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拍马屁

诗怡提出的股权分配方案, 让岚县的领导班子炸开了锅。

九比一，这还能算合作办厂吗？这就是她的一言堂啊！

“我就说和小孩子合作不靠谱！”计委主任嚷嚷道：“她懂什么建厂，还以为是分零食, 自己要拿大头呢！”

县长推了推眼镜：“倒也不能说她不懂, 至少她知道要盖厂房, 要买设备, 连产品卖到哪里都想好了。厂子想要运转, 最要紧的就是生产和销售，她都考虑到了嘛。”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拿大头啊！这还是合资办厂吗, 这不相当于搞资本主义？”

在1983年，提到这个词还是有些敏感, 会议室瞬间陷入沉默。

书记轻咳一声：“合资办厂是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的, 根据1979年颁布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 只要外资企业出资占比大于25%, 合资企业就能合法成立。”

法律只规定了下限，并没有规定上限。换句话说, 顾诗怡要求的占股90%, 并不违背现行法律，依旧能享受相应的税收优惠和政策补贴。

“但东原省的合资厂, 基本都是中方占五十以上，最低也是一半一半。”

宣传部长小心翼翼地提出：“如果咱们岚县开了九比一的先河，会不会太显眼了？”

政策是会变化的, 谁知道现在合法, 以后还合不合法？

事实上, 这不仅是县委领导班子的顾虑，也是许多外商来华投资放不下的隐忧。

“在这个方案里，我们承担的风险很小。”

书记说：“县里需要提供的只有土地, 这是外方绝对带不走的资产。厂房她盖，设备她买，需要花钱的环节都是顾诗怡负责，如果由外方购置这些，我们就不必担心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

“至于土地修整，通水通电，本来就是政府应该承担的基建任务。她这个厂子要是干不下去了，地还在岚县，还可以再租给别人。”

按照传统合资厂的思路，只能占10%的股份意味着没什么话语权，但要是换个角度想，只出土地就能拿到10%的分红，听起来就很划算了。

书记这样算账，财政局长恨不得赶紧拿个算盘出来。

岚县经济发展一般，地方财政收入在整个丹崖市都排倒数，政府账面常年捉襟见肘。听到不用出钱，局长对这种合作模式是非常赞成的。

想要提高股权占比，那肯定就得多投入，问题是人家准备了一百万美金，岚县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和顾诗怡五五分啊，下个月的工资还发不发了？

提到钱，大伙都不吭声了。

计委主任还在绞尽脑汁：“不一定要她自己盖新楼，县里又不是没有旧厂房，翻新一下就能用，可以拿这个折算股权啊。”

“盖新楼其实是好事。”县长说：“搞这种工程是最促进经济发展的。”

要盖楼，就得招工人，工人有了工资，就会促进消费，同时还能缓解就业压力，并间接缓解治安压力。

计委主任无法否认这点，他转头看向外经办主任。

“老张，你说，这种九比一的方案能通过审核吗？超过五十万美元的项目，就得报省里审批了。”

外经办主任瞄了眼书记的脸色，又借着喝茶的动作环顾四周。

他慢吞吞说：“既然要报省里审批，就得看省里的意思，当初顾先生来岚县，就是省里先通知到市里，市里再通知我们接待。”

众人想起一件事，顾朗是从京城坐直升飞机来岚县的。所以，最先下达通知的可能也不是省里，而是……

这个嘛，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见底下没有了反对声，书记再把诗怡提出外汇指标留给地方的条件说出来，又说了她有终端销售渠道，能提高利润的事，果然引得众人心动。

会议的最后，领导班子达成了一致意见，出资内容就按这个定，股权比例还可以继续争取，县里期望的最好情况是15%，最差也要争取到11%，这代表他们努力过了。

散会后，计委主任就找到县轻工业局局长，和他商量着找个时间约顾诗怡见面，把红薯厂的规模和产量定下来，县里才方便去沟通协调红薯订单。

局长不反对，但他挑眉：“你在会议上反对声音那么大，我以为你不赞成。”

“总得有个人出来把风险说开啊。”计委主任回答，“没有我抛的砖，哪来后面的玉？”

局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他知道，老孙这是察觉到危机感，特别想在书记面前进步了。

孙主任办事效率很高，知道周局长下午有会要开后，他决定自己先去找顾诗怡。

对了，还要带个女科员去，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怎么哄小女孩啊。

但很不巧，计委办公室唯一的女科员休产假去了，孙主任想从别的办公室借调人手，中午在食堂打饭的陶敏得知这个消息后，饭都不吃了，直接找到孙主任毛遂自荐。

“您带我去吧。”陶敏诚恳地说，“我是东原大学毕业的，专业学的是经济，专门上过外贸课程，英语水平也很好。如果是英语的合同条文，我肯定能看懂。”

