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掌控(含1800营养液加更) “你错了,
邬欲雪还想再追问下去, 但是裴迦南却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书房。
他吩咐佣人把书房收拾干净,自己则带着邬欲雪下楼用晚餐。
他本来不想让邬欲雪知道这些。
他对邬欲雪的掌控欲一直很强, 监视他的一切行踪, 将他牢牢罩在自己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但与此同时,他自己在邬欲雪面前,也几乎是透明的。
不管是在国外那三年, 还是现在, 他从来不对邬欲雪隐瞒自己的任何事。
只不过, 邬欲雪对他从来都兴致缺缺, 不关心他在干什么,所以他没想起来要锁住书房, 导致邬欲雪还是知道了, 他在寻找摆脱世界意识控制的方法的事。
他并非想隐瞒邬欲雪这些, 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告诉他没有意义, 反而平添他的心理负担。
裴迦南颧骨上的红肿依旧十分刺眼,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找其它的话题和邬欲雪聊天, 但邬欲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饭吃到一半, 他终于按捺不住, 冷着声音开口:“等会去把你脸上的伤给处理了, 不然明天,你难道要顶着这副模样去研学实践吗?”
裴迦南答应得很快:“好,甜心,都听你的。”ȲҎȘ
他从口袋里取出邬欲雪的手机,轻轻放到他面前, 面不改色地道:“甜心,这个手机研学实践的时候,你记得随身携带,里面装了GPS定位器,虽然我肯定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但是万一真的走散了,还有定位器作为保障。”
被邬欲雪发现监听的事情后,他不仅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反而索性将定位的事也一并摆到了明面上,不知道该说他是坦诚,还是无可救药。
邬欲雪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手机,看也不看就放到一边,掀起眼帘逼视着他,质问道:“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跟我说实话。”
裴迦南的神情微微一顿。
今天那个姓亓的约他出去,无非就是告诉他,邬欲雪有攻略任务在身这件事,所以对方才会退让。
他还告诫裴迦南不要做得太过,要给邬欲雪留有余地,万一邬欲雪以后还需要攻略其他人,却已经和他结婚了,怎么办?
裴迦南觉得他很可笑,一个失败者罢了,连事情的全貌都知道得不清不楚,就敢来对他指手画脚。
偏偏,对方还曾经在邬欲雪心中,占据过特殊的位置。
邬欲雪被他禁足在庄园里的那三年,裴迦南派出去打探邬欲雪信息的人告诉他,有三个人,一直在坚持不懈地打听邬欲雪的下落,分别就是亓序、虞璟和沈聿凛。
可惜,他们身在国内,手伸不了那么远,在裴迦南的刻意掩盖下,当然什么也查不到。
因而,裴迦南很早就拿到了有关这三个人,和邬欲雪之间过往关系的详尽情报,毕竟这些事在国内,本身也是人尽皆知。
其他两个人暂且不提,亓序却是裴迦南最为关注的一个,他看对方不爽很久了,自然也清楚,亓序最在乎的是什么。
裴迦南从容地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唇角噙起一抹游刃有余的笑容,笃定地开口:“你错了,如果最后只能有一个人得到甜心,那个人只会是我。”
他和亓序这种国内豪门世家出身、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的少爷不一样,他接受的培养,远比那残酷严苛得多,几乎可以说是在枪林弹雨中长大的。ÝPŜ
身为皇室继承人,还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想要裴迦南命的人,从来只多不少,而他却在这种环境下,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可想而知手上沾染过多少鲜血。
即便披上了一层谦谦君子的温润皮囊,也掩盖不了裴迦南骨子里的狂妄和自大,只不过很少有不熟悉他的人,能立刻看出来而已。
对于情敌,他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他盯着亓序愈发难看的脸色,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说:“你应该一直很好奇,甜心刚到国外那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吧?你肯定也猜到了,后来是我拦住了你派来查他消息的人,之后他一直住在我那里,但是你知道在此之前,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他愉悦地欣赏着亓序苍白的脸色,继续道:“他那个小叔给他安排的,是一所极差的公办学校,学校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是那种典型的teenager,他们邀请甜心去参加聚会,转头却往他喝的水里下东西,甚至还想带他吸大.麻,还好他聪明机灵,都躲了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但是被我撞见那次,那群人差点就要动用武力强迫他。而且他被送去的那户寄养家庭,本身条件就极差,养父酗酒,养母吝啬,更别提他小叔还特意交代过他们苛待他,他经常连饭都吃不饱,所以才不得不仰仗那些teenager,好让自己勉强过得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Z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吗?但你觉得,他那个时候有选择吗?”
