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阴鸷 “宝宝,你
邬欲雪曾经在系统给他的剧情信息里, 看到过“二中”这两个字眼。
那是谢霁青升学进入圣西维尔学院之前,待的学校。
宋钰书也是在那里和他成为的同学,又因为成绩一直被他死死地碾压一头, 所以后来才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这种开设在没落老城区里的学校, 会去那里上学的,也基本都是生活在附近的家庭条件比较差的学生。
他们大多都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去上学的,一毕业,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
眼前这群人, 很显然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邬欲雪抬起眼帘, 冷淡地扫过他们一眼。
对面一行五个人, 皆是典型的街头混混打扮, 各个双手插兜,耸着肩膀, 站得东倒西歪, 长得奇形怪状, 眉眼间满是猥琐油滑之气。
那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 也绝不会出现在他生活里的人。
先前邬欲雪被谢霁青挡着,那群人只能看见他单薄纤瘦的身材,比谢霁青小上整整一圈, 便下意识地以为他是个短发女生。
此刻邬欲雪这一转脸, 和他们面对面对上了视线, 几个人明显地呆愣了一瞬。
为首的那个黄毛, 当即爆了一串粗口:“卧槽,居然还是个男妹妹。”
说完,他自己也咂摸出这话有些怪,眼神诡异地在邬欲雪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那道视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下流意味,流连过邬欲雪那张瓷白昳丽的脸, 和被柔软开衫裹着的单薄身体。
好在,邬欲雪除了性别是男生,其他的一切都符合他对“白富美”的定义。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把原本要说的嘲讽的话,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你小子可以啊,上了个好学校,转头就傍上白富美了。怎么也没想着带哥几个一起呢,毕竟以前,我们可是没少照顾你吧。”ŶΡȘ
他身后那几个马仔,立刻跟着爆发出一阵嘻嘻哈哈的刺耳哄笑。
这群人口中的“照顾”,自然是要打上引号的,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ŶΡŞ
但是谢霁青是块硬骨头,和宋钰书那种识时务的“好学生”不一样,宋钰书为了免于他们的骚扰,愿意乖乖从奖学金里匀出一部分孝敬他们,他们也就抬抬手放他一马。
而谢霁青,每次都会跟他们对着干,动起手来毫不含糊,没少把他们几个揍得满地找牙。
但即便打不过,这些小混混也有别的阴招。
谁不知道,谢霁青还有个才五六岁的弟弟,两个人被一个老太婆收养着。
就算谢霁青再能打,平日里为了生活费和学业奔波,也很难顾得上这一老一小,而这些小混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谢霁青不给钱,他们就趁他不在家的时候,上门去骚扰。
最后谢霁青为了不给奶奶和弟弟带去麻烦,只能上交保护费。ŸᏢŠ
多好啊,平时再凶神恶煞,还不是个大孝子,这种人的钱,最好拿了。
黄毛眯了眯眼,心里的如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说起来,自从毕业后,谢霁青去了别的学校,他都忘记还有这么一头肥羊可以宰了。
更别说,这小子现在进了好学校,能领的奖学金肯定更多,还傍上这么个白富美,手里头肯定不缺钱。
正好,他最近手头有些紧。
他故技重施,毫不遮掩眼底快要溢出来的贪婪,流里流气地拖长了腔调:“你现在手里头,应该有不少钱吧,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哥几个?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他故意顿了一顿,拿余光睨着谢霁青的脸色,见对方那张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便愈发有恃无恐起来,暗含威胁地道:“我记得,你那个奶奶和弟弟,还住在老城区那片筒子楼里吧?你不能自己抱上大腿飞黄腾达了,就把家里人都给忘了啊。”
大头贴亭子附近的人原本就不多,即便有一两个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低下了头,径自匆匆走过,生怕波及到自己。
邬欲雪眉心微蹙,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报警。
黄毛注意到他的动作,挑了挑眉,丝毫不惧:“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肯定不了解我们这种底层人的生活吧,想报警?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啊,你就算报警,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哥几个最多不过是被抓进去,教育几天,过不了几天就又放出来了,我们都是蹲过牢子的人,还怕这个?”ŶΡŚ
他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阴恻恻地威胁道:“但是,只要我们在外面一天,他那个奶奶和弟弟,就会不消停一天。”
“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粗鲁的人,也就是跟在老太婆后头,嘀嘀咕咕说几句闲话,导致没人敢卖菜给她罢了,顺便再堵到小学门口,蹲一蹲那个小的,吓唬吓唬,不费什么功夫。至于那一老一小,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我就不知道咯。”
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烂牙:“怎么样,小谢啊,我们要的也不多,你就看着给呗,这样你以后在学校上学,有顾不上家里的时候,我们还能帮衬着点,你说是不是?”
