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纾解 ——他还以
邬欲雪微微拧起了眉心。
他来之前事先了解过皮肤饥渴症, 大概知道这个病会有什么症状,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病会落在沈聿凛身上。
以对方这种洁癖、厌恶活物温度的极端的程度, 岂不是过去十几年来, 病情从来没有被缓解过,反而经年累月的积压,已经到了快要支撑不住的情况?
所以沈聿凛才会病急乱投医,随便找个人来尝试缓解病症。
而邬欲雪, 恰好就成了那个被他选中的倒霉蛋。
邬欲雪撇了下嘴, 他对沈聿凛没有把他赶出去很失望, 只好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 不过你得确定你能接受我的触碰,要是接受不了, 立马解除订婚。”ŸPŜ
反正, 充其量不过是摸摸抱抱。
……大概, 也不会比平常亓序在以为他睡熟后, 做得更过分。
沈聿凛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怎么,冷沉的嗓音有些哑:“……不会接受不了。”
他打电话叫来管家, 让对方把小黑猫抱走, 找专业人士治疗照顾。
邬欲雪第一次在这栋庄园里, 看到除了沈聿凛以外的活人。
对方也是一身沉闷的黑, 看到邬欲雪的存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对他鞠躬,从他怀里迅速地把小猫抱走。
沈聿凛吩咐他:“治疗好后养到庄园别院里,请个专业的人来照顾。”
管家动作稍稍一滞, 诧异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邬欲雪,然后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快速收回目光,退了下去。
邬欲雪便跟着沈聿凛回到主宅。ΎРŚ
两人一前一后,隔得很远,像两个陌生人,直到走上楼梯,才并排挨得近了些。ȲҎŠ
邬欲雪看沈聿凛大晚上还戴着黑色皮手套,把手遮得严严实实的,连一截手腕都吝啬于露出,忍不住好奇。ŶᏢŚ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病,他一定会以为,对方是身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会把自己捂得如此严实。
反正等会儿也是要给对方做“纾解”,邬欲雪便想提前试验一下,看沈聿凛的怪癖是不是真的对他免疫。
只是隔着手套突然碰一下手的话,对方应该……也不至于生气吧?
邬欲雪承认,他就是有点手痒了。
就像小猫总是忍不住手欠,乱扒拉主人的东西一样,邬欲雪也非常喜欢踩在喜欢他的人的雷池边缘试探。
这个人,到底对他能忍让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对方生气,邬欲雪会立刻炸毛,并且倒打一耙,谴责对方压根儿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不然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忍不了。
但如果对方忍了下来,邬欲雪之后就会愈加放肆,无法无天。
于是,邬欲雪悄悄地伸出手,去碰沈聿凛的手背。
同时,若无其事地开口:“不先试试吗?要是你接受不了我的触碰怎么办?”
离得近,邬欲雪很轻易地就触碰到了沈聿凛戴着皮手套的手背。
隔着一层冰凉的皮面,他感受不到有什么奇怪的。
刚要再次开口询问,就见沈聿凛猛地反应过来,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臂,仓促地连退了三层楼梯,与邬欲雪拉开距离。ŶҎŞ
“……”ȲPŜ
邬欲雪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只是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背,甚至还隔了一层皮手套,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就这样还信誓旦旦地说,邬欲雪能纾解他的渴肤症。
骗子。
邬欲雪强压着火气,弯起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家不是说,你的怪癖对我免疫吗?耍我玩很有意思?”
“那我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订婚取消吧。”
他冷下那张漂亮的脸,扶着楼梯扶手,刚要往下走,就被沈聿凛牢牢地挡住了去路。
不知怎么,沈聿凛的呼吸变得异常的粗.重,甚至那张冷漠的、仿佛永远缺乏情绪的脸上,漫上了一层薄红,像发了高烧。
他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句:“……这里不行,先去我房间。”
“我不去!”