裴迦南微微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当然,我知道,你那段时间被自己的亲外公拿性命做钳制,无论他再怎么顽固不化,但他毕竟是你的外公,你总不能置他的性命于不顾,所以你没办法抛下一切出国去找他,你当然爱他——”ΎРȘ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笑容愈发加深,一字一顿道:“你只是无能而已。”
裴迦南和亓序的身世背景,确实有些许相似之处。
同样强势的外公,因为太过看重他们的价值,便愈发容不下,邬欲雪这个可能成为他们未来路上阻碍的人。
在外人眼前,他们俩也许是同一类人,裴迦南习惯装好人,脸上总带着亲和的笑容,亓序则囿于家世教养,待人接物永远彬彬有礼,但只是表面如此罢了。
裴迦南骨血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即便他的外公为了培养他付出许多,但是如果对方阻拦他和邬欲雪,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反手背刺回去。
“听说前阵子,你为了甜心,终于反抗了你的家族?”
裴迦南放下那杯早就凉掉的咖啡,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含笑看着亓序,从容不迫地落下最后一句
“很好,但是,晚了。”
正如裴迦南永远代替不了亓序和邬欲雪那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少年时光,亓序也同样代替不了,裴迦南在邬欲雪最落魄无依的时候,救下他,独占他,教导他的那三年。
说完,裴迦南便起身,悠然离开了这家咖啡厅,徒留亓序一个人僵坐在原地,低着头,脸上的神情隐没在一片阴翳里。
回到现在,面对邬欲雪的质问,裴迦南只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刹那,便毫无滞涩地接了下去,轻描淡写道:“去安排了一下婚礼场地的相关事宜,怎么了,甜心?”
邬欲雪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便放下手里的刀叉,淡声说:“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裴迦南没有跟上去。
晚饭后,他照例先去书房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回了卧室。
邬欲雪已经早早地睡着了,背对着他,把自己蜷缩进蓬松的被子里,那被子起伏的弧度小得可怜,要是邬欲雪整个人都缩进去,很难看出被子里还躺了一个人。
裴迦南洗完澡,掀开被子上了床,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邬欲雪蜷缩着的,微凉的躯体轻轻搂进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地温暖着他。ҮРȘ
睡梦中的邬欲雪,因为靠近了温暖的热源,紧蹙的眉心终于放松了一些,他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将脸更深地依偎进裴迦南的胸口。
裴迦南极低地轻笑了一声。
他凝视着邬欲雪那张睡得并不安稳的脸,五官精致昳丽,如同匠人耗尽心血雕琢出的工笔画。他看过许多被世人吹捧出来的美人,都不及邬欲雪半分,但这张脸上,却透出一股浓浓的脆弱感,仿佛一朵失去滋养的玫瑰,鲜活的生机正一点一滴地从他身体里流逝。
邬欲雪当真一点也不适合这个残酷的世界。
他理应生长在精心打理、风雨不侵的温室花园里,由他亲手照拂,用尽心血去浇灌,才能一直保持鲜活的生机。
即便他心中比谁都清楚,邬欲雪更想要的是自由,他也依旧会这么去做,由此滋生的所有罪孽,都由他一人承担,和邬欲雪毫不相干。
他会成为那个,唯一能和邬欲雪白头偕老的人。ŶPŞ
裴迦南最后俯下身,在邬欲雪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他的嗓音温柔而低沉
“晚安,甜心,祝你今夜好梦。”
*
次日,清晨。
学院提前定下的出游日子,是特意找气象局咨询过的,这几天都是好天气,不冷不热,未来几天也都没有雨,正适合出行。
邬欲雪早上起来,裴迦南已经给他备好了出行的衣服和所有需要的物品,事无巨细,样样周全。
他本来甚至还打算直接从家里开车过去,却被邬欲雪冷脸拒绝,最终,裴迦南只能无奈让步,两人还是先回了学院集合。
学院为S级生这一组配备的是商务豪华大巴,连带着D级生也跟着沾了光。
大巴内部十分宽敞,设施齐全,甚至还设有单独的隔间包厢,这么大的一辆车,却统共也只能坐下二十来个人。
唯一的独立包间,自然轮不到D级生享用,不过,包间外的座位也都是单人软座,座位与座位之间留出的距离颇为宽裕,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拥挤。
两人到达候车区时,已经离发车时间不远。YPŚ
亓序正拿着名单,挨个对照点名,他脸色不知为何极差,眼下透着淡淡的青黑,像一晚上没睡好觉。
反倒是之前一直被梦魇困扰的谢霁青,看上去状态好了很多。
邬欲雪侧过脸,淡淡瞥了裴迦南一眼,不容商量地道:“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跟过来,我不会走远。”
没等裴迦南开口,他便径直朝谢霁青走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邬欲雪还带着手机,他和谢霁青说什么裴迦南都能听到,所以对方难得地没有跟上来。
走到谢霁青面前,邬欲雪开门见山地问:“梦魇的问题,解决了?”