邬欲雪握着手机的动作迟疑了一瞬,刚要开口,谢霁青就打断了他。
他扯了扯嘴角,那张阴沉俊朗的脸上,神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你说得对,徐哥,不过这边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要不然,我们去那边仔细商量一下?正好,我最近确实也想找个人,帮忙照看一下我奶奶和弟弟。”
他说的,是距离大头贴亭子不远的一个废弃的小型鬼屋,虽然鬼屋门上挂了锁,但是那一片因为早已废弃,没什么人会去,也没有监控摄像头。
黄毛狐疑地扫了那边一眼。
虽说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肯定是避着人最好,但是谢霁青实在太能打了,他们以前也没少在对方身上吃过苦头。
即便他们有五个人,真动起手来,也未必能打得过谢霁青一个,要是等会儿谢霁青翻了脸,他们肯定讨不到好。ΎΡȘ
不过他瞥了眼邬欲雪,转念一想,谢霁青是带着人来的,不是自己一个人,八成是顾及面子,才不想当着这个“白富美”的面,被人威胁着拿钱。
而且他要是动手,他们难道就不会报警了?
到时候谢霁青负主要责任,在自己男朋友面前难看的是他,说不定回去就被分手了,他就是顾忌着这一点,应该也不会轻易动手。
黄毛松了口:“那也行,不过我们兄弟几个,得一起过去,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YPŞ
谢霁青淡淡地“嗯”了一声,他转过头,低声对邬欲雪道:“你去大头贴亭子那边坐着等我,那里有摄像头,比较安全。”
邬欲雪拧着眉看他:“你真要给他们钱?你的钱够用吗?”
谢霁青轻描淡写地道:“你放心,我现在的钱够花,能解决,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带着邬欲雪到亭子边让他坐下,又转身去旁边的摊位上,买了只兔子形状的棉花糖给他,嘱咐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去去就回,你千万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黄毛见他还在那里磨磨蹭蹭,早就不耐烦了,阴阳怪气地催促道:“行了行了,快点,转个钱还这么磨磨唧唧的,早转完,我也就不耽误你们俩谈恋爱了。”
谢霁青黑沉沉的眼神看向他,语调没有起伏地说了句:“走吧。”
黄毛被他看的脊背发凉,但是眼看着钱即将到手,哪里会半途而废,即便心有怀疑,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那你先过去,我们走在你后面。”
谢霁青扯了下嘴角,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最前面,边走,边掏出手机,给亓序发去了一条定位。
【谢霁青:提前派人过来,半个小时之后,我要是还没给你发消息,就去这个位置接他。】
亓序没有问他为什么,因为但凡不是出了什么无法掌控的事,谢霁青都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和邬欲单独雪约会的机会。
【亓序:我在游乐园里安排了人,已经通知他了,马上就能赶到,但是暂时不会打扰他,你要是半个小时后还不回我,我就把他接回学院了。】
谢霁青毫不意外。
亓序那种人,怎么可能放任邬欲雪单独和自己在外面约会。
从进入游乐园起,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不止来自一个人的视线,一直监视着他和邬欲雪。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亓序派来的人。
即使谢霁青不给他发消息,恐怕他派来的人,也很快也会把这件事报告给他。
他收起手机,脸上毫无波澜,径自走向那间废弃鬼屋的后墙。
这里许久没人过来,杂草丛生,十分荒凉,确实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黄毛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一手插兜,一手掏出手机,摆出一副大爷的谱道:“行了,就在这儿吧,你就说,准备转多少——”
话音未落,谢霁青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他声音发狠:“谁让你刚才用那种眼神看他的?”
