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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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依偎 ……就算下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邬欲雪垂着眼, 看着垃圾桶里,沾着蓝紫色果酱的山药泥,和另外两道菜混在一起, 糊成一团黏腻的、脏兮兮的样子, 和刚才端上桌时精致的摆盘,已经天差地别。

  他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似乎说得有些太重了。

  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 封景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让他心中一直以来隐隐的不安感, 逐渐扩大。

  他突然有点惧怕, 不敢去想,攻略任务完成之后, 究竟会发生什么。

  蓦地,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发顶。

  亓序若无其事地开口, 声音平稳而温和:“我点的也都是你爱吃的菜, 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仿佛压根没听见,刚才封景和邬欲雪嘴里反复提及的那个“任务”。

  不……怎么可能没听见。

  亓序大概率是听见了, 却装作不知道。

  邬欲雪清楚, 亓序这个人有多聪明。

  封景身上露出的疑点那么多, 他不可能就这么忽略过去, 只是,或许是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才什么都不问。

  邬欲雪垂下眼睫,声音有些发闷:“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亓序抚摸着他乌发的手一顿,片刻, 才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有。”

  “你现在做的这件事,对你自己,是有利的吗?”

  邬欲雪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他原本以为,亓序会问他任务到底是什么,又和他有没有关系,却没想到对方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他惴惴不安地点了一下头,那表情,有点像是一个做了错事,正在等待大人发落的小孩子。ÝᏢŞ

  亓序轻轻抬起他的下颌,强迫他和自己对上视线,茶褐色的眼眸深沉,毫不迟疑地道:“那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的指腹轻柔地蹭了蹭邬欲雪柔软的脸颊,嗓音低沉而温和:“乖乖,你就是心太软。”

  曾经也是这样。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觊觎邬欲雪的蛆虫,变着法子给他写那些露骨的信件,不止是同龄人,甚至还有更高年级的学生。

  但好在,那些情书,往往还没递到邬欲雪本人面前,便已经先被亓序拦截了下来。

  那段日子里,陆陆续续地,总有人被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自愿”退学,却从来没人敢说出真正的原因。

  因为即便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那个一向风评极好、温文尔雅的亓家继承人,私底下竟会使出那么多阴暗的手段。YΡȘ

  恐吓只是最轻的,让对方的父母直接丢工作,也不过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因为在给邬欲雪的情书里涂抹了不干净的东西,就被卷进一起,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暴力事件里,不明不白地落下了终身残疾。

  而且亓序所做的这些,全都悄无声息,一丝一毫也不会让邬欲雪知道,就算有心人去查,也只能查出一个,那些人自己倒霉的结论。

  绝不会有人想到,让对方家破人亡的真正原因,不过是一封言辞露骨的情书。

  唯一有一次,那人被逼得再无翻身之地后,心生怨恨,费尽了各种手段,最终找到了邬欲雪的私人邮箱链接,给他发了长长的一封揭发信,控诉亓序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还说,他不过是给邬欲雪写了封情书,就遭到了他疯狂的报复,甚至还让邬欲雪一定要远离亓序,说自己是真的喜欢邬欲雪。

  远离亓序当然不可能。

  从两个人第一次认识开始到现在,邬欲雪身边的人,早已不知不觉地只剩下亓序一个。

  他们两个几乎成天形影不离,邬欲雪根本就没有和其他人社交的机会。

  但是邬欲雪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他拿着那封邮件找到亓序的时候,只是单纯地问了一句,这是不是真的。

  在他眼里,亓序当然不可能是能干出那种事情的人,而且,就算对方在情书里写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常报警,让对方接受处罚就好了。

  亓序合上手中的书,视线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容上,看到里面还带了附件,他立刻便问:“你点开附件看了吗?”

