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做饭(含2100营养液加更) “……小雪
闻言, 邬欲雪若有所思。
所以,原本要被霸凌的人,确实从谢霁青变成了宋钰书。
就是不知道, “原着”里, 被霸凌的人跌落陷阱的剧情,还会不会发生。
原本,邬欲雪是打算故意掉入陷阱,借此拖延婚期的, 但是因为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又觉得这样继续拖延下去, 实在没有意义。
只不过, 如果把测试世界比作一个游戏的测试服,那么除去那些脸谱化的NPC, 凡是单独发生在某个有名有姓的角色身上的剧情, 一定有其意义。
况且研学实践过后不久, 就是裴迦南定下的婚期, 最后那一点好感值,必定会在婚礼上刷满。
如果在此之前,再不做点什么, 邬欲雪的攻略任务可就真的彻底完成了, 世界意识真的甘心眼睁睁看着自己前功尽弃吗?
邬欲雪思忖片刻, 最终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他没有那么好心, 不会主动去替宋钰书解围,不过接下来,倒是可以多注意一下他的动向,时不时给自己提个醒。
最后,裴迦南和谢霁青都在规定时间内扎完了帐篷, 甚至领先了其他学生足足二十多分钟。
只是因为中途和邬欲雪聊了会儿天,谢霁青最终还是慢了裴迦南一步,他眼神幽怨地朝邬欲雪望过来,邬欲雪却无情地将脸撇向一边,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吃完午餐,裴迦南让邬欲雪进帐篷休息,自己却神神秘秘地说要出去一趟。
邬欲雪敏锐地掀起眼帘:“你要去做什么?”ÝҎŞ
裴迦南含笑望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惊喜,当然要提前保密才有意思。”
他见邬欲雪仍旧蹙着眉,无奈地解释道:“放心,我跟领队老师说过了,不会走得太远,倒是甜心你,记得随身带着手机,不要离开露营地,下午活动开始前,我就会回来。”
毕竟还有亓序和谢霁青在,这两个人看邬欲雪看得同样紧,所以裴迦南倒不太担心他的安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邬欲雪盯着那道渐远的背影,心底浮起一丝疑惑。
裴迦南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掌控欲这么强的人,居然留他一个人在原地,自己走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帐篷的拉链便被突兀地拉开,邬欲雪微微一惊,抬眼就看见谢霁青探了个头进来。
“你来干什么?”
谢霁青神情自然至极,答得理直气壮:“那个人不在,我当然是来找宝宝你偷情了。”
“……”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他扬了扬,语气凉薄地道:“友情提醒,手机里有二十四小时□□,你说什么他都能听见。”
谢霁青眉梢微挑,丝毫不怵,反倒兴味地勾起唇角:“那不是更刺激了?”
他宛如回到自己家似的,弯腰钻进了帐篷,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帐篷外又走来一道人影。
对方弯下腰,看清帐篷里除了邬欲雪,竟然还有一个谢霁青,脸上露出一个显而易见的惊愕表情。
宋钰书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打了结:“小、小雪,你和他睡一个帐篷?你的未婚夫……不会不高兴吗?”
谢霁青脸上的愉悦,在看到宋钰书的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拧起眉:“你来干什么?还特意趁着那金毛不在的时候找过来,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既然难以启齿,那就别说。”
宋钰书似乎被说中了心思,顿时涨得脸红脖子粗,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邬欲雪斜睨了谢霁青一眼:“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然后,他才将目光移向宋钰书,那张雪白的面孔上神情淡漠:“有事就直说吧。”
宋钰书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纠结什么,挣扎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雪,你们组现在只有三个人,可以再加上一个我吗?我问过老师了,他说只要你们组同意,我就可以换组,我、我认识很多野菜,下午找食材的任务肯定能帮上忙,之后的活动也肯定不会拖后腿,所以,你看能不能……”
谢霁青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所以,其实还是因为你被孤立针对了,想抱个大腿躲过这一劫,知道宝宝心软,就特意趁着那金毛不在,找上门来,我说的没错吧?”
