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小兔 “宝宝,你
第二天, 邬欲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他还被亓序搂在怀里,对方的怀抱太温暖, 舒服得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因为睡梦中的邬欲雪紧紧黏着亓序不放, 所以今天做饭的人,顺理成章地换成了谢霁青。
邬欲雪原本还想赖在亓序怀里,再睡一小会儿懒觉。
谢霁青的耐心却已经告罄。
他径直推开卧室门,站在门口, 阴恻恻地对亓序开口:“已经中午了, 原本说好了早上就换成我, 结果推迟到现在,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滚?”
虽然他喊滚的人是亓序,但邬欲雪也莫名的有点心虚。
他从亓序的怀里起身, 刚想下床, 就又被亓序勾住腿弯, 整个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亓序像是没听见谢霁青那番夹枪带棒的话, 面不改色地道:“乖乖,昨天晚上你太累了,洗漱什么的, 还是我来帮你吧。”
闻言, 谢霁青的面色愈发阴沉了。
邬欲雪被亓序径自抱到了卫生间, 刷牙洗脸, 一应由他包揽。
他被亓序这样温柔妥帖地伺候着,差一点,就又靠在对方肩头睡了过去。
等洗漱完,邬欲雪又被亓序抱到客厅的沙发上,考虑到他今天要出门, 亓序给他挑了一套舒适又日常的衣服。
夏末秋初的时候,白天还有点余热,到了晚上又会转凉。
邬欲雪怕冷,亓序给他穿了一件白色棉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色针织开衫,面料很柔软,抬手时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白的几乎晃眼。
谢霁青当然不会做亓序的那份饭,只做了邬欲雪和自己的,他草草吃过,趁亓序给邬欲雪穿衣服,眼疾手快地抢过了喂饭的活儿。
邬欲雪还有点困,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脑袋轻微一点一点的。
谢霁青的勺子递到他嘴边,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就下意识的张嘴含了进去,开始缓慢地咀嚼,闭着眼睛把嘴里的虾肉咽了下去。
亓崇礼派来的下属,从宿管处拿来门卡后,不由分说地打开亓序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ŶPS
邬欲雪靠在谢霁青怀里,被气质阴沉的青年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着饭,眼睛要睁不睁的。
而亓序
他们亓家那个一向温和疏离的年轻继承人,正单膝跪在地毯上,一只手握住邬欲雪那截笔直修长的小腿,另一只手将白色棉袜套上他的脚踝。
两个男人听到有人闯进来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反倒是邬欲雪被惊醒了,懵懵地睁开眼,往门口看了过来。
下属的太阳穴猛地一跳,心道还好老爷子看不到这一幕。
不然,要是让亓崇礼亲眼看见,自己那么器重的孙子,跪在地上伺候别人穿袜子,还伺候得这么心甘情愿,甚至还不是唯一的备胎,旁边还有一个正端着碗喂饭,激烈地和他竞争上岗,恐怕会当场气得吐血死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宣示存在感,恭恭敬敬的语气里,暗含一丝威胁地对亓序道:“少爷,我们已经在楼下等您很久了,亓老先生发话了,必须在中午之前把您带回去,为晚上的生日宴做准备,我们也只是听命办事,希望您别让我们为难。”
亓序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他不紧不慢地替邬欲雪穿上袜子和鞋,看邬欲雪吃完了饭,又帮他擦干净嘴,在他脖颈上围了一条浅米色的羊绒围巾,绕了两圈,把邬欲雪尖尖的下巴也一并裹了进去,只露出小半张脸。
亓序这才站起身,语气淡淡地说:“和你们回去可以,先送他们两个去游乐园。”
刚才谢霁青挑了一堆约会地点让邬欲雪选,邬欲雪半梦半醒时,选了一个游乐园。
下属的嘴角抽了抽,一瞬间共情了上司一秒。
亓序现在哪还有那个优秀继承人的样子,当备胎就算了,竟然还要送喜欢的人,和另外一个备胎去约会。
但是他的任务就是把亓序送回去,只要能达到目的,还不用动粗,就是最好的,于是只能点头:“那好吧少爷,但是把人送到后,你必须跟我们回亓家。”
谢霁青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在这种方面,亓序确实能给邬欲雪最好的,他比不了,只能咬牙受着。
上了车,邬欲雪缩在谢霁青怀里补眠。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是亓序抱着他睡的。