“我操你大爷的!你小子居然真敢动手!”
黄毛惨叫着抹了把脸,眼眶周围立刻红肿起来,一片火辣辣地疼。
他飙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恶狠狠地骂道:“我就看他了,怎么了?妈的,老子今晚回去还能想着他那张脸,冲几发你信不信!怎么,你还能因为这个,去报警抓我?!”
谢霁青听到他最后那句话,脸色几乎在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随时都要撑爆皮肤。
他毫不收手,又是一拳,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砸在了黄毛的鼻梁上。
他此刻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在邬欲雪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在邬欲雪面前,他刻意收敛过,除了气质阴沉些,勉强还能装出个正常人的样子。
可现在邬欲雪不在,他就没有了装的必要,眼底下的乌青,配着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阴郁气息,衬得他整个人就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森森恶鬼。
黄毛一把捂住了被他砸中的鼻梁,抹了把溢出来的鼻血,“操”了一声,明显看出谢霁青精神不对劲,但是不想示弱,照着谢霁青的脸,狠狠回击了一拳。
虽然这一拳落了空,却也让他挣脱了谢霁青的束缚。
他阴着脸,扫向那几个被谢霁青吓破了胆、不敢动手的马仔,破口大骂:“老子让你们跟过来,是来看热闹的?!这小子明摆着就不想给钱,那还跟他废话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动手!他妈的,就算报警了,也是这小子负主要责任!”
几个马仔面面相觑,两条腿都在抖,可碍于黄毛的淫威,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企图从背后偷袭谢霁青。
但是他们原本来游乐园,就是奔着那些刺激的游乐设施来找乐子的,谁也没料到会和人动手,身上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带,单凭空手搏斗,怎么可能和谢霁青这种经常打地下黑拳的人相提并论。
他们甚至还没近谢霁青的身,就被谢霁青转身一脚,狠狠踹翻在了地上。
黄毛见势不妙,吓得腿都软了,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马仔,当即转身拔腿就要逃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谢霁青一把掐住了脖子,狠狠推搡到了墙上。
谢霁青黑魆魆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再说一遍,你想,对着他的脸,做什么?”
黄毛整个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被谢霁青那股不要命的架势彻底吓住了,哪里真敢把那句话再说一遍,但要是这么快就低头认怂,也太没面子了。
于是仍旧是骂骂咧咧地,嘴硬道:“我、我就是嘴上那么一说,你非要当真,也能怪我?说你是精神病,果然没说错,你敢把你这幅样子,给你那相好的看见吗?”
他满嘴歪理邪说,口不择言地嚷道:“今天打外人,明天就能打老婆,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精神病的爹,以前就没少打你那个疯婆子似的妈吧?打得哭的整栋楼都能听见!”ŶРŚ
“你遗传你爸,以后指定也是个打老婆的,你那相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能经得住你几下?恐怕光是在床上,都能被你撞散架了,我刚刚就应该劝他,趁早和你分手,不然万一以后,他被你犯病的时候活活掐死了怎么办?”
他们以前,就没少拿精神病这事攻击谢霁青。
毕竟谢霁青父母的那点破事,出名得在那片老城区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他们那个学校,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也都是这个,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说,但是谢霁青浑不在意。
他天生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胎,自然也没什么亲情可言,就算那些人当着他的面说,只要不影响到他,他就和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所以黄毛这么说,也说习惯了。
但是不知道他刚才哪一句话,好像触了谢霁青的逆鳞,谢霁青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得愈发狰狞,双眼发红,牙关咬得咔咔作响,掐住黄毛脖颈的手,力道一点点的收紧。
他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
……
谢霁青走后,邬欲雪心不在焉地坐在亭子边的长椅上。
他手里还举着那个巨大无比的兔子形状的棉花糖,棉花糖被他咬了两口,只受了了点皮外伤。
下午气温本来就有些热,棉花糖不一会儿就开始融化塌陷,原本大朵雪白蓬松的棉花,正一点点变小,尤其是他舌尖舔过的部分,凝结成了半透明的糖浆,那只兔子的脸,也变得很丑。
邬欲雪皱着眉,小口小口的舔着,但仍旧赶不上棉花糖融化的速度,黏糊糊的糖浆滴得他满手都是。ÝΡŚ
最后,他腻得实在吃不下,只好将那只棉花糖丢进了垃圾桶,垂着眼盯着自己满手的黏腻发呆。
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谢霁青还没回来。
旁边有个男生一直在看着他,注意到这一点,小心翼翼地走上来,清了清嗓子问:“那个……你好,你需要湿巾吗?”