邬欲雪激烈地反抗。ÝΡŠ
但沈聿凛态度比他更强硬,邬欲雪拗不过他,而且对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了,透着莫名的古怪。
僵持了片刻,邬欲雪咬紧牙关,猛地转过身,冲向了楼上沈聿凛的房间。
沈聿凛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厚重的黑色卧室门,门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很好认。
鉴于沈聿凛对自己也不是很礼貌,邬欲雪决定不等他跟上来,就自己推门而入。
他重重按下门把手,打开门,气势汹汹地闯进去,抬手,“啪”地摁亮了灯。
灯光骤亮的一瞬,邬欲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
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险些失语,脸色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沈聿凛的房间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上去古板沉闷,简洁单调的黑白灰三色,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物品。
——但是,四周洁白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几乎不留一寸缝隙地,挂满了邬欲雪的照片。
吃饭时,走路时,低头翻书时,在课堂上托腮发呆时。
各种各样的邬欲雪。
时间跨度,至少达到了三年。
据说,三年前,就是沈聿凛刚开始患上皮肤饥渴症的时间……
邬欲雪当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刚要转身夺门而出,就听见身后快速逼近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冰凉的、完全属于沈聿凛的气息,从背后笼罩下来。
沈聿凛的呼吸,已经急促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他声音沙哑地问:“……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话音落下,他脱下那双黑色的皮手套,随手扔到了地上。ҮᏢŞ
一双手,从邬欲雪身后伸了过来。
那双手十指修长且骨节分明,肤色是许久不见阳光的阴郁苍白,温度低的简直不像活人。
它越过邬欲雪单薄的肩头,轻轻地,抚上了他温热柔软的脸颊。
邬欲雪浑身寒毛倒竖。
结合这满屋子自己密密麻麻的照片,他恍惚觉得,自己像误入了某个连环杀人案的分.尸现场,即将成为下一位受害者。
他咬着牙躲过了沈聿凛的触碰,转过身面对着他,强撑镇定地质问:“你是不是有病?”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沈聿凛语气毫无波动地道:“我确实有病。”ÝҎŚ
随即,他仿佛一刻也无法忍耐似的,手掌下滑,又牵住了邬欲雪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那种牵法。
“纾解。”他提醒道。
沈聿凛的手掌比邬欲雪的宽大得多,几乎可以整个把邬欲雪的手掌包在内。
因为是十指相扣的姿势,他的每一根手指,都牢牢地嵌进了邬欲雪的指缝里,手心覆在邬欲雪的手背上,恨不得每一寸皮肤都如附骨之疽地黏在他身上。
邬欲雪被他这种牵手的方式刺激得浑身毛骨悚然,但是又完全挣脱不开,他强忍着攀上脊背的战栗,厌恶地道:“……谁问你那个病了,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房间里,贴这么多我的照片。”
“我看你不止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点问题。”ŶPŚ
邬欲雪恨恨地骂他。
“我的智商测试分数是157,脑子并没有问题。”
沈聿凛语气平稳地解释:“而且贴你的照片,也是因为皮肤饥渴症,之前看你的照片能缓解一部分症状,但是现在效果越来越差了,我需要新的刺激。”
“所以,我向邬家提出了订婚。”
沈聿凛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邬欲雪更是觉得浑身恶寒。
听对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像把他当成了“药”似的。
太诡异了。
邬欲雪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管,反正我受不了这些照片……你看了难道晚上不会做噩梦吗?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照片全都扔掉。”
沈聿凛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除非你能天天陪着我,那我可以在你在的这几个月,暂时把照片撤下去。”
天天陪着他?
邬欲雪险些被他气笑。
和沈聿凛单独待个五分钟,他一晚上做噩梦的素材都有了,他是真发神经了,才会天天陪着对方。
他用力将自己的手往回抽,冷下脸,硬邦邦地宣布:“那就算了,我已经碰过你了,今天的纾解到此为止,我要回去睡觉了,你放开我。”
“不行。”沈聿凛又不容置喙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措辞,一板一眼地回答:“刚刚你没有提前说,那就默认是一整晚。”
“我正常的起床时间是早上六点,明天早上六点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我的房间。”
就算邬欲雪再迟钝,这会儿也该明白过来了。
原来沈聿凛早就算计好了这一步,合情合理地把他骗进房里一晚上,来帮忙“纾解”。
他感觉到自己上当受骗了,气的眼眶泛红,狠狠用力,终于甩开了沈聿凛和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随即抬手,“啪”的一声。
他用力甩了沈聿凛的脸一巴掌。
沈聿凛的肤色本来就很苍白,那一掌下去,直接在他脸上烙下了一个清晰的鲜红掌印。ҮРȘ
就连邬欲雪自己也觉得下手重了,他收回手的时候,细嫩的掌心一片通红,微微发麻,还隐隐地泛着刺疼。
沈聿凛被扇的脑袋偏向一边,静了片刻,没有任何动作。
紧接着,他极其缓慢地将头正了回来,那双深黑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邬欲雪。
整个人沉默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唯有呼吸愈发地粗重。
邬欲雪看他这幅样子有些发憷,以为终于惹怒他了,不禁后怕地朝后退了两步,小腿磕到床沿,一个踉跄,坐倒在了床上。
沈聿凛步步紧逼,直到走到邬欲雪面前,看着他被逼得手肘撑住床面,身体本能后仰的姿势,继而屈膝,微微顶开了他的双腿。
随即,他用那副冷淡的语气,夹着一丝微妙的情绪,问他
“你是在勾引我吗?”
