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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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大公子莫不会空闲到要将我偷穿丫鬟衣物之事,也告知国公与大夫人吧?” “……” 昔日甜蜜“情人” 最终也只落得个不欢而散。

* 姜岁欢安安分分的在房里待了三日。

待第三日的卯时一到,她就偷溜出了门房。

天还未亮,她踹了几脚门口被她用曼陀□□瓣兑酒迷晕的两个婆子。

任她使出了全身劲道,婆子仍若泥偶般累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岁欢也来不及考虑是不是将药下得太重了些,就揣着包裹夺门而出。

“布谷布谷。”蹿过树丛后,她照例朝墙外学了几声鸟啼。

然后站在原地静默等待。

很快,墙外传来一苍哑男声,“可是姜小姐?” 不是宋序的声音。

姜岁欢瞬间状若僵木,像是被夺去了魂灵。

宋序怎么了?外头出了什么状况?她这算不算是被人发现了?

脑中一下涌入了大批狐疑猜测,皆为不利。

见墙内迟迟未有响动,那人继续开口,“姜小姐莫怕,我是小侯爷的人。” “他怎么不自己来?”姜岁欢半信半疑。

“侯爷两日前突然接到命令,要他西去领兵剿灭水匪。

是官家亲下的令,命他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这才派了我来接你。” 原是这样,听着倒也合理。

只是现下她不敢给予任何陌生人百分百的信任,便在墙内斟酌犹豫了起来。

“姜小姐,你踩着树枝枝干往上爬,跳下来的时候,我有东西接住你。” 可还没等姜岁欢下定决心,墙外就出了状况。

墙外接应之人率先反映了过来,他立刻换上一副讨好口气,“欸,二位大爷,看看新鲜的绿叶菜,要不要来点?” 两个巡卫对视一眼,没理会他的说辞。

反而伸手就进到大框子里翻找。

粗略摸了一通后,左边的巡卫竟直接拔出白刃,在菜框中戳刺起来。

没一会儿,那两框叶子就被搅得稀烂。

“二位大爷,这可使不得啊,家中就指着这些东西糊口饭吃了。”接应人想伸手去拦,却直接被巡卫一脚踹开。

“滚远些,国公府地界,其实你一个臭卖菜叶的能来的。” “若是之后再被我看到你过来这处,那我下次戳的,可就是你的腿了。” “是,是。” 接应人自知若双拳难敌四腿。

若是现在闹起来,过来的巡卫只会更多。

他无奈撇了高墙一眼,推着木车离开了。

墙内的姜岁欢死死捂住唇,不敢出声。

在将人赶跑后,外头的两个巡卫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脚步声“踏踏”的绕着这处打转。

“这个竟然无人值守。你去通知他们多增派些人手来,将这里也围住了。以免出什么岔子。” “是。” 就连这处唯一的口子,也要被堵死了...... 姜岁欢眼神空洞地瘫坐在地,心中最后一丝火光也就此熄灭。

她机械地朝芳菊院走去,步履虚浮,仿若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

回到姨娘的厢房,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她蜷缩在角落,将自己的头埋进膝盖,低声抽噎起来。

自从这门亲事被定下来后,为防有人助她逃跑,连姨娘都被赶去庙里小住了。

姨娘,宋序,薛幼淼......都走了。

现下,她真就落了个无人能助的下场。

姜岁欢突觉浑身犯冷,她小步挪到床上,扯过锦被,将自己牢牢裹住,寻求片刻的温暖。

突然福至心灵。

她握紧双拳,难以自抑的小颤了两下。

......或许。

她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可以试试。

* 入夜。

姜岁欢趁着两个婆子的□□效还未过,悄无声息地溜出芳菊院。

夜色弥漫,她手中又不敢提灯。

只能靠着直觉向浮云居摸去。

好在之前装作婢女伺候薛适时,已将这条路走了好几十次。

就算是闭上眼走,都能走个八九不离十的。

她从轻手轻脚地自浮云居侧门而入,宛若一只夜半偷食的狸奴。

可还没等她进到中庭,就被人拦住。

“站住。” 姜岁欢听着这熟悉的呵止声,心中早已无喜无悲。万分平和。

她转身对上陆元那张阎王面孔。

本也没想过自己偷溜进来这事能瞒过他。

她微微上前,将面孔全然暴露在灯光之下,朝着陆元讨好道,“陆管事,是我。我有要事相求,想同大公子见上一面。” 但显然这套说辞对陆元无用。

他冷哼一声,“姜小姐的事,大人应是帮不了的。” 姜岁欢只觉这人实在太让她头疼。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和他套些近乎。