  邬欲雪摇了摇头,他嫌麻烦,就没有点开。

  亓序不动声色地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随即将人轻轻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语调依旧温和,像是在哄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好,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之后我来处理,之前我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欠考虑,之后我会想办法弥补,保证不让他再闹到你这里来。”

  邬欲雪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古怪,但是也没多想,懒洋洋地蜷缩进他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像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地撒着娇:“想吃你做的蓝莓山药了,感觉餐厅里做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分。”

  亓序捏了捏他的脸颊,低低地笑了声:“你想吃的话,过会儿中午就给你做。”

  他一边说着,他一边顺着邬欲雪的背,用着撸猫一样的手法,一下下地抚摸着他。

  邬欲雪被他摸得很舒服,很快便窝在他怀里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亓序不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最近数学课换的新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邬欲雪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咕哝道:“还行吧……上课有点无聊,不过至少不像上一个那样,总是叫我起来回答问题,还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讲题了。”

  亓序眼神一瞬间暗了下去,沉沉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等到邬欲雪彻底在他怀里睡熟,他才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声音调成静音,点开了那个附件。

  视频拍摄得十分昏暗,镜头像是被人固定在了办公桌底下。ÝᏢŠ

  背景音里,是邬欲雪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冷淡中透着一点不自觉的软,正认真地讲着自己的做题步骤。

  而画面里,男人的手一边飞快地动作着,一边压抑着粗重的喘息,时不时还要插上几句,对邬欲雪清晰的解题思路做出的表扬。ÝҎŞ

  视频还没播放完,便被亓序猛地按下了关闭键。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封邮件里,对方言辞恳切地对邬欲雪表达着自己的爱意,还殷殷嘱咐,说附件是送给他的临别礼物,让他一定要看。

  亓序脸上的神情,几乎冷得结出了一层冰碴。

  他将这封邮件转发到自己的邮箱里,作为证据妥善保存,随即,又把邬欲雪邮箱里的这一份,彻底删除得一干二净。

  他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装成学生,写些露骨的情书骚扰邬欲雪。

  所以才只是将他革了职,叫人打了一顿,赶回了老家,却没想到,对方背地里做的事,比他能想象的还要恶心千万倍。

  那个人,大概是觉得自己对付他的手段已经到顶了,再也拿他没办法,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

  亓序爱怜地抚摸了一下邬欲雪柔软的带着些许稚气的脸颊,看他不自觉地像个小猫一样在他手心里蹭着,心里的怒火烧得便愈加猛烈。

  像邬欲雪说的那样,报警,那怎么够?

  先不说要将这种肮脏的事捅到邬欲雪面前,这一点亓序就难以忍受。

  他只觉得,这些事情光是传进耳朵里,就已经玷污了邬欲雪。

  而且,对方做的那些事,因为邬欲雪本人一无所知,甚至构不成犯罪,无法判刑。

  就算他动了些手段,让对方进了监狱,都算是便宜他了。

  这种人,就算是让他死,也都是给了他一个痛快。

  最好的处理方式,当然还是,让他生不如死了。

  亓序掏出自己的手机,垂下眼帘,有条不紊地编辑着消息,一条条发送了出去。

  明明只比邬欲雪大了一岁,他那张尚带着少年气的脸上,却展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和漠然。

  将一切需要做的事情全都吩咐下去后,并且再三确认,不会再有任何后续麻烦和邬欲雪扯上关系,亓序才收起手机。

  邬欲雪本来前一晚就睡得很饱,眯了一小会儿便醒了,还是馋亓序做的蓝莓山药,干脆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臂,黏黏糊糊地缠了上去,软声撒娇:“哥哥,我现在就想吃,别等到中午了,好不好?”ŸҎŜ

  亓序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柔声说了句“好”,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邬欲雪的鼻尖。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似乎能在对方的瞳孔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像一大一小两只互相依偎的小动物。

  邬欲雪脸颊泛起了红晕,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其实很喜欢这样的亲密,便开始闭上眼睛装死。

  亓序低低地笑了声,又蹭了他几下,看邬欲雪满足的像只小猫一样摊开了软绵绵的身子,这才将他像抱小孩儿一般抱起,放到厨房里那把专门为他准备的软椅上,自己则挽起袖子,去给他做饭。

  邬欲雪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给他发邮件的人,最终会遭到怎样的“处理”。

  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就是了。

  亓序早已隐隐从刚才封景看着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杀意的眼神里,预测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

  邬欲雪所谓的任务,代价会是和他有关吗?

