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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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污秽 “哥哥”再

发完录音, 谢霁青手机里的资讯软件,突然弹出来一条八卦消息

  【震惊!亓家继承人竟在生日宴当场宣布遗嘱,最大受益人竟是他……】

  毫无新鲜感的震惊体, 像什么三流小报的编辑写的, 但谢霁青还是点了进去,他粗略扫完全文,扯了扯唇角。

  报道大意是说,亓序在自己的生日宴上, 当众宣布了遗嘱, 将名下属于自己个人的全部资产, 都留给了他口中那位神秘的心上人, 以此劝退外公安排的联姻对象。

  他甚至不惜放出狠话,如果亓老爷子继续逼他联姻, 他宁愿放弃继承人的身份, 也绝不会让他如愿。

  谢霁青冷笑一声, 转手就要举报这条报道。他才不想让邬欲雪看到这个, 否则只怕又要心软,给亓序好脸色看。ҮᏢŞ

  他自己就是靠卖惨上位的,愈发看不得旁人也来这一套。

  然而没等他按下举报, 那条报道就显示已被删除。

  联想到亓序被困在亓家的消息, 谢霁青幸灾乐祸地想, 大概是亓老爷子亲自下的手。

  他恨不得亓老爷子能把亓序关一辈子, 永远别出来才好。

  他摁灭手机,偏过头,凝视邬欲雪的睡颜。

  不知是动作惊扰了他,还是谢霁青注视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邬欲雪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他嗓音含混, 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敢睡?”

  谢霁青低低地“嗯”了一声。

  “乖乖睡觉,好不好?”

  邬欲雪犹豫了一下,随即,极轻地喊了一声:“霁青哥哥。”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谢霁青肩背上那些狰狞的旧疤,声音里还带着些困倦的软:“这是只属于你的,不用和别人抢。”

  谢霁青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沉默了一会儿,额头抵上邬欲雪颈侧温热的皮肤,微凉的泪液渗出来,悄无声息,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只属于我的……”

  他真的做鬼也不会放过邬欲雪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邬欲雪抱放到自己身上,心甘情愿地当做他的人肉睡垫,邬欲雪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又比他小上整整一圈,伏在他怀里,恰恰好能被他严丝合缝地拢住。

  谢霁青觉得自己就像一具僵冷的棺材,把邬欲雪牢牢锁在怀中,两只青筋暴起的手臂紧紧箍着他柔韧的腰,盖着薄被,既像生同衾,也像死同穴。

  但是,这姿势让邬欲雪有些受不住,他手臂发着颤,撑着他的胸膛想支起身体,又浑身发软地倒了回去,声线发抖:“你、你先放开……”

  谢霁青声音泛着病态的沙哑:“不放。”

  他想,是邬欲雪先喊什么“霁青哥哥”招惹他的,就不能怪他得寸进尺地缠上来。

  邬欲雪被他这一句激得浑身恶寒,又忍不住被他发痴的样子,引得趴在他身上闷闷地笑。

  笑了一阵,愈发没了力气,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他抬起手指,描摹着谢霁青的五官,轻轻阖上他的眼皮,说道:“好了,不要闹了,那就这样睡吧。”

  但是他终究没有被放过。

  上帝或许是为了检验他的忠诚,必须让他穿过长满刀尖的丛林,跨过岩浆铺就的河流,登上一遍遍死亡后由自己的白骨堆砌的高山,才能得到邬欲雪一丁点儿的垂青。

  这就是他的朝圣。

  他又陷入了梦魇,疼痛不比从前减轻半分。

  半梦半醒之间,他的精神分裂症好像又发作了,四周全是张牙舞爪的黑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辱骂声。

  他费力地睁开眼,脸色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显出失血的苍白,额头涔涔冒着冷汗。

  但是当他看到怀里安睡的人,连接的地方稍微抽动了一下,所有痛楚,好像都短暂地消散了。

  他上了瘾,但是合格的乖狗狗,是绝不会把熟睡的主人吵醒的。

  于是他只能极其缓慢地,在不惊动邬欲雪的情况下,继续他的朝圣。

  痛感和另一种感知纠缠在一起,紧密相连。

  一面似在天堂,一面如堕地狱。

  他就靠着这样微薄的慰藉,抱着邬欲雪浑浑噩噩地挨到了天明。

  *

  亓家。

  庄园的宴会厅里,宾客早已离席,只留下满地狼藉。

  佣人战战兢兢地打扫着,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生怕触了主人家的霉头,当场被开除。

