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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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渴肤症 “我要你今

说完, 邬欲雪就用力摁下了挂断键。

  场面一度诡异的安静。

  林奕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

  他从来没想过,这辈子居然能有一天, 当面听到有人对裴迦南骂出那三个字。

  这时, 邬欲雪的目光淡淡扫向他,忽然开口道:“我想起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了,你认识裴迦南,而且来过他的庄园。”

  笃定的语气, 没有给林奕侥幸糊弄过去的机会。

  林奕欲哭无泪, 盯着虞璟阴森森的视线, 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家里的生意主要在Y国, 所以之前在那里留学,我爸和裴迦……不是, 裴少爷, 有生意往来, 所以去拜访过几次。”

  眼见着虞璟冷厉的目光几乎要在他身上剜出一个洞, 林奕连忙又找补了几句:“但是我和他不熟!真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我也是今天才回国,对国内的事不太清楚, 不知道、咳, 不知道虞哥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不过现在肯定是知道了……那、那什么, 祝你们百年好合!”

  听到这话,虞璟难看的脸色才勉强好了一些。

  刚刚邬欲雪那句“Daddy”,虽然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是在挑衅对面,但是还是让他嫉妒得快咬碎一口牙。

  这小三怎么还越打越多了!!!

  邬欲雪略过林奕的一通废话,直截了当地问:“能进出裴迦南的庄园, 你父亲的地位应该不低,既然你才刚回国,那你知不知道裴迦南最近的情况?”

  “我那一刀捅得很重,应该够他在床上躺个三个月的,为什么刚才电话里,他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他虽然有意把信息透露给裴迦南,但是估摸着对方要找上这边来,怎么着也得是两个月以后了。

  要是对方提前找来,会破坏他的计划。

  林奕一愣,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那一刀……重吗?呃,没有说你不舍得下手的意思……因为婚礼那天你捅完人逃跑后,裴迦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先安排了人去抓你,才接受的治疗……”

  “不过最近两个月,裴迦南确实没怎么出面过了,好像是被他的外公禁足了,其他更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邬欲雪没指望从林奕这里得到什么关键有用信息,知道祁老爷子还在帮他拦着人,就已经足够了,他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没等林奕从对这一声“谢谢”的受宠若惊中回神,他又暗含警告地道:“……要是裴迦南找你打听我的消息,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奕:“…………”

  他不知道啊!

  要是裴迦南知道他知情不报的话,真的会弄死他的!!!

  还好邬欲雪还算善解人意,深吸了口气,略有些烦躁地补充了句:“算了,不为难你了,裴迦南那个疯子,你就实话实说好了,剩下的我自己看着办。”

  原本进行到一半的游戏他也没了兴致,从虞璟怀里站起身,淡淡丢下一句:“我累了,上楼休息,你别跟过来。”

  虞璟罕见地没有死缠烂打:“那老婆等晚上吃饭了,我再去叫你。”

  直到目送邬欲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他才沉下脸,目光看向林奕,不紧不慢道:“说说吧,这个姓裴的,到底什么来头?”

  *

  邬欲雪在虞璟的别墅里待了一星期,第二天正准备返校,就收到了邬景然助理发来的信息。

  对方通知他,邬景然要他回邬家一趟,商量一些事。

  邬景然要找他商量的事,能是什么好事?

  而且距离虞璟在论坛里高调的秀恩爱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估计邬景然也早就知道了,大概率已经对邬欲雪起了疑心,担心他联合外人想抢回邬家的继承权。

  为了打消他的疑心,邬欲雪必须远离虞璟几天,装作出一副大少爷对他只是有些新鲜感,吃到嘴没几天就玩腻了,甩到一边的样子。

  早上起床,邬欲雪被虞璟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压得喘不过气,他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抱着他裸.睡.

