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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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正章(6)

“今天居然还和乙叶去约会。”由纪语气中不乏醋意。

“我只是完成我作为老师的任务而已啦。”想起跟乙叶一起进餐的情景,我不禁一

阵窃喜。

“那也不用去什么汉堡店嘛!”

“一起吃午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最近都没做过,拓也是内存不能自动释放的类型,老黄牛几十年的积蓄一

朝爆发……我还真的有点担心呢。”

由纪揶揄我,我却没怎么反驳,只是说:“我也担心。”

事实上,最近我老是稍稍看到些春光就雄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积累太久了

的缘故。

“去的是哪家汉堡店?”由纪刨根问底。

“就是跟你打工的店一个牌子。她对里面女仆的超短裙非常吃惊呢。”

“嗯~真遗憾。”

“什么?”

“我都不在那里打工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炒了老板鱿鱼啦。”

“哎~!!”我忍不住叫了起来,没想到由纪向来拖拖拉拉,这次却如此雷厉风行。

“那,明天三泽家见哦!”

“不、不是吧。”我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后天就开始正式工作。吃惊吧。”

“呃,有点突然。”

“我也觉得突然呢。”接着由纪讲述了她是如何被拜托的。由于我告诉了香织夫人

她的电话号码,所以香织夫人就给由纪打电话了。

“如果可以的话,拜托早点过来 ”,由纪拗不过万分客气的香织夫人,只好答应

下来了。

虽然说香织夫人这样有点强人所难,但她想说服由纪的心意确实真诚的。

“我想早晚要辞工的,那么早点在那边开始工作的话,就早一日拿到更多工钱

吧?”

“真市侩。”

“不好意思!”由纪满不在乎。

“不怕被店里责备?”我想老板肯定不会给自己提出请辞的员工好脸色瞧。

“店里多的是年轻貌美的看板娘。”由纪咯咯地笑了起来,“前辈,后天开始就要

多多关照了。”

“放心吧,有我罩着你。”

“刚开始上班的时间也不完全确定,拓也就多提点我吧,我从上午 8 点一直干到

下午 3 点。”

“有午休吗?”

“啊,没想过。明天我问问。”

接下来就是我跟由纪的闲聊时间,时间飞快地过去,最后商量好由纪在午饭时分

过来,之后一个飞吻,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出神。由纪说的话也有道理,但昨天才说今天就把正职给辞了,这也

太突然了吧。

我伸手关掉房间的灯,刚想扑上床上,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我是没办法才没做,

今晚就完成未竟的事业吧,墙上的镜子在向我招手呢。

我跪在床上直起身子,镜子映出我英俊而猥琐的脸。“太早入睡可没什么好处。”

我这样嘟嚷着,伸手挪动镜子。只看一眼,即使看到一片漆黑也没所谓。

眼睛凑过去一看,咦?果、果然是一片漆黑?对面卧室关灯了?不对,即使是关

灯了也不是这样的黑法,这完全就是对面的小孔被堵上了。

难道终于被发现了?又或者房间的陈设有变,偶然被什么杂物挡住了?

唉,说无所谓是骗人的,我心中一阵失落,偷窥人家的负疚感陡增了几分。

我带气地摔在床上,裹上薄毡。哼,堵上还好,眼不见心不烦,我本来就不是有

偷窥癖的吃汗,这样堵上几天我断了那念头的话,我自然而然就没那兴趣了。

我只不过是比常人多了几分的好奇心而已,这个小孔就当是我在这里生活的点缀

吧,我很快就会把它忘记的,忘记干净……

8 月 1 日,早上 8 点

一早,我跟香织夫人就在饭厅碰面了,香织夫人看到我进来,立刻迎上来道:“早

上好。”

“早。”我发觉香织夫人说话有点勉强。

一想,对了,今天是 8 月 1 日,是作为老党员的时江大婶的法定休息日。

这样一来,今天的家务就全落在香织夫人肩上吧。

这时我忽然发现律子正在厨房里,连忙跟她喊道:“律子夫人也早。”

“哼……”律子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我。跟香织夫人在一起,她果然觉得浑身

难受吧。而且昨晚我也得罪了她,她记恨着呢。

香织夫人见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说:“啊,由、由纪小姐怎么说来着?”

“昨晚已经跟她通过电话了。”

“是、是吗?”

“不过说来还真令人吃惊,我开始还以为她是开玩笑呢,一下子就辞工了……”

“啊?”香织夫人看来十分讶异,难道她不知道由纪已经辞职的事?

“由纪,她明天开始就要在这工作了哦。”

“不过……那个,便笺呢?”

“哈?便笺?”我很奇怪怎么忽然提起什么便笺?

“就是放在要洗的衣服上面的啊……”说到这里,香织夫人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匆

忙地搜索着口袋,接着她一下子停住了动作,抬头满是歉意地望着我:“对不起

呢,原来还在口袋里……”

我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手,手上捻着一张对折了的小纸条。香织夫人把它递

到我面前。

“就是这纸条……”

“是的,上面是跟由纪小姐详谈的内容……”

“……”我想其实大可不必啦,因为昨晚跟由纪打电话事,她已经把和香织夫人谈

话的大概告诉我了。

“……对不起。”香织夫人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像个被责骂的小孩那样,哇,太

可爱了。

我连忙说道:“不用介意啦。”

“……真的对不起,是我疏忽。”香织夫人一定是想通过便笺告诉我有关由纪的事,

但忘记把它放在我房间里了,现在觉得由于她令我没有心理准备就一下子面对由

纪辞职,觉得内疚吧。

我正想伸手安抚香织夫人,一旁的律子忽然冒了出来:“喂!”

我吓得一下子缩回了手,律子说道:“乙叶怎么成懒虫了?”

她下结论得太早了,因为我已经听到啪嗒啪嗒的女孩子的脚步声。

“来、来晚了,对不起。早上好。”果然是乙叶下楼了。我得意地瞧着律子说道

“令你失望了,似乎不是懒虫呢。”

律子哼了一声,转身返回厨房去了。

我从她的背影就看出她现在肯定是黑着脸。

算了算了,大婶你还是做回你的本分,乖乖地准备好 3 人份的早饭吧。

嗯,现在想想,三泽家一直就是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关系,但愿由纪的到来不会破

坏这种平衡吧。

由纪性格百搭天天不得安宁,律子却是稍微吵闹点就厌烦的人……

8 月 1 日,正午

“怎样,老师?”乙叶期待地看着我。

“啊,不错,拿高分没问题。”我一边审查乙叶的答案一边说。

“嘻嘻,还是多亏了老师。”

“不要太骄傲,明天还要继续努力。”我勉励乙叶要戒骄戒躁。乙叶只是微笑着,

似乎并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隆司怎样了。”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昨天已经跟他传达了去游泳的事,不过没有见面,是写在信纸上塞进门缝的。”

“如果他不去的话,明天还是得照常学习。”我有义务提醒乙叶时刻不要忘记学习

才是现在的中心任务。

“我却觉得没问题。”乙叶自信地说。

“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

乙叶这么肯定,难道她跟隆司有一腿?哈哈,说笑而已。不过在这屋子里,跟隆

司最谈得来的人,恐怕就只有乙叶了。

不知为何,我脑中闪现出上星期日沙耶洗水槽的情景,一瞬间我好像有这种奇怪

的想法:沙耶也是只有跟我谈才得来。

“那么,先去吃午饭吧。”

“好的,我收拾完毕就马上去饭厅。”乙叶笑道。

我道别后关上房门,穿过走廊下一楼去。今天中午周围安静得出奇,昨晚说好是

午饭时分过来,现在由纪已经来了吗?

我刚进饭厅,坐在椅子上的由纪就像小狗看到主人一样飞扑了过来。

“哟。”

“哟。”我们互相打着奇怪的招呼,然后都扑哧地笑了起来。久别重逢自然笑逐颜

开啦。

我忍着拥抱的欲望,打量着由纪:“没有穿长裤来呀。”

“马上回去换也没问题!”由纪爽快地说。

“跟香织夫人谈好了?”

“嗯,一下子搞定。”

我也没多问,反正来日方长,跟由纪一起在这里工作,有的是机会问那些细节,

我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那,遇到松太郎先生了吗?”

“见了见了。打雷似的嗓音,啪啪地拍打我的后背,做个标准直角的鞠躬,然后

就出门了。”由纪笑道。

听到松太郎先生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行为,我稍微放下心来:“香织夫人呢?”

“她?她跟我做完说明后就不知去哪了,好像有什么要紧事。”

“由纪接着想做什么?”

“跟大家一起吃午饭啦。”

我想起时江大婶今天休息,而饭厅跟厨房都没有律子的身影,饭桌上放着很多三

明治。人还没来齐,能不能现在就开吃呢?

