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正章(5)
“啊,跟你很合衬呢。”我赞美道。
“谢谢老师。”得到我的赞赏,乙叶特别高兴。她向我深深一鞠敬礼,然后向她
的座位走去。
在她俯身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射向她胸前的山沟,之前我还没有看到过
她这个区域,咪咪上方的皮肤真是白里透红的分外抢眼。
真糟糕,只是受到小小的诱惑我就口水都流出来了,不行,现在应该先处理好松
太郎的事才对。
“一起吃午饭吗?”香织夫人邀请我。
“好的。”我早就有此打算了。
放眼望去,今天的菜肴也不错,是鸡肉炒饭加蛋花汤,还有芦笋莴苣西红柿做的
色拉,大盘里盛满了新鲜的水果。
唉,如果像以前那样过单人生活的话伙食哪有这么好,不过天天要应付各种压抑
的事情,屈指一数已经在三泽家干了一个星期了,这个月什么时候才算尽头呢,
等得脖子都长了。
“多谢款待。”我说完饭后的客气话,把身体靠在椅背上。
糟糕,劲一放松,饭味儿立马就涌了上来。
正所谓食色性也,刚才我尽享此人生二福,香织夫人和乙叶那雪白的胸脯成了我
的下饭菜,胃 口大开的我吃了多少碗饭我都记不起来了。
“需要稍作休息吗?”香织夫人看到我一副饱样,关怀地提议道。但我怎能这么窝
囊?于是我挺起肚子说:“啊,不、不用了。”
“呃……”香织夫人还想再说服我。
“没事,牙好胃口好。”我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说,样子十分滑稽,香织夫人用手掩
口,乙叶也一边偷看我一边笑。我只好傻傻地说道:“真、真的不要紧。”
“好的,我明白了。”香织夫人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过了一会儿,我们三人开始了向上次那样的地下仓库扫除。
首先是香织夫人做好准备,她牵来一根淡蓝色的软水管,系结在水龙头上,然后
用自来水将那个大水桶灌满。
乙叶就蹲在一旁,晓有趣味地看着。我看着她们两人,觉得真像真正的母女一样,
周围都是温暖和谐的气氛。
时江大婶这时不知跑哪去了,厨房里就剩我们三个人。
“嘿!”我一鼓作气,提起那沉重的水桶。
香织夫人赶紧拔掉地下室的锁栓,门一打开,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我费劲地提
着水桶,一步步地沿着楼梯往下。
乙叶牵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到:“我、我也可以帮忙吗?”
“啊,不需要了。”我一个人提这水桶,水都要摇摇晃晃地洒出来了,如果和一个
女孩子一起提的话,估计铁定要打翻了。
今天的桶装的水比上次多,可能是今天要干的活比上次多吧,水量要准备 得更
充足。我憋红了脸,好不容易地下到楼梯底。
看到我咚的一声放下水桶,香织夫人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这次盛的水比
上次多……”
“啊,没事,我壮着呢。”我甩甩发酸的手臂。
“男人果然就是比女人猛。”乙叶羡慕地说。我不禁有点得意起来了。
“那么,今天的话……”香织夫人望着一排排架子,思考着如何分配工作。见状我
便搭话道:“乙叶就擦中间的架子吧。”
“……也好。”香织夫人同意了。我跟乙叶简单说明了一下,她马上明白该如何进
行擦拭了。
“那么,我就从右边擦起。”我挽起袖子。
“请多多关照了。”香织夫人也取出洗净了的抹布。
“老师再见。”乙叶提起湿布,向我一摆手后蹦跳着跑去中间的杂物架下面了。
一瞬间,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由纪的影子,哎,看来我还是十分放心不下由纪哇。
嗯,一要努力,二还要努力。我开始从上往下,用抹布抹积满灰尘的架子。
因为如果反过来的话,灰尘会从上面掉下来,覆盖到已经擦拭干净的地方,这样
就白忙活了。
果然有了上次的经验,掌握 到了比较有效率地进行扫除的要领。
加上今天还有一个新力军。看来如果手脚快的话 3 天就可以打扫完毕了。
擦着擦着,我忍不住从架子的间缝往对面张望。
虽然说偷窥是猥琐的行为,但那两个人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美丽,就像是在
这潮湿的地下室绽放的两朵玫瑰。
啊,等等,香织夫人好像要向这边 移动了,我也把握时机,向水桶那边凑去,
不久乙叶也走了过来,三个人蹲在水桶旁,哗啦啦地一起浣洗抹布。
“看来今天很快就能搞定了呢。”香织夫人跟我说,她的豪乳像上次那样再次展现
在我的面前。
“多亏了有乙叶帮忙。”我客气地说道,双眼不离香织夫人的胸部。
“……”突然被提及自己的名字,乙叶一边拧抹布一边露出羞涩的表情。“我其实动
机不纯呢。”她说道。
“你是指想让我陪你去书店吧。”我打趣道。
“说了是奖励。”说白了乙叶就是想帮忙,讨好我然后让我陪她去逛街。香织夫人
也想到了,不禁莞尔。
唉,此情此景真让我感觉到我们像一家三口,香织夫人那柔顺的脸真的像位母亲
一样。
“你要好好告诉爸爸才行哦。”香织夫人说道,“因为这是你得到的奖励呢。”
“是!”乙叶响亮地应道。
我在一边注视着这一对母女,心里也替乙叶高兴。
但是她们怎么得到松太郎先生的许可?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有见着他,于是我问
香织:“香织夫人,那个,松太郎先生……”
“?”香织夫人一边涮洗抹布一边抬头望着我,那表情就像在说“小心”,哦,当然
在乙叶面前,不应该谈论昨天关于松太郎急色的事情吧。
“……出去了吗?”我单纯地问道。
“上午就出门了,不过目的地是哪就不得而知……”
“今天也是去体育俱乐部吧?”我猜测道。
“大概吧。”香织夫人也不肯定。
“那个,今天看到爸爸外出的时候,他手上可是什么都没拿哦。”乙叶插话过来。
两手空空的话,应该就不是去体育俱乐部了。
“好了,继续干活吧。”香织夫人直起身子。她这句话成为这次小会议的结束语,
我们一起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清洁。
咦,透过架子的缝隙,我看到乙叶正向我这边张望。
当我和她对视时,她就狡黠地微笑,向前呼啦呼啦地牵弄着衣服,故意重重地呼
吸,装着很卖力的样子。
哈,这孩子,有种和由纪不同的可爱之处,当她的男朋友的话估计要被她耍死。
啊,不对,现在她应该还没有对像,忙着应试的话,松太郎那个老古董肯定不会
开门揖盗引狼入室的,什么东西他都要控制在自己手里,自个女儿的男朋友当然
也不会例外。
我有点明白到为什么乙叶那么想脱离这里独立生活了,那种笼中小鸟渴望自由振
翅高飞的心情很容易理解。
虽然说独立生活是每个人的人生路必经之站,但对于养在深闺的公主来就不适用
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楼传来松太郎先生的呼唤声:“香织!”听到这把
打雷似的嗓音,我吓得差点把抹布掉到地上。
松太郎先生继续喊:“在地下室吗?”
我看到香织夫人也很着急,她慌忙应道:“在,马上就来。”
“妈的……”松太郎喃喃骂道。然后砰砰砰的,我头上一阵脚步声经过,看来他怒
气冲冲地走开了。
“非常抱歉,请等等……”香织夫人向我致歉,我望着她的眼睛,她忧伤的眼中充
满了遗憾。没办法,松太郎先生不是那么容易就打发得了的。
“没关系,尽管上去吧。”
“真的很对不起。”香织夫人鞠躬也顾不上,手里拿着脏了的抹布,飞快地上楼梯
去了。
这样的话这里就只剩下我跟乙叶两个人,香织夫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唉……”我叹了口气,看看乙叶,她依旧努力地擦拭着架子。嗯,我暗自激励自
己,怎么能输给她呢。
“老师,如果擦完中间的架子的话,接下来是……”乙叶突然问道。
“啊,中、中间的已经搞定了?”我诧异她什么时候就做完了。
“不、不是,只是问一下,如果做完这里的工作的话……”
“啊,那就把香织夫人剩下的活也做了。”
“那么我们就继续努力,享受劳动的快乐吧。”乙叶再次把注意力转向积尘了。把
劳动当作乐趣?我真搞不懂这大小姐到底想什么。
“哎,抹布马上就脏了。”乙叶埋怨道。
“脏了的话就要及时涮洗,如果不管继续擦,那只会越搞越脏。”我自信地向她传
经送宝。
“真的呢……”乙叶看着手中的抹布。
这时我也看看自己的,我的抹布也已经变得漆黑了。
于是我向水桶那里弯下腰准备洗抹布,但这次真的那么凑巧,乙叶也过来了,我
们俩在水桶那头不期而遇 。
“哇,水都成这样子了。”乙叶弯下腰叫了起来。
“……”
“下次搬水的时候我也要帮忙。”
“……”
“老师?”看到我不吭声,乙叶抬起头望我。
“啊?”
