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正章(8)
聽聲音比昨天精神了點,我不客氣的擰開門把走進房間,乙葉正蓋著被子躺在床
上,看到我進來後便說道:“早上好,老師。”
“早。”我走到乙葉床前,看到她雖然臉色憔悴,但畢竟氣息比昨天好許多了,只
要休息好,一兩天後應該會復原。
只聽見乙葉說道:“昨晚真是謝謝了。”
“啊,真要感謝的話,應該感謝沙耶。”
“但也承蒙老師照顧了。”
我惴惴不安的觀察乙葉的臉,除了一點羞澀之外,似乎沒太大的反常,究其原因,
估計一方面是她燒迷糊了,一方面是沙耶替我圓謊圓得天衣無縫。
我總算最終放下心頭大石,說道:“好像退燒了吧。”
“是的,但被囑咐說還不要起來活動。”
“香織夫人說,今天就先休息吧。”
“嗯,我會努力的。”
我也知道整天躺在床上會很郁悶,便環顧四周想找點話題跟乙葉聊聊,看到桌上
的碟子,我問道:“那早飯吃了嗎?”
“嗯,喝了粥和吃了點水果。” 話音未落,我的肚子又不爭氣的發出腸鳴,聲音
不大但乙葉顯然聽到了:“老師還沒吃早餐嗎?”
“呃……”我勉強一笑。
“不好好吃不行的哦。” 雖然被乙葉說教,但我還是滿懷高興的:“我等會兒就去
好好吃。”
“好的。”乙葉露出開心的笑容。總覺得她跟香織夫人很相像,笑容如同陽光一樣
溫暖人心房的每個角落。
不像由紀那樣動不動就鬧別扭……想到由紀,我就一陣不自在。
於是我拍拍乙葉的被子說道:“那好好休息了啊。”
“啊,要走了嗎?老師,由紀小姐她……”
剛剛在一樓碰見她了。”我心想還鬧了個不歡而散呢。
乙葉將頭往被窩裡縮了縮:“沒什麼,不過想告訴她我退燒了。
“啊?”
“我以前跟由紀她約定好了。”乙葉笑道。
由紀搞什麼飛機?我奇怪地問道:“約定好什麼?” 乙葉不答,只是把食指豎放
在嘴唇上,表示那是秘密。
算了,純情少女間的秘密我還是別多八卦,於是我點頭說:“好的,我幫你跟她
說吧。”
“……拜托了。”能自如的對答,乙葉的腦子還沒燒壞,看情況明天就能復課。
希望那些發燒病菌不要忽明忽暗忽東忽西殺個回馬槍就好了,總之先讓乙葉好好
休息一天吧。
我再安慰乙葉幾句後,退出了她的房間。
下樓後經過飯廳,忽然一雙熟悉的大腿吸引了我的眼球。原來是由紀在擦桌子。
每次她俯身擦拭桌面的時候,小褲褲的下沿都要從短裙裡露出來了。
跟她說過多少遍都不聽!我忍不住叫道:“由紀!”
她懶洋洋的走到我面前:“哎,干嗎。”
她這種態度令我冒火,但不得不先完成任務:“燒好像退了。”
“誰?”
“當然是乙葉了。”
我知道了。”由紀沒好氣的應了一句後轉身走掉了。
這、這是什麼態度!難得我一下子立場不堅定首先打破僵局跟她說話,她卻擺出
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難道真的要惱我一輩子?
哼,反正我已經把話帶到了,由紀以後怎麼弄怎麼搞我都懶得理她。
8 月 4 日,正午
我躺在床上,把日歷舉在眼前翻來覆去的看,就是弄不明白連明天發生的事都無
法預測的人類將未來的日子弄得井井有條登記在目有何用處。
比如今天已經是 8 月份,但到了 8 月尾我該如何是好還沒有頭緒。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肚子又一次不失時宜的響起,真是名副其實的生物鐘呢,我
一邊想一邊看了看表,已經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由於賭氣沒吃早飯,現在早就
餓得脊背貼肚皮。
我一個打挺從床上彈起來,以飯廳為目的地奔去。
走進飯廳前,我想起下午香織夫人要去病院,時江大嬸也要照看乙葉,平常熱鬧
的家裡就要變得空空蕩蕩的了。
果然進入飯廳後,我只看見時江大嬸,她向我致意:“午飯准備好了。”
我遠遠的看了看餐桌,上面放著一盤咖哩炒飯,是為我准備的吧,那其他人呢?
不會是像早上那樣又剩我一個人獨自就餐吧?我問道:“……由紀呢?”
“出門去了。”
哦,原來是不想和我同桌吃飯,這妞做得真絕呢。
可是時江大嬸一句話否認了我的結論:“好像是和夫人一起去了醫院。”
見我詫異,她又補了一句:“其實之前就想跟南先生說了。”
“怎、怎麼由紀也跟著一起去的?”