这时乙叶已经下来了,人刚进来就喊道:“老师对不起,我来晚了……”

由纪立马上前露出阳光笑容说道:“哈哈,初次见面。”

“呃,初、初次见面……”突然看到由纪,乙叶不由得一愣。对了,由纪今天会过

来的事,还没跟乙叶说起过呢。

我得担任介绍人的角色,于是说道:“乙叶。”

“是。”乙叶紧张地回答。这反而令我不好意思了,我运了运气,用平静的口气向

乙叶介绍起由纪。乙叶则聚精会神地听着。

完毕,由纪笑着说:“那么,咱们一起吃午饭吧。”

“喂,由纪……”我刚想提醒由纪注意仪态,她已经一屁股坐在餐椅上,用亮晶晶

地眼睛望着桌上的食物。

接下来她的语言模式启动,说话简直是机关枪一样的滔滔不绝。

旁边的乙叶惊愕之下也披挂上阵,我只好坐下来像看相声一样无聊地看她们两个

女人表演……

“那么,拓也也赞成了?三个人一起去公园散步。”

“什、什么时候转到那样的话题了?”我惊讶我居然走神了。

“啊?没听见?”

“我只顾着吃饭。”

“乙叶也赞成啦。”由纪拍着乙叶肩膀。在她的催促下,乙叶也点点头。

我真不想浪费今天难得的休闲时光,很想提出抗议。

但转念一想,即使我反对又能怎样?结果肯定是她们两人自己去公园。

由纪还好,乙叶这大小姐的话我可是负有教师责任的。

而且跟她们唱反调的话未免太煞风景了。

明天要就去游泳了,我只好今天就提前当好监护人吧。

“现在就去?”我无可奈何地问。

“是下去 2 点开始上课吧?”

“嗯。”

“如此就立刻动身吧。”

“是是是。”我拿起餐巾纸擦嘴。如果不同意的话,估计一会乙叶也要闹了。

“别像上次那样睡觉哦。”由纪调皮地笑起来。可气的是乙叶居然也一起笑着。

可恶,她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完全就像多年密友一样。我不得不佩服

由纪强大的亲和力。

“乙叶,走?!”由纪嚷嚷。

“是!”乙叶精神地应道。她们两个竟然不管我,一起手拖手地跑出饭厅。我赶忙

抽身:“喂,等等我!”

等我穿好鞋子,她们已经走出家门不见了。我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关好门,向她们

追上去。

哈,外面真是好天气,阳光像上次那样灿烂,知了仍旧不知疲倦地叫着。

由纪在公园里喊道:“拓也,这里,这里!真是的,又像个笨蛋似的抬头看太阳,

一动不动地话就要成为铁板烧了。”

我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我喜欢这里。”

“哈?这公园?滑梯?”

“是的。”

“……好啦,干嘛站着说话?”

我应了一声,在她们的身边坐了下来。由纪和乙叶各自坐在秋千上,由纪说道

“看呢看呢。”

乙叶奇怪地说:“看什么?”

“拓也的鼻子,已经被晒得红中带黑呢。”

乙叶听见后抬头望了望我,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我不满了,怎么都只顾着取笑我?我不客气地在心里默数着,大腿一条,两条,

三条,四条。

看著白花花的大腿,我一边微笑一边在心里原谅了取笑我的二人。

“老师,一直只是我们两个人对话……对不起。”乙叶发现冷落了我,于是歉疚地

说。

我还没开口,由纪已经抢着说:“嘛,拓也已经是大人啦,习惯了的。”

“喂喂,不要那么快给我定性。再说我才来这里第 2 遍。”

“50 几遍吧,老年痴呆。”

我忽然心中一动:“你们不会是在谈我的事吧?”

“你问问乙叶呗?”由纪向乙叶一努嘴。

看到我看着自己,乙叶脸一下红了:“在、在问……没有啦……那个……”

“所以,我只好不停地说啦,哈哈。”由纪装出无辜的表情。

“你不会说一些奇怪的事情吧。”我担心由纪把我描述成为怪叔叔,甚至连之前嘿

咻的事都和盘托出。

“当然。”由纪的回答模棱两可。

“……奇怪的事情是什么?”乙叶好奇地问。

“哈,那些事情呀,是除了我之外谁也不知道的哟……”

“好了!”我断喝,再不制止,说不定由纪真要把我描黑了。

“好啦好啦。”由纪妥协道。

看到我们在嬉闹,乙叶满是羡慕的神态。

“喂喂,拓也,明天去不去游泳池哇?”由纪突然问。

“哎?”我奇怪由纪怎么蓦然关心起这个。

“那个叫隆司的男孩,让我来使他复活吧!”

“你、你在说什么蠢话!”我实在不想在这件事上又把由纪这个混世魔王搅进来。

“不是蠢话,我可是有足够的自信的哟……喂喂,乙叶?”

“啊?”乙叶正在发呆,被由纪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就一直低着头,在想

什么心事?

“由纪,你怎么关心起隆司的事情来了?”我问道。

“没有啦。”

“是不是香织夫人拜托你的?”

“哈哈,我还没开始正式上班,怎么会被人拜托呢?”

“既然那样,你就被自作主张地做些糊涂事。你一次都没有见过隆司,不知道他

是怎样的人。

再说这件事我会搞定,和由纪无关的话还是不要乱插脚为好……”我严肃地说。

“这样啊……”由纪嘟着嘴,晃了晃秋千。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老师,由纪,不要……”乙叶突然抬头望着我,牵着我的衣袖。

“不要什么?”

“不要为了这些事情吵架……”

“好了好了。不过由纪还是别掺和为好。”看到乙叶快哭的样子,我顿时有点手足

无措。

“……”由纪不出声,直勾勾地望着我,我也跟她对视。

“对不起。”由纪终于垂下目光,轻声说道。

“你明白了?”

“我多嘴了,令你困扰,对不起。”

“好啦。我也明白你也是不过想帮忙而已。”

“抱歉呢,乙叶。”

“……没什么。”乙叶低着头,也晃了晃秋千,裙子飘扬起来,离绝对领域仅有 3

厘米!

为了止住几乎喷出来的鼻血,我连忙抬头看了看天空,照我估计,还有 10 分钟

就到 2 点了,是时候回去了吧。

送完由纪上公交车后,我跟乙叶一起回三泽家去。

由纪道完歉后就回复到本来面目,照样精神饱满蹦蹦跳跳,上车时候还从窗口探

身出来一飞吻,看来应该没事了。

“总算赶上了。”回到三泽家门前,我看了看表,离规定的授课时间还有十分钟左

右。

“……老师,你、你们平时也是那样子吗?”乙叶突然问道。

“什么平时那样子?”回来的途中,不,就是在我们三人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乙

叶怪怪的。

“就、就是老师和由纪小姐……”乙叶吞吞吐吐地说。

恐怕她是看到我们太亲热,对于刚才担当了电灯泡的角色感到愧疚吧,我舒了一

口气,轻松的说道:“哦,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平时都习惯那样说话勾肩搭背,

翻起脸来不认人的,由纪也是一副傻不啦唧的模样,不用在意。”

“我其实很羡慕由纪小姐。”乙叶真诚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能真正关心自己、不惜呵斥自己的人。”

乙叶一讲完就一转身一溜烟地跑回屋里去了,我连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看清楚。

算了,先去小个便,然后赶紧回去备课为好。

在走廊下面,隆司在鬼鬼祟祟的张望,一看到我过来,脸顿时像打了石膏一样僵

硬起来,一言不发的从我身旁走过,我转头一看,他一直上二楼去了。

这家伙,总算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不过还是那副神经质的样子,一点没变。

我回过头来时,香织夫人已经站在我面前:“欢迎回来。”

“啊,我回来了。”

“桌上的便条我已经看到了。”

那张便条是由纪写下的,说明我们吃完饭就出去玩,于是我慌忙道歉道:“万分

抱歉,连乙叶都一起带出去了。”

香织夫人却十分通情达理:“只是去散步而已,不事先说明也不要紧,毕竟她已

经不是小孩子了。”

“噢,那我就放心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往楼梯那边望,隆司的身影早就消失

了。想到隆司,我说道:“那个,引出房间的作战已经成功了吗?”

香织夫人当然知道我指的是谁,她摇摇头说:“不呢,好像是他肚子饿了,跑来

厨房的冰箱里找吃的……”

哈,没想到隆司过来偷吃,却被我逮个正着,香织夫人接着说道:“今天也没上

补习学校,再这样下去的话……”

“那,他会去游泳池吗?”