  刚才的生日宴上,亓崇礼说完场面话,便宣布要给亓序定下一个订婚对象。ÝPS

  之后,轮到亓序这个寿星本人上台致辞时,他当场便打了他的脸。

  亓序有备而来,平静地念了一段长长的遗嘱。

  即便不听内容,单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当众宣读遗嘱,也已经足够晦气。

  更何况,他的遗嘱条理清晰分明,根本没给旁人留下半点觊觎的余地。

  涉及到亓家的资产,他一概没有列入遗嘱,因为那些东西并不属于他,想要,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是亓崇礼想要的,亓序给不起。

  只是光是亓序自己名下,由他独立经营的公司的收入,就已十分可观,更别提以他卓越的音乐才能,出席各大音乐会的酬金也相当丰厚。

  还有其他那些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收益,只要是明确属于他的,除去必要的留给亲人的部分,其它的他一分不留,全都赠给了他口中所谓的爱人。

  他没有提那人的名字,但是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那人是谁的。

  亓序已经成年,遗嘱经过公证,具备法律效力,他整这么一出,可以说就算先前还有人打着和他联姻,为家族牟利的念头,现在也彻底熄了心思。

  不然,可能还没拿到伴侣的名分,亓序但凡极端一些,自行了断了,就什么都拿不到,还要背负上害死一条人命的阴影。

  原来没人相信一向温和有礼的亓序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他宣读遗嘱时的神色太过平静自然,显然不是一时冲动。

  而且,光是那些公证手续,就要耗费很多时间,难以想象,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做下的这个决定。

  如今这般局面,除非得了失心疯,否则不可能有人会再答应亓家的联姻。

  亓崇礼一贯好面子,亓序在生日宴上演了这么一出,差点把他当场气得昏死过去。

  他当即把手中的酒杯砸了过去,碎裂飞溅的瓷片划破了亓序的脸颊,伤口往下淌出血来。

  带着孩子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吓了一跳,压低尖叫声往后退,现场一片混乱。

  亓崇礼勉强喘过一口气,铁青着脸宣布宴会直接结束,保镖驱散宾客,亓序也被锁进了祠堂罚跪反省,亓崇礼则被匆忙赶到的医务人员用担架抬走。

  大概是太过匆忙,那些保镖赶着去保护亓崇礼,毕竟是他给他们发薪水,反倒忘了收走亓序的通讯设备。

  亓序的手机剩下的电量不多,他才有时间去查看派去邬欲雪身边的保镖发来的消息。

  越看,眸色越深,攥着手机的那只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原本他吩咐过保镖,只在邬欲雪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才现身,其余时候,随时向他报告邬欲雪的动向,由他决定要不要行动。

  但是刚才他在宴会上,没来得及看手机,现下才看到邬欲雪被谢霁青气得冲进洗手间里呕吐的事。

  没等到他下达指令,保镖也就没有轻举妄动,之后又告诉他,两人一同进了一家酒店。

  这条消息发来后,隔了好几个小时,保镖都没有再发来新消息。

  亓序刚要编辑一条让他进去守着的消息,就见聊天软件里新弹出来一张,邬欲雪和谢霁青手牵手从酒店里走出来的照片。

  【保镖:好像和好了。】

  紧接着,隔一会儿便又发来一张照片,更新两人的行动轨迹。

  照片拍到两人举止亲密地进了一家情.趣.用.品店,进去的时候,谢霁青的脖颈还是空的,出来的时候,又带上了新的项圈,而且,手上还拎了袋东西,

  亓序自嘲地扯出一抹笑容,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之后,给保镖转去一大笔钱,让他辛苦再蹲守一夜,随即就给谢霁青发去质问。

  但他知道,短期内谢霁青不会回他了。

  手机为了节省电量熄屏,亓序抬眼打量这间祠堂。

  亓家的祠堂,并不真的用来摆放祖先牌位,那些有更专门的地方供奉,这间祠堂是亓崇礼命人修建的,主要用于对子嗣的惩戒。

  因为对亓序的要求颇为严苛,亓崇礼对他稍有不满意,便会罚他跪在这里。

  但是七岁以前,亓序一直令他十分满意,很少会被罚跪祠堂,直到七岁以后,认识了邬欲雪,亓序才成了这里的常客。

  而且不仅是亓崇礼罚他,他自己也会时不时过去跪,大多是,为自己那些对邬欲雪污.秽不堪的心思,和行为。ҮҎŜ

  他不比那位觊觎邬欲雪的变态老师好上多少,少年时期,他第一次启蒙的梦里,就是邬欲雪。

  第二天醒来,亓序宛如遭了当头一棍,从早上就开始不吃不喝,自愿罚跪祠堂,一直跪到黑夜。

  然而愈是压抑,梦中那些旖旎的影像便愈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跪在那里,面容端正如石刻,脊背挺直,看似心念虔诚,可脑海里却全是邬欲雪的样子。

  雪肤乌发,眉眼间含着一点恹恹的冷意,那样一张脸,偏偏在梦里仰面倒在床上,朝他笑,冷意化成了春水。

  之后,只要是再做了那样的梦,亓序自己就会去跪祠堂。

  从一开始几天一次,到后来一天一次,再到最后,如果当天和邬欲雪待在一起,他总要趁着邬欲雪睡觉时去跪。ΎPŚ

  邬欲雪醒来后,迷迷糊糊地来找他,疑惑不解:“你最近犯什么错了吗?为什么总是罚跪?”

