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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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陷阱(含30地雷加更) ……他将永

众人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亓序清了清嗓子:“……小雪, 先吃饭吧,等会儿还要收拾营地里的垃圾,我怕时间来不及。”

  邬欲雪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虽说是自己煮的汤, 但邬欲雪自己是不肯喝的。

  他支着下巴, 盯着其他几人把那锅蓝紫色的汤喝完,自己只夹了几筷子谢霁青做的菜,没吃两口便说饱了,不肯再吃。

  吃完饭, 领队老师组织学生们迅速收拾完残局, 将垃圾集中打包处理, 便让学生们各自回帐篷休息。

  天色彻底沉下来以后, 林间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 洒下几片稀薄的银白。

  即便露营地四周点了一圈照明灯, 但也只能照亮这一片区域, 营地范围之外, 仍旧是一片灯光穿不透的浓稠黑暗。

  邬欲雪钻进帐篷,没过多久,裴迦南也跟了进来, 却不是为了休息。

  他俯下身, 朝邬欲雪伸出手,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甜心, 惊喜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看。”

  邬欲雪微微一怔:“现在?”

  裴迦南笑了笑,祖母绿的眼睛亮得有些灼人:“本来,这个惊喜就是要晚上看才比较好,我跟老师说过了, 路上也点了灯,不会有事。”

  邬欲雪原本也有些好奇,不知道他这一天都神神秘秘去干了些什么,便点头答应了:“好吧,你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帐篷,邬欲雪抬眼扫了一圈,基本上所有学生都进了帐篷,森林里安静得只剩树叶被风轻轻吹动的沙沙声,和寥寥无几的虫鸣。

  裴迦南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到邬欲雪肩头,又将衣领拢了拢,温声道:“森林晚上有些凉,你披着能暖和一些,不用害怕,我牵着你走。”

  那件外套带着裴迦南的体温,还有一点极淡的木质调的气息,确实驱散了夜风里无孔不入的寒凉。

  邬欲雪一只手被他紧紧牵着,十指相扣,严丝合缝地彼此交缠,在这漆黑的森林里,给他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走出露营地的范围,灯光逐渐落在身后,邬欲雪望着面前昏暗树林,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不是说路上点了灯吗?”

  他话音刚落,身旁便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邬欲雪仔细一看,才发现两侧的树干上,挂满了一串串暖橘色的细小灯珠。

  那灯光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仿佛在为两人无声地引路,随着他们往前走,暖黄的微光沿路次第亮起,像铺开了一条盛满了星星的河。

  邬欲雪隐约猜到了裴迦南要做什么,他没再出声,安静地跟着他往前走,等快要走到这条星河的尽头,前方却还是漆黑一片,只能看见模糊的树影轮廓,他淡声问:“然后呢?”

  裴迦南带着他停下来,走到他身后,含笑道:“甜心,闭眼。”

  邬欲雪抿了下唇,到底还是阖上了眼睛。

  他在一片寂静中耐心地等了片刻,终于听见裴迦南开口,声音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好了,甜心,睁眼吧。”

  邬欲雪缓缓睁开眼睛,呼吸一滞。

  漫天萤火,四散飞舞,无数细碎流动的绿光,像被风扬起的星尘,照亮了他和裴迦南所处的这一方天地。他们面前,还有一个小型爱心池,池边一圈,簇簇绽放着无尽夏,蓝紫色的花球被萤火映得如梦似幻,漂亮得宛若仙境。

  裴迦南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上他的肩窝,低笑着问:“这样的求婚仪式,甜心你喜欢吗?”

  邬欲雪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你今天出去,就是在准备这个?”

  裴迦南点了点头:“时间仓促,虽然我提前就做了准备,但是还是有些不够,所以今天又花了点时间。”

  “萤火虫,还有这些花……都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吧?还有这个爱心池……”

  邬欲雪偏过头,目光四下扫了一圈,语调听不出喜怒:“都是你弄的?”