说着,他已经把一片未拆封的湿巾,递到了邬欲雪面前。
邬欲雪顿了顿,礼貌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湿巾擦干净手。
他见对方还没有离开的样子,抬起脸,疑惑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男生个子很高,闻言,脸色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
他掏出手机,低声问:“那个,可不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
邬欲雪刚要开口拒绝,身侧又落下一道阴影。
一个穿着常服、刚刚一直坐在他不远处玩手机的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客客气气地伸手拦在邬欲雪面前,语气不容置喙:“不好意思,不可以。”ȲРŜ
随即,他转过头,恭恭敬敬地对邬欲雪弯下腰,说道:“邬少爷,是亓少爷派我过来的,他让我把你送回学院。”
那个被拦住的男生,看样子只是附近学校的普通大学生,听男人一口一个的“少爷”,整个人都怔住了,傻眼地看向邬欲雪。
他对方的穿着打扮不凡,只当对方家境不错,没想到还真是什么豪门小少爷啊,也是让他遇到小说里的情节了。
邬欲雪蹙起了眉,虽然没提前注意到,但是亓序做出这种事,也没有让他很意外,他摇了摇头:“等谢霁青回来再说吧。”
那男人却一板一眼地回道:“邬少爷,我接到的命令是,现在,立刻,就把您接回去,如果您不配合,那我就只能采取一些强制手段了。”
邬欲雪立刻从他的潜台词里意识到,恐怕他来接自己回去,是亓序和谢霁青商量好的。
谢霁青那边肯定出了什么事。
邬欲雪原本就有些风声鹤唳,现在任何一个攻略对象出了事,他都觉得是和自己有关。
可能是世界意识想在他身上下手,被封景阻拦不成,又找了什么其他的手段,去迫害谢霁青他们,以间接达到阻碍邬欲雪做任务的目的。
更别说,谢霁青前段时间,才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忽然割腕了。
他抿紧了唇瓣,忽地,伸手拽住了之前找自己要联系方式的男生的手,飞快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帮个忙”,随即就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把男生往保镖身上一推,转身便朝着废弃鬼屋的方向拼命跑去。
那男生体格高大,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保镖身上,两个人均是一愣。
保镖脸色一变,刚想把他拽开,上去追邬欲雪,那男大学生却不知道突然哪来的勇气,张开双臂,死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硬是给邬欲雪争取了逃跑的时间,在心里自我感动地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倒还真让他成功了,不然以邬欲雪和保镖的身体素质差距,邬欲雪跑不了多久,就会被对方追上。
还好,那间废弃鬼屋离之前邬欲雪待的亭子不算太远。
邬欲雪气喘吁吁地跑到附近,停下脚步,目光焦急地打量着四周,都没看见谢霁青的人影,正要绕着周围寻找一圈,就听见鬼屋后面,传来痛苦的求饶声。
他呼吸一滞,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紧接着,他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黄毛的那几个马仔,全都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连爬都爬不起来。
黄毛更是,整个人被谢霁青掐住了脖子,死死地摁在墙壁上,缓缓向上提起,一张脸几乎都憋紫了,眼眶周围泛着骇人的红肿。
再不松手,人真的就要被谢霁青掐死了。
邬欲雪头皮发麻,紧接喊了一声:“谢霁青,快松手!”