  不过,只要是对邬欲雪有利的事,就算下一秒就要让亓序心甘情愿地赴死,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甚至,如果其他那几个人的性命,也要一并搭上,他也愿意成为邬欲雪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替他去做那个刽子手,解决剩下几个人。

  只是这些,全都不需要让邬欲雪知道,他的手上不能沾上任何血,所有的罪孽,也都不需要由他来背负。

  毕竟,邬欲雪太心软了。

  亓序猜测,他可能还不知道任务的代价是什么,所以封景才会说,很期待看到他知道那一刻的表情。

  所以他更不能让邬欲雪察觉到一丝一毫。ŸΡȘ

  亓序刻意将声线放得极为平稳,他这个人,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能轻易让人信服和依赖的气质,这也是邬欲雪会不自觉地依赖他的原因。

  他从容不迫地开口:“乖乖,你不是也说了吗?他喜欢作弄你,那他的话就没必要听信,大概率只是气疯了,随便说的吓唬你的,不用想那么多,按照你本来的决定去做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吗?”

  邬欲雪似乎被这番话哄得安稳了一些,身体不自觉地,又往他怀里蜷缩了几分。

  与其说他是在寻求答案,不如说是在寻找一个安慰。

  因为事到如今,后悔也已经晚了,不管怎么样,他最终都还是要走上既定的结局。

  更何况,不这么做,死的就会是他。

  亓序微微低下头,笑着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笃定:“真的,不好好表现,我还怎么征求你的原谅?”

  “好了,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我先喂你吃饭,下周就是月考,你打算参加吗?出于你的身体考虑,我肯定是不想让你参加的,但是如果你还是想考,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亓序语调平稳地说着,刻意引导邬欲雪去想以后的事:“虽然我比你大一个年级,但很多学校都可以申请延迟一年入学,你想申请什么学校?我可以把我的志愿改成和你同一所,这样等下一学年,我就能专心陪你一起备考了,好不好?”

  邬欲雪的眼珠微微动了动,似乎真的被他说动了。

  其实本来,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那些意外,他和亓序的人生规划里,就都是彼此。

  现在,亓序的这种说法,就好像让他回到了,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他不自觉便被他带着走了神,下意识地回应道:“好……我要参加月考,但是谢霁青怎么办?”

  这次考试,对谢霁青来说,应该也十分重要才对。

  亓序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只要你想让他留下来,我就去和校方交涉,看在亓家的面子上,谢霁青肯定不会被退学,但是之后应该会受到比较严格的监管,至于月考,让他自己单独一个考场就是了,但是,现在还不能让你见他,等月考结束,我再让他过来见你,好不好?”

  亓序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没有任何需要邬欲雪操心的地方,邬欲雪听得有些发怔,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

  亓序看着他这副样子,失笑道:“好了,别再费神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身体,给我一个照顾你、争取让你原谅的机会,别再想东想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邬欲雪抱到身边,不动声色地将那只垃圾桶踢得远了些,随即打开自己点的餐,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邬欲雪吃。

  邬欲雪这一顿,吃得比往常多了些。

  亓序起初还以为,是他的状态终于好转了一些,结果紧接着,就看见他那张雪白的脸上,露出有些难受的神情。

  亓序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邬欲雪是在勉强自己,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餐勺,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递到他嘴边,焦急地催促道:“快吐出来。”

  邬欲雪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还是将那些压根没咽进胃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亓序擦干净手,又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了擦脸,一下下地给他顺着气,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吃饱了怎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还要硬逼着自己,继续往下吃?”

  邬欲雪的脸贴进他温暖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不想让你太担心了,哥哥。”

  “……”

  亓序死死地咬紧了牙关,竭力克制了许久,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我担心你,但更不想让你勉强自己。”

  邬欲雪现在就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尽可能地在别的方面弥补,罕见地乖乖听话。

  但是亓序更宁愿他不要这么乖。

  见过曾经那个鲜活恣意的邬欲雪之后,就会愈发心疼,现在这个小心翼翼的他。

  亓序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带回了卧室。

  他把他轻轻放进柔软的被褥里,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说:“那我现在陪你睡觉好不好?但是你饿了要叫醒我,我起来给你做饭。”

  邬欲雪乖乖点了下头。ŶΡŜ

  刚一沾上床,邬欲雪便像是寻找巢穴的幼鸟,紧紧地拱进了亓序的怀里。

  兴许是经过亓序的安慰,他没再那么不安,这一次,入睡得比先前快了许多。

  但是睡梦中还是不太安稳,时不时就要睁开眼睛,去确认身边的亓序还在不在,有没有出事。

  所以亓序一夜都不敢合眼,就像小时候那样,一直轻轻拍着邬欲雪单薄的脊背,哄着他,只要邬欲雪一醒,他便立刻低下头,碰碰他的鼻尖,告诉他自己还在。

  这样反反复复,至少确认了五六次,邬欲雪才终于彻底安心地,沉沉睡熟了。

  接下来两三天,亓序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邬欲雪,监督他吃一日三餐。

  邬欲雪除了每天抽出一小会儿时间,简单地复习一下功课,其余的时候,基本都窝在亓序的怀里睡觉,好不容易,才被亓序养得气色稍微好了一些,脸上伶仃挂了点肉。

  中途,亓序不得不抽出空来处理学生会积压的事务。

  翟忻为此还专门跑了一趟S级生的宿舍,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去,便只看到亓序一个人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