其实陶敏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确实会说英语，但英语不像汉字有关联性，它的日常用语和专业词汇完全是两个概念，贸易方面的专业名词她只是略懂几分，也好久没用到了。

不过，她赌的就是建厂的事没那么快落地，今天绝对到不了看合同的环节。

牛先吹过去，这几天她找几本专业书籍恶补一下，能补上窟窿就行了。

看到陶敏，孙主任才想起来，机关单位里还有个大学生呢。

以陶敏的学历，本来不应该分配到岚县来，她其实是泉城人。何况当初分配给她的职位只是档案室的科员，这实在是浪费人才。

但是吧……孙主任隐约有听说，陶敏是因为在大学里得罪了人，才会被发配来到这里。档案室科员，就注定了没什么上升空间。

论能力，陶敏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她这背景……

被陶敏用这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盯着看，孙主任终究不忍心拒绝，点头同意她去。

就算陶敏和别人有什么恩怨，那也是大学时候的事了，泉城高校的人还能管到这里？

这女娃看着很有冲劲，指不定未来能走到哪里，对这种潜力股，孙主任不介意拉她一把，赌一个未来获得回报的可能性。

陶敏被借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招待所找李丽，确认顾诗怡下午的安排。

这时，诗怡刚完午饭，已经睡着了。

她代表孙主任提出想约顾诗怡下午见面，李丽的回答是：“这个要等她醒来后再做决定。”

陶敏低声说：“李丽，你只给顾小姐当几天的秘书，之后你还是要回到县委来上班的。如果你能帮忙促成合资建厂的事，说不定就能获得正式编制，不用再当临时工了。”

临时工一直是李丽的心结，她想转正很久了。

“我也想啊。”她苦恼地说，“但我也得听她安排，要是我直接替她答应，惹得顾小姐不高兴，把我开除了，那我这转正不是更没戏了吗？”

李丽并不傻，她知道自己能被诗怡选中，就是因为她听诗怡的话。

她要是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定位，那她这秘书也就做到头了。有“服务不好外宾”这个黑点在，她这辈子都别想有编制。

陶敏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让你擅自作主的意思，服务好顾小姐当然是最重要的。”

她接着问：“如果顾小姐下午暂时没安排，我可以在这等她醒来吗？”

“可以啊。”李丽点头，“整个招待所都被顾先生包下来了，你可以去下面的餐厅坐着休息，还可以吃点东西，这是免费的。等顾小姐醒了，我再问她要不要见孙tຊ主任。”

陶敏无奈，都这个时候了，她哪还顾得上什么吃的。

就这么干等着实在是太被动了，但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目前唯一的方案，毕竟她也不可能闯进房间把顾诗怡叫醒。

下午两点，睡到自然醒的诗怡悠然睁眼。

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就能够到床头柜上的蜂蜜水。

上好的洋槐蜜清澈透明如水晶，尝起来甜而不腻，做成小甜水的效果还不错，不愧是商业部评选的一等蜜。

睡饱之后，心情不错的诗怡翻身下床。

她用床边的电话打到服务台，等接通后说：“我睡醒了，让秀云上来给我梳头吧。”

唉，这年头只有高级客房可以配电话，她想找人还得先打到服务台，再让她们去转述。要是每个房间都能配电话，那就方便多了。

诗怡要找的是王秀云，不过她睡醒的消息，是同步给团队所有成员的。

司机本来在小憩，这会提起精神，给自己找本书看，随时预备着接送诗怡出行；

刘桂芬开始切新鲜水果，李丽从冰箱里端出冷冻好的双皮奶，再配上一碗刚熬好的陈皮绿豆沙，准备给诗怡端上去。

陶敏很想帮忙，但李丽婉拒了。

大卫老师有说过，给诗怡吃的东西不能经手外人，她和刘桂芬，以及给诗怡做饭做甜品的厨师，都是做了健康检查才上岗的。

李丽都这么说了，陶敏就识趣地退到一旁。

她不忘提醒：“ 你记得提一提孙主任的事。”

李丽：“我会提，但她不一定想见，顾小姐做事很随性的。”

昨天县委书记想见她，诗怡都不为所动，直接让他等到第二天，李丽不觉得孙主任有这么大的面子。

陶敏在心里说那你就不会帮忙说点好话吗，不能帮领导做主，不代表不能旁敲侧击，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要回单位上班的？

但没办法，陶敏现在见不到顾诗怡，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丽身上。

李丽进客房的时候，王秀云已经用电卷梳将诗怡睡塌的头发再卷一遍，再涂点精油，恢复成上午蓬松精美的样子。

李丽忽然意识到，原来好看的发型都是一次性的，每天都要维护和保养。

怪不得，现实中烫完头的效果永远和画册上不一样呢……只有像诗怡这样，能把发型师调来为她一个人服务的有钱人，才能时刻保持容光焕发的最佳状态。

在两道甜品之间，诗怡选择了双皮奶。

太好了，在东原省吃到的也是正宗双皮奶，不是白色布丁。

李丽向她汇报：“顾小姐，县计划经济委员会的孙主任想约你下午见面。”