若是薛适当面拒绝她,她也就认了。

可要真折在陆元的手里,她还真是万分不甘心的。

她只能将话都摊开来说了。

“陆管事,先前对大公子出言不逊是我的不是,但我这次真的有事相求,烦请你让我见他一面吧。” “大公子复明后不是四处寻过一个叫“轻轻”的婢女吗?

您是见过我的,我就是那个婢女。

烦请您向大公子通传一声,轻轻求见大公子。” 可陆元依旧不吃这套: “表小姐,您怕是急昏头了吧。

这阖府上下都不曾有过一个叫轻轻的婢女,恕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 姜岁欢心急如焚地上前扯住他的袖口,“你撒谎,你见过我的……求你放我进去罢。” 陆元回头瞧了眼还亮着些微黄烛光的薛适卧房,冷淡至极地拽下她的手,“大公子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 ......当着她的面撒这种谎。

也是半分情面都未给她留了。

既然这样,就算同陆元纠缠整夜,也见不到薛适。

姜岁欢缓缓转身,决然而去。

屋外守夜的雪影见姜岁欢摇摇摆摆地走了,有些心虚地上前问道,“你这样,是不是做的太心狠了些?” 陆元则颇有深意地看了雪影一眼,什么都没说。

...... 姜岁欢当然没有真的离去,那离开时的魂不附体模样,自然也是演给陆元看的。

她在浮云居伺候这么些日子,早就将这里摸透了。

既然两个主门不让走,那她钻狗洞进去总行了吧。

虽说是有失身份了些。

但比起自己这条命,再多钻个百次千次,她也是愿意的。

呼啦一声惊响后,姜岁欢破窗而入。

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地上。

“啊。”她吃疼,痛叫出声。

揉了揉双臀,她姿势别扭地站起身来,穿过书房,朝薛适卧居走去。

居所内只点了两根微烛,一片昏暗。

可屋内的浴桶与周边氤氲的水汽,无不都在向她告知:薛适此刻正在沐浴。

姜岁欢的步子骤然停下,她暗道自己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但她的脚步声还是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薛适睁开原本眯起的双眸,黑瞳逐渐恢复清明。

在见到来人是姜岁欢后,他似乎并不惊讶。

只是将眼光定在她身上,启唇问了句:“何故闯入?” 姜岁欢被他的摄人目光盯得心虚,无措地吞咽了口涎水,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她不说话,薛适似是有些不耐,“你不说,那我便唤人了。” “陆……”元。

只是那元字还未出口,姜岁欢就快步上前,捂实了他的嘴。

“公子不要!岁欢有事相求。” 轻声哆嗦着将话说完,她方才发现,情急之下,自己同薛适贴的实在是太近了。

男人正面对着她,赤裸着上半身。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男人身上的肌理线条。

鼻间也皆是极具侵略性的,满是他个人烙印的,乌木香味。

男人黑发沾湿,额边也有几缕发丝,湿漉漉的淌着水。

滴在她的臂上。

那滴莹珠最终隐入她的皮肤,似是诉说着二人的缠绵与亲密。

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过线了。

男人的视线顺着她的眼眸而下,掠过唇瓣,最后落至她捂住他嘴部的那双手。

姜岁欢心房狂跳了两下,无措地将手撤回。

唇部没有了遮挡,薛适这才说了今晚的第三句话,“我同姜小姐非亲非故,为何帮你?” 恩,果然不是什么好话。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今晚就将他捂死在浴桶里。

可薛适上一句话刚将她的后路堵死,后一句话又给她留了一线生机。

“但姜小姐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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