  不仅睡梦中,时常让邬欲雪梦到自己被什么野兽叼回了领地里。

  大早上醒来的时候,更是什么都还没做,就平白无故地被一把枪顶着,莫名感觉自己被性.骚扰了。

  要不是对方身上的体温总是把他暖得很舒服,他一定在做完后,第一时间把对方踹下床。

  “虞璟,赶紧给我滚起来,我要穿衣服。”

  邬欲雪用力掰了掰虞璟的手臂,没掰动,强压着火气扇了他一巴掌,把他叫醒,声音还是哑着的。

  昨天因为是假期最后一天,虞璟缠着他多做了好几次,更是不知道为什么跟狗圈地一样,在他全身都留下了印子。

  他现在掀开被子,恐怕身上没有一处能看的。

  虞璟被扇了一巴掌,半梦半醒睁开眼,条件反射地覆住了邬欲雪的手,黏黏糊糊地凑上来亲他:“老婆,时间还早……”

  “虞璟,你不要得寸进尺。”邬欲雪咬着牙道。

  虞璟一顿,继而转换战略,开始装可怜卖惨:“老婆,我已经乖乖听你的话了,你说怕你小叔怀疑,要我接下来几天都不能找你,在学校里对你装冷漠,我已经很痛苦了,提前收点报酬,不过分吧?”

  “你放心,我就亲亲,不做别的。”

  邬欲雪不过迟疑一瞬,就被他压着吻了上来。

  等到结束,邬欲雪已经比和邬景然助理约好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而且,虞璟嘴里的话全都是放屁。

  邬欲雪冷着脸坐在床边,身上只盖了件垂落到大腿的衬衫。

  虞璟脸上顶着几个叠加的鲜红巴掌印,短时间消不下去的那种,单膝跪地,给邬欲雪穿袜子。

  穿着穿着,就忍不住握住了邬欲雪笔直莹白的小腿,难以自抑地吻了上去。

  邬欲雪忍无可忍,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肩膀,却又被对方轻松攥住了脚踝。

  ……骤然地感到不适。

  邬欲雪脸色一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让裴迦南那个法外狂徒过来,把虞璟丢进海里喂鲨鱼。

  说好的只是……结果还是……

  最后又是清理,又是哄人,虞璟足足拖延了两个小时,才开车送邬欲雪到了邬家别墅的大门前。

  邬欲雪下车后,虞璟也想下车把他送进邬家别墅,接收到邬欲雪警告的眼神,才讪讪地缩回了车里。

  他要是送邬欲雪进去,邬欲雪一会儿还怎么编,虞璟把他玩腻了的故事?

  邬欲雪把他玩腻了还差不多。

  红色跑车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即看似无情地驶离。

  邬欲雪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别墅二层邬景然的办公室。

  明明以前是他自己的家,现在回来却跟个陌生人似的。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再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

  肩膀微微内扣,缩着脖颈,胆小怯懦的样子,神情萎靡,走路都轻飘飘地打着晃。ȲҎȘ

  活脱脱一副刚从男人床上下来的样子。

  一进门,邬欲雪就感到一道斯文锐利的目光摄住了自己,他没有抬头,将一个废物侄子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小声结结巴巴地开口:“……对、对不起,小叔,我迟、迟到了。”

  坐在老板桌前的男人没有应声。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双价格不菲的定制皮鞋,逐渐出现在邬欲雪的视野里。

  下一秒,男人用力掐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

  戴着金边眼镜、长着一副斯文败类面孔的年轻男人,脸上浮现出危险的笑容,慢条斯理地道:“我最讨厌迟到的坏孩子,你说我应该怎么罚你呢?”