  怪不得,鞋底会沾上湿润的泥土。

  “聪明。”

  裴迦南那张英俊的面庞上漾开笑意:“其他还好,找景区的负责人帮忙就能办到,唯独萤火虫,确实费了点功夫,不过,只有这种稀罕的东西,才能配得上甜心你,不是吗?”

  他牵住邬欲雪的手,忽然话锋一转:“甜心,你今天很高兴。”ȲPŠ

  即使邬欲雪表现得,并没有那么期待这次研学实践的样子,但是,可能是暂时脱离了攻略任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今天的邬欲雪,展现了许久不曾对裴迦南展现出的鲜活一面。

  邬欲雪淡淡回了一句:“还好吧。”

  至少,比起先前那两点一线,时时刻刻被裴迦南监视的日子,要好上一些。

  裴迦南紧跟着道:“所以,我反思了一下,甜心,我之前确实有点太过分了,那三年一直把你困在庄园里,是我不对。毕竟,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能讨你欢心的丈夫。”

  “哦?”

  邬欲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所以你反思的结果是?”

  他可不相信,裴迦南能改掉那恨不得掌控他一切的臭毛病。

  “如果你喜欢,结婚以后,我可以带你去世界各地旅行。”

  裴迦南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单膝跪地,拿出那枚求婚戒指,抬头仰望着邬欲雪。

  萤火在他们周围明明灭灭,裴迦南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在幽暗里显得愈发深邃,好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他眼底像盛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危险漩涡,又像一条在暗处吐着信子、伺机出动的毒蛇,随时会将人一口吞没,让人无处可逃。

  裴迦南最后微笑说:“当然,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邬欲雪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冷笑,果然。

  裴迦南永远还是那副样子,指望他改,根本不可能。

  说话间,裴迦南已经将那枚戒指抵到了邬欲雪的指尖,正要往上推。

  冰凉的戒圈箍住手指,带来一股如同被圈禁束缚的不适感,邬欲雪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环绕四周、满天飞舞的流萤,本该将眼前的场景衬托得浪漫而梦幻。

  但邬欲雪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些萤火虫,像极了裴迦南的眼睛。

  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他周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如果他和裴迦南结婚,这些眼睛将伴随他的一生。

  他将永远永远,活在裴迦南密不透风的监视和掌控下。

  这个联想,让邬欲雪胃里泛起一阵几乎无法抑制的恶心。

  他冷下脸,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收拢攥紧,语气也凉了下来:“这几天还有实践活动,戴着戒指不方便,你把戒指给我,大不了我随身携带就好。”

  裴迦南却不由分说,强硬地扣住了邬欲雪的手腕,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得近乎哄劝:“甜心,不用这么麻烦,接下来你的任务,我都帮你做了就好。”

  上一次他向邬欲雪求婚,就被他找了个借口躲了过去,这一次,他必定不会再放手。

  眼看着那枚戒指就要严丝合缝地箍上指根,邬欲雪的手腕却被裴迦南死死钳制着,半分动弹不得。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划破了整片森林的寂静。

  “啊啊啊啊啊——”

  裴迦南眼神一凛,几乎是瞬间便站起身来,一把将邬欲雪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前面。

  邬欲雪趁机,不动声色地取下那枚戒指,悄无声息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直奔着裴迦南和邬欲雪所在的方向,听声音,只有一个人。

  裴迦南压低声音,飞快地提醒:“甜心,等会儿如果有危险,你就沿着刚才那条路跑回营地,不用管我,知道吗?”

  邬欲雪脸色微寒,没有应声。

  他死死地盯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乌黑的眼睛在萤火的映衬下,泛着冷意。

  几息之间,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那人面色惊恐至极,在看到邬欲雪的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脚下一绊,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ΎҎȘ

  裴迦南声音没有波动地道:“又是你。”

  一个原着里无足轻重的配角,却莫名其妙地缠上了邬欲雪,碍眼到了极点。

  刚刚发出惨叫的人,正是宋钰书。

  宋钰书看着邬欲雪,眼中浮现显而易见的惊惶,他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雪,你、你怎么在外面?晚上森林里很危险的,你、你快回去!”