从一个男人的怀抱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倒是没有丝毫不适应,好像天生就习惯了这样,睡得很香。
谢霁青居高临下地凝视了他一会儿,还能透过领口,看到他脖颈上的淡淡吻痕。
有他留下来的,但更多是亓序留下来的。
他忍不住磨了磨牙,报复性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邬欲雪微鼓的脸颊,捏得他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张开一条小缝,露出里面一点点雪白的齿沿,看得谢霁青眼眸一深,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断断续续地亲了好一会儿,含吮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偶尔用齿尖轻轻地、惩罚性地咬一下邬欲雪的下唇。
直到前座的亓序,终于忍无可忍地皱着眉出声提醒:“他刚醒,昨天晚上都没睡多久,你少闹他。”
谢霁青才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邬欲雪的津液,他舔了下嘴唇,眯起眼,阴恻恻地回:“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听了整整一夜,你昨天夜里,难道闹得少了?”ÝРŚ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大得惊人。
开着车的下属听得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就因为知道的太多,被杀人灭口了。
亓序从后视镜里冷冷地横了谢霁青一眼,没有再接话。
话虽如此,但是谢霁青还是松开了邬欲雪的脸,抱着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他睡得更加安稳。
车子便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开了一路。
等到快下车,邬欲雪终于补够了觉,睡眼蒙眬地睁开眼。
谢霁青伸手替他轻轻理顺睡乱的乌发,低声哄他:“宝宝,等会儿想玩什么项目?先说好?太危险的都不可以玩。”
邬欲雪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刚睡醒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懵懂的迷蒙,他试探性地问了句,尾音软绵绵地往上翘:“过山车……?”
没等谢霁青开口,前座的亓序便先一步干脆的道:“不行。”
谢霁青也紧跟着说:“宝宝,这个太危险了,不可以。”
邬欲雪蹙着眉,又报了几个项目的名字。
“跳楼机?”
“不行。”两个人齐声说。
“海盗船?”
“不行。”
“……那到底有什么是可以的?”邬欲雪抿紧了唇,闷闷不乐。
谢霁青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旋转木马吧,双人的,我可以抱着你。”
邬欲雪没忍住撇了下嘴,脑袋往他怀里一扎,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好吧,都听你的。”
到了目的地,车子在游乐园大门外缓缓停稳。
邬欲雪却没让谢霁青抱自己下车。
他自己走下车后,绕到前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亓序。
亓序微微怔了怔,刚要开口,邬欲雪就低头,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哥哥,生日快乐。”
然后便关上车门,快速拉着谢霁青走了。
下属近距离看到邬欲雪那张脸,忍不住屏住呼吸了一瞬,待到邬欲雪离开后,才恍然回神。
他看了眼亓序脸上,那不比自己好多少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替他心酸。
毕竟,亓序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却十分清楚。
亓崇礼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在生日宴上给亓序定下一个订婚对象,已经同好几家都提前打过了招呼,只怕亓序这次回去,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心里叹着气,面上不动声色,生怕亓序反悔下去追人似的,连忙发动了汽车,渐渐驶离游乐园的大门。
因为正赶上节假日,游乐园里来往的游客非常多。
不光是带着小孩来的年轻父母,还有很多附近学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到处都是嬉笑玩闹的声音。
原本,谢霁青和邬欲雪两人的长相在人群中就非常突出,更不要说,谢霁青的脖颈上还戴了一个,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的项圈。