“水桶的水成这样子了……”她小声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水、水太脏了的话,再去拿一桶下来吧。”
“……难道在想什么事情?”乙叶手指点着下巴作思考状。
“没、没事。”我打消她的疑虑。我倒没想什么,只是注意力都被她鼓胀的胸部给
吸引过去了,但这事打死也不能说。
“那么,听听我说话好吗?”
“啊?”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乙叶稍微踌躇了一下,开口说道:“其实是关于隆
司的事啦……”
“他,他又怎么反常了?”
“听沙耶表姐说,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去补习学校了,不过也没看到他吃饭……”
咳咳,我当然知道原因啦,但又不能对她明言,充其量也只能婉转地安慰她。
“……律子阿姨也很担心。”
“香织夫人知道吗?”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应该吧。”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耳边回响起香织夫人当初的那句话,但她到底打算怎么做
呢?跟隆司详谈?还是不说话来施压?
让他明白到做错事,敦促内裤小偷自我反省?反正结果就演变成现在这种状态
了,隆司这个问题少年,不能不管呢。
“……真担心啊。”我叹气道。
“是呀,都是同一屋檐下的人。而且他明年也要高考呢,这种精神状态,隆司不
要出什么问题才行啊……”乙叶口气十分关切。
我将视线从乙叶的胸部移开,拧干抹布回到我原来站的地方,不敢正眼再看着乙
叶,只顾机械地来回擦拭。
对平时见面也不打招呼的隆司,乙叶却如此关怀他,果然是在艰难的世间上,也
有雪中送炭雨 中送伞看囧片送避雷针的好人。
从乙叶的话中,透露着她的宝贵的同情心,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从地下室上来后,我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墙上时钟的指针向我宣告
还有 10 分钟就下午 2 点了。
虽然我们已经尽力清扫,但最终还剩两个架子不能完成,明天继续吧,我快看到
胜利的曙光了。
就在这时,香织夫人从一旁走了过来。
“对、对不起。”香织夫人为她刚才的离开道歉。
“啊,没关系的。”
“……乙叶呢?”香织夫人往我身后张望,没看到乙叶。
“她先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香织夫人抬头看了看钟,表情有点焦急。
难道是松太郎先生的事还没完,要赶紧回去?我正想发问,香织夫人已经开口道
“没时间了……那个,老师,下午 2 点开始的学习结束后,我可以到老师的房间
跟你谈谈吗?”
“啊,欢迎之至。”
“太感谢了。”香织夫人一点头后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思索着,本来今天的生活一开始是波澜不惊的,怎么现在好像又要有
动荡的涟漪出现了?
从香织夫人和松太郎的举动来看,估计又是事关由纪了。
我心中一沉,背上冷汗直冒……算了,时间也不多了,得赶紧赶去乙叶的房间上
课。
我抬起像灌铅了的脚,艰难地往楼梯走去。
如果是松太郎先生因为昨晚的事而发飙的话,香织夫人也会因失去信任而遭受惩
罚,我也甭想在这里继续工作了,因为由纪,我们俩肯定会双双中箭落马的。
我顺着楼梯盘旋而上,心中却一直想着如何应付这次事件。
绝不能因为我昨晚的任性坚持而连累到了香织夫人,至少要澄清不让由纪留宿是
与她无关的,至于我自己就不管了,反正跟松太郎先生摊牌,我什么都揽到身上,
顶多我被炒不干罢了。
决定了,现在只能祈祷香织夫人之后跟我谈的不会是这个最坏的结果……
下午的时候,我是抱着最后一课的心态来上课的,以致一直心不在焉,乙叶喊了
我几声我都没听见。
“老师?南老师?”
“啊?什么事?”我从顾影自怜中回过神来。
“接下来还有点时间,要不要进入下一章?”原来不知不觉下午 5 点快到了。唉,
对于乙叶来说轻松,但我怎么也不能集中精神辅导。
“一定是累坏了……任性地改填志愿,我一直给老师添麻烦……”乙叶又来了,老
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包揽。
其实是我这个老师不称职呀,可能要跟你说再见啰,乙叶。
“对、对不起。”我不由得道歉道。
“啊?”乙叶诧异地望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不知道,今天的审判日一过,不单是我立马卷铺盖滚蛋,连明天的书店一行也
变得不可能了。
对于我来说,工钱其实不要紧的,只是想单纯地维持现在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想到这些令人伤感的事情,我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说:“对不起,我失陪一阵
子。”
“啊,好、好的。”
我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乙叶的房间,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对门,砰的一下
关上房门。
不能流泪哇,做个坚强的男人,为这一段经历来个华丽的收场!
就在这时,门的另外一面传来咯咯的敲门声,啊,是香织夫人,该来的总是要来。
我神经一下绷紧了。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我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请进吧。”
“打扰了。”
进来的这个人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死神律子。
“……你那张抽筋似的脸是什么意思?”律子劈头就骂。
“哦,没、没什么。”我连忙重新活动五官。
“哼!”律子给了我一个鼻音,表示对我的藐视。
我毫不介怀,因为心思早就飞到香织夫人那里去了。
唉,她不会被残暴的松太郎给幽闭了吧?律子就作为代言人过来给我判词?
“我过来是有事情要问你。”律子单刀直入。
“什么?”
“有没有看到过我的手机?按键是红白两色,不是折叠式的直板型。”
“在、在哪我不知道……”我搞不懂律子丢了手机干吗找我。
“嗯……”律子一咬牙,转身走出房间,嘴里嘟哝着“才买了不久”这句话。
我刚想上前关上房门,门外忽然有人焦急地叫起来:“请、请等等!”
探头一看,原来是换了一身衣服的香织夫人,我赶忙请她进了房间。
“……跟律子小姐的谈话结束了吗?”香织夫人一边问一边在房间四处张望,像在
确认房间里没有第三者。
大概是律子早她一步过来,她就一直在门外等候吧,律子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跟进
来了。
“已经完了。”我用报丧的口吻说道。反正香织夫人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的。
“占用您的休息时间真对不起。”
“不必介意。”
“其实这事情有点复杂……”香织夫人开始措词。
“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而且开始考虑是不是留下根皮带给香织夫人做
临别的土产纪念。
“怎么办我我一点都不在意。是我打发由纪走的。”我努力作出轻松的神态。
“那、那个……”
“也是我说了不要在这里留宿。”
“呀,不、不是那样子的,我……”香织夫人急急忙忙地想向我分辩。
“要、要惩罚就只罚我一个吧。”我把胸脯往前一挺,“那样的话香织夫人你就一
定不用……”
“?”香织夫人闪吧闪吧着眼睛望着我。
“香织夫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都怪我……”我终于说完一句囫囵的话了。
“???”香织夫人一脸的问号。
咦,怎么好像我说的话跟她完全沟通不了?我清清嗓子,说道:“呃,关于由纪
和松太郎先生的事……”
“不、不是的。”香织夫人制止我继续发表议论。对了,原来闹半天不是说这事啊?
我准备半天的觉悟一下子泄光了,心中的那根刺也仿佛一下子被拔掉,我全身无
力地向地上倒下去。
“啊?对、对不起!”香织夫人见状慌忙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想撑扶我。
“……不、不要紧吧?”香织夫人和我一起跌坐在地板上,她立刻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了。”我垂着头说。
“呼~”香织夫人把手松开,“竟然是为了保护我……”她充满感激地说。
“那、那么香织夫人要说的是?”
“其实是……还是关于由纪小姐的事情的。”
“哎?”我脆弱的心灵是无再次承受打击的。
“没有在这里过夜的事情知道了,但是,无论如何也想请她过来这边工作……我先
生回来的时候是这样向我一再强调的。”
“……”我张口却说不出话。
“……吃惊吗?”