  邬欲雪抬手按住了身前的裴迦南,不紧不慢地走到宋钰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冰冷:“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领队老师明明严令禁止学生晚上离开露营地,他和裴迦南是特殊情况,裴迦南也提前跟领队老师打了招呼,但是宋钰书大晚上独自出现在森林里,还是这样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显然十分可疑。

  宋钰书听到邬欲雪的问题,明显心虚,眼神飘忽了一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才编出一个四处漏风的借口,声若蚊蚋:“帐篷里太闷了,我、我就想出来透透气……”

  “你当我是蠢货?”

  邬欲雪蹙起眉,冷声打断他,那张雪白漂亮的面孔,在明灭的萤火里透出一股凛冽的寒意:“跟我说实话,不然,你今天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宋钰书猛地怔住了,不知为何,神情有些受伤地看着邬欲雪,眼眶隐隐泛红。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你为什么晚上不待在帐篷里,一个人跑进森林?”

  宋钰书沉默片刻,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指,许久,才低低地开口:“我、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是傅文林把我叫出来的。”

  傅文林?YΡŞ

  邬欲雪皱了皱眉,那不是虞璟从前名义上的继兄吗?刚开学那段时间,对方还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后来被虞璟狠狠收拾了一顿,就再也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追问道:“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还有,今天中午你跟我说想换组的时候,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真的是因为这次的月考成绩,才被那些人孤立的?”

  宋钰书顿了顿,苦涩道:“是有一点这个原因,但也不完全是……”

  “我本来不认识傅文林,但是小雪,你可能不知道,学校里有喜欢你的人偷偷建了小群,自从之前,我和你还有谢霁青在图书馆复习那次,被他们拍照发到了群里,那些喜欢你的高等级生,就开始若有若无地针对我们两个。

  只不过谢霁青跟你走得近,打架又厉害,他们几次在他手上都没讨到好,就把矛头全对准了我。其中针对我最厉害的,就是傅文林,这次研学实践,就是他组织了一些人,想给我一个教训,让我以后再也不敢接近你。”

  他顿了顿,嗓音愈发干涩:“他们原本打算在下午采食材的任务里,就对我动手的,所以我中午才跑去找你换组,但是没想到傅文林反而因此被激怒了,活动结束后,他给我发消息,拿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一个人出去找他,说要让我吃点苦头……”

  邬欲雪眉头锁得更深了,他没想到,宋钰书被霸凌这件事,到头来竟然还和自己有关。

  他又问:“那你现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傅文林人呢?”

  听到这个问题,宋钰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诡异。

  他越发神经质地抠着手指,好几根指头都已经被他抠破了,渗出了鲜红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仍旧一言不发。

  邬欲雪看不下去,伸手按住了他自残般的动作:“别再抠了,这样不疼吗?你把事情都说出来,兴许我还能帮到你。”

  宋钰书闻言,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邬欲雪,那目光幽深得有些渗人,看得邬欲雪脊背微微发凉,忽然,他笑了起来:“小雪,你真好,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悄悄把自己抠得有些丑的手背到身后去,缓缓地继续解释:“傅文林把我约出去之后,对我拳打脚踢了一顿,因为他拿我的家人做威胁,所以我不敢反抗,本想忍忍过去就算了,没想到……他突然跟我说起了你。”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说了好多意.淫你的话,肮脏得要命,一句比一句难听,我连复述给你听都做不到,最后,他竟然还说,迟早有一天要强.奸你,让你尝尝在他身下求饶的滋味,我实在听不下去,就……”

  他幽幽地抬起眼睛,看向邬欲雪,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你了,小雪。”

  宋钰书这道眼神,让邬欲雪后背蓦地蹿起一股寒意。

  让傅文林消失了,什么意思?