“ 不知道。”時江大嬸繼續傳話:“剛才接到沙耶小姐的電話,說是有份律子太太
的人壽保險書需要遞交,但是接電話的時候,她們兩位已經出門了。
由於涉及到大筆緊急的費用,而我走了的話大小姐又沒人照顧,所以一直想找南
先生商量。”
時江大嬸交待得很清楚,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聽得她仿佛在自言自語:“麻煩
南先生是不行的,本來只要離開一個小時左右,但我怕這段時間內小姐有反
復……”
“由我送到醫院好嗎?”我毛遂自薦。
“南先生不留在家裡嗎?”
“嘛,反正我左右沒事干……”
“那怎麼好意思呢……”時江大嬸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順水推舟地將一個茶色信封
給了我。
我接過信封,耳畔響起沙耶常常給我的忠告:“凡事要三思而行”,本來只留乙葉
和大嬸兩人在家不是太好,但香織夫人不是說過事情有輕重緩急嗎?
現在我必須先解決送信這件難題再說。
“ 請交給陪在醫院裡的夫人,雖然啰嗦了點,但還是拜托您了。”
時江大嬸再三叮囑後離開了飯廳,不久便聽到她上樓的聲音。
我端起飯盤,不停的將飯往嘴裡塞。
唉,肚子餓的咕咕叫,但吃進嘴的飯菜卻不怎麼覺得香,或許是因為一個人吃飯
的原因吧。
我在 3 分鐘內三扒兩撥的將所有炒飯倒進胃中,喝口水的時間都省了,直接奔
出屋門。
忍耐著由於吃得過急加上劇烈奔跑導致的腹痛,我登上了駛經鄰市松浦福祉大學
附屬醫院的電車。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車內有空調,車廂裡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我手握著吊環,眺望著沿路飛馳而過的景色,心急如焚的盼望早點到站。
當從第二個車站下車之後,我終於站在了那座巨大的白色建築物前。
我運了運氣,攥緊那份信封踏進了醫院。
這所醫院非常龐大,我站在前廳四處張望,不見香織夫人。
無奈之下只好跑到看導板前面,先摸好這裡的地形再說,沒有小地圖真是寸步難
行。
從看導板那裡得知,這醫院已經有 14 年的歷史,各種病科十分齊全,而且好幾
層樓平面圖十分復雜,我都看暈了。
唉,如果我沒有主動請纓的話,現在還可以在屋子裡看看新番工口漫,不用現在
面對這份苦差茫然得毫無頭緒了。
我踱到腦外科的門廊前,那些粉色護士來來往往的忙個不停,我剛開口問道:“那
個,請問……”誰知一個人都沒停下來,不知道她們到底有沒有聽見。
我失望的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忽然背後傳來聽見一把熟悉的聲音;“請問有何貴
干?”
我轉過背來,看清對方後,我們兩個人都吃了一驚。
“……你跑過來干什麼?”沙耶把我拉過一旁,低聲問道。
“那、那個……”我張口結舌,天知道原來沙耶工作的醫院就是在這裡!
沙耶低頭看了看我手裡拿著的信封,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你是拿這個
過來的吧?”
“呃、呃。”
“今天刮什麼風了,竟然把你這個雷打不動的家裡蹲吹到這裡來?”
“那、那是因為……”我仿佛覺得周圍都有好奇的目光投來,“屋裡只有乙葉和時江
大嬸兩個人……”
“哦,然後呢?”
“況且昨晚也欠你人情,”我定了定神,“啊對了,乙葉好像已經退燒了。”
“那不是很好嗎?”
“所以,全賴沙耶的幫忙。”我記起了再見面要好好的多謝沙耶。
“不必多禮,只不過碰巧讓我遇見罷了。”沙耶淡淡的回答。
我看了看周圍,將手裡的信封遞給沙耶:“努,這個給你。”
“…… 嗯,勞煩你了。”沙耶接了過去,給了我一個不冷不熱的笑容。
也許是因為現在還在護士的工作時間內,沙耶的表情沒有之前看到的那麼冰冷。
這就是所謂的職業笑容吧。
看起來,她跟這身護士服還挺配的,人靠衣裝,她現在比我上次看到的粉色制服
誘惑的女主角還要漂亮。
看著看著,我猛然想起了昨晚跟她接吻的事,神情不禁扭捏起來,怕被人看到了
臉嫩,我顧左右而言他:“啊,香織夫人和由紀呢?”
“……不知道,可能去吃午飯了吧。”
“啊,她們沒來醫院嗎?”