甚至项圈黑色的皮质束带上,拖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正被邬欲雪有一搭没一搭地,勾在指尖把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小众情.趣用品,他们敢戴出来,别人都不太敢细看。YРŞ
而且谢霁青虽然个子高,肩宽腿长,五官也生得相当俊朗,但是周身那股阴沉冷峻的气质实在太过浓烈,像一团化不开的墨,肤色也有种过于病态的苍白,眼潭漆黑,眼窝下还覆着淡淡的乌青,给人一种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他穿着也非常简单,黑色的兜帽卫衣,配同色系牛仔裤,更显得他整个人压抑而危险。
而被他搂着腰的邬欲雪,则是几乎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漂亮,皮肤莹润而白皙,相貌昳丽精致,衣服上虽然没贴什么标签,但一眼能看出质感很好,总之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养尊处优出来的气质。
他和谢霁青并排站在一起,只让人感觉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可两人的行为举止,偏偏还像一对亲密的学生情侣。
从踏进游乐园大门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投向邬欲雪的视线便几乎没有断过。
那些目光黏在邬欲雪身上,有惊艳的,有好奇的,也有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讪的,但是持续不了两秒,就会被谢霁青阴鸷警告的视线吓到,纷纷悻悻地收了回去。
邬欲雪压根没意识到这些,主要是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早就习惯了。
他被谢霁青半搂半抱着,因为手痒,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他项圈上的那条链子玩,有时候,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还会挣开谢霁青的怀抱,下意识的拽着链子往前走,谢霁青一时只能踉跄的在后面跟着。
他当然是没什么羞辱谢霁青的想法,只是没有安全感,需要时时刻刻确认谢霁青在自己身边,才会不由自主地这么做,只是这一幕落到别人的眼里,就变了味。
两个人这幅样子,就好像,谢霁青是被邬欲雪驯服的恶犬,但是因为不服管教,只有戴着项圈,才能陪主人逛街的资格。ҮРȘ
穿过游乐园的大门,最先遇到的就是一个售卖很多小饰品的摊位,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动物耳朵毛绒发箍。
邬欲雪一时间被吸引住了,快步走到摆得琳琅满目的摊位前,还不忘伸手一拽,把谢霁青也一并拽过来。
结果这一下用的力气有些大,又因为人挤人,谢霁青直接整个人被撞到他后背上。
谢霁青顺势从后面牢牢箍住了邬欲雪的腰,虽然止住了冲击力,但是还是惊得他轻轻地“呀”了一声,肩膀微微一缩。ÝҎȘ
邬欲雪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谢霁青脖颈上被自己勒出来的浅淡红痕,讪讪地松开了那只攥着银链子的手。
谢霁青却趁虚而入,从背后搂着紧了他那截细得过分的腰,牢牢地将人箍在自己胸前。
他微微低头,嘴唇蹭过邬欲雪温热的耳尖,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戏谑和宠溺
“宝宝,你是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勒死你老公吗?”
别人听没听见不知道,但是离两人最近的摊主肯定听见了,诡异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
邬欲雪脸色微微泛红,连忙转移注意力,随手拿起一个灰色尖毛绒耳朵的往谢霁青头上戴,嘴里含含糊糊地岔开话题::“这个适合你,你戴戴看。”
谢霁青挑了下眉,乖乖地垂下头,任由他给自己戴上,完全不符合自己形象的毛绒耳朵,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吗,就说适合我?”
邬欲雪也是随手拿的,想堵住他的嘴,哪里知道是什么动物。
摊主却笑呵呵地帮他解了围,做生意的人嘴皮子快得很:“这个是狼的,还有兔子的,小伙子,要不要两只一起买了?”
他倒是会做生意,谢霁青哼笑了声:“行,两个我都要了。”
摊主立刻眉开眼笑地拿起另一只白色的毛绒兔耳朵发箍,殷勤地递到谢霁青手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五十,两个一百,小伙子你是现金还是扫码?”