“有乙叶和沙耶一齐陪同,应该问题不大。”香织夫人十分肯定。但是沙耶也去吗?

之前她不是一再拒绝的吗?我不禁问道:“沙耶?”

“是的,好像是设法通过换班争取到了休息日。”

我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仿佛水中濒死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郁闷绝望一扫而

空,高兴得要跳起来,那个冰山女神终于顽石点头了!咦,好像忘了什么?哦,

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得抓紧时间。

“那、那个,时间……”我不好意思提醒香织夫人注意。

“嗯?啊,对,对不起,聊了这么久。”香织夫人连声道歉后快步离开了。

我在长长的走廊向前小跑,在尽头的厕所解决小弟弟的紧急呼叫后,准备去脱衣

所洗把脸,没想到这时又在里面碰见香织夫人,一见面她十分尴尬,因为明明刚

才见过面,还耽误了不少时间,她红着脸看着我:“老、老师,进来脱衣所做什

么呢?”

“不、不是来偷内衣的……”我在说什么,紧张得语无伦次了。

香织夫人果然十分羞惭地说:“那、那种事……”

“没、没什么。”我双手乱摆。香织夫人见状喊道:“茶点的话,3 点钟我送过去

吧。有什么吩咐,尽管对我说就好了。”说完她一点头,离开了脱衣所。

我洗完脸后,正了正衣领,打起精神走向楼梯口,在经过饭厅时,又再一次与香

织夫人打了个照脸。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香织夫人显然不知所措了,只好勉强笑着说道:“那个……

是在找谁吗?”

我脑子乱得一团糟,只是想不要让她误会我在跟踪她,好久才挤出一个名字:“乙

叶……”

“她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老师吧?”

“……哦。”

“需、需要茶点吗?”对于两个人老是独处一室,香织夫人显然很不自在。

“不、不用了。”

“那么蛋糕的话……”

“也不必了。”

“没事,我出去一下,顺便买回来就是,30 分钟就能回来了,很快的。”

我还没说什么,香织夫人已经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唉,闹得这么尴尬,我还是老

实回去房间上课吧。

连滚带爬地跑上 2 楼,气喘吁吁的推开乙叶的房间:“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要紧。从 2 点开始就在自习了。”乙叶爽朗的笑道。

我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乙叶,这是什么速度,怎么没多久就换了一套衣服了?

我问道:“……怎么换了无袖衫了?”

“天气炎热,出汗就要换衣服啦。我很喜欢这一件哦。”

“那样啊……”这件衣服之前我也见过,就是上次一起打扫地下室的时候,粉红色

一向是乙叶的最爱。

话说这件衣服是低胸的,那靠近胸部的嫩白肌肤……

看到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乙叶好奇地问:“……这件衣服不好看吗?”

“哦,好看,很好看。”我心想要是脱了就更好看。

“太好了。”乙叶像放下心头大石,仿佛她换这套衣服就是为了获得我的称赞。

“开始上课。”我看时间已经晚了半个小时,要抓紧补救。

“是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这也好,穿的是牛仔裤而不是超短裙,我可以专注的看着她的

脸,不用老是分心瞄她的大腿了。

不好,偶尔一瞥,低胸衣服已经出卖了乙叶的胸部,哇靠,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

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的定力又要受到严峻的考验了……

8 月 1 日,晚上 11 点

“老师辛苦了。”

“彼此。”

接连上课 6 个小时。我们都筋疲力尽了。

乙叶洗完了澡,但还是穿着那件粉色的无袖装。

给她评点题目的时候,她一向前弯腰,山涧的风光我就一览无余,自然小弟弟也

长时间处于高昂状态,我脑中拼命吹集结号它也不肯鸣金收兵。

“明天就去游泳呢,真开心。”乙叶高兴地说。

“今晚就早点睡觉吧。”

“老师也是。”

“我还要去洗澡呢。”我痛苦地说。我现在真的想倒在床上睡去,但不得不先去淋

浴。

“之后还有道晚安的亲亲电话呢。”乙叶调皮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怀疑是由纪这个大嘴巴泄的密。

“嘻嘻,从由纪那里得到的信息。每晚,老师都要打过去说甜蜜的话哟。”乙叶十

分得意。我真怀疑由纪是不是还把一起嘿咻的事情也一并向她炫耀了,那个笨蛋!

“晚安,老师。”

“晚安。”

我关上房门,来到走廊上。今天乙叶态度有点奇怪,但奇怪在哪我也说不上,早

上也不是这样子,大概是去了公园之后吧,她就好像郁郁的模样。都怪由纪,跟

她瞎说什么来了?

要是真把我们 18 禁的内容都告诉她的话,难怪她会对我另眼相看……

“终于上完课了?”身后一把神秘的声音说道。我一惊,赶紧转过身来,律子正端

立在一旁望着我。

“啊……”我含糊应了一句,脑子飞快的考虑着为什么律子会来找我。

“辛苦了。”

“咦……”我忍不住叫了起来。天哪,教乙叶教了几个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

话从律子的口中说出来。

她今天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怎么一反常态?

“可以谈谈吗?”律子说道。

“请讲。”

“嗯,虽然有点难相处,但他不是坏孩子。尽管父亲不争气,但我对他还是期望

蛮大的。”

“啊……”我明白了,她是过来跟我说隆司的事。

“……明天隆司就拜托了。”律子诚恳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去了,那股凛然的神气

跟以前的一样。果然可怜天下父母心哇,毕竟她还是关心隆司的。

律子走了不久,香织夫人就上楼来了,一见面就打招呼:“老师,辛苦你了。”

“没什么。”我说着客套话。香织夫人换了一套衣服,穿着平日的紫色套裙,果然

是出去了么?

“现在准备去洗澡吧?”

“是的。”

“ 男用的洗发液所剩不多了……”香织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后的一个大塑料袋

提起,伸手进去摸索着,从外面看袋子里鼓起的形状判断,里面是好几瓶各种颜

色的瓶瓶罐罐,“因为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牌子好,结果一古脑的全买了,老师

在里面挑挑吧……

啊!”香织夫人突然一声惊呼,手一滑,袋子里装着洗发液的瓶子全都倒出来散

落在地上了。

“不要紧吧。”

我反射性地伸手想帮忙抓住袋口,可惜晚了一步,洗发液瓶已经掉出来了,我连

忙蹲下来想将那一堆瓶子拾起来。

对、对不起。”香织夫人一边道歉,一边也蹲下来帮忙。

“?!” 我虎躯一震,由于穿的是套裙,香织夫人又毫无防备的蹲在我面前,她

一双白皙的玉腿间的神秘地带也就尽收眼底,白色的内裤里面,包裹着令人垂涎

欲滴的丰丘与幼嫩的秘蕾,恍惚间,我鼻中闻到了阵阵微热的香气,仿佛是从套

裙形成的空洞中丝丝传来。我的小弟弟瞬间以无法想像的速度迅速膨胀,一直顶

得内裤生痛。

“没事吧?”也许我脸上突然发白,香织夫人担心地问道。

我定了定神。香织夫人虽然拼命地往怀里揣瓶子,但充其量只能拿 3 瓶,多拿

一瓶就挤下一瓶,香织夫人顾此失彼十分狼狈——我也十分狼狈,刚刚从乙叶的

诱惑中解脱,现在又让我目睹如此香艳的画面,只怕和尚也要立刻还俗了。

我使劲不让目光射向她的股间,望着洗发液的标签说:“啊,真的买了不少呀。”

“这个怎样?”香织夫人拾起一瓶笑着说:“首乌、皂角,纯中药制剂,洗洗更健

康。”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笑脸,感觉就像个可爱的导购小姐在介绍产品。

“因为是夏天了,清爽型的应该更适合呢,上面说连外国人都在用……”香织夫人

说着说着慢了下来,可能是看到我痴呆的样子,感到奇怪吧。

“哦……”我连忙将视线投向她手中的瓶子,当然又再次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她的裙

内春光,心中又再一荡。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的裤子就要被撑破了!

香织夫人却没有发觉,继续向我推销:“这个,富含椰子成分,还有深海 DHA 活性因子,由发根到发尖,全面呵护头发。”

“是吗?”

“可是,貌似没有刚才那瓶能深入杀菌,清清爽爽……”

“我看看。”

“这瓶呢,加入活性碳,能有效去除各种细菌和顽固污渍,能治疗失眠多梦早生

白发,很多男性都用这个哟……”香织夫人继续兴奋的推销产品。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双腿间的内容,但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了之前和她独处地下

仓库的情形,但比起那一次,这次的绮丽风光却是近在眼前,连那块薄布下面的

起伏凹凸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这条内裤是丝质的,半透明的朦胧透现了下面黑

色的芳草……

呃,不行,我必须收敛心神,怎么最近看到这些杀必死的镜头就反应那么大?