  一瞬间,邬欲雪在他身上嗅到了浓郁的杀气和血腥气。

  这其实很奇怪,因为邬景然身上明显的部位没有任何血迹,那种浓郁的血腥气,也不可能仅仅只是局部出血就能造成的。

  但邬欲雪很确定自己闻到了。

  这是一种经过后天培养才有的直觉。

  裴迦南以前经常有事外出,怕邬欲雪一个人无聊,漫无目的地等他,会提前和邬欲雪说他回来的时间。

  为了第一时间见到邬欲雪,通常裴迦南会在事务处理完后,立刻回来见他,而且他也没有避着邬欲雪的意思。

  经常的,邬欲雪能在他毫发无损的他身上,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邬景然身上的,甚至比裴迦南身上的更重。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味道。

  而且邬景然即便被邬老爷子养在外的那几年,也没有吃过苦,被认回邬家后更是养尊处优。

  事实也确实如此,邬景然掐着他脸的那只手,骨节十分修长,指腹纹理也相当细腻,没有哪怕一点点茧子的痕迹。

  这是一具没有瑕疵的、仿佛游戏里捏出来的建模一般的身体。

  而且邬欲雪莫名觉得,邬景然的手好像极其擅长握枪,或者别的什么冷兵器一类的,他掐着邬欲雪脸颊的姿势,和常见的调情或是威胁都不太一样。

  那是一个,将人的头颅抬起,只是为了方便一刀割喉的姿势。

  毫无暧昧可言。

  而且,杀心极重。

  有那么一瞬间,邬欲雪毫不怀疑,他真的想杀了自己。

  邬欲雪几乎是瞬间,就紧绷了身体。

  然而,邬景然低头凝视着他那张“怯生生”的脸,忽然又笑了。

  气势陡然一变,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变了。

  指腹暧昧地滑动,抚摸上邬欲雪的红唇,笑着说:“你知道,你进来的时候,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邬欲雪的耳畔,吐字清晰、轻浮地道:“……男人津.液的味道。”

  邬欲雪瞳孔微缩。

  邬景然却好像还不打算放过他,垂眼看着邬欲雪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手指跟着下滑,轻易解开了那颗扣子。

  他比邬欲雪高许多,低头俯视的情况下,能从领口把他看得一干二净,一览无遗。

  那截颈子,瓷白细腻,交错遍布着斑驳的红痕。

  一眼能看出,之前被人怎样的亵.玩过。

  邬欲雪微微咬紧了下颚,油然生起一股极度不适的、被性.凝视的感觉。

  同样的眼神他经历过许多,但是邬景然不一样,他是他的小叔。

  直觉告诉他,邬景然这个人很危险,甚至远超裴迦南。

  是随时能掌握他生死的人。

  不管对方有什么隐藏身份,邬欲雪都不想坐以待毙。

  他颤抖地呼了下气,不敢贸然挣开邬景然的手,更不敢过分地暧昧讨好,毕竟不知道邬景然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疯。

  一颗晶莹的泪珠,沿着他雪白的面颊滚过。

  他好像是怕极了,嗓音发抖地说:“……我错了,小叔……”

  邬景然似乎顿住了一下。

  良久,他随意地揩过邬欲雪脸上的泪痕,漫不经心地说:“性格无趣……长得倒是不错,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那个词被他含在唇间模糊过去,邬欲雪没有听清,却能猜到是什么。

  紧接着,邬景然很明显地皱了下眉,眼里十分疑惑,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看起来也不像啊……”

  随即便放开了邬欲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又像是那个正常的邬景然了。

  没有一句对刚才自己异常行为的解释,邬景然语气十分闲适地问道:“听说,你最近和虞家那个继承人谈上恋爱了?”

  来了。

  邬欲雪低头绞了下衣角,声音怯弱地回道:“……刚开始他对我还不错,最近这几天,好像变了……他的意思是,只是玩玩,现在腻了……”

  “哦,只是玩玩?”