结果谢霁青好像听不到他的话似的,仍是在缓缓收紧手指,情急之下,邬欲雪慌忙从口袋里翻出那只遥控器,按下了一档的按钮。
一股电流猛地窜过谢霁青的全身,他动作一滞,掐住黄毛脖颈的手,终于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黄毛整个人脱力跌倒在了地上,却还撑起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得离谢霁青远远的。
他看谢霁青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项圈一档的电流好像并不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只是暂时制止了谢霁青的动作,他很快便缓了过来,一脚重重踩在黄毛正往前爬的小腿上。
邬欲雪想上前检查他脖颈的情况,却被他冷厉的声音,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谢霁青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粗粝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宝宝,回去,别过来。”
黄毛被他死死踩在地上,疼得一股脑儿往外飙脏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自知逃不掉了,甚至用那副破锣般的嗓子,哑声提醒了邬欲雪一句:“你最好赶紧跑……我看他是精神病犯了,跟个疯子似的,往死里下手……他要是对你动手,你再想跑,就来不及了。”
话落,谢霁青就又揪住了他的头发,想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邬欲雪握紧了手中的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了咬牙,厉声喝道:“谢霁青,你快点松手,不然我就按二档了!”
谢霁青恍若未闻,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邬欲雪一咬牙,按下了遥控器第二档的开关。
这一次的电流,明显比上一次的猛烈上许多。
谢霁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明显痛楚的闷哼,他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拽住颈上的项圈,几乎要将项圈的皮质束带扯得变形,胸膛剧烈起伏,半天缓不过来的样子。
邬欲雪站在几步开外,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止不住地微微发抖,他紧张地往前走了几步,试探着靠近。
然后他看到,谢霁青缓缓地,抬起了眼,看向他。
他脚步一顿,定在原地。
谢霁青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骇人的、密密麻麻宛如蛛网的血丝,看着邬欲雪的眼神,冷漠阴郁到了极点。
那根本不是谢霁青平常看他的眼神。
谢霁青步步朝他紧逼,邬欲雪的大脑还来不及判断,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率先往后倒退了一步。ҮᏢŜ
然后,谢霁青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邬欲雪,粗粝而沙哑的嗓音,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缓缓吐出一句
“宝宝,你在怕我。”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之前假少爷那本预收感觉比较适合1v1,需要改下文案,会有炮灰攻,但受除了攻不会回任何人箭头,也不会有亲密接触。不过下本我想先开颂宜那本,暂时取了个雷霆文名《火葬场也是要排队的》,之后应该还会改,我特别不会写文案所以先草草写了一个,后面会再精细化一下,但是宝宝们可以先看看梗喜不喜欢,主打火葬场的文案:【过程受会和多个攻暧昧,但结局1v1,其他攻赛博守活寡】【钓系薄情美人vs痴情恋爱脑酷哥】*颂宜来自一座南方小城,这里潮湿、多雨,一如他灰暗的前十几年人生。父母离异,每月只打来微薄的生活费,便对他撒手不管。他靠着竹马的爷爷奶奶好心接济,外加一点天生的外貌优势,才能勉强维持生活。竹马阳光开朗,总不知分寸地黏着他,亲亲抱抱是常态。即使被父母接回了大城市,竞赛课业繁忙,却还是每周飞回来陪他。颂宜原本以为竹马喜欢他,直到无意中听见,朋友打趣竹马:“你这是谈了个童养媳啊,欸,是不是毕业后就能……”竹马立刻皱着眉反驳:“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瞬间下头,立刻和竹马疏远了距离,消息不回,电话拒接,只是看在对方爷爷奶奶那一点微薄的情面上,才没有拉黑。竹马发现不对,立马请假飞回来,想找颂宜当面对峙,结果只看见人去楼空。爷爷奶奶告诉他,颂宜得到了资助,转学去了大城市的好学校,他们前一天晚上还在为此庆祝。颂宜告诉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告诉他。竹马惊觉不对,打听到新学校前去校门口堵人,正撞见颂宜和一个高大男生说说笑笑着出来。分别前,对方红着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颂宜没有拒绝。然而转头看见他,那张温柔的脸倏地冷下来——“你来干嘛?会让我男朋友误会的。”【后面还有,太长了宝宝们可以去本文公告跳转预收观看详情】ps*其他攻的人设放在文案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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