大概是最近禁欲太久,物极必反了。

“好吧,就拿这个。”我几乎是从香织夫人手中夺下那瓶洗发水,然后猫着腰跑下

楼去——为什么要猫着腰?

因为我那可恶的兄弟,还是一直呈九十度的状态高擎着,使我不能在香织夫人面

前抬头挺胸。

好不容易抢进脱衣间,沙却耶已经早一步到达了。

“啊啦。”沙耶蓦然看到我,只是微微一惊。

“啊,回、回来了啦。”

“我回来了。”沙耶平静地说道。

“哦,那、那……”我拿着洗发水一路狂跑,现在气还没喘过来。

“干嘛呼哧呼哧的喘气?”沙耶也注意到了我刚才是跑进来的。

“没、没什么……耶?”我突然想起,现在不是沙耶的值班时间吗?

“什么事?”

“的确昨天,你不是说要夜勤……”

“那又如何?”

“你今天不是休息吧?”

“……” 沙耶沉默了一会,但开口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洗洗手而已,你稍

等一会儿吧。”

我正想说话,沙耶却已经哗啦啦地拧开水龙头,开始认真地洗手了。

她故意岔开话题,我却在想着,虽然我知道她明天有休息,但晚上的夜勤是固定

班,她怎么就翘班了?

哦,明白了,既然白天班能换,那估计夜勤也是与之相对应的自然也就交换了,

唉,医院的制度我一点都不了解,还是不管沙耶算了。

沙耶洗完手后直起腰来:“……久等了。”

“没事。”

“等一下你在洗澡的时候,我能再用一次洗面台吗?”

“当然没问题。”我还怕你趁我洗澡的时候进来推我吗?

“谈判成立。不用担心我会偷窥你。”

我知道她在开我玩笑,于是说道:“我还怕你呀。不过……游泳池的事,却是得救

了。”

“请不要误会。我那样不是为了你。”沙耶向我的感激之情泼冷水。

但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无论如何,我这边就轻松多了。”

“因为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什么?”

“ 就是你一旦安心下来的话,就会成那样子。”沙耶一边说一边将视线移向我的

下腹部。

我不禁低头一看,日了,跟她见面之后完全忘了状态,现在下身还精神抖擞的处

于一级战备状态,笔直的指向前方,这太丢人了,我一下子用双手拼命把小弟弟

高昂的头颅压下,然后使劲道歉:“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干吗道歉?你也没有做其他事情。”沙耶的反应出乎我意料。

“但是太失礼了!”我深深的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失礼的。那只是男性健康的证据而已。当然,如果注意体面

些的话,那自然更好。”沙耶推开脱衣所的门,留下我一个人尴尬。

我搞不懂沙耶这号人,怎么就冷漠得这么脱离世故。

对了,她是预备役护士,患者当中不乏青壮年男性,那刚才对于她来说只是普通

的生理现像,如果这也介意那也介意,就不用再在医院里混了。

我关上淋浴间的玻璃门,拧开花洒。当我将漆黑的洗发液挤在手心的时候,我好

像看到门外有个朦胧的身影在晃动。是谁在外面?

应该是沙耶吧,她刚才说过会再来的……咦?等等,既然我能在这边看到她,那

她在外面岂不是也能看到我?

喂喂喂,我还在洗澡哇~哦,不对,她进来应该是在刷牙洗脸吧,那应该是面对

洗脸台,除非是超人,不然不可能看到身后的我。

我刚稍稍放下心来,猛然又想到,洗脸台墙上是有镜子的,那沙耶也并非绝对不

可能看到我……

我不由自主的将身体向门边挪了挪,我那可恶的兄弟还没平定下来,还在探头探

脑得意地左右摇晃着脑袋。

我诚恐诚惶的望向淋浴间的外面,却蓦然发现外面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擦干身体后,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衣物篮那边,从牛仔裤上面拿起内裤穿上。

唉,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沙耶透过玻璃看到我洗澡高亢的模样,最怕下次见面被

她数落:“你,是最差劲的!”那就丢人丢大了。

我贴着墙壁,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走进房间,我就马上脱掉衣服,准备换上睡衣。床上是香织夫人早已准备好的、

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我将上面的一件衣服拿起来刚想穿上,突然从中有一张纸条飘落下来。

我拾起一看,上书“商议后决定明早 7 点出发。”字迹娟秀,应该是香织夫人所写

无疑。

我微笑着将纸条折好,放在桌子上。香织夫人也真是谨慎,连明早的出发时间都

通知好了,看来真是考虑得很周密呢。

我把灯一关,房间顿时被黑暗笼罩。

一处在黑暗之中,我脑中又不自觉地浮现起香织夫人秀美的脸庞,啊,真想再见

见她。

自然而然,我把目光投向墙上的镜子。

没事,反正看了也是一片漆黑的,所以也不算偷窥啦——我一边这样自我解释,

一边推开镜子,将眼睛凑向那个小孔。

果然不出所料,和昨天一样,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无遗憾的抬起头,将镜子恢复原位。

嗯,是时候给由纪打电话了。我掏出手机,在电话的冷光下搜索着由纪的号码。

咦?由纪什么时候给我发来短信了?难道是为了在公园的时候吵架而道歉?

我打开收件箱,看完由纪的短信内容后不禁一呆

“今晚早点休息吧。”

我啪的一下关上手机。算了,不打电话,明日也能见着她。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为明天的远足储好精力。

我裹上薄毯,倒头便睡。

上帝将一个完整的人一分为二,一半是男一半是女,所以人类都积极的追寻着异

性,追寻自己的另一半,我相信由纪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谢谢你哦,由纪,你给了我期盼,我爱你,由纪。晚安,由纪……

夏天的夜晚是那么宁静,没多久我就酣然入睡。然而我未曾察觉,一张漆黑的网

正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慢慢收紧……

上午 6 点整,闹钟忠实地将我从睡梦中闹醒了,我睁开双眼,窗外的柔和的晨

曦穿过玻璃窗射进房间,宣告今天必然又是一个好天气。

我穿好衣服后,来到一楼的洗漱间准备洗脸刷牙。

一打开门,发现乙叶已经在里面,她跟我说了声早后就自顾自离开了。

我记得之前乙叶一般是六点半左右才起床,恐怕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她五点

就起来了。

时江大婶仿佛也得到了消息,特地一早就过来做早饭。我走进饭厅的时候,时江

大婶对我说:“老师,早饭准备好了,请就餐吧。”

“啊,谢谢。”我目送时江大婶离开饭厅。她前脚刚走,后脚沙耶就走了进来。

“……早上好。”沙耶像往常一般的向我打招呼。

“早啊。”我嘴上应道,但注意力却转到了她身后的隆司。

“……” 隆司照旧一声不吭,我也懒得理他。算了,这样的话 4 个人就齐集了。

难以想像等一下去游泳的光景是怎个模样,不过我很是感动,特别是对沙耶。

在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我偷偷瞄了瞄沙耶,她正不慌不忙地将食物往嘴里送。

说来我还是头一次和沙耶一起同桌吃饭,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可能是发觉我在看自己,头也没动的沙耶突然眼睛一瞪的盯着我,我吓了一跳,

赶紧修心养性埋头用餐。

“我吃饱了。”乙叶最早宣布她吃完了。然后大家陆续也放下筷子。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各自回房换衣服,收拾整理后,7 点准时在门后集合准备出发

了。

香织夫人不无担忧地将我们送出门,然后对我说:“一路走好。”我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车站进发,而 2 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

的地了。

蓝天,白云。阳光,沙滩。海鸥和鸣,浪花拍岸。

哇,这里是海边的度假胜地吗?很遗憾,并非如此,这里只不过是人工沙滩泳池

而已。

海鸥的鸣叫声是从挂在高杆上的喇叭传出来的,算是代替了吵耳的流行歌曲。

我舒服的趴在沙滩椅上,阳光烤得我的脊背微微生痛。

我扭过头来看看太阳,太阳正不遗余力的放射着它的热力,使我恍如置身于热带。

就在这时,沙耶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喂,偶尔也要翻一翻,小心你的背部要被烤焦了。”

我身子一挺坐了起来,看着坐在身边的沙耶,嘴里嘟嚷:“哎,真热啊。”

“……因为是夏天。”沙耶眺望着远处,缓缓地说道。

我换了个坐姿,说道:“沙耶你不去游泳吗?”

“下水了的话谁去守护他们?”沙耶转过头来看着我。

“话是那样说,但是……”我想但是乙叶他们也不是小孩子,难道真的需要大人在

岸边无微不至的照料?