“我知道她們來了,但不知道在不在集中治療室。”
沙耶用手指了指旁邊的門,上面的牌子標著 ICU。
從透明的門可以看到裡面的進深很深,而且很多地方封得嚴密,明顯與普通病房
迥異,似乎站在這裡,也能聞到裡面藥品的氣味,感到靜的發慌的氣氛。
“要不要見見面?”沙耶說道,“看看媽媽。”
“自、自然。”想到要見律子,我緊張得快要硬直了。
在沙耶的引導下,我用鋪在地上的特制墊子仔細地擦拭鞋底和鞋面,務求一塵不
染。
頭一次進連空氣都這麼凝重的地方,我的呼吸不由得越來越粗重。
之後沙耶跟在我後面,一起進入了 ICU 的監護房。
我趴在玻璃窗外望進房間,房間裡擺著四張病床,但靠左側的一排並沒有使用。
另外的一排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插著大大小小管子的人,在她一旁則坐著一個疲
憊不堪的女士,是香織夫人嗎?
那麼那位躺著的人便是律子了。
從簾子的縫隙可以看見,她被剃去頭髮的頭部纏著厚厚的白繃帶。
看到律子毫無血色蒼白的臉龐,看到輸液管道一滴一滴的將藥液滴入她的血管,
聽到那規律得令人抓狂的心電圖記錄儀發出的嘀嘀聲,我的冷汗不知不覺地從下
巴淌下,流到手背上。
不行,我一刻都不想在這個悶人的地方呆下去了,這裡恐怖得就像死神界,我在
這裡感受不到一絲的生命跡像,而且,在我人生中一直被我掩飾著,沒有人窺探
過的一個秘密,對醫院揮之不去的恐懼感在這一秒鐘終於爆發了!
我猛的轉身,把沙耶嚇了一跳,但我沒有理會她,一只手掩著臉一只手用力將她
推開,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鬼地方。
沒有生命的感覺,沒有活著的感覺,我很討厭,我非常憎惡,救命啊,誰來救救
我吧……
回去的路程不遠,但我卻覺得我已經環繞地球一周了。
也許是我臉色十分不善,不管是坐車還是走路,總惹來旁人驚異的目光。
坐電車時一位大嬸慌忙起來讓座,坐出租車時司機也忐忑得幾次想將我載向醫
院。
總之從 ICU 出來後,我就像個亡靈那樣失魂落魄的走著,離魂似的飄飄渺渺找
不到自己的屍體復活。
大概三澤家就是墓地吧,讓三魂沒了七魄的我終於找到歸宿感。
醫院那裡我以後就甭去了,想起那些管子我就惡心反胃。
並不是我討厭律子,只是自然的對死亡的一種恐懼,一種條件反射的反抗。
然而好景不長,一個從屋裡走出來的人讓我眼珠都要蹦出來,我驚疑不定的喊道
“昭、昭彥先生?”
“呃,哦、哦。”昭彥比我也好不了哪去,見到我就想見到鬼一樣,突然閃閃縮縮
的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做賊心虛。
現在這個狀況,律子的前夫昭彥為什麼會出現?
而且更重要的是為什麼會從三澤家裡走出來?
“吶,干什麼呢?”我吞了口唾沫,給自己壓驚。
……沒、沒什麼。”昭彥目光閃爍,更加深了我對他的懷疑。
驀然間,我看到昭彥手裡拿著一個茶色的信封,忒是眼熟,我驚叫起來:“啊,
那、那是不是律子太太的……”
昭彥臉色一變,一下子閃到一旁,飛也似的溜走了。我也沒有精力去追趕他了,
一邊滿腹狐疑一邊推門進了屋。
在玄關脫鞋的當間,時江大嬸已經迎了出來:“歡迎回來。辛苦先生了。”
“沒什麼,乙葉呢?”我將自己的鞋擺好後說道。
“大小姐她退燒後一直很安穩,我已經讓她安心的休息了。”
什麼?早知那樣就由我來看家的了,省得我剛才特地去醫院跑腿,還弄得驚魂未
定的樣子。
我有點不滿的說道:“那樣啊,那麼他是為了什麼而過來的呢?”
“是誰啊?”
“當然指的是昭彥先生啦……”
“不明白您的意思。”時江大嬸表情很無奈,我不禁奇怪起來:“我剛才在門口碰
見他了啊?”