嗯……诗怡今天上午已经见了书记，下午就不是很想动脑子了。

而且这计委主任来得也太早了吧，股权比例没定，建厂手续没办，他来了又能聊什么？

“说我没空。”诗怡拒绝了。

陶敏得到李丽转告的回复，感觉天都塌了。

这可是孙主任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搞砸了，她在领导心里的印象分就很难补救了。

“你能让我上去见她吗？”陶敏央求道。

“不行。”李丽摇头，并补充：“我能帮你传话，已经是看在县里的面子上了。要是每个来找顾小姐的人我都要告诉她，那这一天我们俩都不用做别的事了。”

这个道理陶敏也懂，但原则是原则，谁不希望自己能成为例外呢？

眼看着李丽要走，陶敏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她。

电光火石间，陶敏灵机一动想到了方法。

“你问问顾小姐想不想去赶海。”她说，“现在出发去老虎崖，正好能赶上退潮的前两个小时。老虎崖有礁石，也有沙滩，可以抓蛏子，挖蛤蜊，还能捡到螃蟹呢。”

李丽听着有些莫名：“为什么忽然要去赶海？”

“好玩呀。”

陶敏整理好思路，放慢语调劝她：“待在招待所里多没意思，小孩子天生爱动，你要是能带她出去玩，她肯定很高兴。”

陶敏看了眼刘桂芬，又把李丽拉到一旁。

她压下嗓子说：“你是秘书，人家才是保姆。如果你只会端甜品，帮忙传个话，和保姆有什么区别，怎么能体现出你作为秘书的能力？”

“优秀的秘书要主动为领导分忧，你的领导比较特殊，她没什么烦恼，你就要让她更高兴，这样她才离不开你。”

“你想想，一个能帮她找乐子，让她更开心的秘书，和一个只会等待命令的秘书，顾小姐能记住哪一个？她会帮谁在县里那边说好话？”

这……不得不说，李丽被陶敏说得有几分心动。

但她还保持着理智：“你是想让孙主任在老虎崖那边和诗怡见面吧，这不是骗她出门吗？”

“这怎么能叫骗呢。”

陶敏立刻反驳：“带她去老虎崖确实是为了玩，孙主任就是海边长大的。你去过海边没有，你知道怎么捡海货吗？你们是不是需要一个专业的向导？”

见李丽已经快被说服，陶敏再次补充：“你放心，孙主任约顾小姐见面，也是为了推动合作。要是顾小姐有那么一丁点不乐意，他都不会提公事的，他比你更在意顾小姐的情绪呢。”

“就是去玩，只是去玩，我们保证把顾小姐哄的高高兴兴，这样既对你的工作有帮助，也能让领导记住你的好处，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到这里，李丽终于愿意上楼再次汇报。

陶敏狠狠松了口气，在招待所的空调房里，她都能摸到自己额头上的汗。

她顾不上休息，赶紧冲到服务台，用这里的座机给孙主任办公室打电话。

边看电视边吃双皮奶的诗怡，很惊讶地看到李丽又上来了。

“又有什么事吗？”她问。

李丽组织了下语言，和诗怡说：“顾小姐，有人想邀请你去老虎崖那边赶海，就是去捡些海货什么的。”

“有人？”诗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是孙主任派来的人吧。”

李丽老实地点头，诗怡看她这样子，不禁有点想笑。

像她这种性格怎么混体制内啊，上来就打直球，连铺垫一下都不会。

不过，这也是诗怡目前最需要的秘书特质。毕竟她现在的年龄太小了，但凡换个心眼多的秘书，她还得时不时敲打一下，太麻烦了。

诗怡倒是不排斥别人另辟蹊径，她拒绝孙主任是因为懒得动，现在孙主任的人提出了有趣的方案，她觉得赶海比看电视更有意思，自然就会答应。

李丽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又悟到了新的道理。

原来，诗怡的决定并非不会改变，只要能让她感兴趣就行。把她哄开心了，什么事都好说。

诗怡打算去赶海，只需要李丽给百货公司打个电话，他们就会把全套装备送过来。

她戴上遮阳帽，换了身行动方便的衣服，穿上适合在海边行走的胶靴。她手上是厚厚的橡胶手套，李丽在旁边帮她提着水桶，还有各种工具。

刘桂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包里装的是面包和矿泉水，还有碘伏、创口贴等物品。保镖的眼神更是牢牢锁定诗怡，眼都不敢眨一下，随时做好了保护她不会摔倒的准备。