“ 能早点回去就好了。”

沙耶说完转过脸去,继续望着遥远的天边。

所以说本性难移,虽然都一起来玩了,她那怪脾气还是没变。

既然她对我爱理不理,我便干脆大胆地观察沙耶的身体,她肩上披着长浴巾,直

垂到地下将身体裹住,我靠,你是木乃伊吗?裹成粽子那样还不热死了?

我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很闷热吗?”

“什么?”

“你用浴巾包住身体呀,不热死了?”

“你别管。”

“我看还是取下来好。”我担心过一会要去打电话叫人来抢救中暑的沙耶,于是好

心地提醒她要注意体温。

沙耶白了我一眼,说道:“我不想让未曾谋面的男人看到我的肌肤。”

好了,听她的口气似乎我也是属于未曾谋面的那一类男人,好心当驴肝肺,我也

无话可说了。

“而且皮肤会被晒黑的。”沙耶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臂。

“我早就做好晒成非洲鸡的觉悟了。”

我蓄意隆起肌肉,期待今天能晒一身古铜的色泽,据说最近这种肤色非常流行,

现在的女人已经从喜欢小白脸移情别恋到钟情粗犷的猛男。

“我泳衣后面是敞开的,这样背部会被晒黑。”沙耶补充了一句。

“那让乙叶帮你涂……”我话没说完,沙耶就打断道:“不想妨碍他们二人。”

“啊?”我顺着沙耶的目光望去,在不远处乙叶跟隆司正聚在一块,不知在研究什

么东西。

“从刚才开始好像就没动过哟。”我看了一会儿后说道。

“是的。”沙耶点点头。

“他们以前关系就特别好?”我忽然想起有天晚上看到隆司和乙叶在深夜在楼下

谈话的事。

沙耶却不置可否的不作声,弄得我颇尴尬。就在我自责多管闲事的时候,

沙耶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想喝。”

“什么?”

“冰红茶。”

“我去?”我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没想到来玩一趟还要当免费的跑腿。

沙耶不耐烦地说道:“除了你还有谁?”

“是就是,但……”我苦笑一下,看情况还要我自己掏钱请她喝茶了。

“这样的天气,身体要摄取足够的水分。”

看到我唯唯诺诺不想动,沙耶又说道:“如果等脱水症状出现的话就晚了。”

没办法,我拿起沙滩桌上的玻璃杯,准备去贩卖机那里打杯冰红茶,一瞥眼看到

沙耶正怔怔地出神,忍不住问道:“喂,司法考试通过了吗?”

“为何有此一问?”

“……呃。”又碰了个钉子,我准备起身去买饮料了,谁知沙耶忽然说道:“不过告

诉你也没关系。”

我停住不动,然而沙耶说完后就一声不吭,仿佛在等候我再次发问一样。

哼,我可不是女王控,你以为你真的是交通局派来的?为什么老是要来迎合你的

脾气?我重重的放下杯子,也用沉默对沉默。

过了一会儿,沙耶终于转过来说:“……看样子生气了呢。”

我当沙耶在自言自语,照样不吭声。

“被蜂蜇了?”

“懒得理你。”我哼了一声。

“哈,还是正经地跟你说吧,事实上,考试还没开始,还在准备中。”

我惊奇地望了望沙耶,她紧紧浴巾,又扭过头去看天空,好像在自言自语:“表

面看似洞悉乾坤,其实还是雾里看花啊。”

“真厉害!”我忍不住为沙耶的精彩语言击节叫好。

“讽刺得真好,谢谢。”

“ 哪、哪有……”我刚才是真的在赞扬沙耶。毕竟能趁这次机会和她展开普通的对

话,说不定是拉近彼此间距离的机会。

沙耶她,不,不单是沙耶,所有人都有明确的生活目标,比如乙叶和隆司要高考,

沙耶要当实习护士和应付司法考试,香织夫人要打理好家庭……

而我呢,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大学生和家庭教师,说白了就是一个打工的闲人,最

终目的也不过是攒钱跟恋人去毕业旅行,其他的人生规划还是一片空白。

最近生活得太规律,连拿手的尺八吹奏练习也没有进行,口部肌肉估计都忘记怎

么动了。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沙耶又说道:“而且,当律师对你我都有个好处。”

“此话怎讲?”

“在你干蠢事被逮捕时你就要感谢我了。”

我忍不住要笑出来,我堂堂一个精明君子会犯事被逮,笑话!

沙耶看着我忍俊不禁的脸,突然肃然道:“好吧,现在轮到你问我了。”

“哈?”我一愣,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

“不管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怎么突然想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反正之后几个钟头内都要和你在一起,老是被你问长问短的太烦人了,又没什

么了不起的事,你干脆一次把问题全问光就行了,免得总在那里旁敲侧击。”

来了来了,这家伙是个 UMA,是地球人无法理解的未知生物,不能用正常手段

跟她交流的。

突然要我问她问题,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好问的。

看到我在思考,沙耶不耐烦的催促我:“干吗沉默了?”

“因、因为……”

“……不管什么问题都可以。”沙耶肯定地说。

“但突然那样说……”

“哼,那就我来质问你好了。”

那怎么行,总不能老是沙耶当攻我当受吧,憋也要憋些东西出来问。

“沙耶你、你是个怎样的人?”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沙耶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无聊的问题。”

“是你说什么问题都可以。”我神气地说。

“随便你怎么想像吧。”

“不明白。”

“我也想明白,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沙耶忽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也许,是

个差劲的女人吧。”

我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在三泽家生活?”

“怎样说才好呢。3 年前,在冴子姨妈去世后马上就搬过来了。”

冴子,也就是乙叶的妈妈吧,这么说来,乙叶丧母也有 3 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我感叹道。

“什么?”

“你们在那里都共同生活了这么久。”

“幸好没有被赶出来。”沙耶淡然说道。

“咦,你之前不是说过不喜欢在那里生活吗?”

“前言撤回。那时我有点头脑发昏,说的话不理智。”

沙耶会说话不理智?我疑惑地打量她的脸,沙耶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缓缓说道

“因为妈妈一意孤行地坚持,所以事实无法改变。

但若果我自己搬出去过单身生活的话,却应该没人会反对的。”

“那又为什么现在要跟他们住在一起?”

“……不在身边的话,就没法应付危机了。”

“???”我极度怀疑沙耶是不是神经质,现在生活多和谐,怎么会有危机潜伏?

“明明平时那么沉着冷静,为什么现在……”沙耶喃喃地说着,忽然发觉我怔怔地

望着自己,顿时抿紧嘴唇不出声了。

看来不必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稍稍转移了话题:“那对松太郎先生,你是

怎么看的?”

“很久之前就一直听说过,但也是 3 年前才开始真正的接触。”

“3 年,比我长多了。”

“不过我所了解的并不比你多多少。他与我一直很疏远,平时亲切的话也不多说

几句。”

“是那样啊。”我有点同情寂寞的沙耶了。

“外表是个精力充沛的人。用父亲的话说,他就是利欲熏心的拜金主义者,但在

生意场上是个一流人物。

就个人感情来说不算喜欢也不算讨厌,当然,从受关照这点来说我应该感谢他。”

我静静地听着沙耶说话,觉得此时的沙耶跟往常的很不一样,能流利自然地表达

着想法,不像之前那样三句话就针锋相对。

谁料沙耶讲完这些,转头看着我双眼说:“这样满足了吗?”

“呃~”

“要不要连带我对香织夫人的看法也说出来?还是说说乙叶?”

“……”

沙耶冷笑一声:“自己不相信自己双眼,所以拿我当参考吧?”

“没、没那回事。”

“那么仅仅是想知道别人的事?该怎么说你才好,老是问我别人的事,但自己是

个怎样的人却没告诉我。”

“我?”没想到沙耶会对我起兴趣。

“怎样?”沙耶眼中闪烁着期待,真的对我那么好奇?那要让你失望了,我无可奈

何的说道:“普通。”

“普通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所理解的普通人那个概念。”

沙耶掠了一下头发,笑道:“那我就随便想像了。你是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出生,

又很普通的长大,成了个毫无特色的人。因此一直关心普通的事,净问些无聊的

问题。”

“呜……”想不到沙耶把我踩得一文不值。

“你也承认你是个无聊人吧。”沙耶嘴角带着笑意。

“……我承认。”

“你真是个……”沙耶脸一沉,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半,突然住口不说。

我猜她是想说我真是个怪男人吧。

普通,当个普通人也不错嘛,几千年来不是推崇中庸之道吗?

像我这样不骄不躁,光华内敛韬光养晦不求闻达,多自由自在!所以说我是普通

人,还真是承让了!