  亓序语焉不详,声音温和:“没什么大事。”

  邬欲雪还挺怕亓家这间祠堂的,即便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供奉牌位,也还是心里发毛。

  他搂着亓序的脖颈依偎进他怀里,撒娇说:“哎呀,又没人看着你,你干嘛还跪啊?陪我去玩吧,你刚刚不在,我睡都睡不好,盖了被子开空调,还是好冷。”

  亓序摸了摸他的手,一片冰凉,立刻抱着他上楼,坐进被子里,让邬欲雪坐在他腿上,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替他取暖。

  邬欲雪那时迷上了看漫画,拿亓序的手机买了很多。

  亓序没有仔细看过,一概随他去,那些花花绿绿的书,被邬欲雪藏在亓序书房里一个不常打开的柜子里,亓序只以为,他是怕亓崇礼发现。

  眼下,邬欲雪看漫画正看得聚精会神。

  亓序的目光原本流连在他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上,那里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忽然注意到,邬欲雪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便皱着眉,低头去看他手里的书页。

  只扫了一眼,他猛地攥住了邬欲雪的手腕:“你在看什么?”

  邬欲雪偏过头来,冲他嘻嘻地笑:“漫画呀,哥哥,你也想看?我借你啊。”

  亓序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书,不由分说:“没收。”

  他总算想起要去检查,邬欲雪都拿他的账号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书被抢走,邬欲雪也不恼,整个人往他身上栽去,黏黏糊糊地开口:“哥哥,你想不想试试?看着很有趣呢。”

  亓序严令禁止:“以后不许再看这种东西。”

  邬欲雪撇了撇嘴,觉得他实在无趣,过了一会儿,又伏在他膝上睡着了。

  他是睡着了,但是刚才书页上那一瞥的内容,却不断地刺着亓序的大脑。

  他视线晦暗地落在邬欲雪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两片唇瓣泛着湿润的水光,像被露水浸透的花瓣,微微翕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点柔软的粉色。

  看了不知多久。

  终于,他没有忍住,伸出手碰了碰,但没有触碰自己脑海里想的那个地方,只是摸了摸邬欲雪的脸。

  他心想:……只要碰一下脸就好,就一下。

  但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他愈加不满足。

  邬欲雪很依赖他,所以时常让他陪着午睡,晚上也经常睡在他身边,这给了他很多可乘之机。

  他时常在做完一切后唾弃自己,在祠堂罚跪的时间越来越长,可那些妄想并没有因此停止,以至于,后来甚至成了惯性。

  即便亓崇礼让他去罚跪,他也再也静不下心来反省了。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底下,充斥着各种下.流的幻想。

  邬欲雪还小,不懂事,因为好奇,所以时而逾矩,这都没关系。

  但是亓序自己明明什么都懂,却放任自己清醒着沉沦,他觉得自己不可原谅,且罪孽深重。

  只是,无法停止。

  他以为邬欲雪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回国后,对方就亲手撕破了他伪装多年的假面。

  唯一庆幸的是,邬欲雪没有生气,甚至就连他后来犯下的错,也一并心软原谅。

  如今再回到这间祠堂,亓序依旧心绪难宁。

  在这个光都透不进来的昏暗屋子里,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天晚上,邬欲雪被他抱在怀里的样子。

  他在这里一直跪到半夜,四周都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亓崇礼发话,让所有人都先冷着他。

  亓序跪得双腿发麻,但呼吸愈发滚烫。

  这时,手机里久违地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谢霁青发来的。

  亓序呼吸微微一顿,打开手机,看到是一个录音文件。

  他垂下眼,无声地看了那录音文件的播放键许久。

  因为没人靠近这坐祠堂,连来往的脚步声也没有,也自然没人会听到这里的声音。

  亓序点了录音的播放键。

  内容并不出乎他的预料,但是预想,和亲耳听到是两码事。

  只是听了一会儿,亓序的胸膛就因为强行压抑着火气,而剧烈起伏。

  进度条缓慢移动,快到末尾时,亓序听见了,谢霁青让邬欲雪叫他“哥哥”。

  而邬欲雪被他做弄着,最后竟真叫了。

  听到那几声“哥哥”,亓序那张儒雅英俊的面孔再也维持不住,像被打碎的花瓶,裂开了蛛网状密密麻麻的痕迹,可怖狰狞。

  他险些忍不住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墙面,但是最后,还是硬生生遏制住了这股冲动的情绪。