“肯、肯定啦。”
“今天,他特意一早就跑出去了,其实是到由纪小姐工作的地方去……”
“不、不是吧。”我无法相信,在做梦?松太郎先生邀请我和由纪在这里开夫妻档?
不会是香织夫人向我开玩笑吧?
“那、那个,不会是在耍我吧?”我忍不住问道。
“要是开玩笑的话我会说得这么着急吗……”香织夫人嗔道。
“……”我呆呆地望着香织夫人,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据说是他一直待在店外面观察,然后看中了由纪小姐。”
“慢、慢着,松太郎先生怎么知道由纪的上班地点?”我想到这一节。
“……对不起。”
香织夫人眼中渗出了后悔的泪水,“之前跟由纪小姐在客厅聊天的时候她告诉我
的,之后先生问起我,我也没多想就告诉他了……”
香织夫人紧紧攥着裙角:“都怪我……”
“我和她虽然在拍拖,但要让她决定过来,无论如何也是……”我没信心说服由纪。
“……说的是。”
“那该如何是好?”
……香织夫人默不作声地望着我,仿佛在等我下决定。
“哎,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我苦恼地抓住头发。
“其实那个,并不是住宿佣工的,只是要早上 8 点到下午 3 点这段繁忙的时间,
请由纪小姐过来帮忙做家务……”
看到我苦恼的样子,香织夫人急忙凑过来解释。
“啊?”
“……先生是那样说的。”她补充了一句。
“那么,香织夫人你是怎么看的?”我想知道香织夫人的看法。
“我的话……”她吸了一口气,“老实来说是从繁忙的家务中得救了。”
.......我不出声。
在这个时候,我头脑慢慢地冷静下来,总之现在是这样子,松太郎先生对由纪一
见钟情,于是想安排她到这里工作,以便对她进行更深入的了解。
至于由纪工作态度的话我认为应该算良好,她真的过来三泽家上班也不要紧,如
此也能大大减轻香织夫人的负担。
想到这里,我说道:“可是,我也不敢写保单能把她喊过来。”
“那个自然,我先生他是很谅解老师的难处的……”
“真的?”我不敢相信松太郎那个色大叔。
“真的。”香织夫人肯定地点点头。本来嘛,像由纪这么大的人,也不是能被别人
左右摆动的。
“也要谅解由纪她的决定哦。”我事先声明,“打工的可是她。”
“如、如果老师不愿意的话……”香织夫人又再露出为难的神态。
“并、并不是不愿意。”我连忙摆手。
香织夫人沉吟一下,然后开始向我详细地讲述由纪过来工作的条件、待遇等等。
短工的期限是暑假之内,那还不错,但接下来的条件是一天工作 7 个小时,补
贴交通费,日薪也非常惊人,跟现在工作的汉堡店有天渊之别。
看到我讶异的表情,香织夫人向我解释道:“这个只是我的初步计划,不过我先
生他一定会同意的。
而且如果由纪小姐也过来这里的话,我想老师也会感到高兴的……”
“啊?”
“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啦,只是想到如果你们一起工作的话,恋人间碰面的时间也
就增多了……”
嗯,的确是好主意啊,这样的话,就不用像以前那样,为了深夜见她而匆匆忙忙
的结束课程,能回归到正常的作息时间了,家庭教师的责任也能好好的得到贯彻。
之前几次由纪偷偷在这里留宿,我第二天就睡眠不足。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我自己一个人不能妄下结论,看来要跟由纪谈谈才行了。
“我晚上给她打电话试试看吧。”我打定主意。
“那么在这之前,老师的看法是?”香织夫人想摸摸底。
“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也是。”香织夫人略有失望。
“我跟她说说刚才的条件,看她自己的想法吧。”我顶多只能这样做了。
“那样的话,我先去回复老公了,失礼。”香织夫人说完,一扭身低着头离开了房
间。
我坐在地上望着香织夫人圆润的后臀,感到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由纪过来当香织夫人的家务助理?之前想都没想过,在这里生活了一周时间,生
活的节奏都已经慢慢适应定型了,忽然又添一个人过来,我之后的生活到底会变
得怎么样?
由纪,我该如何是好?想想头都大了,还是快点到晚上吧,看看跟由纪谈谈会怎
么样……
7 月 30 日,晚上 11 点
“老师的状态终于回来了。”授课结束后,乙叶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的确,下午 2 点开始的授课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精神上的煎熬,以等待审判日降
临的心态是怎么也不可能集中精神上课的。
现在知道事情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大条,我晚上上课就轻松了许多。
“晚安,老师。”
“呃,晚安。明天也要加油。”
我一边关上乙叶的房门,一边迅速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出安排,先抓紧时间去洗澡,
然后给由纪打电话,毕竟跟她谈这种正经事不是三五分钟就能搞定的。
经过千篇一律的阶梯和走廊,我走进了脱衣所,一抬头发现沙耶已经比我捷足先
登了。
沙耶刚刚洗完脸,正在用毛巾擦脸,我慌忙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敲门。”
“没关系。”沙耶照样是惜字如金地说话。
“今晚回来得也很晚呢。”我试着跟沙耶展开对话,跟她聊天不是一般的累。
“呃。你洗澡吗?”
“是的。”
“那么请等一会儿,我要刷牙。”
“我知道了。”真无奈,看来只能等她刷完牙出去我才能洗澡了。
看到沙耶自顾自地挤牙膏,我靠在墙上垂下头来,今天发生的种种事,使我非常
疲惫。
不过这样也好,低头看地板总比盯着看沙耶然后被她臭骂一顿的好。
“……打起精神来吧。”
“啊?”听到沙耶的话,我一下子抬起头来。
“背都驼得像个老头似的。”沙耶给人打气的时候也不忘损人,“已经好了。”
“哦,晚安啊。”我以为沙耶已经刷完牙要走,连忙跟她道别。
“早着呢。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就那么讨厌跟我在一起?”
“没、没有。”沙耶问得这么突兀,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此时沙耶就冷笑着,用嘲弄的眼神看着我。
哼,现在时间紧急,我没空跟你玩,要不然我还不顶嘴把你顶死。
“好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沙耶露出惯有的神秘笑容。
“怎么办?洗澡呗。”
“不是问你这事啦!”
“那、那是什么事?”难道是说隆司的事?
沙耶好像有点生气:“就是去游泳池的事啦!”
“什么?!游泳池?”我完全没听说过这回事。
“……你张口结舌的模样就像个笨蛋。”沙耶皱着眉头说。
“……到底什么游泳池哇?我不知道。”我沉浸在自己的无知当中,没有介意沙耶
的嘲弄。
“真没听过?”沙耶收起笑容。
“真的。”我向主席保证。
“不过,我可是被香织夫人当面邀请了,希望在下星期六,陪乙叶和隆司去游泳。”
“你、你去?”
“我,还有你。”
“啊~~~~!!”我失声叫了起来,居然有这趟事?怎么今天什么混事都让我碰
上了!
“……嘘,别那么大声!”沙耶忠告我。
我定定神问道:”那么,是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早上。”
“啊?但我一无所知呀。”我火星了。
“怎么会……”沙耶和我对视着,她的表情渐渐严峻起来,“怎么会先告诉我了?”
“可能是想先得到沙耶的首肯吧……”
“理由?”
“呐,你是在医院工作的,日常作息都不规律……”
“这么说来,我是关键人物了,如果我不方便的话,岂不是你们去不成?”
“我想是的。”
“那么,你一个人陪他们去吧。”
“那,那怎么行,你可是被香织夫人拜托了的。”我没想到沙耶把这个包袱抛给我。
“让给你。”
“免了。”我一摆手,“我一个人,是没有理由应付得过来的。”
“好啦,乙叶和隆司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一个人去看护他们绰绰有余。”沙耶一擦
身经过我身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脱衣所,我喊她也来不及了。
岂有此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即使是乙叶那边,我也没从她那里得知要去游泳
池的事,不是吧,难道全世界只有我不知道?
哦,会不会是沙耶无聊抽筋了涮我?也不会,沙耶不是那种人。
百思不得其解,我郁闷地拧开浴室的喷头,开始淋浴,让水洗洗我胀昏的脑袋。
现在,令我头痛的事情又增加了一件,乙叶一个人倒没问题,关键是还搭上个隆
司,而且去的地方还是游泳池那种事故高发区,只有我一个人陪同的话……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小弟弟也畏寒,拼命往腹腔里面挤想躲进去取暖。唉,三个
人一起出去玩,我之前想都没想过。
三天两头被这么一闹,我命都短几年。再说,他们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怎么出
门在外还要有人监护?