“话说,为什么隆司肯出来了?”

“不能总是撒娇吧。”沙耶立刻回答,“来游泳池也不错。”

“的确……”

“也许他有什么问题窝在心里,但能解决的只有他自己本人,毕竟自己的身心是

谁也无法替代的。”

“……沙耶对弟弟真严厉。”

“那是因为你不管对谁都特嘴甜。”沙耶像看透了我的本性。“我也知道我是个苛

刻的人。”

我勉强一笑,沙耶真是直肠子,只好打趣地说:“哦,我还不知道呢。”

“你看我平时的言行就应该明白了。”

“但我平时只是在走廊和盥洗室看到你呀。”

“那就够你推想了。”

我弄不懂为什么老是和沙耶谈不下去,这种直白得拒人千里的话我无法忍受,于

是我提高声音地说:“我觉得,与人交流应该好好地说话才是。”

沙耶冷冷的说:“和善和善,这些伪善只是包裹在薄纸中的骗人玩儿。”

“那是因为说话要顾及场合和时候。”

“说话要因人而异,不同人换一副不同面孔,这样的人最差劲了。”

“差劲?”我越发觉得沙耶的观点是无稽之谈。

“这种虚假的交流,只会导致人与人之间的障壁越来越厚。”

“但人类就是需要这种虚假的交流!说话本来就是要顾及场合和时候!难道你想

引起第三次冲击?”我气鼓鼓地说。

“……又再满面怒容了。”沙耶不再坚持她的理论,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一愣,结巴的毛病又犯了:“你、你自己不常也摆出一副冰冷的脸?”

“那是为了防止那些低俗男人接近而创作的一副最佳表情。”沙耶木然地说。

“就那么讨厌男人?”我闷哼一声。

“你哼什么,又没说你。”

“但跟你一起的时候,你也老是一脸不高兴。”

“说不定是忘记了笑的方法。别看我脸上不高兴,说不定我正心花怒放。”

这也算解释?我记得就算沙耶笑也是冷笑,我不相信她的笑觉神经已经退化了

“那么要是挠你胳窝会怎样?”

“你试试。”沙耶的话中隐隐透出杀气,但我浑然没在意,反而高兴地说:“真的

可以吗?”

沙耶吸了口气,抬头看着远方:“……大概会有一具浮尸出现在水面吧。”

“咦?是谁?”

“当然是你。”

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肯定沙耶不会是开玩笑那么简单,也许她真的会把我

杀了。

我想了想,接着发问:“乙叶的妈妈……”

“哪个妈妈?”沙耶立即接口道。我解释说:“是那位去世了的妈妈。”

“……连那种事都有兴趣。”沙耶好像很反感。但我不依不挠,继续说:“她是位怎

样的女性?”

“是个离尘脱世的人,可惜被那个人俘虏了。”

“那个人?”

“就是松太郎先生啦。冴子姨妈的事问我妈妈就知道,我也没理会这些多余的问

题,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虽然问了,但没得到要领。

忽然我冲动地想起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无论如何我都难以向沙耶发问。

但是,经过脑中的一番激烈的思想争斗,在一众革命先烈的激励下,我终于鼓起

勇气,用商量的口吻跟沙耶说道:“最近,我、我身体有点奇怪……”

“什么事?”

“就、就是上次被沙耶说我是个健康男人的证据的事。”

“……啊哈?”沙耶脸色渐渐变了。

呼,到底还是说出来了。接下来会怎么样?被蒸被煮?还是被往死里骂?或者最

终真的成为游泳池里的一具浮尸?

我忐忑不安的闭上眼睛,沙耶已经说话了

“真的那么奇怪?”

“嗯。”我红着脸点点头。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最近很多时候,我的小弟弟总

是战意高昂,稍稍受到敌人的挑衅就勃然大怒,长久下去我怕我的理智再也克制

不住了。

“最后射精是什么时候?”沙耶问话的口气就像在谈论天气那么自然。

“啊?”我顿时赧然。

“老实回答。”

“哎、是……三日前……四日前……吧?”

“不要那么紧张行不行?”

“嗯,总之,是几天前。”我定了定神,脑中尽量将沙耶想像成为一名医生。

“因为已经在三泽家住宿,所以并非通过办事,而是 DIY 来发泄吧?”

想起我独自一人在床上犒劳小弟弟,我不禁悲从心来。

“射精之后还是那么大?”沙耶说话面不改色。

“不,缩小了。”

“那就不是持续勃起症了。”

“那、那样啊。”

“试着每天都弄一次?”

“啊?”

“DIY 啦。”

“喂喂……”没想到沙耶竟然鼓吹我天天 DIY!

“一定要射得不能再射。过度忍耐对身体不好。”

我哭着脸说:“我尽力试试吧。”

“可能是由于年轻的缘故才会这样吧,不过如果发展到对日常生活都造成影响的

话,务必要到正规的大医院的泌尿生殖科进行检查。”

“谢谢你,沙耶。”看着沙耶一本正经地谈论我的下身,我有点哭笑不得。

“……那就好。”沙耶说完后把脸转回去了。哎,从最初到最后,沙耶一直镇定地

给我作中肯的意见,没有像小姑娘那样扭扭捏捏,这就是所谓的专业吧。

但是要我每天都打手枪,难度系数不算低,3 天一次还差不多,老是打枪,关键

时刻走火就完蛋了。

“ 喂,在下次休息时间到达之前……”沙耶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小卖部的方向。

我看了看柱子上的钟,现在是上午 11 点 30 分,差不多是时候吃午饭了,过一

会儿广播就会宣布休息时间到了,到时候大家应该就会一窝蜂的涌到小卖部去

的。

我不禁暗暗赞赏沙耶的先见之明,早点去买饭的话等一下就不用扎堆了。

当然我也佩服自己的领悟能力,单凭沙耶一个手势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于是我拿起桌上的小卖部宣传菜单。咖喱面,啃他鸡,美式热狗……我一边看一

边问:“沙耶你决定要什么?”

“你拿主意吧。”

“知道了。”

“不过一个人拿那么多食物的话会不会太困难?”

“不用担心。”我笑着摸了摸身后,我记得来得时候带了一个大袋子,刚好可以用

来装快餐。但是我摸了又摸,却只摸到一把沙子。

我回头一看,咦?怎么袋子不见了?

“找什么?”沙耶见状问道。

“那个大袋子,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我焦急得站了起来。

“真是的,本来一直都没有东西放在这里。”沙耶嗔道。

我一拍脑袋,对了,是换衣服的时候我顺手把它放进了储物柜。于是我伸手向沙

耶问道:“努,储物柜的钥匙呢?”

“就知道你会这么冒失。”沙耶虽然是这样说,但明显没有责备的意思。

她伸手到背后摸索,准备在暗袋里掏出钥匙。就在这时候,一直披在她身上的浴

巾轻轻地飘落了下来。

这样沙耶两条大腿间一直被遮挡的那个很黄很暴力的部分就立刻映入我眼帘。

(这个部位,我之前从没看见过……)

“给你。”沙耶将钥匙放在发愣的我的手中,“一直替你保管着钥匙。”

我握紧钥匙,蹦跳着向换衣间那边跑去——为什么要跳着?因为沙子实在太烫,

我就像踏在烧热的平底锅上,真担心这短短 30 米距离会不会把我的脚板都烤焦

了。

我有点后悔没有穿沙滩凉鞋过来。不过换衣间的标志已经近在眼前,我一下子蹦

到塑胶铺好的背阴地,火烫的双脚顿时感到一阵冰凉的舒服。

我找到 328 号柜,用钥匙打开了门。柜子里像腌咸菜一样挤满了衣服,因为为

了省钱,我们都合租一个柜子。我伸手进去摸索,结果最先一摸就摸到我的山寨

手机。

我一把将它拿了出来,恰巧这时我的专属铃声月亮之上响起。我一看,哟,居然

有短信来?而且是接连不断的有 9 封未读邮件。

发信人是……由纪?

我背部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战战兢兢地按下了手机按键,看完上面的文字后,

我全身僵硬,恍如坠入冰窖。

“律子太太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联络不到沙耶小姐。”

“拓也快告诉沙耶吧。”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屋里剩余的所有人都去了医院。”

“也联络不到在医院的香织夫人。”

“你们在哪个游泳池?”

“拜托早点回来啊!!”

“有看到短信吗?”