宋钰书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却没有否认,那副模样,倒真像被谢霁青说中了似的。
但邬欲雪眯了眯眼,看出他似乎隐瞒了什么,没敢说出来。
他思索片刻,觉得宋钰书威胁不到自己,便淡淡道:“可以,但是你得自己一个人住一顶帐篷,而且,你的任务,我们也不会帮你做。”
宋钰书立刻松了口气,好似躲过了一劫似的,感激涕零地连连点头:“好、好的,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谢谢你小雪,那我现在就去搭一顶新帐篷。”
他说完就忙不迭地走了,好像生怕邬欲雪会反悔,立刻去找领队老师要了一顶新的帐篷,手脚麻利地搭了起来。
谢霁青有些不满,环住邬欲雪的腰,贴在他耳边委屈地控诉:“宝宝,为什么要让他加入我们组,有一个碍眼的金毛已经很烦人了,而且,他会的那些我也会,他手脚不干净,万一要搞事怎么办?”
邬欲雪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如果他真的要搞事,那还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更让我安心。”
况且,以宋钰书那样谨慎的性格,想害邬欲雪,又怎么可能主动要求加入邬欲雪的组?
这样一旦邬欲雪出了什么事,谢霁青和裴迦南第一个就会找他的麻烦,宋钰书应该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抬手推了推谢霁青,吩咐道:“下午找食材的时候,你替我盯着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涉及到正事,谢霁青便收起了那副委屈的腔调,正色应道:“好。”
怕谢霁青和裴迦南撞上,两个人又吵起来,邬欲雪就提前把谢霁青赶走了,结果临近下午活动开始的时候,裴迦南才返回露营地。
邬欲雪不动声色地将裴迦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掠过他鞋底时,微微一凝,看到那里沾上了些许湿润的泥土。
他有些疑惑,虽然前两天才下过雨,森林地表上的土壤比较松软,但绝对还没到湿软的程度。
裴迦南究竟是去了哪里,才踩到了这些湿泥?
只是裴迦南不可能害他,邬欲雪便暂时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把心思收回来,专注于下午的研学任务。ΎΡŚ
领队老师给每个学生都分配了一只小篮子和一本辨别手册,让学生们根据手册采集可食用的野菜或菌类,采集完成后,交给随行的专家进行鉴别,准确率最高的小组,可以拿到全部学分。
每个大组又被分成了两队,朝着森林不同的方向深入,邬欲雪所在的这一队,恰好分配到了亓序带队。
因为一上午都在协助领队老师处理各种杂务,亓序几乎没怎么和邬欲雪说上话,现在终于等到了时机,他走在队伍的最前列负责探路,身后紧跟着的便是邬欲雪这一组。
亓序微微侧过头,提醒邬欲雪道:“小雪,你采蘑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分辨,手册里有些蘑菇极其容易混淆,采错了可能会有毒,不过等会儿还要经过专家检查,这一点倒不用太担心,只是找错了会扣分。”
他这并非是多余的提醒,而是实在有前车之鉴。
之前上初中的时候,他和邬欲雪也一起参加过学校举办的野采活动。
当时邬欲雪兴冲冲地采了一大捧蘑菇,而且光采不吃,全都送给了亓序,让他带回家交给佣人做菜。
如果不是亓序眼尖地发现,一堆能吃的蘑菇里混了几朵虽然看上去温和无害、但实际有剧毒的蘑菇,挑了出来,不然当晚同样也吃了蘑菇的亓崇礼,就要和自己骄傲的孙子一起躺板板了。
邬欲雪走在亓序身后,听到他的提醒,不知道想没想起这回事,敷衍地“哦”了一声,实际压根没听进去他的话,聚精会神地寻找起周围有没有能吃的蘑菇。
他很容易被那种色彩艳丽,长得千奇百怪的蘑菇吸引,即便明知道不能吃,也要凑上去仔细端详。
好几次,他都想趁着旁边几个人不注意,像以往看过的采蘑菇视频里那样,伸手去拍一拍那些蘑菇圆鼓鼓的伞顶,据说可以帮助蘑菇扩散孢子,结果每一次,都被拦了下来。
亓序无情地拦住了邬欲雪伸向一朵红伞白杆、明显有毒的蘑菇的手,语气不容商量:“小雪,这个不能摸。”
裴迦南也一把攥住了邬欲雪另一只不死心的手,笑眯眯地说:“甜心,你还是直接等着吃比较好,采集食材这种事,我来就行。”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挣了挣手腕:“松开,我只是摸摸,又没想吃。”
亓序难得地强硬:“摸也不行,万一残留了毒素在手上,清理不干净,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中毒了怎么办?”