不管怎样,先去找香织夫人问问,要说能让乙叶出门,停止授课一天的话,必定
要松太郎先生通过才行,这么说来,松太郎先生已经同意了?
我穿好衣服,离开脱衣所后就往走廊上跑,想找到香织夫人询问。
可是无论是客厅还是饭厅,一楼我都没有看到香织夫人的身影,不但如此,其他
人也没碰到,完了,马上过 12 点就到明天了,不给由纪打电话不行,先解决这
件头等大事再说吧。
我一个人蹒跚地扶着扶手上二楼去,努力做好打一通长电话的觉悟……
回到房间,我哗啦一下打开窗帘,然后推开窗户让窗外的虫鸣声飘进来。
果然金窝银窝不及狗窝好,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有进公寓的感觉。
望着窗外繁星点点,感受这躁动的宁夏,我真有种想抛开这一切纷纷扰扰,离开
这个喧闹的尘世的念头。
哦,不行,离开之前也要打个电话。我懒得脱衣服就一屁股坐在床沿,飞快地按
动手机上的按钮。
哔……哔……
电话一通,由纪劈头就问:“没事吧?有没有被炒了?”
“没事。”我给由纪吃定心丸。
“太好了。”由纪松了一口气。
“你也安全到家了?”
“哎,那个出租车司机是个风趣的人,跟他说着话一会儿就到了。”
得知我无罪释放后,由纪明显又要回复以前那个话说不停的模式了。
我赶紧开口直奔主题
“喂……”
“唉,我决定了,下次就过夜得了。”由纪截断我的话。
“你、你说笑吧。”
“不过,我这人立场可是很容易动摇的。”由纪显得无可奈何。
“你?你每次见面的时候,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
“以后就不见得了,我昨天想了很久,其实秘密跑来拓也的房间过夜,果然
还是并非长久之计啊,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堂堂正正进入屋子呢。”
“啊?不、不会这么巧吧?”我惊讶由纪竟然和香织夫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说什么?”由纪听不明白。
“……”我在肚子里措词。怎么说才好呢?左思右想,还是老老实实把下午 5 点谈
话的事情原本地说个明白吧。
“其实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像背书似的把香织夫人的话复
述一遍,由纪的反应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开始觉得可笑,听着听着就吃惊起来,
别说她,我再背一遍自己都感到难以相信,特别是说道日薪的时候。
“那、那个,这是真的?”由纪感到万分不可思议。
“真的。”刚才我摊牌的时候连色老头对由纪的渴望也明白地告诉了她。由纪头一
次长时间沉默不语。
良久,她才开口说道:“那么,香织夫人怎么说?”
“就那样。”
“……哦。”
“怎么办?”我等待由纪举牌。
“你说怎么办?”
“如果反对的话,松太郎先生会很不高兴的。。”我说实话。
“那个大叔很难缠。”
“同感。”连由纪都那么认为,夹在中间的香织夫人的难处可想而知了。“不过,
你现在还有工作吧?”
“其实店里正在发生改变……”
“怎么回事?”
“因为怪店长的兴趣,制服被迫改变后,很多人都辞了工,我想我也干不长了。”
我想起由纪的女仆装,不由得打心里同意。
“也就是说,来这里工作的可能性不是零了?”
“真头痛……”由纪痛苦地抉择着。也是,巨额的薪酬,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怎么突然叫我搞这种麻烦事。”由纪埋怨道。
“我也没办法。”
“真真不可思议……”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我估计这是真的。”
既然香织夫人都这么说,我想高薪聘请一个捣蛋鬼回来当女佣也不是不可能的,
nothing is impossible 嘛。
“拓也怎么看?”由纪询问我的意见。
“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我用万能答案回答。
“唉。”由纪若有所思地说道,“每天都能跟拓也见面的话……薪水又那么高……最
近裙子又再次改短了……”
“什么什么?是制服的裙子吗?”
“是啊,经常有客人过来点冷饮,然后让我送到 2 层的座位上,然后故意把桌上
的东西丢落,让我弯腰去捡……”
“真羡慕呢……”我脱口而出。
“你羡慕个头啊!”由纪带气地骂我。
“抱、抱歉。”我一不小心露出色狼本性了。
“工作时间是从上午 8 点到下午 3 点?”
“是那样说来着。”
“那个,如果拓也的教师生涯结束了,我也可以辞工不干?”
“工期只限暑假之内。”
“也就是说,这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挣到之前半年才挣得到的钱。”由纪欢喜地说道。
我不说话,其实香织夫人一年四季都在忙,又怎么会只限于暑假期间
呢,摆明是为了方便我和由纪俩。
“真痛苦~”由纪又诉苦了。
“怎么啦?”
“果然自己一个人是无法下决定的,对我来说,拓也的决定比什么都重要。”
“你还是别考虑我,以你自己的想法为准。”
“怎么可能,难得可以在同一个地方打工嘛。”
“我、我还是坚决拥护你的选择。”我还是没法直接把“赶紧过来吧”这句话说出口。
“哼,真是顽固。”看到我根本不表态,由纪十分不满。
“我一开始就是那样回答的嘛。”
“那么,如果我说出决定了,之后能听听你自己的想法吗?”
“那没问题。”
“那好,我……不去。”由纪拍板了。
“……”出乎我意料之外,本来我以为好奇心旺盛的由纪一定会同意的。
“那么,拓也是怎么想的?”
“我自己其实是希望你能过来的。”我实话实说,为了避免与松太郎先生发生
正面冲突,我还是希望由纪能过来化解这场危机。
“为什么?”由纪再三追问。
“那个,之后我们二人能经常见面嘛。”我说的也是原因之一。
“的确呢。”
“而且,每天能见上由纪的话,香织夫人也能从繁重的工作中得救了。”
这次由纪很长时间都没说话,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我干吧。”
“啊?!”我想不到她又杀了个回马枪,让我心脏再次受到打击。
“我撤回之前的回答。”由纪口气坚决。
“你、你不是说不干吗?”
“因为我想听你的意见,最后做决定的是我嘛。”由纪调皮地说。
“……真狡猾。”
之后就是由纪的唠唠叨叨时间了,一直自怨自艾地说“这下好了”“完成拓也的心
愿了”“什么都不知道”“只好听天由命了”这类话,听上去其实她不是很愿意接受
这份工作的。
“啊,那个……听的见吗?”
“说。”由纪看来还没在苦恼中解脱。
“这次是我撤回前言,刚才我的回答就算了……”我不能让由纪因为我的原因就违
背自己意愿。
“晚了。”由纪判了我的提议死刑。
“啊~你之前不是自己就撤回一次了吗?”
其实仔细想想,条件还是很丰厚的。
不就是个没怎么见过的大叔吗,内裤什么的看看倒没所谓,其实拓也也很期待能
捡上一两回漏呢。
我,决定了,绝对、努力、去干。”最后,由纪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遇到松太郎先生也没问题?”
“我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不就得了。”
“但内裤还是能看到哟。”
“没事,不坐在沙发上就可以了。”
“如果让你去坐呢?”
“那么,我一直穿长裤就行了嘛。”
由纪的回答我也觉得比较满意,于是我说:“那么明天我先把这消息告诉香织夫
人。”
“嘻嘻,之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嗯,日后再说吧。”我说出我的口头禅。
哔。
关上手机后,我才想起没有跟由纪说晚安,她回想起一定会很生气吧。
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深夜 2 点了,说着说着都忘了时间,我换上睡衣躺在
床上,刚合上眼睡魔就汹汹地袭来。
连续两天搞扫除,身体真的十分疲劳。
哎,只是干两天活就那么累,难为香织夫人每天都干这重活,相比之下她真是了
不起啊。
如果由纪来了的话,就可以大大减轻她的负担了。想到跟香织夫人说到这个喜讯
的时候,她满面喜悦的神情就浮现在眼前。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我感到人生的变化处处有,世界每个角落都触
手可及,世界触手可及……
7 月 31 日
张开眼皮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由于昨晚了无牵挂地睡着,现在
感到神清气爽。看看闹钟,我还提前了半个小时起床。
换好衣服后,我走出房间准备下一楼去,没想到在走廊上远远地看到了乙叶,她
身上还是穿着睡衣,不知何故竟然正从三楼下来。她看到我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啪嗒着拖鞋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哈、哈~早、早上好。”在我跟前站好后,乙叶透着大气。
“啊,早上好。”
“今天起来得真早呢。”
“乙叶你不也是……”我不奇怪她早起,奇怪她早起后跑到三楼去干吗,要知道那
里可是禁地。
“今天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日子……”
“啊?”特别日子?我瞄了一下乙叶的下面,没找到她的大姨妈,难道指的是去书
店的事?想到她刚才从三楼下来,我不禁问道:“为什么跑到三楼去呢?”