  他也是第一次来亓序的寝室,目光忍不住在这间暖色调装修的室内逡巡了一圈,没看到想看的人,有些失望。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他立刻讪讪地把手中的资料递到亓序面前:“会长,这是月考的座位分布表,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已经把谢、呃……谢霁青单独分到一个考场了。”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摇摇晃晃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人,险些咬到了舌头。

  邬欲雪午睡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出来寻找亓序的身影,压根儿没注意到,客厅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走到亓序身边后,自然而然地就被他面对面抱进怀里,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搭,很快就呼吸均匀的又睡着了。

  那裸露出来的半张雪白漂亮的侧脸,浮着一层淡淡的、睡出来的红晕,白色的棉质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单薄的脊背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翟忻险些看得失了神。

  亓序抬起一只手,稳稳地环住了邬欲雪纤瘦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随即低下头,安抚性地吻了一下他温热的脸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眼帘,不带丝毫感情的看向翟忻:“座位表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还有什么事吗?”

  翟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毕竟亓序以前在外人面前一直是温和有礼的样子,他还从来没见过对方……这么有攻击性的样子,然而到了邬欲雪面前,温柔的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怪不得最近论坛里一直在讨论,邬欲雪来了学校却一直没有去上课,原来真的是一直待在亓序这里。

  对方这副把人看得死紧的样子,简直就跟金屋藏娇似的。

  不过,这种事放在邬欲雪身上,倒也显得十分合理。

  毕竟,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需要捧在手心里,精心照料的样子。

  翟忻立刻觉得,这段时间代替亓序加的班不苦也不累了,更别说,亓序还给了他家一笔极为丰厚的报酬。

  所以他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会长,我听我爸妈说的,你外公……亓老先生,好像打算在你这个月的生日宴上,给你物色新的订婚对象。”ŸPS

  “他已经向好几个有合适人选的家族都递了邀请函,只不过因为你之前在论坛里回帖的那件事,现在还没人敢应下来……但是亓老先生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我怕你不知道,所以提醒你一下。”

  作为和亓序关系相对较近的人,翟忻清楚的知道,前阵子亓序和亓老先生大吵了一架,不用想,肯定是因为邬欲雪。

  那天亓序回到学校的时候,整个背部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翟忻搀扶着他去的校医务室,只是草草处理完被荆条鞭打出来的伤口,亓序就接到了邬欲雪的消息,不管不顾地赶了过去。

  到现在,翟忻也不知道他背后的伤口,后续有没有好好处理。

  亓序闻言,眉头猛地蹙紧了,第一反应,竟是看向怀里的邬欲雪,怕他听到。

  见他熟睡着,没有什么反应,亓序才回道:“我知道了,之后如果有什么新情况,麻烦你再通知我。”

  他早就该解决家里这堆烂事了,只不过一直顾忌着外公亓崇礼年事已高,所以才迟迟没有动作,差点一次次失去邬欲雪。YᏢŞ

  之所以和亓崇礼吵架,也是因为亓序看到车祸新闻后,失了分寸,打算立刻赶到医院去找邬欲雪,结果被他派人拦了下来,照例拿荆条打了一顿,最后他还是趁被罚跪祠堂的时候,跑出来的。

  亓崇礼一向好面子,不会当众把亓序抓回来,亓序才得以回到学院,和邬欲雪相安无事的待了好几天。

  但是估计,他在论坛上回的那条帖子,已经触及了亓崇礼的逆鳞,会做出逼他订婚这种事,也不奇怪。

  不过亓序也早就留好了后手。

  若是真到了非选不可的那一步,他要在亓家继承人的身份,和邬欲雪之间,二选一。

  那他毫无疑问,只会选择后者。

作者有话说

放心没有新的订婚对象,亓不会给这个机会,得给老头气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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