邬欲雪只得假意妥协:“好,那我不摸了。”
实际下次还敢。
两人半信半疑地松开了他的手,邬欲雪回过头,拎起自己的小篮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了。
他明明才放了几朵蘑菇进去。
很快,他就发现了罪魁祸首。
宋钰书和谢霁青趁他不注意,把他们自己采摘的野菜和蘑菇,全都倒进了邬欲雪的篮子里,直到再也装不下了才停手。
谢霁青看着那只满满当当的篮子,显然十分满意,对邬欲雪道:“宝宝,你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时间你就当在森林里散步好了。”
任务完成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拍蘑菇玩?
邬欲雪冷着脸,盯了谢霁青足足两秒,然后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暗自咬了咬牙。
不过裴迦南的篮子还没有装满,邬欲雪便打着帮他的借口,时不时采几朵蘑菇丢进去,过一把手瘾。
只是亓序一直盯着他,只许他触碰那些,手册里明确标注了可食用的种类。
这边,他刚在一棵树下发现一朵长相颇为普通的蘑菇,形似香菇,浅褐橙色的伞顶与菌杆,是手册里明确标注了可食用的一种菇类。
他正准备伸手采下,却被眼尖的宋钰书看见了,宋钰书连忙阻拦他道:“小雪,这个不能吃,虽然和手册上标了能吃的那种长得很像,但它其实是另一种有毒的蘑菇,吃了容易肚子疼。”
邬欲雪已经把那朵蘑菇采下来了,闻言,不动声色地反问:“真的?只是肚子疼?”
宋钰书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笃定:“真的,因为这两种蘑菇不好区分,所以我刚刚特意对比了下,你这个确实是有毒的那一种,虽然毒性没有那么强烈,但还是会引起腹痛的。”
邬欲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宋钰书以为他要把那朵蘑菇扔掉,却看见邬欲雪悄无声息地、轻飘飘地将它丢进了裴迦南的篮子里。
宋钰书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即,邬欲雪抬起一根纤细的食指,抵在唇边,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在报复裴迦南,刚才拦着他不让他摸蘑菇的仇。
然而罪行刚刚犯下,裴迦南无奈含笑的声音便从身后响了起来:“甜心,我又不是聋子,你们俩讨论的声音那么大,当我是听不到吗?”
邬欲雪拍了拍沾了点泥巴的手,施施然站起身,若无其事地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真该让裴迦南吃点那种不致命、只会导致看见小人的毒蘑菇,省得他一天天地不干正事,光顾着监视他了。
裴迦南最后还是无情地将那朵毒蘑菇挑拣了出来,毕竟他一个人的篮子里混进了毒蘑菇,整组的分数都会被拉低,连带着波及到邬欲雪。
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毫无疑问,邬欲雪这一组拿到了最高的分数。
尤其是邬欲雪那只堆得冒尖的小篮子,被专家当作优秀案例,高高举起来向众人展示:“这位同学采集的成果不仅数量多,更关键的是,这里面有好几种极容易和其他有毒蘑菇混淆的种类,但是这位同学居然一个都没有辨别错,非常值得夸奖。”
邬欲雪神情淡然地伸出手,从专家手里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小篮子,即便他压根没看过,自己篮子里后来被谢霁青他们塞进了什么蘑菇,此刻也丝毫不怵。
谁让这几个人拦着他的?害得他毫无参与感,功劳被他抢了,也是他们自找的。
他回到帐篷旁,冲齐刷刷看过来的几人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谁来陪我做饭?”
谢霁青第一个抢答:“我来。”
宋钰书也急忙举起了手:“我、我也比较擅长做饭。”
然而另外两个人,却毫无动静。
亓序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他迟疑着,斟酌着措辞:“小雪,你确定……要自己动手做饭吗?”
“怎么,有问题吗?”