“因为在意隆司的事,不知不觉就……我去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回答。”
“……那样啊。”我想起一起去游泳池的事,但隆司还没从他的世界里走出来,这
样的问题少年我真不知如何对付。
“我先去盥洗室洗脸。”乙叶说完刚想转身,我慌忙喊住她:“乙叶!”
“啊?”她立刻转过身来。我问她昨晚的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那个,知道去游
泳池的事吗?”
“?”乙叶一脸愕然。我接着解释道:“不过我也是从沙耶那里听说的。”
“……已经决定好了吗?”乙叶答非所问。但从这句话推理,她应该是事先知道这
件事的,但是为什么明明要我陪同却不跟我说呢,我说:“这么突然,我感到有
点吃惊。”
“我也感到吃惊。”乙叶居然这样说。看到我摆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她解释道:“其
实之前一直就想方设法想让隆司从房间领出来,也跟妈妈商量过,其中一个作战
方案就是去游泳池玩……”
“这样子哦。”我有点明白了,看来是香织夫人选择了去游泳池,但没有正式跟乙
叶说。
突然乙叶像想到了什么,她问道:“那个,老师也要一起去吗?”
“呃……”考虑到乙叶和隆司已经是成年人,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我是被拜托作为监
护人的身份才陪同的,只好胡口诌道:“你看,连游戏也有设置 3P、4P 这种选
项,果然有些事情是人越多越好玩吧……”
“也是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沙耶也一起去吗?”
“现在预计是乙叶、隆司、我和沙耶四个人,但沙耶的态度还没明确。”
“那就是说老师是 OK 啦。”乙叶听到我会跟去,顿时眉开眼笑。
看到她这么开心,我只好陪笑着点点头。
“太好了!”乙叶一拍手,蹦跳着跑下楼去了。
乙叶走后,我刚想也举步下楼,忽然听到右边香织夫妇的卧室里有奇怪的响动,
好奇心驱使我推开房间的门一瞧,不巧正好把里面的隆司逮个正着。
房间里的隆司本来在东张西望,看到我后脸一下变得煞白,一阵风似的擦过我身
边逃走了。
我连喊住他的功夫都没有,奇怪,怎么一大早就跑过来这卧室里?我想了一下,
是了,没错,他肯定是由于之前从洗衣机里偷走的内裤不见了,担心有没有回到
香织夫人手里,所以静悄悄地跑过来翻箱倒柜的找。
他肯定想知道到底是谁进入他的房间把罪证拿走了,那个神秘人肯定知道自己做
的坏事,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就寝食难安。
嘿嘿,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明明我站在隆司面前,他却不知
道我就是拿走他打手枪的靶子的神秘人。
我哼着小曲走到楼梯口,刚想下楼梯,突然一阵尿意袭来,还是先在厕所解决吧,
这个时候二楼根本没人,所以我一下子就把厕所门推开了,但是面前赫然出现一
个人——律子——正端坐在马桶上!
我一下子呼吸仿佛停止了,时间也凝固了,我们俩互相对视,但因为太意外了,
所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律子的内裤已经褪到膝盖,大腿根部覆盖的薄薄一层萋萋芳草毫无顾忌地暴露出
来,而芳草中间的桃源更是若隐若现。
时间停顿了数秒,我心脏的血也停止流动,只是双眼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将面前
的镜头拷在大脑皮层上。
“喂……”律子终于开口了。
“是!”我像被电流电了一下似的挺直了背。
“你、你还不出去!”律子低声吼道。
“是、是!”我以最快的速度闪身出了厕所,砰的关上了门。
怎么办、怎么办!我在原地团团转,头脑一片混乱,只是感到我需要冷静一下。
但还没等我缓过气,律子已经穿好裤子出来了,不知道魔化了没有。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的打躬作揖赔不是。
“你给我过来这边。”律子冷冷说道。
我像老鼠一样瑟瑟缩缩地跟在律子屁股后面,走进了那所空房间里面。
“……”一进去,律子就一言不发地用厉眼盯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目光足以将我撕碎,我只好不停地道歉。
“……你这家伙,干吗不敲门。”律子咬牙切齿地审问。
“因为里面没有亮灯,所以……”我忙不迭地找借口。
“不开灯,谁都会有忘记的时候吧?”想到自己也有责任,律子的口气似乎松了下
来。
“所、所以真是抱歉。”
“看到了?”
“啊?”
“看到我的……”律子难以启齿,但我知道她所指何事,连忙直口否认:“没、没看
到。”
“你看到了。”律子肯定地说。
“没看到。”我大声喊道,一向说谎后就连自己都相信那个谎言,所以历来我都坚
持立场。
“你、你想死!这么大声想让谁知道呀?”律子急忙压低声音说,”你,把它忘了!”
“忘、忘了?”
“对,全部都忘了!”
“全部……都忘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内裤是什么颜色?”看到我呆呆的样子,律子突击检查我的失忆程度。
“浅驼色。”我反应奇快。
“所、以、叫你、忘记了!”律子握紧拳头。
“已、已经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律子发怒,我赶紧装傻。
“如果你胆敢跟别人说的话,我就剪了你的舌头。当然,对我也不准再提起!”
律子宣布了对我的判决后扭身出了房间。
我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碰上门。
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开始清早的生活,刚才的经历,就当是神游太虚,又或者
被外星人劫持了。
好的,由于昨晚了无牵挂地睡着,现在感到神清气爽。
看看闹钟,我还提前了半个小时起床。换好衣服后,我开门向一楼的饭厅走去。
下楼途中,我满脑子都想着游泳池的事,由于问了乙叶,对这件事我也摸了个大
概,如果沙耶不去的话,那只剩我一个人去当陪行员了。
哎,现在我只期望沙耶能回心转意,有她在的话,起码照顾隆司我就不用那么费
心了。
来到饭厅,时江大婶向我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时江大婶。”
“太太已经等候多时了。”时江大婶说完一点头,又回厨房忙碌了。我刚举手想问
她香织夫人在哪,这时香织夫人已经从厨房里转出来了。
“早上好。”香织夫人跟我打招呼的声音中透着顾虑。
我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昨晚到底由纪表态如何吧,看来还是先让她
安心为上,去游泳池的事情暂且按下。
于是我说道:“早上好。那个,由纪已经说 OK 了。”
“啊,真、真的吗?”香织夫人难以置信。
“是的。”
“太好了。”香织夫人欣喜的心情跃然于表,“感谢你,老师。”
“举手之劳,我只是单纯地给她做个说明,决定是她自己下的。”
“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老师。”香织夫人向我深深地低下头,这使我感到惭愧,
毕竟我真的没费多大功夫说服由纪。
“这样的话,老公他也可以安心了,昨晚他睁着眼没睡着,一直心急地等到天亮
呢。”
“不是吧,居然通宵未眠?”我讶异松太郎的急色程度。
“怕不知什么时候有消息过来,所以一直巴巴地等着,没等到结果出来总是放不
下心头大石……”
真没想到松太郎先生居然急色到这种境界,这时香织夫人话题一转,说道:“那
个,有一件事想跟老师说的,就是关于以后和由纪小姐的联络,工作的细节问题,
由我直接跟她沟通好吗?”
“当然可以。”
本来我就无意插入由纪的私人事情,既然她答应了过来打工,那么接下来的活就
是三泽家和由纪的个人问题了,我也不必费神去问由纪的邮箱地址、替她安排联
络事宜搭桥铺路。
“那么我先去告诉我先生他,相信他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多亏了老师尽力而为
了。”
香织夫人来不及跟我道别,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饭厅。
哎呀,我连问她游泳的事都来不及,也罢,反正就在这屋子里,下次碰到再问吧,
我还是先专注填饱五脏庙再说……
7 月 31 日,正午
“好,今天上午的课就到此为止。”我看到 11 点已经到了,于是宣布课程结束。
“好的。”乙叶笑道,她也努力学习了半天,我看该奖励一下她,于是说道:“那
么午饭之后,就去书店转转吧……”
“不在家吃。”乙叶笑眯眯地说。
“啊?”我没反应过来,不在家吃在哪吃?