邬欲雪一怔,下一秒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个人,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吧?
他扇他那一巴掌扇得那么重,他现在问,他是不是在勾引他?
他张口辩解:“……什么勾引,我是在冲你发火,你感受不出来吗?”
沈聿凛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邬欲雪手肘两侧,不紧不慢地启唇道:“因为你知道我有皮肤饥渴症,你扇我我会感到爽,所以,你故意这么做,不是勾引我是什么?”
“…………”
邬欲雪简直百口莫辩。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一时间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沈聿凛这种装.b又自恋的说法。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沈聿凛离他越近,他那急促的呼吸声就发越明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刚刚对方领口底下那一闪而过的皮肤,好像泛起了红疹。
邬欲雪因为自己花粉过敏,时常需要注意,对过敏的反应很了解,聿凛脖颈上刚刚一闪而过的,就很像过敏导致的荨麻疹症状。
但是沈聿凛身上裹得太严实,他也不太确定。
虽然很讨厌沈聿凛这个人,但是邬欲雪也没有到想要他死的那种程度。
有时候过敏症状重了,是真的会休克,更何况沈聿凛刚才只接触了他,要是真的过敏了,八成是他导致的,他更不好见死不救。
于是他跳过了沈聿凛的回答,皱着眉问:“……等等,你先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邬欲雪一心惦记着刚刚在沈聿凛脖子上看到的红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的有什么不对,更何况,还是在沈聿凛说了刚刚那一番话的前提下。
简直就像,承认了自己是在勾引沈聿凛似的。
沈聿凛粗重而急促的喘.息猛地一顿,太阳穴下的血管突突地狂跳。
他现在是半压在邬欲雪身上的姿势,和他挨得很近,尤其是一条腿,插.进了邬欲雪的双膝之中,被他因为紧张,紧紧地夹住。
鲜明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他大腿上。
沈聿凛感觉大脑昏昏沉沉地,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邬欲雪的指令行动。
……他想,也许对方是想验一下“货”。
虽然邬欲雪已经接受了他的定情信物,但他们的关系毕竟已经更进一步了,所以保险起见,邬欲雪想要再好好验一下“货”,也很正常。
而且,他相信邬欲雪会满意的。
和他联姻,不仅能让邬欲雪的家族利益最大化,而且他一向自律,早睡早起,每日健身,没有任何抽烟、酗酒之类的不良嗜好。
体检报告上的数字显示,他的精.子活性水平远超东亚男性的平均标准。
只要邬欲雪成为他的妻子,他手上的一切资源、财产,以及这副年轻且健康、干净的身体,都可以任由邬欲雪使用。
而他只是需要,邬欲雪帮他纾解他的皮肤饥渴症罢了。
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完美的商业联姻。
沈聿凛沉默着直起身,脱掉了那件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他把衬衫的袖口向上翻折,露出了一截结实流畅的小臂,上臂绑着的黑色皮质袖箍随之绷紧,勾勒出轮廓分明的肌肉。
邬欲雪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脱去那件古板沉闷的黑西装,沈聿凛竟然会让他觉得顺眼那么多。
沈聿凛身上自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气质,显得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尤其和邬欲雪相比,邬欲雪像比他小了四五岁的样子。
在邬欲雪尚且带着青涩稚嫩的少年气的时候,他已经发育的很成熟,额前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被他随手朝后捋去,露出冷冽锐利的五官,嘴唇削薄,很无情又刻薄的长相。
邬欲雪只被转移了一瞬的注意力,便冲沈聿凛勾勾手指,让他俯身弯下腰。
沈聿凛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低头,就看见邬欲雪伸手,解开了他衬衫最顶端的两粒纽扣,随即轻轻地触摸上了他颈侧的皮肤。
因为沈聿凛几乎挡住了邬欲雪面前的全部光线,所以他只能眯着眼去看,再用手触摸一下感受。
很快,邬欲雪便确定下来:“这是荨麻疹的症状,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诱发的,你以前有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吗?”
哪知沈聿凛似乎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双臂托在邬欲雪的大腿根部,直接腾空把他抱了起来。
还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你觉得合格了吗?”