谢霁青先是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金发男人,对方深绿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他,虽然面庞带笑,但是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这才回答邬欲雪的问题:“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没再做噩梦了。对了宝宝,我的好感度是不是满了?”
邬欲雪皱起眉,语气是显而易见的敷衍:“嗯,差不多吧。”
他并不觉得世界意识会有这么好心,更何况,对方现在还是被病毒操控的状态,难不成,是试了这么多次一直没用,终于放弃了?
临近发车时间,其他组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大巴,但是邬欲雪这一组,却因为带队老师迟迟未到,亓序一直没让学生上车。
在场唯一和“邬景然”有关的人,就是邬欲雪。
亓序便走过来温声问他:“小雪,你能联系上你小叔吗?之前校董事会跟我确认的带队老师,并不是他,我也是昨天在官网上查看名单,才发现临时换了人,可现在他又没来,也完全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邬欲雪也蹙了蹙眉,他低下头,给封景发了几条消息,往常总是秒回的人,这一次却迟迟没有动静,他只得冲亓序摇了摇头:“我也联系不上。”
正在这时,一位邬欲雪看着眼熟的经济学老师气喘吁吁地赶到,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向在场众人高声宣布
“不好意思同学们,原定的那位老师临时有事情不能来了,由我来带领大家完成这次研学实践。”
说完,他冲亓序点头示意了一下。
其他学生都没有什么异议,毕竟那位“邬景然”才是那个被强塞进来的,他们谁也没见过的新老师,眼前这位临时换上的,他们反倒更熟悉一些。
邬欲雪蹙起的眉没有松开,封景又在搞什么鬼?
但鉴于封景平常也就来无影去无踪的,邬欲雪就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又觉得无聊,跑去别的世界找乐子去了。
所有人员到齐,领队老师开始安排学生上车。
车上唯一的那间包间,理所当然分给了在场唯二的两位S级生——裴迦南和亓序,其它D级生可以随意找包间以外的位置坐。
但是裴迦南却自然而然,牵起了邬欲雪的手,似笑非笑对亓序道:“他和我一起,亓会长应该愿意让出来这个位置吧?”
面对他时,亓序态度出奇地冷漠,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嘲,不紧不慢地开口:“他坐这种大巴会晕车,况且包间还在最后排,又比较封闭,他肯定受不了,所以只能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这你也不知道?”
裴迦南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骤然凝固住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毕竟邬欲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会有这种和别人一起出游的机会,也就只有和邬欲雪从小一起长大的亓序,才会知道这些小细节。
果然,亓序说的没错,邬欲雪直接默认了他的话,就近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兀自坐下。
裴迦南不过愣了一瞬,就让谢霁青抢占先机,理所当然地落座在邬欲雪身旁。
其他学生也纷纷找了位置坐下。
座位都是提前规划好的,刚好够学生的人数,所以裴迦南就算想找一个包间的位置,也根本匀不出多余的给他。
亓序这才淡淡继续道:“而且,因为我是学生助理,需要坐在前排负责管理学生,隔间,就留给裴少爷你自己一个人慢慢享受吧。”
裴迦南脸上的神情,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半晌,他轻轻笑了:“很好,亓会长你安排得确实井井有条,而且我应当感谢你,没有你,我确实不知道甜心坐大巴会晕车这件事,你要能来参加我和甜心的婚礼,就更好了。”
说完,他转向谢霁青,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命令:“让开,我跟你换位置。”
谢霁青冷冷地扯起唇角:“我对我现在的位置很满意,为什么要和你换?”