“之前就跟时江大婶打过招呼了。好不容易才能出去一趟呢。”看来乙叶是早有准
备了,这么一来她是要去餐馆吃饭吧。
“老师如果准备好了,在玄关等我好吗?”
我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乙叶连推带搡的撵出了房间。
其实也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准备,钱包和手机一早就放在口袋里了,那么我就直接
下楼梯等她吧。
在楼梯口,很意外地碰见了沙耶,她似乎在等着我,一见面就似笑非笑地问道
“今天和香织夫人一起吃午饭吧?”
“吃饭之前先去买点东西。”
“看起来你很开心。”沙耶嘲弄人的口吻还是没变。
“啊,你、你今天休息吧?”我想转换话题。
“今天要去夜勤。”
看到我呆了一呆,沙耶好像没猜到我联想到某大作的情节,像往常一样骂道:“哼,
又像个呆子一样张着嘴。”
“……当护士还真辛苦呢。”我从遐想中返回现实。
“什么?”沙耶突然向前倾着身子把脸凑过来,和我几乎是脸贴脸:“真没想到你
是这种家伙。”
说完,径直上三楼去了,留我在那里摸不着头脑,到底什么事嘛,谁惹着她了?
还是因为要做陪同人员而烦恼?不管怎样,她那种人不是旁人就能左右意见的,
我还是别枉费心神关心她了。
下楼之后,我腹中已经肠鸣雷动,穿上鞋子后就站在玄关门口等乙叶下来。
说起来除了早上之外,一个上午都没见着香织夫人,难道是和松太郎先生在卧室
里用特别的方法庆祝来自由纪的喜讯?
我邪恶的念头刚冒起,乙叶已经下来了。
“让你久等,对不起。”
“也没等多久啦。”看到乙叶穿着和平日没两样,我稍稍放下心来,我怕这位不懂
世务的大小姐如果穿礼服出门我该怎么照顾她。
“接下来……”我问乙叶的打算。
“目的地是邻市的角川书店,坐电车的话只要一站,很快就到的。”
“不是去附近的书店吗?”我原以为只是在附近的书店买就算了,没想到要跑到那
么远。
“在那里有更多的选择。”
嗯,说得也是,我点点头同意了。于是我和乙叶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三泽家门口。
一路上我和乙叶都默默地走着,但我们之间的行列由开始的并排走,渐渐变成我
在前她在后,之间间隔一小段距离。
我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跟上,可是她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当我回过头看她的时
候,她就报以微笑。所以,最后我们就保持二人纵队来到车站。
哐当哐当,列车行驶过程中,我一直想找机会跟她说几句话,但一凑上去她就别
过脸看窗外,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哇,老师,你看这本好不好?”乙叶兴奋地拍着手。
我抬头向上看看高高在上的书架,心中叫苦不迭,她又想让我上去拿那些厚重的
书了,也不想想我手上已经捧着一摞书。
不过看到来到书店之后,缄口不言的乙叶马上恢复了常态,我也放心了。
是了,肯定是因为从来没有跟别的异性一同出门,所以刚才路上特别紧张吧,现
在经过调整后终于回复了。
购书完毕,乙叶坚持拉我去附近的汉堡店吃饭。
我拗不过她,只好被她牵进店里。中午吃饭正是旺市的时候,店里顾客很多,我
吩咐道:“我去下单,乙叶你来占位子。”
“明白了。”
之后,我们一起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女仆装的侍应给我们送上两杯奶茶。
“真拥挤呢……”乙叶发出感叹。
“因为在暑假嘛,而且还是中午……”我一边说话一边转动手中叛逆的鹿鹿鹿牌奶
茶。
“是呢。”
“而且这里的制服也是一大诱惑因素。”我喝了一口。
乙叶环顾一下四周,马上点头表示理解:“裙子还真短,老师你是经常光顾这店
吗?”
我差点把口中的奶茶喷出来,连忙说道:“不不,我只来过一次,而且不是在这
里,是在其他地方的连锁店。”
乙叶捂着嘴笑了起来:“但老师看起来对这里很捻熟的样子哟。”
“哦,因为我女朋友也在这家店打工。”
“……在、在这里……是吗?”乙叶突然一下子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劲,低声说道。
“不过,她也是在别的地方的连锁店啦。”
“这真让人吃惊呢。”乙叶喃喃地说。
“之后有更吃惊的事呢,马上就要来三泽家打工了。”我甩出重磅炸弹。
“哪个?”
“就是我的女朋友。”看到乙叶僵硬的脸,我又补充一句:“是真的呢。”
“那、那个……怎么突然……打工……”乙叶的话说得结结巴巴。
“因为要过来帮香织夫人的忙,不过只限暑假之内。”
“……看来以后的生活又能增添乐趣呢。”乙叶终于挤出笑容。
“想见到由纪吗?”我逗她。
“是的,很想知道由纪小姐是怎样的人。”
“哎,我看你还是别抱太大期望了。”我想起由纪平时的作风,不由得摆手。
“怎么啦?”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啦。”
“即使是普通的女孩也一定很可爱。”
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女朋友,我也十分受用。由纪的确可爱,虽然平时话多多。
“那么现在还打工吗?”乙叶问道。
“当然必须辞工了。”
“……真可惜呢。”
“因为不能再穿那裙子超短的女仆装吧?”我开玩笑道。
“真希望能在这样的店里工作。”乙叶直勾勾地望着不远处的服务生。
我也明白,像她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女孩,有这种爱好也不奇怪,当然更没有在这
种店当兼职的经历了。
“其实是第一次啦,在外面吃汉堡包。”
“是、是这样啊。”
“之前我就一直在想,老师到底肯不肯和我一起来。”
“为什么这样说?”
“基本上我是严禁一个人单独在外面吃饭的,因为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人又多,
即使是又朋友陪同还是太危险……”
“……”我喉咙咕咕地响,这位公主跟由纪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虽然出门在外被看看小裤裤在所难免,不过松太郎先生也太爱操心了吧,难怪乙
叶去游泳池还要有人陪同。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说:“乙叶啊。”
“什么?”
“我说,其实你不用事事都向上汇报的。就是说,不必凡是都要对父母说。”
“这样吗……”乙叶露出笑容。我一下醒悟过来,糟了,我是不是过于八卦多管闲
事了?
这次我的言语比在三泽家的那一回更加过激,别被松太郎夫妇听到了。我连忙说
“那个,看见隆司吗?”
“没有呢。不过如果邀请他一起去游泳的话,我想一定……”
“如果能籍此机会让他走出来就好了。”
“是的,至少能让他换换心情呢。老师也要通力合作哟。”
我哼了一声,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要是能让他反省不再干偷内衣的勾当就好了。
如果隆司还这样闹别扭,香织夫人也会很困扰的。
我把目光投向窗外,我们跟行人道只隔一件玻璃,路人来来往往摩肩接踵,不到
一分钟我就注意到,只要是年轻男人经过,必定透过玻璃窗猛看乙叶几眼,看脸
看胸看下身的都有,当然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她的男朋友吧,我忍不住有点飘飘
然了,哈哈,成为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男朋友,即使是误会也是不错的体验。
看到我哈喇子快流出来,乙叶问道:“怎么了?”
我连忙擦擦嘴:“没事,等汉堡等急了。”
总之,我先享受一下这假的男朋友的优越感,这好比对着冷冰冰的显示器打手枪,
虽然之后总会有一阵莫名的空虚,但女优的媚态和销魂的叫声怎么说也让你快乐
过。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下午 1 点半,我和乙叶返回到三泽家。乙叶在门口停
住,回头对我说:“……又回到家了。
谢谢你老师,参考书也挑选好了,而且……”她吐了吐舌头一笑。
我明白她指的是一起去店里吃了汉堡包和炸薯条,虽然说对于备考生来说时间分
秒必争,但偶尔这样出去玩玩实在不算坏。
我笑着说道:“呃。你的衣服有没有沾到什么气味?”
“嗯……”乙叶抬起手臂,将袖口凑近鼻子闻了闻,然后微笑着说:“不要紧的。”
看到她娇憨的神态,光天化日下我都不禁有些心身神摇,于是我甩甩脑袋说道
“啊,你、你先进屋吧。”
乙叶一愣:“那老师呢?”