谢霁青直接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付完账,转头就给邬欲雪把兔耳朵戴上。
这只兔耳朵发箍的外圈是蓬松柔软的白色短绒毛,内里则是嫩粉色。因为是兔子耳朵,做得又长又大,戴上去愈发衬得邬欲雪的脸小了一圈,雪白的兔耳朵从他柔顺的乌发间支棱出来,偶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谢霁青端详了自己亲手打扮的邬欲雪两秒,忽然低下头,在邬欲雪的脸颊肉上浅浅地咬了一口,牙齿几乎没有用力,连一点牙印都不舍得留下。
咬完,他低低笑道:“走吧,宝宝,让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胆小的小兔子也能玩的项目。”
原本,邬欲雪是想趁着看自己最严的亓序不在,向谢霁青求求情,试图玩一两个危险程度没那么高的项目。
结果没想到,谢霁青异常的坚决,哪怕他顶着两只兔耳朵求情,也丝毫没有心软。
最后,挑来挑去,最安全的项目还是只有旋转木马,邬欲雪便只能最先玩这个。
这个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有大小两种区分,大的可以同时乘坐两人。
谢霁青买了票,率先把邬欲雪抱上了木马,然后自己才紧贴着他坐了上去。
虽然座位是双人的,但是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也是极限了,因此两个人贴的非常近。
原本亓序早上给邬欲雪穿的就比较保暖,加上下午天气有些热,背后还紧贴着谢霁青滚烫的胸膛,邬欲雪很快身上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皮肤泛着晶亮莹润的光泽。
谢霁青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从一上木马,他结实的手臂就紧紧箍住了邬欲雪的腰,几乎把他整个包裹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邬欲雪有些耐不住的想挣扎,还被他凑到耳边“教育”了一句,对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又痒又烫:“宝宝,不要乱动,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等旋转木马终于开始缓缓转动,那些五颜六色的木马着清脆悦耳的八音盒曲调,慢慢悠悠地开始上升、下降,谢霁青抽出一只手握紧栏杆,另一只手仍是牢牢箍着邬欲雪,干脆果断地低头,含吻住了他的唇瓣。
他吻得又急又深,而且邬欲雪根本无处可退,只能被迫承受。
谢霁青身上的体温高得惊人,几乎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上钻,邬欲雪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人含在嘴里的奶油冰淇淋,一点一点的被谢霁青舔化了。
吻了一会儿,邬欲雪那张雪白的脸上,就晕开了秾丽而潮湿的红晕,眼尾也洇出了红色,整个人软在了谢霁青怀里。
而且,因为旋转木马舒缓而规律的起伏动作,邬欲雪头顶戴着的雪白的兔耳朵,也随着他身体的上下起伏颤动着,看上去,就像是属于邬欲雪自己的耳朵,被亲的微微颤抖一样。
旋转木马一共转了十五分钟,邬欲雪就坐在上面被谢霁青硬生生亲了十五分钟。
对方像一头怎么喂也喂不饱的狼,不知餍足地索取着他身上的水分,邬欲雪嘴唇都被亲的有些发麻,唇色从原本的淡色,被吮成了熟透的浆果般的红。
他刚被谢霁青抱下地的时候,甚至腿软的连站都站不住,整个软软栽倒进谢霁青怀里。
谢霁青稳稳地接住了他,低低地笑道:“怎么样,宝宝,旋转木马好玩吗?”ŸРŠ
邬欲雪连开口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愤愤地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谢霁青故作惊讶地“嘶”了一声,伸出手,揉了揉邬欲雪头顶那对兔耳朵,稀奇道:“原来兔子被逼急了真的会咬人啊。”ŶᏢŞ
邬欲雪把脸埋进他胸口,彻底不想理他了。
谢霁青逗够了人,心满意足地摸了摸邬欲雪因为羞恼和缺氧而泛着薄红的脸,继续说:“宝宝,那边有个拍大头贴的亭子,你想不想去拍几张?正好留点纪念。”
邬欲雪以前还没有拍过这种东西,闻言,从谢霁青胸口抬起了脸,歪了歪脑袋,头顶那对雪白的长耳朵也跟着一歪,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发出一声软绵绵的鼻音:“嗯……那去拍一下看看吧。”
拍大头贴的机器被布置在一个小小的亭子里,掀开门帘就可以进去。
谢霁青扫码付了款,机器上的触摸屏自动跳转到选择相框的界面,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可爱边框跳了出来。
谢霁青示意邬欲雪:“宝宝,挑一个你喜欢的。”
邬欲雪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有选择困难症,那双乌黑的眼睛,在琳琅满目的可爱相框上来来回回地徘徊了好久,眉心微微蹙着,嘴唇也抿起,十分纠结的样子。
谢霁青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他。
想咬。
想把他抱到这台机器上,抓着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然后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一点不剩地