  宋钰书是杀了傅文林吗?

  他惊疑不定地将宋钰书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看到有什么明显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问,宋钰书便猛地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力道大得惊人,简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小雪,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是疯子,我喜欢你,我是不会骗你的——”

  宋钰书抱得实在太紧,裴迦南一脚踹了上去,竟然都没能把他从邬欲雪腿上踹开,但是那一脚的力道明显不轻,宋钰书闷哼一声,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神情里漫上一层痛苦。

  邬欲雪皱眉拦住裴迦南,宋钰书可再经不起他第二脚了,他语气微沉:“我又没说不相信你,你别抱着我的腿,好好说话。”

  宋钰书却仍旧没有松手,紧跟着,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小雪,研学实践前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只要杀了你,我就可以取代你的一切。”

  邬欲雪和裴迦南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冷。

  又是梦?

  世界意识见从谢霁青那里下手不管用,转头找上了宋钰书?

  邬欲雪面无表情,声音像淬了层冰:“继续说。”

  宋钰书断断续续道:“我一开始以为梦是假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是梦里的声音告诉我,研学实践就是我下手的最好机会,他说,研学实践的森林里有个以前猎人打猎留下来的陷阱,我不用亲自动手杀了你,只要带你到那个陷阱前,把你推下去,你就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没有人会再记得你。”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本来是不信的,但是梦里梦到的森林里的场景,和现实中看到的一样,今天刚到森林的时候,我就找机会验证了一下,结果我真的找到了那个陷阱,它被落叶覆盖住了,表面看上去是普通平地,但下面是空的,踩上去就会掉进底下的洞里,很难爬上来。

  只不过,那地方离我们的露营地比较远,学生一般不会跑到那里去,我中午提出换组,也是担心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小雪你跑到那个陷阱的附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瞬,声线开始发颤:“这个时候,我已经信了梦里那个声音一大半了,我肯定是不会伤害你的,小雪,但是,刚刚我实在忍受不了那个姓傅的了,就带他到了那个陷阱边……趁他不备,把他推了下去。”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了。”

  宋钰书仿佛又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可怕场景,瞳孔骤然紧缩:“真的是消失!我把他推下去,可以肯定他一时半会儿是爬不上来的,但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我找疯了都找不到他一丁点儿的痕迹,甚至我回头看我们一路走过去的脚印,都只有我一个人的,所以我才会尖叫,当时我已经慌不择路了,看到这边有光源,就跑了过来,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

  他死死地抱紧邬欲雪的腿:“小雪,我说的是真的,你千万要相信我,我不知道在我梦里说话的人是谁,但是他竟然真的能让人消失,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不然万一,你也像傅文林一样,跌进什么陷阱里,消失了怎么办?”

  “……”

  听完一切,邬欲雪沉默片刻,弯下腰,将宋钰书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声音平静:“我相信你。”

  并非出于他对宋钰书这个人的信任,而是因为,对方提到的陷阱明显就是原剧情里的内容,如果不是真的做梦梦到了,宋钰书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刚才他和裴迦南听到的那一声尖叫,也是实打实的,不像是装出来的。

  邬欲雪深吸一口气,和裴迦南对视一眼,对宋钰书道:“但是,你得带我们两个去你说的陷阱旁边看看。不排除是天太黑了,你惊吓过度,所以没看清楚,得看过陷阱,我才能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宋钰书连连点头,裴迦南提前准备了手电筒,正好能充当光源。

  宋钰书走在最前面带路,三个人走了十几分钟,邬欲雪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他停下脚步,蹙着眉问:“刚才从你发出尖叫声到你看见我和裴迦南,不过几分钟,就算你是跑过来的,我们是走的,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还没到地方吗?”

