雪听了他的话,冷笑了一声。
他讨厌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以前从来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但是他又无法反驳。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夹杂着不加掩饰的讥讽:“是啊,我确实很可怜,现在无家可归,你要收留我吗?”
裴迦南惊讶了一瞬,他只是对这只迷路的小羊羔感到好奇罢了,远不到要收留人的地步。
于是他面露歉意,摇了摇头,同时内心涌现一抹失望,亏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人有几分特别,现在看来,除了那张漂亮得过分惹眼的脸,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
他以为自己拒绝完,邬欲雪至少会再恳求一两句,没想到邬欲雪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轻轻“呵”了一声,冷漠道:“那就赶紧滚。”
然后裴迦南看他像是累了,没再多给他一个眼神,就地坐下,抱住双膝将脸埋了进去,靠在寄宿家庭的门前睡觉。
这是在装可怜吗?
裴迦南挑了挑眉想。
然而没几分钟,他就听见了邬欲雪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熟了。
裴迦南:“……”
一时间,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毕竟他跟上邬欲雪的时候,没有让司机和朋友一起过来。
结果现在他跟过来了,只说了两句话,就打电话叫人来接自己,岂不是很奇怪?
所以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邬欲雪身上。ÝΡŚ
对方只有一个乌黑的发顶露了出来,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脊背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肩胛骨透过薄薄的衬衫若隐若现地凸起,勾勒出一副纤薄柔韧的少年身体的轮廓。
他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回过神来,裴迦南看了眼时间,沉默一瞬,打电话叫了司机。
然后上前两步,站到邬欲雪面前,没用手碰他,只是用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
邬欲雪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面前裴迦南那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清醒了一瞬,厌烦地蹙起眉:“你怎么还不滚?‘’
“一直站在别人家门口,很烦。”
裴迦南原谅了他的无礼,语气平稳和煦地说:“我可以收留你,但是有期限。”
邬欲雪歪了歪头,脸上没有惊讶的样子,慢吞吞地追问:“多久。”
裴迦南:“——直到我腻为止。”
空气静默了许久。
邬欲雪才开口,没有问他“到他腻为止”是多久这个蠢问题,语气轻飘飘地答应:“好啊。”
黑色汽车缓缓驶到两人身边,司机下了车,为裴迦南打开后座车门,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还坐在地上的邬欲雪冲裴迦南微微伸出了手臂。
这是想让他抱吗?
裴迦南有轻微的洁癖,虽然不算严重,但他平常一直都会避免触碰到他人的身体,不要说抱人是第一次,甚至普通社交礼节性的握手,在他身上都少之又少。
所以刚才,他才会用轻踢脚尖的方式叫醒邬欲雪。
但是此刻,他看着邬欲雪伸过来的手,不知怎么,有点担心一旦拒绝,对方那张因为倦怠而显得有些许脆弱的脸上,会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难过的神情。
所以裴迦南沉默了一会儿,弯下腰,双臂穿过邬欲雪的腋下,用抱小孩儿的姿势把邬欲雪抱了起来,坐进了车里。
跟在他身后的司机咽了口唾沫,强压下脸上的惊恐神情,不敢往后座多看一眼,战战兢兢地上了驾驶座。
被裴迦南抱住后,邬欲雪十分安然地往他怀里窝了窝,又沉沉睡了过去。
裴迦南垂下眼,面无表情地注视了他一会儿,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像打量什么没有生命的器物一般。
他掂了掂邬欲雪身体轻飘飘的重量,心里漫不经心地想
小猫。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顺序大概是:小雪14、5岁的时候和父母一同遭遇车祸,父母去世,小雪绑定系统觉醒,参加完葬礼就被小叔送去了国外,在国外待了三年多,十八岁岁回国。装货指数:虞璟<谢霁青<亓序<裴迦南<沈聿凛<?后面三个一个比一个装我不行了我将疯狂码字速速写到你们给小雪宝宝当狗的那一天至于(?)是谁,宝宝们应该很快就能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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