裴迦南和他僵持了片刻,因为知道谢霁青是邬欲雪的攻略任务,当着邬欲雪的面与他正面起冲突,只会让邬欲雪对自己更加心生厌烦。
于是他按捺着脾气,将视线移到了邬欲雪的身后,那里坐着一个普通D级生,对方一正面接触到他扫过来的眼神,便吓得浑身一抖,低下头,颤颤巍巍地缩起肩膀。
裴迦南正准备开口,让他和自己换座位,邬欲雪就忽然出了声。
“裴迦南——”
那声音极为冷淡,比裴迦南方才的语气还要强硬上几分,掷地有声。
“滚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几乎完全凝固住了。
裴迦南眯了眯眼,车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担心他会当场发难。
蓦地,裴迦南却笑了:“好吧,甜心,谁让我不敢不听你的话呢。”
他把自己身上背着的那个,里面装的全是给邬欲雪准备的东西的背包,仔细地挂到了邬欲雪前面座位的椅背上,脸上已然看不出半分刚才动怒过的痕迹,只是若无其事地温声提醒道:“甜心,你会用到的东西都在里面,有找不到的再来问我。”
等他终于进了隔间,车上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按照学院的要求,亓序开始挨个给每位学生分发晕车药和葡萄糖。
走到邬欲雪面前时,他先接了一杯温水,连同晕车药一起,稳稳递到邬欲雪手里,低声道:“小雪,大巴车程一共要一个多小时,晕车药可能会导致你一会儿犯困,在车上你就先睡,不用担心下车没精神,下车后的第一个活动是扎帐篷,如果你那边扎不过来,我替你扎就好。”
嘱托完,他又淡淡扫了坐在一旁的谢霁青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注意看着他,车子颠簸的时候,别让他磕到头。”
“不用你来告诉我要怎么做。”
谢霁青冷冷地呛了回去。
裴迦南这个突然的威胁,让他们两个难得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但那也不代表,谢霁青不和他争了。
邬欲雪吃完晕车药,不一会儿,便泛起了困意,靠在车窗上沉沉睡着了。
睡梦中,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带动他的脑袋,歪靠向另一侧,不再对着车窗,而是靠在了一侧肩膀上。
接下来一整个车程,那只手都一直稳稳扶着他的身体,不让他因颠簸晃动。
一个多小时后,大巴停在了森林入口处。
邬欲雪是被其他学生陆陆续续走下车的声音吵醒的。
他缓缓直起身,刚一睁眼,眼睫还有些迷茫地颤动着,面前便密不透风地围了三个人。
“……”
裴迦南站在最中间,伸出手,作势便要将他抱下车,边道:“甜心,你还想再睡一会儿吗?想睡的话我可以陪你留下来待一会儿。”
刚睡醒,邬欲雪声音还带着微哑,他挡住裴迦南的手:“没事,走吧。”
下了车,领队老师清点完人数后,森林景区的负责人便领着他们往森林深处走去。
森林外围,现在都设置了颜色鲜明的路障,表示范围之内的区域是已经确认过安全的,路边也设立了清晰的路牌。
路牌上的地图显示,整个安全区域大体呈现圆形,并没有深入到森林中心,但面积也足够大了。
整片被圈划出来的区域,中间被一条窄而浅的溪流分割开来,学院安排给学生的主要驻扎位置,就沿着溪流的两岸依次排开。ҮᏢŠ
因为区域划分得足够清晰,所以只要不是故意作死,就算和同学走失迷了路,也不用过分惊慌,只要朝一个方向走,直到看见路障,就能按下设置在路障边的报警器,呼叫救援,可以说,已经将安全性提高到了极致。
介绍完应急救援措施之后,便开始自由分组,由领队老师分配接下来的任务。
每四人一组,每组两顶帐篷,两两睡在一起,好互相有个照应。
但是学生人数不够,最后还剩三个人,谢霁青听完规则,毫不犹豫地开口:“宝宝,我和你一组。”
亓序不参与学生分组,这样一来,他和邬欲雪,再加上一个多余的裴迦南,刚好三个人。
邬欲雪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谢霁青不介意只能一个人搭自己的帐篷,那就和他没什么关系。
至于裴迦南,就算有意见,他也没什么办法,而且,不管和谁分组,邬欲雪都只能和他睡一顶帐篷,他也就不再计较了。
他们赶到露营地的时候,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时间比较紧迫。
领队老师快速宣布规则:“同学们,扎帐篷两两一组,限时一小时,只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才能获得学分,等扎完帐篷,大家就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