“就这个吧。”邬欲雪的声音将他从旖旎的幻想中拽了出来。
谢霁青垂下眼帘去看,邬欲雪最后选择的,是一个非常应景的卡通狼兔图案的可爱相框。
大头贴一共可以拍四张,拍照还有倒计时,邬欲雪选完相框,连忙把谢霁青拽到自己身边,一脸严肃地道:“快点过来,要开始拍了。”
谢霁青诧异地扫了他一眼。
邬欲雪竟然真的没摆任何姿势,就那么乖乖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证件照呢,哪里能想到是在拍情侣大头贴。
他起了坏心眼,凑过去,也学着邬欲雪的样子,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直直地望向镜头。
可就在倒计时结束前的最后一秒,他忽地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邬欲雪脸侧那只垂下来的、雪白的兔耳朵。
“咔”的一声,第一张照片被定格。ŶPŞ
邬欲雪甚至来不及责怪谢霁青,下一次拍摄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他瞪了谢霁青一眼,连忙调整好表情,依旧乖乖站在原地,重新认真地注视着镜头,那乖乖的样子让人心尖发软。
结果谢霁青又不老实,在拍照前一秒,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肉,最后拍出来一张,邬欲雪脸颊微微鼓起的照片。
第三张,谢霁青依旧死性不改。
这次,他直接在拍照前一秒,猝不及防低头,亲在邬欲雪的脸颊上,照片拍好,画面就定格在了那一瞬间,邬欲雪被惊到,露出的懵懵的愕然的表情的样子。
配上那两只兔耳朵,简直和边框上,卡通兔子图案的惊讶表情一模一样。
前三张大头贴的额度用完,到最后一张,邬欲雪真的有些生气了,冲他发火:“你能不能好好拍一次!你看看前几张照片,哪张照片有你的正脸的?”
谢霁青低下头,态度诚恳地伏低做小:“宝宝,这次我一定认真拍,绝对不闹你了。”
邬欲雪冷眼睨了他一下:“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然而这次,谢霁青真的老老实实站在他身边,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直到倒计时还有三秒结束的时候,谢霁青忽然牵住邬欲雪的手,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他嗓音又低又哑:“笑一笑,宝宝。”YРŠ
邬欲雪脸色微怔,下意识,抿起唇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久违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咔”的一声,画面定格。
屏幕上的最后一张照片里,两个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地站着。
身材纤瘦的少年,那张被围巾和兔耳朵衬得愈发小巧的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极其轻薄,像是在冬日玻璃窗上呵出的一口暖气,转瞬便会消散。
却在这一刻,被永远凝固下来,衬得那张雪白漂亮的脸,愈发令人怦然心动。
而他身旁的高个子青年,低着头,眼神沉默而专注地落在他身上,目光里带着某种近乎病态的贪恋。
“……”
邬欲雪拿着冲洗完的拍立得照片,看着自己最后一张露出的笑容,皱起眉,别扭地说:“你最后突然说什么,害我一张好好的照片都没拍到,笑得好奇怪,还有你自己也是,全程都只拍到了侧脸。”
谢霁青面不改色地拿过他手里的照片,单独撕下来最后一张,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哪里奇怪了?我最喜欢这一张,你不要,给我。”
距离上一次他看到邬欲雪的笑容,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邬欲雪看着剩下的三张拍立得,也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照片里大部分都是他的脸,谢霁青要么就是只有个侧脸,要么就是个后脑勺。
他拧着眉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还算是情侣双人照吗……”
“好了,宝宝,不生气了。”
谢霁青看他闷闷不乐,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笑着哄他:“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不然你该饿了,吃完东西你要是还想拍,我们再回来重新拍一套?”
邬欲雪立刻道:“好,那我们快点去吃吧,吃完就立刻回来。”
谢霁青无奈,只好揽着他往卖小吃的摊位附近走,然而没走两步,突然从侧后方,传来几道嬉笑的声音
“诶,徐哥,你看看那边,那是不是咱们二中之前的那个……”
“呦,还真是,我记得他叫……谢霁青,是吧?稀奇啊,这年头精神病都能交上女朋友了?”
谢霁青脚步倏地一顿,冷冷地偏过头,看向那几道打扮的流里流气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xql甜甜蜜蜜的一章本来以为能写到小谢发疯的,结果没有,可恶!ŸᏢ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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