邬欲雪漫不经心地反问。
亓序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紧了嘴:“……没事。”
裴迦南则挑起了眉毛,微微一笑,看上去比亓序从容得多:“甜心,我的惊喜还没准备完,还得继续去准备一下,但是,如果你要做饭的话,不管想往锅里放什么,记得都咨询一下其他两位的意见。”
邬欲雪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裴迦南,你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赶紧滚去准备你那个我并不想要的惊喜,饭做好前别让我再看见你。”
裴迦南微微耸肩,临走前朝谢霁青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转身走了。
亓序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但是在邬欲雪的眼神逼视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在场的人,除了他可能没人知道,邬欲雪初中时,唯一没拿到A评级的一门课,就是烹饪课。
而且不仅不是A评级,还是D评级,没给邬欲雪打E,是烹饪课老师最后的仁慈。
当时邬欲雪差点因此想解决了亓序,理由是:他知道的太多了。
亓序最后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地丢下一句“我去找领队老师确认一下明天的活动”,就匆匆离开了。YᏢS
虽然没人直说,但两个人微妙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见亓序和裴迦南走远,宋钰书立刻凑过来安慰邬欲雪道:“没事的小雪,我相信你的厨艺,食材就这些,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里去,肯定是他们太挑剔了。”ҮPŚ
谢霁青皱起了眉,语气不善:“宝宝的厨艺用得着你评价?”
但是当他面对邬欲雪时,就换了一副嘴脸:“宝宝,不管你做什么,我肯定都会吃完的。”
邬欲雪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说:“很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这句话。”
邬欲雪的厨艺,只能说是一般,但绝对够不上“烂”这个字。
只不过,他从不轻易下厨,一旦主动提出要做饭,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谢霁青或许不太了解,但是亓序和裴迦南都“享受”过,邬欲雪主动提出给他们做饭的待遇。
这种待遇,常见于他们惹邬欲雪生气后,由邬欲雪主动提出,而且还不能拒绝,不管邬欲雪做了什么,都得吃完。
想做得好吃不容易,但想做得难吃,对邬欲雪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除了每个小组自己采集的食材,领队老师还额外分配了一些食材,供学生们自由发挥。毕竟,总不能让学生们只吃野菜和蘑菇。
不知是不是邬欲雪方才那句话,让谢霁青生出了警惕,分配每个人要做的菜的时候,他格外谨慎地开口:“宝宝,蔬菜蘑菇汤最简单,只需要等水煮开,把蘑菇和蔬菜加进去,再调个味就好,这个你来?”
就算邬欲雪的厨艺再不好,煮个汤,总应该没问题吧?
邬欲雪弯了弯唇,轻飘飘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说是让邬欲雪做饭,但洗菜、备菜的活全由谢霁青和宋钰书包揽了,邬欲雪只需要拧开火,等水烧开。
谢霁青把蔬菜和蘑菇全都洗干净、切好,统一装盘摆放桌子上,心想:这样总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他擦干净手,对邬欲雪道:“宝宝,这里面的食材你都可以用,我先去做其他菜了。”
邬欲雪慢悠悠地应了一声,从露营椅上起身,晃到桌子前。
他东挑挑,西捡捡,夹了一些食材放到碟子里,打算等会儿一股脑儿全倒进煮开的水里。
谢霁青一边起锅烧油,一边余光还盯着邬欲雪的动作,见他确实只是夹了些寻常的蘑菇和蔬菜,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专心做自己负责的菜。
等他和宋钰书两人用剩下的食材,把其他菜全部做完的时候,邬欲雪早已经关了火。
他搬了把露营椅,坐到那锅汤旁边,姿态十分悠闲,侧脸在傍晚橘红的天光里,显得愈发闲适而倦懒。
宋钰书擦了擦额头的汗,小跑到邬欲雪身边,好奇地盯着那口盖得严严实实的锅。
这锅盖子是不透明的,他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形,便满怀期待地问:“小雪,我能看看你做的汤吗?”