什么合格不合格的?
邬欲雪腾空起来的瞬间,下意识搂住了沈聿凛的脖颈,满脑袋问号,皱眉问道:“你要干什么?”
沈聿凛把他抱到了床头,放下来,边自己从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开始往下解,边淡声道:“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检查的更仔细一些。”
这边光线充足,邬欲雪终于看清楚了沈聿凛脖颈上的红疹,连着一整片,甚至还有愈加严重的趋势。
他不耐烦地拽住了沈聿凛解纽扣的手,带着他往他自己的脖颈摸去,同时道:“你起了荨麻疹,我为什么要不放心?而且干嘛要我检查得更仔细一些,你自己不会好好检查一下吗?”
沈聿凛动作一顿:“……荨麻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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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沈聿凛叫来了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推门进来时,对沈聿凛房间里那满墙密密麻麻的邬欲雪的照片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他面不改色地走到沈聿凛面前,只扫了一眼,便下了诊断:“确实是荨麻疹,刚刚有接触过什么过敏源吗?”
沈聿凛从他进来起就皱着眉,声音冷淡:“我以前抽血检查过,没有明确的外源性致敏原。”
医生戴好一次性手套,检查了一下沈聿凛身上红疹的分布位置,大多集中在胸前和脖颈,而且都是细小密集的红点。ŸΡŜ
他若有若无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邬欲雪,清了清嗓子:“看起来不太像是普通过敏性荨麻疹,倒是有点像胆碱能性荨麻疹……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二位,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吗?”
沈聿凛眉毛皱得更紧:“这跟病因有关系?”
医生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我猜……大概是有关系的。主要是你情况特殊,这位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可以纾解你的皮肤饥渴症的那位小朋友吧?”
沈聿凛面无表情地纠正他:“更正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
医生:“…………”
邬欲雪:“…………”
医生果断跳过了这个话题,直截了当地问:“我猜测,你们俩刚刚应该产生了一些亲密接触,沈少爷,能告诉我,你刚刚是什么感觉吗?”
沈聿凛诡异地沉默了。
随后,他冷声道:“这是我的隐私,无可奉告,我希望你能用更专业的手段来检测我的病因,而不是闲聊式的问话——”
话没说完,邬欲雪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让你说你就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沈聿凛抿唇,沉寂了数秒后,开口:“我博、起了。”
邬欲雪:“…………”
他就说沈聿凛是真的有病吧!!!
医生面不改色,继续循循善诱地问:“还有没有喉咙发紧、心跳加快、头昏脑涨之类的症状?”
沈聿凛眼神微闪:“都有。”
医生最后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总结道:“沈少爷,我猜,大概率是因为你第一次触碰到你的未婚妻,所以过度兴奋,才引起了胆碱能性荨麻疹。”
“虽然因为性.兴奋引起这种症状的情况不多,但也还是存在的,我给你开一盒氯雷他定吧,你吃一粒,应该很快就能好,剩下的留着以后吃。”
“毕竟,我觉得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您应该会很需要它的。”
或许是为了报复沈聿凛大晚上的把他叫过来,医生留下一句阴阳怪气的叮嘱,便提着药箱神清气爽地走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邬欲雪想趁机开溜,他已经彻底在这个房间里待不下去了。
结果刚往床边挪了两下,就被沈聿凛捞住脚踝,拽了回来。
对方这次直接整个人俯下.身,覆住了邬欲雪,脸颊埋入邬欲雪温热的颈侧。
那一瞬间,贴合的肌肤传来了一阵令他爽得头皮发麻的快.感。
邬欲雪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推了他胸口一下,抗拒道:“……你身上的荨麻疹还没消呢,就别想着缓解什么皮肤饥渴症了……万一荨麻疹更严重了怎么办!”
“没事。”沈聿凛的声音依旧冷沉。
他面无表情地咬碎了嘴里的药片,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直接将药片干吞了下去。
然后他更深、更紧密地环住了邬欲雪柔软温热的身体,恨不得将他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据为已有。
他想起,刚才医生还没确诊之前,他不知道那些所谓喉咙发紧、心跳加快、头昏脑涨的症状,是胆碱能性荨麻疹带来的。
——他还以为那是坠入爱河的感觉。
原来不是。
沈聿凛的眼神暗了下去。
那他和邬欲雪就还是商业联姻。ŸРŞ
……不是两情相悦。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吧,沈聿凛,一款第一次触碰到老婆由于太过兴奋,差点过敏性休克,还误以为是坠入爱河了的攻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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