  宋钰书也有些慌了,他四下张望着,声音里透着急切:“我不知道,但是确实是这个方向没错啊,才过去一小会儿,我肯定不会记错的……等等,我想起来了,我今天提前来检查的时候,在陷阱旁边的一棵树上留下了标记,我根据标记找找看。”

  三人在原地找了几分钟都没找到,又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终于找到了宋钰书标记的那棵树,树上有一道非常深的、用石头砸出来的印记,手电筒打过去,十分醒目。

  宋钰书肯定地道:“这就是我做了标记的那棵树。”

  裴迦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漠:“但是,这里没有你说的陷阱。”

  宋钰书彻底慌了神,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绕着树周围转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陷阱,他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怎么可能……傅文林掉下去之后,我为了找他,把所有遮盖陷阱的落叶都清理干净了,确保整个陷阱的坑洞都露了出来,还是没看见他在里面,才确认他消失了,那个洞很大,应该一眼就能看清楚的,怎么会不见了?”

  邬欲雪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将近十点。

  他皱紧眉,语气不容置喙:“算了,太晚了,我们先回露营地,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能回忆起更多细节,等天亮了再来找,也更安全。”

  宋钰书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回到露营地,亓序立刻迎了上来。

  他眉头紧锁,目光越过邬欲雪,冷冷地落在裴迦南身上:“就为了一个求婚仪式,你让他晚上出门,还这么久才回来,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邬欲雪疲惫地摇了摇头:“和他无关,临时出了点事情,才耽搁了。”

  他的目光扫过亓序手中的点名册,忽然一凝:“你刚点完名回来?”

  亓序点了点头,抿唇道:“我看到你不在,去问了领队老师,才知道裴迦南把你带走这件事。”ÝPŜ

  邬欲雪想到什么,立刻抓住亓序的手,急促地问:“傅文林呢?傅文林在不在?”

  亓序一愣,迟疑道:“无故离开、不在帐篷里的只有宋钰书一个,我看他跟着你们一起回来了,就没有多问。”

  宋钰书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邬欲雪的表情也算不上好,亓序终于察觉到不对,语气微沉:“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迦南替邬欲雪开了口,声音冷漠:“你把那个叫傅文林的带过来,就说有事问他。”

  亓序看向邬欲雪,见他点了点头,便去了傅文林那一组的帐篷,不仅带回了傅文林,还带来了和他住在一个帐篷里的学生。

  宋钰书远远地看见傅文林,就跟见了鬼似的,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惊恐:“我真的把他推下去了,他怎么可能当着我的面爬出来,我却没看到!”

  “你先冷静,等问过他再说。”

  待傅文林和他那位室友走近,两人一看到邬欲雪,眼神都不由自主地飘了一下,又在裴迦南冷厉的逼视下心虚地收了回去。

  邬欲雪冷声开口,质问他们:“活动结束后,你们两个就一直待在帐篷里,没出去过?”

  傅文林抢着回答,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当然了小雪,老师不是让我们不要离开露营地范围吗?我们可没违反纪律。”

  他那位室友也在一旁嬉皮笑脸地点头,连声附和。

  邬欲雪盯着两个人的表情,判断出他们没有在撒谎,接着问:“那晚上八点到十点这段时间,你们在干什么?”ŸΡȘ

  八点到十点,正好是活动结束,到现在的时间。

  室友耸了耸肩:“能干什么?无聊得要死,又睡不着,就只能玩玩手机喽。”

  然而傅文林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迟疑,他努力回想:“八点到十点,不就是前两个小时吗?我干了什么来着……”

  他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拿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室友:“我刚刚干什么了,你有印象吗?我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室友一愣,也跟着仔细想了想:“嘶,我好像也没印象,我就记着我自己一个人在打游戏来着,对哦,你怎么没和我一起打排位?白天咱俩不是约好了吗,好像你说你要去干什么事,所以不能陪我打来着,但是我记不清了……”

  话音刚落,宋钰书猛地冲了出去,一把揪住了傅文林的领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撒谎!”

作者有话说

应该一周之内正文就要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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