  邬景然似笑非笑道:“论坛里那张图,你咬他咬得可不轻啊,只是玩玩,恐怕虞大少爷忍不到这种程度吧。”ŸᏢS

  邬欲雪身子一僵,低下头没有说话。

  邬景然会不相信他的话,他也提前预料到了,反正遇到这种问题他就装傻,让邬景然自己猜他是在装,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不过——”

  邬景然突然话锋一转:“不管他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都不重要了。”

  “沈家联系了我,愿意和你重新订婚,只要答应,他们就愿意帮忙补救邬氏企业的颓势。”

  “只不过,前提是你能治好沈聿凛的病——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是,你一定能治好。”

  闻言,邬欲雪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

  甚至有点装不下去这副乖巧小可怜的模样,想要抽动嘴角。

  邬景然看见他的反应,微微挑眉:“具体是什么病他们没有告诉我,协议上说明只有你能知道,我倒是不好奇,但是小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邬欲雪的肩膀,装模作样地语重心长道:“为了让大哥留下来的邬氏活下去,总有人要做出一点牺牲,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当然要抓住。”ȲᏢŞ

  “所以我帮你答应下来了,等会儿,就让司机送你去沈家吧。”

  “当然。”邬景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道:“虞家那边你也可以暂时不提出分手,只要还没订婚,一切皆有可能,总要养个备胎嘛。”

  “而且,脚踏几只船这种事,你应该很擅长,不是么?”

  邬欲雪脸色一滞,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低下头,露出白皙的侧颈,道:“……我知道了。”

  邬景然被他颈侧的雪白晃了下眼,很快反应过来,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想:柔弱的菟丝花……除了这张还算勾人的脸蛋,其他方面真是无聊至极。

  他彻底丧失了兴趣,摆了摆手,让管家吩咐司机,带邬欲雪去沈家。

  坐在车上,邬欲雪侧过脸看向窗外,一想到刚才邬景然口中沈聿凛的病,脸色就愈发地古怪。

  等到了地方,司机可能是受了邬景然的命令,邬欲雪刚下车,他就开着车扬长而去,丝毫没有给邬欲雪反悔的机会。

  沈聿凛依旧像以前一样,一个人住在这座偏远郊外的庄园里。

  这里人烟稀少,极为偏僻,就算是有钱喜静的富豪,也不会选择住在这里。

  无他,实在是太安静了。

  举目四周,目之所及看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

  像极了恐怖电影里闹鬼的庄园别墅,亦或是西幻故事里,吸血鬼住的阴森古堡。

  更何况,从邬欲雪下车到现在,连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都没有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漆黑锻铁大门,自顾自走了进去。

  庄园很大,大的邬欲雪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能凭借少年时期曾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依稀印象,找到一栋最像主宅的建筑物,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不仅没有人,连鸟叫的声音都很少有。

  邬欲雪忍不住蜷了蜷手指,心想,沈家人的怪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接受。ÝРŜ

  放眼整个权贵阶层,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说起沈家,就不得不提起沈聿凛的父母。

  沈聿凛的父母是纯粹的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生下沈聿凛后就各自分居,孩子交给专业团队带,各自忙自己的事业去了。

  这两人的脾气相当古怪,只讲利益,不讲感情,凑到一起也算是合拍。

  而且沈氏作为金融财团,背景深厚,在整个权贵圈子里都算是惹不起的存在,就算沈家父母再怎么不近人情,旁人也要给三分薄面。

  有沈家父母这样的基因在,会生出沈聿凛那样的人也不算奇怪。

  邬欲雪沉沉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栋建筑物的门口。ŸРS

  他正要敲门,背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吐出他的名字:“邬欲雪。”

  ……只有沈聿凛会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

  邬欲雪不受控制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就看到站在他十米开外的沈聿凛。

  未到十月,天气还时不时地炎热一阵,沈聿凛站在一棵枝叶葱郁的树下,大半身影被树冠投下的浓重阴翳所覆盖。

  他穿的十分正式,黑色长尾燕尾服,白马甲、白领结,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最顶上一颗,戴了长款的白色皮手套,全身上下几乎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寸皮肤裸露出来,不知道还以为随时要出席一场隆重的宴会。

  但实际上,沈聿凛过往在宴会上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和整个沈家人一样,都很神秘,极少出席各种宴会。