  原本独属于自己的身份,被他人这样卑劣地窃取,亓序恨不得将谢霁青这个不知廉耻的卑鄙小偷,像处理那个变态老师一样处理了。

  但是他更痛恨自己,一张好牌打得稀烂,亲手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毕竟那几声“哥哥”,是邬欲雪自己叫出来的。

  “哥哥”再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称呼了,他随时可以被替代,这无一不在嘲笑着,他之前可笑的,想独占邬欲雪“哥哥”这个位置的妄想。

  他的心脏像一枚原本在火炉里烧得又滚又烫的炭,现在烧完了,火堆里只留下发黑的、冰冷的灰烬。YᏢŞ

  沉寂半晌,他还是伸出了手。

  他把录音的进度条来回地拖拽,反反复复听那几句声线柔软沙哑的“哥哥”,幻想邬欲雪这是在叫他。

  祠堂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亓序双膝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搁在地上的手机的扬声器,深深弯下腰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金属扣“咔哒”一下打开的声音。

  在黑暗里,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急促,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连喘.息都压抑着不肯放肆。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姿态依旧是端正的跪姿,可低垂的头颅和微微颤抖的肩胛骨,却暴露了他的失控。

  他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滚动。

  不知过了多久,亓序重新坐直了身体,他冷静地擦干净手指上沾染的污渍。

  那段音频里,邬欲雪喊“哥哥”的部分已经被他单独裁剪下来,循环了不知几十上百遍,手机电量终于告罄。

  擦干净的那双手,看不出之前沾染过多少污秽。

  那双手骨节分明,十指比一般人都修长,是双弹钢琴的好手,从前颇受亓崇礼的看重。

  亓序从地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麻的腿,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整间祠堂,最终落在那供桌上得一整套青花瓷五供之上。

  走上前去,伸出手臂,面无表情地狠狠一扫。ŸРS

  瓷器轰然落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打碎祠堂里的器物,是蔑视家规的大不敬行为,上一个这么干的,还是亓序的母亲,之后就被亓崇礼彻底断绝了父女关系。

  这件事要是让亓崇礼知道了,只怕是又要气得脑溢血。

  很快,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冲向祠堂,佣人手忙脚乱地打开挂在祠堂门上的铁锁,还没来得检查祠堂里器物的状况,便瞳孔一缩。

  亓序手中攥着一块碎瓷片,深深地握紧,鲜血沿着白色瓷片的边缘往下淌,瓷片已然割进了手心。

  他脸上那道方才被亓崇礼摔碎的酒杯的玻璃碴划伤的口子,还没有处理,渗出的血液凝结在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彻底撕破了他那谦谦君子的温和表象,令他整个人显出一种狰狞阴森的气息。

  和佣人一同赶来的,还有被亓崇礼勒令留下来看管亓序的管家。

  他是从小照看亓序到大的,今天晚上这件事情一出,唯有他还在真心实意地担忧亓序。

  他看见亓序攥着那片碎瓷,眉头紧缩,想上前来又不敢,只得苦口婆心的劝告:“少爷,你别再犟了,再犟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的,快让我看看您的手吧,千万别伤得太深了,您这双手以后还要弹琴呢……”

  亓序的声音异常平静:“放我离开,不然,等我彻底割断这只手,外公知道了,你难逃其咎的意思。”

  两人僵持了片刻,管家看亓序丝毫没有改变注意的想法,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您必须先让我帮您检查一下伤口。”

  亓序割得并不太深,他只是想要借助这个走出这扇门。

  还没到他和亓崇礼最终谈判的时候,他这双手是他的最后筹码,不能太早用上。

  草草处理包扎完手上和脸上的伤口,亓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自己打了车,径直去了那名私人保镖发来的酒店定位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亓序找到谢霁青开的那间套房,毫不犹豫地敲响房门。

  他知道邬欲雪可能在睡觉,并不想打扰他,但是他不敢赌。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谢霁青解开了脖颈上之前的那个项圈,但是谁知道,他的精神分裂症什么时候会发作。

  连敲了三下,房内才响起脚步声,亓序耐心地等着。

  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后,随即,门被拉开。

  谢霁青眼下泛青,还以为是酒店的服务人员不长眼色,这个时候来打搅。

  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亓序,他瞬间愣了愣。

  下一秒,天旋地转。

  亓序神色冰冷,一把揪住了谢霁青的领口,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将来不及反应的谢霁青推倒在地,从齿缝里一字一句,挤出两个仿佛淬了冰的字

  “小、偷。”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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