“我随后就到。”
乙叶虽然很奇怪,但还是说道:“明白了。”然后转身走进了家中。
我一直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不单因为害怕和她过分亲近会引起松太郎先生的不
满和其他人的流言蜚语,而且我发现最近特别上火,如果和她太过亲昵的话我担
心自己会把持不住。
我在屋前来回踱着步 ,听到不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放眼望去发出声响的方
位,原来沙耶正在清洗乌龟水槽。我走上前去:“哟。”
“干吗?”沙耶径自给水槽灌水,头也不回地问。
“听见水流的响声,我就猜到是你。”
“……接着呢。”
“今天是拜托时江大婶帮忙吧。”我站在她身后说,脑中浮现起当初我帮她搬水槽
的情景。
“不是今天,是今天也,也。”沙耶一再强调,“你只是上个星期帮了一次忙而已。”
我无语了,不愧是对司法考试志在必得的人,抠字眼抠得真厉害。听不见我答话,
沙耶直起身来说:“找我什么事?”
“呃,是……”我纯粹只是过来打声招呼,属于没事找事。
“别开始胡编了。”沙耶白了正在摸脑勺的我一眼。
“不是胡编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我想起去游泳池的事,于是说道:“昨天不是说起去游泳的事吗……”
“果然……”沙耶转过头来,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
“那沙耶真的不一起去吗?”我抱着一丝希望。
“还用问?”沙耶掐熄了我的希望之火。
“那、那为什么呢?”
“我的回答就跟之前说过的一样。”
“……”我知道我无法说动沙耶了。
“你一个人没自信搞定?”
“其、其实如果能一起去的话,我就得救了……”我沮丧地说。
“怎样?”
“所以,无论如何也……”我做最后挣扎。
沙耶一动不动地直视着我的双眼,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我惶恐地承受着,等待
她开金口。
“……我考虑一下吧。”沙耶终于说出答案。
“真、真的可以吗?”我看出有转机。
“得了得了,你这个罗嗦的男人,一边玩去吧。”
沙耶不耐烦地推我的后背。就这样我被轰走了,沙耶这个人,不管是谁都无法摸
透她的心思,现在能有个保留性的回答就已经万幸了。
在进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上周应该是星期六进行打扫的,如果去游泳池的时间
定在这周的话,不就和扫除日冲突了吗?
唉,事情十画还没有一撇,我还是别期待太多了。
我转动门把手,刚把门推开,松太郎先生一下子迎了上来:“欢迎回来。”
“呃……”我看到松太郎先生突然出现,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大叔抓住我的两肩,我感到一阵疼痛,松太郎却说道:“感谢你!”
看到我疼得瓷牙咧嘴,松太郎先生松开了手咧嘴大笑:“哦呀,由纪小姐也好,
乙叶也好,都给你添麻烦了!”
我揉了揉肩膀,前几天好不容易褪下的瘀肯定又要卷土重来了,我怨恨地瞪着松
太郎,他却浑不自觉地大笑道:“哈哈,好极,好极了。”然后迈开方步往走廊方
向走了。
终于脱难的我,当然明白松太郎为什么如此兴奋,他一兴奋我就要倒霉,看看原
来满满的 HP 都被他掐个半血,不过今天算好的了,要是他又来个 90 度的深鞠
躬,我估计头都要被他磕破。
嗯,已经快 2 点了,我还是赶紧回到房间做好授课的准备吧。
唉,要是现在香织夫人能够过来甜甜地叫声“欢迎回来”的话,我丢失的生命值应
该会涨起来吧……
刚这样想着,眼前一晃,一只恶鬼出现了。
喂喂,上帝你搞错了,我不是要叫律子出来,是要香织夫人出来啊,这样下去我
就要空血了!
“我已经从松太郎那里听说了,那个女人也要过来打工?”律子一上来就质问我。
“只是打暑期工啦。”
“事情已经敲定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以后你不要后悔就行了。”
我不想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于是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手机找到
了吗?”
“……还没找到。”
“真可惜呢。”
“平时像个笨蛋一样被人操纵而不自知,见到棺材后才流眼泪,可能就太迟了。”
律子还诲人不倦地教训我。我赶忙接口道:“那、那个……”
“这次又是什么?”律子有点火了。
“听、听说过游泳的事吗?”
“……听说过。”
“律子夫人赞成吗?”我为再次成功岔开话题叫绝。
“以隆司那种状态,我能反对吗?”
“也、也是呢。”
“哼,如果那么关心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确认一下?”
“说、说得对,那我先上去了。”我说完后逃也似地爬上楼梯溜上二楼去了。
我明显感觉到律子犀利的目光从背后射来,但不跟你面对面的话,你放多少
geass 也白放。
再说隆司的事固然重要,但为什么老是抓住我来说教?
由纪的事明明是松太郎那个色痞自己挑起的,如果非得说会有人从中作梗使三泽
家内乱的话,我肯定那人绝对不是香织夫人和由纪……
7 月 31 日,晚上 11 点
“完成了,老师。”
“好的,今晚就到此为止了。”我暗中捶了捶酸痛的肩膀。
跟乙叶道别后我走出房间。抬头望着天花板,我都不记得是上完第几次课了,正
傻傻地扳着指头,忽然乙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太好了,总算赶上了。”乙叶高兴地说。
“啊?”
“我想再好好地道谢,今天真是太感谢老师了。”乙叶真诚地说。
“……我也很快乐。”
“真的吗?”
“啊,总觉得时间流逝得特别快。”
“我也觉得呢。”乙叶微笑着,然后一转身,急急忙忙地下楼去,奇怪,她不是应
该回房间吗?
想想也是时候去洗澡了,我举步向楼梯口走去,在廊下遇到了阔别已久的香织夫
人。
“……老师,上完课了吗?”香织夫人向我打招呼。
“是的。”
“辛苦了。”
“香织夫人也辛苦了。”
听到我的回答,香织夫人一笑:“我倒没什么特别辛苦的事,反而是老师今天要
照顾乙叶,比平时更费工夫了吧。”
“一点点啦。”我说着乙叶的口头禅。居然不自觉中受到小姑娘的影响,我感到自
己有点可笑,“地下仓库的扫除工作进行得怎样?”
“还是一如既往啦。”
“
……只要香织夫人需要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我向香织夫人表忠心。
“虽然有时也无端地被老公责骂……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无论如何要拜托
的……”
我看到她紧张的模样,就猜到七八分:“是说游泳的事吧?”
“已、已经知道了吗?”香织夫人诧异地张开小嘴。
“啊,昨天从沙耶小姐那里得知的。”
“没有事先跟老师说真是抱歉,其实本想先得到沙耶的应承后,再跟老师详谈的。”
“如果沙耶不去的话,我看我也就算了。”我无奈地说。
“不、不,”香织夫人摇头道,突然她咬着下唇,似乎很难开口,不过一小会后她
接着说道:“由于老师的努力,老公他已经原谅了我,但是如果隆司他、他一直……
一直呆在房间里闷着,事情不还是 没有解决吗?”
“……”我总算明白了,这么说来我是没有理由要推搪了,总而言之我成了调停内
裤小偷隆司问题的不二人选,这就是香织夫人的想法,所以首先要得到隆司的姐
姐沙耶的应允。
“还有乙叶以后授课的日程,也全由老师决定。”
“我想一天的时间,还是可以腾出来的。”
“万事俱备的话,就等老师答复了。”
“既然暂时需要一个人陪同的话,我是没所谓的。”看到香织夫人脸上略带失望的
期待,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啊?”
“我会好好干的。”我肯定地说,“况且还有乙叶在一旁,没问题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老师才好。”香织夫人双手交叠向我深深地鞠躬行礼,
“晚安,老师。”
看着香织夫人的背影,我吁了一口气,我真是没事找事自寻苦恼,但又不忍心看
到她伤心失望,只好硬着头皮扛这苦差事了。
刚走两步,就遇见了从三楼下来的律子。我一见到瘟神马上扭头就想开溜,但律
子眼尖,一下子揪住了我:“……跑什么?”
“对、对不起。”我转过身来点头哈腰。
“……去洗澡吗?”
“是。”我打量了一下她,律子现在穿着宽松的黑色 T 恤,应该刚刚洗完澡吧。
“之后就去睡觉?”