  虽然沈聿凛一直在圣西维尔学院的学生名单里,但就据邬欲雪所知,他从来没在学院上过一节课。

  因为沈聿凛身上有沈家人的通病,他洁癖到了极端的程度,并且,无法忍受任何带有活物温度的东西。

  邬欲雪少年时期,曾无数次认真怀疑过,沈家人是不是真的是什么,隐藏在现代社会里生存的吸血鬼家族。

  后来发现,这一家子纯纯就是有病。ŸРS

  而且病得最严重的就是沈聿凛。

  兴许是因为从一出生就被丢给专业团队培养,没有与父母亲密接触过,本就遗传了父母怪癖的沈聿凛,还患上了严重的渴肤症。

  一个极端洁癖、厌恶活物近身的人,居然会有皮肤饥渴症。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邬欲雪简直觉得荒谬到了怪诞的程度。

  而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沈聿凛的怪癖居然对他免疫。

  ——他是唯一能够缓解对方皮肤饥渴症的人。

  当初,亓家还在摇摆不定,要不要和邬家定下婚约的时候,沈家私下里找到了邬家,抛来了橄榄枝。

  报酬十分丰厚,只要邬家接下,前途不可限量,唯一的要求,就是要邬欲雪和沈聿凛订婚。

  在天价合同的利诱下,邬父毫不犹豫地签署了条约,邬欲雪被打着提前培养感情的名号,送进沈聿凛家,单独和他待了三个月。

  至于为什么只需要讨好沈聿凛,甚至连见都不需要见沈父沈母一面,是因为,是沈聿凛点名的要和他订婚。

  沈家的权势已经到了不需通过联姻来获利的程度,所以比这更要紧的是,唯一继承人身上的怪病,于是沈父沈母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沈聿凛的请求。

  至于邬欲雪的意愿,没有人在意。

  以至于在被通知订婚对象成了沈聿凛、再被强制送到他家之前,邬欲雪和沈聿凛只见过一面。

  那是邬欲雪的一次生日宴,当时亓序、傅文林还有一众有头有脸的权贵家的继承人都来了,但是谁也没想到沈聿凛会来。ÝРȘ

  他穿着和今天差不多的礼服,整个人看上去寡淡、无趣得像个老古板,即便长相俊朗,也掩盖不了他大夏天还穿长袖长裤,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古怪感。

  并且,他从头到尾,也只是站在三楼的贵宾区,远远地盯着邬欲雪,全程没有下来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的礼物最后被管家单独转交给邬欲雪,那是一块天价腕表。

  即便邬家已经勉强算得上跻身上流,也没有资格买到这样一块表。

  结果居然就被沈聿凛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邬欲雪当生日礼物,而他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邬欲雪觉得那块表土得要命,并且同时觉得,沈聿凛装得要死,莫名其妙送他一份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于是他把那块表压了箱底,同时也把沈聿凛这个人抛之脑后。

  没想到没隔几个月,他和对方就成了订了婚的关系。

  刚刚住进沈家的时候,沈聿凛也像今天这样,隔了邬欲雪十米远的距离,冷不丁叫他的名字。

  邬欲雪吓了一跳回头,对上他那副全身恨不得每一寸皮肤都遮盖住的装扮,没来由地烦躁。

  这是嫌他脏?

  那为什么要指名和他订婚。

  他抿了下唇,不太想搭理对方,但又寄人篱下,只能故作无视地扭过头。

  好在,沈聿凛似乎也没有想和他多说话的念头,之后也没再主动找过他。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一个多星期,居然就只发生了这一次对话,还只有沈聿凛开口了。