我按着下翻键,每看一条短信,我的心就下沉一下,全部看完心都沉到蛋蛋里了。

“大、大件事了。”我早把要吃午饭的事抛到九霄云外,顾不上把柜子的门关上,

抓起手机就拼命地往外跑,即使地上有如火烫,我也浑然不觉,脑里只充满了一

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尽早去告诉沙耶……

8 月 2 日,下午 5 点

乙叶静静地合上书本,低声说道:“……接下来,就等晚上 8 点再上课吧。”

我也揉揉脑袋:“休息时间倒不要紧,关键是难得的一个去游泳的星期天被破坏

了……”

“……也打乱了学习计划呢。”乙叶难过地低下头。

上午得知消息后,沙耶和隆司立刻赶赴医院,我和乙叶两个人就回到家里,当时

大概是 1 点左右吧,因为脑袋发昏,时间也记不准了。

乙叶抬起头问我:“律子阿姨她没事吧?”

“唔……”我不能肯定地说。本来我和乙叶也要去医院的,但香织夫人在电话里制

止了。

从通话中我得知律子还处于休克状态,至今未醒。为了不让乙叶担心,我们都不

约而同的隐忍不说。

我轻咳一声道:“现在就先等到晚饭时间吧。”

“……好吧。”

“我要么在房间要么在客厅,如果一个人心里没底的话,乙叶也不妨找我谈谈吧。”

我想律子的出事对乙叶的打击颇大。

“好的。”乙叶勉强的一笑,然而立刻垂下头来,声音哽咽:“怎、怎么会发生这

种事……”

我没法回答她,因为我也想知道。但我作为老师,不能带头悲观,于是打起精神

说道:“总之先不要考虑太多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是的。”

我无言地退出房间。且不说乙叶,就连我也觉得很压抑。虽然我很多次在心里暗

骂律子八婆去死吧,但想归想,怎么可能真的要一个人去死呢?

现在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上午律子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不楚,我又没有拿到

Di-Sword,怎么可能有让妄想变成现实的能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慢慢地来到楼下,刚在走廊拐弯,前面一人拦住了我:“拓也。”

我举目一看,是一脸悲伤的由纪。大概原本就坐在客厅,听到我的脚步声所以迎

出来吧。我立刻冲上前搂住她。

“上课结束了吗?”由纪轻声问道。

“嗯。”

“小叶呢?”

“在她房间里。”我松开手臂,看着由纪的脸:“说起来,你还不回家?”

由纪看着地板:“不等到香织夫人回来,我总放心不下。”

“……那样啊。”也是,换转我是由纪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若无其事地走人?

“我真是三泽家的瘟神。”由纪咬着嘴唇说道,“刚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

“不要说这种蠢话。”我大声说道。

“ 但、但是……”由纪哀伤的看着我。我默默地牵起她的手。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从

由纪那里听过了。起因是在上午 9 点前,就在时江大婶去邻市购物的时候,一

名不速之客来拜访律子,听描述那人就是律子的前夫昭彦先生。

由纪当然不知道个中瓜葛,于是开门请他进来了。带他上 3 楼之后过了 30 分钟,

突然从天花板上地震似的落下许多灰尘,同时似乎传来了钝器敲击的声音,客厅

里的香织夫人和由纪惊慌地跑上二楼,眼前看到的是七窍出血倒在三楼楼梯拐角

的的律子,律子一动也不动、满面是血的样子吓得香织夫人尖叫起来,但那时三

楼已经没有了昭彦的身影,在由纪的搀扶下香织夫人战栗地来到楼下,遇到买东

西回来的时江大婶,于是马上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太可怕了……”我从描述中我认为昭彦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呜……”由纪眼角闪出泪花。

“好啦,别哭了。”我拍拍由纪的背。

“嗯,我知道。”由纪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我还是回去吧。”

看到由纪如此自责内疚,我忍不住出声喊道:“其实,不回去也没关系的。

“哈?”

我吸了口气:“今晚,我们在一起吧。”

“……可以吗?”

我知道这样有点自私,但我无法放任这样的由纪不管,今晚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孤

单单的了。就在这时,后面传来扭开门锁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原来隆司回来了。

“怎么样了?”我连忙问道。但隆司像看不到我一样,脸色苍白的上楼去了。

而紧跟进来的沙耶则沉声说道:“侧头部凹没骨折,脑部震荡,深度昏迷,处于

生命垂危状态,现在已经送进了集中治疗室。”

我喉咙里像梗着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由纪则在旁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我回来拿些衣服就要赶回医院,现在是靠香织夫人在那边守着妈妈。”沙耶这几

句话是跟由纪说的,由纪嗫着眼泪点点头。

总之香织夫人今晚是不会回来的了,我问:“那沙耶你也要一直陪在一旁?”

“因为在护士中心的时候就学过,在集中治疗室抢救后,有可能要搬到重症病房

去,届时有许多手续要办。”幸好沙耶是实习护士,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那么松太郎先生呢?”

“在警察那里。好像是急救队通知了警察,事情究竟是不是意外要展开侦查,主

诊医师也对事情提出质疑。”

我不出声,心想不知道警察知不知道由纪所提供的情报呢?

沙耶接着说道:“不过不能因此让隆司耽搁下来,后天就要把他送回补习学校去,

不能在考前让他卷入多余的事件中。”

“我明白了。”

“那么,我要走了。”沙耶刚刚想转身,我连忙喊住她:“等等。”

“什么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迅速写下我的手机号码,然后递给沙耶。虽然事情和我

没太大关系,但我不能坐视不理,打不打我电话随便她:“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

方……”

沙耶默不作声的看着我双眼,我避开她的目光:“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记住了。”沙耶扫了一眼纸片,转身离开了。

我无奈地收起纸笔,旁边的由纪搂紧我的手臂:“拓也真温柔呢。”

我叹了口气,抚摸着由纪的头发。不是啊,由纪,我并不是温柔,而是不想只当

个无用的旁观者什么事都不做,而且遇到这种情况,相信不管是谁,他都会和我

一样的力图尽一份绵力的……

8 月 2 日,晚上 11 点

“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吧。”我安慰乙叶。

“是的。老师晚安。”

我关上房门后,飞快的往楼梯口跑去。干等了一个晚上,由纪肯定闷得发慌了吧。

我一下子冲进了客厅,没想到遇到了香织夫人。

“……老师辛苦了。”香织夫人照样美丽动人。奇怪,她今晚不是要去守夜吗?而

且我等一下还要跟由纪出去,我慌忙说道:“啊,晚上好。今、今天实在抱歉……”

“请不要放在心上。明天 8 点再回来吧。”香织夫人微笑着说。我偷眼看了看沙发

上的由纪,她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等香织夫人出了客厅门口,由纪上前装出笑脸:“已经待机 3 个小时了。”

我从由纪的幽默中听出了苦涩。我摸摸口袋,手机——有,钥匙——有,于是我

拉起由纪的手说:“我也准备好了。”

“那么,走吧。”

我们一起来到玄关门口,香织夫人已经站在那里,我们一起向香织夫人鞠躬辞行。

在开门的时候,我发现香织夫人的眼神里流露出寂寞,也许松太郎先生今晚不回

来了吧,那家中只剩下 3 个人而已。

香织夫人肩上的担子不轻呀,我向她点头说:“那,再见。”

“一路小心。”

我怀着对不起香织夫人的负疚心情,和由纪一起离开了三泽家,前往我们之前就

租用的公寓。

由纪一进门就嚷嚷:“哎,房间里真热呀。”

我一面把门关上一面说:“是的。”

“赶紧把空调打开吧。”

我点了点头,环视这个久违了的房间,在进三泽家之前我就一直住在这里,现在

怀着复杂的心情久别重逢,却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刚才在坐那尾班车的时候,我们俩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飞驰

的景色。

“往浴缸里放水吧?”由纪一边说一边往洗澡间走去。

“我淋浴就可以了。”

“那么,拓也就先准备好毛巾和替换的衣服吧。”由纪说完后,我就听到放水的声

音了。

我坐下来发呆。这时我才想起离开这里不过 10 天的时间,周遭的摆设跟当日一

模一样,而我却感到和它们阔别已久,十分怀念这里的所有东西。

“回来了呢……”我那样想着,置身于这个属于我自己的小天地,仿佛有种脱离尘

世的纷纷扰扰,不用为世事烦恼的安全感。

由纪与三泽家的事就像做梦一样,这个到底是美梦还是恶梦,我实在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由纪探头出来:“一起洗吗?”

“一起洗?”

“是的,拓也的身体,就由我好好地清洗吧。”由纪搂着我,互相深吻着步入浴室。

看来从进屋的时候她就作好打算了,可能是连洗澡那一点时间,都不想让自己孤

独一个人吧。很快,我们身上就一丝不挂了。

“不要动哦。”只见由纪在手上抹了沐浴露之后,温柔地套住我的地小弟弟,给我

做起了“根浴”,我舒服地发出呻吟之声,浑身打颤。

“都说不要动了。”

“可是你弄得我太舒服了,好爽呀!”