“是。”
“那么,别挡路。”律子一把把我挤开,从路中间走过去了。
我奇怪律子没有再跟我训话,怎么说我也是去游泳一行的带队人,多少应该跟我
谈点隆司的事吧。
不过算了,她不惹我更好,我只要做好香织夫人交待的事情就好。
下楼后,我趁有点时间就走出屋门透透气,顺便整理一下思绪。
由纪马上就要过来三泽家工作了,我是既期待又担心,忧喜参半。
律子、沙耶、内裤怪盗隆司,还有永远那么精神的松太郎先生,全都或多或少有
毛病。
不过不要紧,有香织夫人和乙叶这两个温柔美丽的可人儿在,即使这里是精神病
院也是五星级的。
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我掂起脚尖往门里张望。突
然门一打开,松太郎先生叉着腰站在门口:“看到了?”
“呃……”我没想到声音是松太郎先生发出的,他刚才在干吗?
“现在是做第一套广播体操的时间哇!知道吗?”松太郎张嘴大笑起来。
“一点点啦。”
“嗯?”松太郎收起笑容。
“啊,知、知道。”我不得不顺一下这个怪大叔的意。
“我们一起做吧。如果能出一身汗,就能战胜这个炎热的夜晚而香甜地睡着……”
“呃。”谁和你一起疯啊,大晚上做体操?
“老师。”松太郎突然严肃地说。
“什、什么?”
“老实跟你说,其实是得知由纪小姐的同意后,我高兴得睡不着。松太郎是不是
很滑稽可笑?”松太郎正容道,我差点跌倒了。
“不、不可笑。”
“是吗?那一起来做广播体操吧!”松太郎先生再次大笑起来,我赶忙推辞:“我、
我还要为明天备课。”
“……嗯,真可惜呢。”松太郎先生遗憾地说。
“是、是呢,一操再操日日操,操到身体好嘛。”
“松太郎,还要做一个小时!”松太郎先生对天宣布,然后又呼哧呼哧地做起操来
了。
我回到屋里,不禁担心由纪起来。白天的话松太郎先生是要外出的,如果是下午
3 点收工的话,应该没什么机会碰面的,但愿两人不要碰面才好。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我就走到之前曾经被松太郎先生拦住的那条岔道走廊,反
应过来,左边就是一直锁住的松太郎先生的书斋,面前也是一道紧锁的门,我想
大概是通往厨房的门吧。
现在四下无人,我于是好奇地研究起这扇门来。门上有两个钥匙孔,是内钥匙孔
和外钥匙孔?如果是厨房后门的话就有点奇怪了。
我掏掏裤袋,袋子里还留着上次从隆司房里顺出来的那把小钥匙,看外型尺寸和
外钥匙 孔挺吻合的,我恶作剧地把那钥匙插进孔里,啪的一声,门锁意外地被
打开了。
我连忙转过身来瞧瞧,发现后面没有人经过,再回头看看这扇神秘的门,到底门
外是什么光景?我在裤子上擦擦手心上的汗,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是一条荒废的露天走廊,一端是连同到外院,另一端一直拐向后庭,我踩着
腐败的泥土,走到左边的尽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尽头是封闭的一堵矮墙,墙下乱七八糟地堆放着数不清的垃圾,似乎这里是垃圾
废置场,已经许久没有人踏足于此了。
一张宽大的青色帆布,将所有垃圾统统覆盖着。由于风雨的蚕食,那里的废品都
残破不堪。自行车的轮辐锈迹斑斑,啤酒罐完全褪色了,瓦楞纸也与地 面水乳
交融。
在这堆垃圾上扫了一眼,我就被某样东西给吸引住了。那是一个手提保险箱,箱
门半开,似乎里面有些布物。
我弯下腰把箱子提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哗啦哗啦地掉下许多女式内衣裤出
来,至少有十条。
我叹了口气,隆司那个笨蛋啊,这件事怎么跟香织夫人说好呢,即使说了也无可
奈何,反而会让她十分不舒服吧。
算了,反正来到这里的钥匙现在在我手上,就算是隆司也不能再来了,这样谁都
不会看 到这秘密吧。
刚想转身就走的,忽然地上一件反光的物体重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俯下身来
把它捡起,发现是一把钥匙,上面刻着“松之书斋”的字样。我看左右无事,便顺
手把它装进口袋里。
我若无其事地回到屋内,想起来沙耶今晚应该要夜勤吧,趁律子也不在,我还是
先下手为强占了浴室再说。
当我拧开花洒享受淋浴的时候,事实已经宣告我胜利地占据了制高点,现在无论
是谁过来我都无任欢迎了——哦,除了松太郎先生。
说起来,我一直没认真统计过我到底在这里混了多长时间了,一、二、三……屈
指数来,我成为常驻教师已经有一周了,希望这种绷紧的日子能快快随着暑假结
束吧。
洗完澡后精神爽利,我抖了抖刚脱下来的 T 恤穿上,走出来了脱衣所。
以前洗完澡后穿回之前的衣服,汗贴背的很不舒服,但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不
留意的话还感觉不到这衣服是刚刚才脱下来没洗的。
所以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人看不清事实的真面目。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所以我只能走在昏暗的过道上。途径客厅的时候,我好像看
到客厅里有个模糊的人影。
奇怪,是香织夫人?松太郎先生?律子?还是……还是隆司?我好奇地走进客
厅,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人是律子,像上次那样,她面前堆着一堆啤酒罐,显然又
在喝闷酒了。
律子看到我走了进来,于是发话:“过来有何贵干?”
“……”我看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快说完客气话,回去睡觉为上,免得像上次那
样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晚安。”我点点头,准备转身走人。
“慢,有些事情想问你。”
妈的,居然被她拦下来了。她又像唠叨什么?看架势可能又要长篇大论了,我干
脆坐了下来,说道:“什么事?”
律子却一言不发地望着我,我开始焦急了,她再摆什么臭架子的话,我跟由纪的
通话时间就被占用了。
良久,律子终于开金口了:“你是在哪认识她的?”
“啊?”
“就是你那个在这里工作的女朋友。”
哼,这种私事关你什么事嘛。律子仿佛看透我的心思,说:“这不能算跟我完全
无关。”
“那个确实也是……”想想,由纪马上要过来这里打工,自然要跟律子生活在一起,
她想通过我了解她多一点也是情理之中。
“她也是大学生吧?”
“是的。”
“什么大学?”
我一时想不起来,而且也讨厌这种审犯式的问话,如果我妥协地回答的话,她肯
定又会打破沙盆地问下去的。
索性我支支吾吾地不作答。
看出我的态度,律子轻哼一声道:“不想说就别说。”
我意外地发现律子没有发火,换平时她早就一堆话劈里啪啦地丢过来的,难道她
一开始就没期待我能好好地回答?
这时听得她说道:“是刚交往不久吧。”
我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好像上次由纪来玩的时候,律子也拖着我问长问短。
我不想再跟律子浪费时间,于是说:“那个,其实我跟她约好了打电话的……”
“早打和迟打有什么分别,又不会少块肉。”律子盯着我,像看猴似地打量我。
“她会担心的。”我想尽快摆脱律子。被她那样盯着我如坐针毡。
“你还是依旧那么难相处呢。”律子轻笑着,摇了摇手中的啤酒。
现在就要放?
“晚安。”我不管律子之后会作什么反应,道别后逃也似地飞奔出客厅。身后传来
律子急急忙忙的喊声:“……干什么,才……”
当我的脚踏在阶梯上,我的心踏实了,那种坐针毡的感觉也消失了,果然对律子
敬而远之是明智的,不知道和她再深谈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关上房门后,我一看表,已经是深夜 11 点 40 分了。床上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睡
衣,洗好的衣服也已经叠好放在一旁。
我怀着对香织夫人的无限感激,脱下衣服,换上充满洗涤剂芳香的睡衣。
想到香织夫人,我连刚才遇到律子的不快都要烟消云散了。正在此刻,我口袋里
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一定是由纪的来电。
“喂?”我按下通话键。
“等了好久了——”果然是由纪。她的声音就像清热祛火的王老吉,给苦难中的我
带来巨额捐款般的爱心滋润。
“今天又什么搞头?”由纪说。
“就是那样啦。”
“告诉我告诉我。”由纪迫不及待地说。
“不是什么大事啦。”
“你尽管告诉我好了。”
“那我从头开始汇报好了。”
接下来我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流水帐般复述了一遍,一早跟香织夫人的谈话,跟
乙叶一道去书店,中午在汉堡店吃午饭,回来被托付去游泳池诸如此类。
等我说完后,由纪叹了口气道:“……真好哪,去游泳。”
“我只是去当监护人而已。”
“那还是去了嘛。”
“是就是,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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