“午餐学院已经提前准备过了,大家不用担心,但是,晚餐需要同学们用自己在森林里寻找到的食材来制作,所以中午这段时间,大家一定要好好养精蓄锐。”
学生们顿时一片哀嚎,但是不敢懈怠,纷纷快速研究起了图纸,手忙脚乱地开始尝试扎帐篷。
只是裴迦南这边,压根用不上邬欲雪。
他动作快得惊人,领队老师刚宣布开始,没几分钟,他就已经将帐篷搭出了一个雏形,看那速度,他就算自己一个人,也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任务。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划水划得太过明显,邬欲雪还是走了过去,一边伸手帮他扶稳了帐篷的支架,一边打量着其他扎帐篷的小组。
乍一眼扫过去,每个小组几乎都在紧赶慢赶地埋头苦干,但是仔细观察,邬欲雪就发现,有一个人也是在自己单独扎帐篷,另外一个人甚至丝毫没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光明正大地在旁边划水。
如果换成别人,邬欲雪可能还不会注意,但是那个单独扎帐篷的人,刚好是D级生里除了谢霁青,他唯一认识的宋钰书。
他远远地打量了一会儿,眼见裴迦南那顶帐篷已经搭得差不多了,便走到谢霁青身边,看似大发善心地帮他扶住了帐篷的支架,实际压低声音问:“谢霁青,你看那边,你知不知道,宋钰书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扎帐篷?”
他并不是平白无故问这个问题,而是疑心,不会原本在研学实践这段剧情里,受到霸凌的人从谢霁青变成了宋钰书吧?
谢霁青一开始还真以为邬欲雪是专门过来找他的,一听见“宋钰书”三个字,那张脸上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宝宝,我以为你是来帮我的。”
邬欲雪斜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凉凉道:“裴迦南可以在规定时间内自己搭完一顶,你难道不行?”
谢霁青眉心顿时皱紧:“怎么可能?宝宝,你看好了,我搭的一定比他快。”
他那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被邬欲雪一句话点燃了,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副势要和裴迦南一争高下的架势,比起之前那副慢吞吞,一边搭还要一边偷眼看邬欲雪的模样,效率不知快了多少倍。
邬欲雪敏锐地察觉到了端倪,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你刚刚是装的吧?之前还一副不太熟练的样子,一边搭一边要往我这儿看两眼,就是故意想让我过来找你?”
谢霁青面不改色,手上动作不停,嘴上答得极其流畅:“没有啊宝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适应得比较快而已。”
邬欲雪抬手捏了捏眉心,想起正事要紧,便紧急把话题扯了回来:“先不说这个,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你到底知不知道?”
谢霁青朝邬欲雪刚才示意的方向扫了一眼,语气了然,反问他:“宝宝,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宋钰书的组员都不帮他?”
邬欲雪“嗯”了一声。
谢霁青挑了挑眉,轻描淡写道:“因为他被孤立了啊。”
邬欲雪微微一愣,“嗯?”
谢霁青说:“宝宝,你昨天没来学校,所以也没看到公示的月考成绩。”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谢霁青淡淡开口:“这次的月考成绩,第一是你,第二是我,第三是他,前三名全是D级生,你他们惹不起,我他们打不过,自然就孤立起宋钰书了。”
“而且,不只是D级生如此,有些高等级生原本就看不惯家世背景不行、成绩却能踩在他们头顶上的D级生,所以这次研学实践,他们决定挑一个人整,宋钰书就是他们挑选出来的倒霉蛋,扎帐篷这件事,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作者有话说
老裴后面是要为自己的狂妄和自大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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