“瞧你那猴急呀,洗完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听到由纪这句话后,我更加亢奋,小弟弟一心想与小妹妹做深入交流,忍不住问

道:“真的?”

“当然,我是从来不说谎的,不过你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大?”

“不变大才怪,他急着想与到小妹妹家里玩嘛!”

“哼,就这么爱玩吗?”由纪用指尖按住小弟弟脑袋,细心地为他洗头。

真舒服呀,小弟弟现在都忍不住喷牛奶了。在由纪的伺候下,我犹如在天堂上漫

游。

“问个问题。“

”什么?“

”之后你有打手枪吗?“

”手枪?“

”在我用脚丫做过之后。“

”别用“脚丫”这词。”

“……抱歉。”

“怎、怎么只顾着弄前端了,后面也要呀!”

“快点回答。”

“没、没有打手枪啦。”

“真的?”

“没、没必要说谎吧?”当然说这话是,我是言不由衷,事实我是打了,不过感觉

在这里承认的话,有伤自尊。

“那样的话……如果现在不能满满地喷牛奶出来,拓也就是在说谎。”由纪加快速

度地为小弟弟清洗。

“呜呀~你套弄地太快了,慢一些。”

“快出来,快出来,满满地喷出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真地就要喷出来了,呼,这样的话……我也伸手拨弄由纪的

小妹妹。“我也替你洗洗。”

“我、我自己洗就行了。”

“不——行。”

“呀,不、不要。”

看着由纪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不由问道:“你没打过手枪吗?”

“我怎么会做那种笨事。”

“那么,应该会满满的喷出来才是。”

“我又不是男人,不会喷牛奶出来啦。”

“牛奶当然是出不来,但却会有润滑剂那样的东西……”

“呀,拓、拓也……啊”当我的手指轻轻敲开小妹妹房门的时候,由纪也发出瘾靡

之声。

“饶过我吧。”

“还早着呢。”兴起之下,我的手指仔细在妹妹房间里游逛,去探索这间屋子的秘

密,因为男人与女人的敏感度有不同,即使起点相同,落差也很快拉开,所以现

在我占了优势,但继续这样就成了我一个人独自领跑了。

“咿呀~啊……拓也……太、太狡猾了……那、那样弄……花芯……不行,太、太狡

猾了,呀~这、这样逗弄……啊……不、不要……那里……哦……”

“哈哈,花芯果是由纪的弱点呀。”我欣赏地观看由纪呻吟的美态。

但是,没想到此时由纪一下子弯下腰来,将小弟弟完全含在嘴里。

”哇,犯规,你这是犯规,再说了小弟弟现在身上满是泡沫,含进了嘴里不苦吗?”

“不……不会……唔……唔……唔”

“由纪?”

总觉得由纪与往常有点不同,刚才一下子就扑上来含住,就那么不想输?肥皂腌

得嘴巴发苦,眼角也积了泪水……

“怎、怎么啦?”

“我、我好怕”由于我们现在赤裸相对,由纪也终于让压抑的心灵松弛下来,终于

忍不住舒服地哭出来了。

“到床上去吧,我要好好地抱着你。”

由纪吮吸着小弟弟,我也不催促她。

”还是那么硬。“

口腔就像真空一样,有种小弟弟要被吞下去的感觉。由纪贪婪地吮着,温热的舌

头灵巧地卷动。为小弟弟做起全面按摩。怎么这么激动?白天的时候也没见她这

么疯狂过。

“由、由纪,我要忍不住了。”在由纪热情的爱抚下,积蓄已久的精液快要汹涌而

出了。

“要、要喷了。”

“呜……”

“真、真的要出来了。”

“唔……唔……”即使我那样说,由纪也无动于衷,依然一门心思地为小弟弟做按

摩。

不,忍不住了。我双腿战栗,身体摇摇晃晃,实在是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由纪!”牛奶像高压水炮一样从由纪的口中喷射出来,良久不绝。

但多日的积蓄不是盖的,小弟弟还在反复抽搐,火热的牛奶还不断地涌出。

“厉、厉害。拓也的……太多了,喝不完……”

“拓也,温柔点哦。”

我微笑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小弟弟叩开小妹妹的房门,走进房间。

由纪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对不起,没想到会那么痛。”

“没关系……还忍得住。”

小弟弟在小妹妹房间里,感到温暖舒适,太舒服了,我情不自禁地做起活塞运动。

“痛不痛?痛的话记得给我说。”

“不、不痛。”

“真的吗?”

“嗯,我,我那样是不是变态?”

“说变态也……”

“那,你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也许。”

“喜欢怎样的女人?”

“由纪是做不到那种程度的。”

“做不到?”

“你做不到的。”

"告诉我。"

"……工口"

"太简单了。"由纪突然紧紧的搂住我,小妹妹死劲夹住小弟弟。

“还有呢……”

“淫乱的女人。”

我话音刚落,小妹妹猛地紧紧收缩起来。

“还有呢,还有呢……”由纪紧闭着双眼哭喊,我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歇斯底里?

似乎一心想通过作践自己得到救赎?比瘾乱还厉害的词汇?我一时都想不出来

了。

这时由纪凑到我耳朵轻轻说:“我在打工的时候,会故意敞开内衣哦。遇到喜欢

的帅哥进来的时候,就故意露出内裤。”

由纪居然会做这种事?我不可能有谢哥哥那么宽广的胸怀,能自豪地顶着绿帽

子,于是恼火地加快了速度和力度。

“好、好痛……”由纪忍不住呻吟起来。

“真的做过那样的事?那个帅哥长啥样?”我威吓道。

“很、很猥琐,而且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重要部位。”

“那被看到后由纪怎样了?”

“……湿了。”

湿了,居然湿了,这个荡妇!我保持进出的频率:“这些事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不、不要……”

“这个花心女人!”

“骂吧,骂吧,狠狠地骂吧”

“我抱过其他女人吗?我有做过任性的事吗?”我汗如雨下地惩罚着由纪,她咬住

嘴唇说

“我、我只是让他看看而已。”

“那还湿了?”

“看是看了。没有湿。所以拓也、也别抱别的女孩子……”

“那你为什么……”我一鼓作气插入 5 分钟,而由纪这时腰部一弓,绝叫一声,迎

来了一个小高超?

“泄了吗?”我伏在她身上喘气。

“嗯”

“约好了去的时候要告诉我的。”我责难道。

“对不起,我也没料到。”

“啊……”瘾糜之声再次响起,因为我又开始了之前的惩戒之旅。

“拓、拓也……”

“我不接受道歉。”

“也好。我喜欢平时温柔的拓也,但 ML 的时候,凶狠的拓也我也喜欢……”由纪

死死的抱着我。我努力地打着拍子,扑哧扑哧的水声和她的呻吟声在房间里汇成

了动听的交响乐……

“咿呀~这、这次我打招呼了……”由纪吟哦着说。

“晚了,要惩罚你。”

“怎、怎样惩罚?”

我凑向由纪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但由纪马上就否决了。

内容当然是指向由纪的菊花,但由纪一直坚决否定。“那样很痛,会有大便出

来”“那不是放小弟弟的孔”“一定会发出怪气味,不想让拓也闻到。”

所以无论如何威逼利诱由纪也绝对禁止我侵入菊花那个区域。

“既然如此,我也不让你去。”我装出愤怒的样子。

由纪 M 字形的钳住我的腰:“拜托,让我去吧……”

我也不忍心看到由纪欲求不满的样子,再次挺腰。

“唔……哦……真舒服。”

“舒服?”

“因为有拓也的小弟弟。”

“在哪里?在哪?”我眼前的景物开始迷茫了,高峰之巅开始向我招手。

“……小妹妹那里。”

“谁的?”

“由纪的小妹妹。”

“呜……厉、厉害……好爽……”

“不、不行了。”我发出撤退的预告,准备吹集结号。

“继续,不要停。”

看到由纪也努力忍耐着不致绝顶,我也只好坚忍不射,坚持到最后,让高超的快

感冲散一切烦恼吧。

“由纪太色了。”

“是、是吗?”

“真的有露出裤衩吗?”说道这里,我十分在意。

“谁?”

“喜欢的小帅哥”

“怎、怎么会,我只对拓也……”由纪的眼神迷离而动人。

“说大话。”我故意狠狠给了由纪一鞭。

“啊!!拓也~饶、饶了我吧。”

“不行。”

“那、那是开玩笑的。”

由纪的 YD 像有生命那样,紧紧挤弄这小弟弟,想要把牛奶榨取出来。

“唔,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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