  沈聿凛家的佣人很少,而且尽量避免和雇主碰面。

  因而邬欲雪这七天里,每天下楼就有刚做好的饭菜,进浴室就有放好的洗澡水,需要衣服的时候,衣柜里就会突然莫名多出一系列当季新款的衣物,供他选择。

  可是一次都没有见到活人。

  唯一的活人是每天按时按点下楼吃饭,其余时间都呆在自己房间里的沈聿凛。

  一个星期过后,邬欲雪实在憋不住了,在庄园里四处散步解闷。ŸҎŜ

  刚下过暴雨,地面湿漉漉的,布满被雨水打落的稀碎树叶。

  路过一处被藤蔓覆盖住的铁质栏杆外墙时,邬欲雪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猫叫。

  要是平常,邬欲雪可能还注意不到,但是在沈聿凛家的这几天里,他实在是憋疯了,任何一点新鲜的动静,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所以他脚步一转,弯下腰,往灌木丛里看。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只腿被铁质栏杆上的倒钩扯住,撕裂了皮肉,被困在栏杆之间的脏兮兮的小黑猫。

  邬欲雪犹豫了一瞬,就把它救下来了。

  小黑猫腿部受伤严重,被暴雨淋过,还化了脓。

  邬欲雪心知,要是和沈聿凛说,他绝对会二话不说地把这只小黑猫丢出庄园,所以只能自己找来药箱处理。

  就连猫粮,他也没办法买来送到庄园,只能背着沈聿凛,悄悄用清水煮了冰箱里一些小猫能吃的食材,喂给小猫。

  再把受伤不能动弹的小猫,转移到不会被风吹日晒雨淋的庄园隐蔽区域。

  邬欲雪自认做得足够小心,可没过一天,就被沈聿凛发现了。

  当时他鬼鬼祟祟地,带着晚餐刻意多要了一些的水煮南瓜和鱼肉,准备喂给小猫当晚饭,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沈聿凛,抓了个正着。

  对方看到他怀里的小猫,皱了皱眉,如邬欲雪所料地冷淡开口道:“你放开它,我打电话叫人过来扔了。”

  小猫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虚弱地发出两声可怜的叫唤。

  沈聿凛不仅没有动恻隐之心,反而脸上的排斥表情愈加严重,仿佛对这只满身脏污的小流浪猫,忍耐到了极点。

  这只猫是邬欲雪这一个星期以来,唯一遇到的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听到要把猫扔了,他第一个不愿意,警惕地伸出手臂,挡在了小猫和沈聿凛之间。

  谁也不肯退让。

  两相对峙,僵持不下。

  最后,竟然是沈聿凛率先低了头,他语气松动:“如果你只是心疼这只猫,我可以让管家送它到流浪猫救助站,并且捐一大笔钱,绝对不会让它出事,并且肯定比你现在这样的粗糙的照顾好得多,这个方案你满意吗?”

  邬欲雪原本救下这只小猫,也是抱了解闷的想法,更何况他实在无法忍受沈聿凛自负的语气,冷脸呛声道:“什么叫我粗糙的照顾?如果不是为了避开你,我不至于只能偷偷拿药箱给他处理伤口,连猫粮都不能买,这一切难道不是都怪你?”

  他脸色很差,并且借机展现出蛮不讲理的一面,想要劝退沈聿凛,让对方主动取消婚约:“我不管,要么你让我留下小猫,我亲自照顾它,要么,你取消婚约,我连人带小猫走。”

  邬欲雪原本以为,沈聿凛绝对会选择让他连人带着小猫滚。

  然而,沈聿凛只是皱着眉,短暂思考了一瞬,便回答道:“我同意你把小猫留下,不过不能让他进主宅,还有,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YРŚ

  邬欲雪迟疑道:“……什么?”

  沈聿凛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我要你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帮我纾解……”

  “……我的渴肤症。”

作者有话说

昨天居然还有宝宝猜最后一个攻是小雪自己!我目瞪口呆哈哈哈哈哈,反耳呢,给了我一些古力和启发(bushi开玩笑的!暂时应该不会有水仙(。最后一个攻就是邬景然啦,当然大家应该也能看出来,邬景然只是个马甲而已,jj也不允许有亲缘关系的cp啦,后续只有在知道身份的情况下,才会有亲密行为哦!(我只是在解释,请审核老大补药再锁我作话了!!另外,不管现在多装b,未来都要给小雪宝宝当狗的,大家放心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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