海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礁石区更是坑坑洼洼。

说实话，李丽出发前都没想到这方面的事，看到这堆凹凸不平还很锋利的石头，她瞬间就后悔了。

天哪，诗怡要是在这里磕着碰着……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的冷汗就要流下来了。

李丽忍不住劝道：“顾小姐，我们去沙滩那边捡蛤蜊吧，还能抓蛏子呢！只要撒点盐，蛏子就会从沙子里钻出来，特别神奇！”

诗怡心想，这个知识她早就知道了，没什么稀奇的。

“不去。”她摆手拒绝，还顺便招呼她帮忙：“你快来帮我把这块石头抬起来，我感觉它下面肯定有螃蟹！”

还能怎么办呢，李丽只好戴上手套帮她搬石头。

螃蟹的确是见到了，但它躲在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后面。诗怡试图用长夹子去抓，但它狡猾得很，还会伸出两根钳子把她的夹子弹开，她使不上劲。

这时候，换上经典渔民打扮的孙主任就可以登场了。

孙主任乐呵呵地凑过来：“小同志，这螃蟹可不好抓，要不要我帮你啊？”

诗怡抬头看他：“你有办法吗？”

当然有，陶敏没有胡说，孙主任还真是在海边长大的。

他绕到石头的另一侧，先是伸手挡住了螃蟹的光线，在螃蟹暂时缩回钳子的那一刻，快速把它夹了起来。

“行家啊。”

诗怡的手套很厚，因此也不怕被抓，反而兴致勃勃地去碰张牙舞爪的螃蟹。

嗯，这只梭子蟹看起来挺肥的，是做成肉蟹煲，还是用葱姜炒着吃呢？

孙主任见她笑了，也不急着做自我介绍，而是问她想不想继续抓螃蟹。

诗怡果断点头，当然要啊，一只梭子蟹怎么够吃呢。

至于孙主任的身份……这事你知我知，大家都保持着不戳tຊ破窗户纸的默契，先让她在海边玩爽了再说。

孙主任搬开了一个又一个石头，陶敏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帮忙。

很快，诗怡的水桶就被藏在石头缝里的梭子蟹填满。

她还找到了海螺、海葵，还有海星，可惜这些都不太适合食用，今天的主要收获还是满满一桶梭子蟹。

诗怡很高兴，她吩咐李丽：“等会拿给厨师，今晚我和爸爸就吃全蟹宴，让他们多折腾点菜色出来。”

李丽看了眼水桶，犹豫之后还是提醒道：“顾小姐，是不是要挑拣一下？海边捡到的螃蟹不是每种都适合食用的。”

这件事本来可以留给厨师做，但她担心要是不能吃的太多，而诗怡的期待值太高，到了餐桌上会很失望。

“你不用担心。”

诗怡意味深长地看向孙主任：“现在是五月份，只有海鲜市场上有这么大的梭子蟹。”

孙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顾诗怡不仅能认出这是梭子蟹，还这么懂行。

方才很沉默的陶敏立刻出来说：“抱歉，顾小姐，这都是我自作主张。我绝对没有糊弄您的意思，只是想让您玩得开心一点。”

李丽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看看陶敏，再看看孙主任，最后再低头看向手里的水桶。

……不是吧，县里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这拍马屁的手法也太不着痕迹了！

她看孙主任，觉得难怪人家都当领导；她再看陶敏，又理解了主任为什么会选择借调她。

李丽最后看诗怡，看她似笑非笑，一句话都没说，就能让孙主任和陶敏站立难安，眼神焦虑。

空气大概凝固了几秒，诗怡才说：“没关系啦，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她笑道：“这螃蟹太多了，我和爸爸吃不完，老孙今晚也一起来吃吧。”

得到邀请的孙主任欣喜若狂，连声应下。

陶敏嘴巴微张又合上，就在她的心情即将跌到谷底时，诗怡歪头看向她。

“你也来。”诗怡对她笑了笑，“你很有意思，今晚一定得来哦。”

说完，她就和两人挥挥手，被保镖抱起来离开了。

陶敏的心跳像是刚坐完垂直过山车，脑子里还在回味顾诗怡让她“一定得来”这几个字。她现在特别激动，血液似乎也要跟着沸腾。

孙主任笑道：“小陶，恭喜你啊，顾小姐特别看重你。”

听到这话，陶敏的头上就像是被泼了盆冰水，立刻冷静下来。

“都是托了主任的福。”她恭维道，“也就是跟在您身边，我才有个露脸的机会。顾小姐点名邀请的是您，我就是个顺带的，她邀请我也是给您面子啊。”

孙主任哈哈地笑了：“哎呀，我随便说几句，你们年轻人就是谦虚。走吧，这都快涨潮了，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陶敏跟在他身后，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没办法，只能先忍忍，谁让她目前也没有别的跳板了。

等她抱上顾诗怡的金大腿，看他这架子还摆不摆得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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