邬欲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正从远处往回走的裴迦南:“不急,等人齐了再说。”
亓序远远望见这一幕,默默从紧急药箱里,取出一盒用于治疗急性肠胃炎的药,放进口袋里,然后也走了过去。
等所有人全部到齐,都围在那口神秘的汤锅前,邬欲雪才终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掀开了锅盖。
“…………”
几个人齐齐盯着面前那一锅蓝紫色的、宛如女巫魔药一般的蔬菜蘑菇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YPŞ
没有人知道,这锅汤究竟是怎么被熬成这副模样的。
汤色又蓝又紫,浓稠得近乎诡异,蔬菜和蘑菇也全都被染成了蓝紫色,其间还掺杂着切成块状的不明橘红色物体,整锅汤热乎得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怎么看,都不太像是能吃的样子。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除了邬欲雪,仿佛都听见了食材在汤锅里发出的,死不瞑目的哀鸣。
最后,还是亓序艰难地打破了这片沉寂:“……小雪,你确定你没有往这锅汤里下毒吗?”
邬欲雪那张雪白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神情,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当然没有啊,我怎么会给你们下毒呢?不信你问他们两个,我用的食材都是他们亲手处理好的。”
宋钰书顶着亓序怀疑的目光,硬着头皮打着哈哈道:“是、是啊,确实是这样的。”
这下,没人再敢提出质疑了。
邬欲雪的视线慢悠悠地在几人脸上逡巡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愉悦:“你们谁想先试试?”
依旧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邬欲雪满意地勾起唇角,极轻地哼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怎么,蘑菇大部分不都是你们采的吗,有没有毒,你们不比我清楚?我采的不能吃,你们采的难道也不能吃?”
说这话时,他斜斜地瞥了亓序一眼,显然是想报对方下午,不让他动手摸蘑菇的仇。
亓序脸色僵硬了片刻,终于认命般地开口:“……小雪,那我先尝尝试试。”
他拿起碗,盛了半碗汤,那张向来温和冷静的脸上,莫名带着一种赴死般的表情。
他低头喝了一口,停顿了一瞬,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怔忪,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意外:“……好像,还不错?”
其他几人全程死死地盯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分明只是喝一碗汤,他们却做出了一副下一秒就要集体奔赴刑场的架势。
邬欲雪抬起精致的下巴,指名道姓下一个倒霉蛋:“裴迦南,轮到你了。”
裴迦南看起来比亓序从容得多,至少面上是这样。
他知道自己注定躲不过这一劫,便干脆挽起袖子,亲自动手盛了一整碗。
只喝了一口,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变化,甚至眉梢微微向上挑起,语气颇为欣慰地评价道:“甜心,你还是心软了。”
至少,比起邬欲雪从前给他做过的那些,可能已经脱离了食物范畴的东西,这锅汤简直称得上是珍馐美馔。
邬欲雪对他的评语不置可否,目光紧接着移到了谢霁青身上,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意味深长,一字一句,特意加重了语气
“轮到你了,没忘记你刚才说过的话吧,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吃完的。”
谢霁青微妙地沉默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宝宝,我能不能……”ŶΡȘ
邬欲雪冷酷地吐出一个字:“喝。”
谢霁青不敢再找借口,只好也动手盛了一碗。
喝下第一口,他便疑惑地“嗯?”了一声。
这东西,居然,真的,能喝。ΎΡS
然而口味和卖相毫无关系,一口进肚,只觉得大脑和胃在激烈地打架。
邬欲雪这才慢悠悠地解释,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无辜到了极点:“说了没下毒,你们偏不信,我不过是加了点紫甘蓝和胡萝卜进去煮而已,纯天然,零添加,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信任我,全都是我主动催了才喝的,这真的让我——”
“很、失、望。”ÝΡŚ
邬欲雪眯起眼,缓缓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下一句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威胁:“明天,谁要敢再拦着我采东西,那我可就真的指不定要往里面加点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小雪小时候听别人说:喜欢一个人,就抓住他的胃,于是恍然大悟:那讨厌一个人,就痛击他的胃!遂研究出了很多独门菜式,用以痛击自己讨厌又甩不掉的追求者因为老裴惹怒小雪的次数最多,所以被小雪痛击的次数也最多,其次才是亓序,他主要是被小雪当做新品试吃的小白鼠来着,然后就是那些yy小雪,但小雪又得和他们打好关系的权贵少爷,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能逃过小雪的痛击(。每一个人面对小雪做的菜,都实现了从受宠若惊→痛苦→绝望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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