“可能偶然經過罷了。那麼南先生,之後我要去洗衣服了……”時江大嬸說完後,
急匆匆的往脫衣所走去,轉眼就消失掉了。
偶然經過?不對,我明明看到他是從屋裡走出來的,我不會鬼遮眼了吧?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累得大字型的躺在床上。一靜下來,剛才在醫院的場景又浮
現出來了。
白色的牆,白色的床,白色的繃帶,白色不單代表純潔,還代表死亡,醫院的太
平間就是很好的證明。
我剛才那麼衝動,沙耶一定很生氣了,送東西送到沙耶工作的醫院,我還真沒料
到世界真的這麼小。
嗯,老躺著不動不是我的作風,看看鐘表時間尚早,才剛過了下午 2 點,我還
是出去透透氣吧。
走了沒幾步,我就看到由紀那個冒失鬼低著頭走了過來,我故意站著不動,果然
她走到快撞到我的地方才發覺,吃驚的抬起頭來,趁此契機我便笑眯眯的看著她,
打算一笑泯恩仇算了,可是丫的老子都低聲下氣了,她卻故態復萌的哼了一聲,
大踏步的走到走廊盡頭,開了乙葉的房門進去了,瞧都不瞧我一眼。
我忿忿不平的將怒視她的目光收回來,卻發現香織夫人已經無聲無息的站在我面
前。
“啊……我回來了……”香織夫人和顏悅色的說道。
“呃,您回來了。”
“特意要您去醫院一趟真不好意思,剛剛跟時江大嬸談過,才吃完午飯就要麻煩
您立即啟程,抱歉萬分。”香織夫人深深一躬。
我慌忙還禮:“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但總之還是勞煩了老師,非常過意不去。”
香織夫人禮數太過周到,反而弄得我誠恐誠惶起來。
於是我輕咳一聲說道:“咳,那麼看護律子的事……”
“ 時江大嬸一個人做了一天的家務很辛苦,所以我已經打發她回去休息了,醫院
那裡有沙耶小姐看著,沒問題。”
嗯嗯,如果是由沙耶就近照顧,我倒是挺放心的。
這時我想起了一個問題,由紀跟她們非親非故,為什麼會屁顛屁顛的跟著跑去醫
院了?
但在我開口問:“那個……”的時候,香織夫人已經猜透了我的心思
“是問由紀小姐的事吧……”
我微微一窘:“呃,那個家伙怎麼也一起……”
“其、其實是……”香織夫人沒有說下去,不過我也猜到一半了,由紀平時就唯恐
天下不亂,這次有熱鬧可湊,她還不死皮賴臉的跟過去?
想到這節,我又得替她善後:“勞你們費心照顧,看在我面上請務必不要介意。”
“哪、哪兒的話,我……”香織夫人雙手亂搖,唉,現在正屬多事之秋,我又該不
該在她面前提起昭彥來過,給她增添煩惱呢?
而且說不定是我多心了——但是,時江大嬸那種態度又實在令我起疑心,所以我
下定決心:“那個,其實之前我在屋門前碰見了昭彥先生。”
“哎?”
“也許是我誤會了吧,但好像當時他是從這屋裡走出來的……”
“……老師。”香織夫人忽然緊張起來,轉身張望了一會兒,確認四下無人後,拉
著我的手臂低聲說道:“總之,請到這裡再說吧。”
她將我帶到旁邊的空房間,就是上次跟她討論內衣小偷的那個絕密場所,現在舊
地重游了。
香織夫人放開我的手臂:“在這裡的說話會方便一點。”
接著,我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客觀而簡略地說了一遍,香織夫人聽後,並沒有表
現出太大的意外反應:“我明白了。那跟時江大嬸說過了嗎?”
我搖搖頭:“沒有。”然而據我猜想,時江大嬸一定知道昭彥他來過,為了避免不
必要的麻煩,我還是全部交給她處理為好。
香織夫人一笑:“那麼,先由我來保密好嗎?我會了解清楚後跟我先生說的,我
想,昭彥先生一定是擔心律子,所以才過來探訪的。”
“啊,我沒所謂啦。”既然她都這麼放心,我認為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肯定是我
多心了。
“ 謝謝你。”
香織夫人高興地道謝後,將房門輕輕打開,確認沒人看見了,便閃身出了房間。
嘛,怎麼說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日久會生情,離婚了也不免要掛念。
昭彥過來找律子也合情合理,雖然他那副驚弓之鳥的神情讓人有點在意,但他平
時長得就是那副德行,我也無謂多插一腿進去橫生枝節了。
8 月 4 日,晚上 11 點
我嘩啦的一下將窗簾拉到最大,仰望那格外明亮的星空,吐了一口惡氣。
今天可謂無聊至極,自從回來後時江大嬸就好像有意無意的躲著我,由紀對我也
依舊不理不睬,松太郎先生倒是回過來一趟,不過馬上又走人了。
香織夫人也有事,做了晚餐比薩餅後就出去了,留我跟放學後的隆司兩個人斷背,
狼狽之極。
乙葉就好,躲在房間裡吃蔬菜面。
我跟隆司一起吃飯不到五分鐘,他便如芒在背的坐立不安,最後拿了一塊比薩餅
就逃回自己的房間了。
總之,今天算是晦氣到底,由紀、昭彥、晚飯,怎麼霉運就全讓我碰上了呢?
這時,外面傳來了咯咯的敲門聲,我心情正壞,於是沒好氣的應道:“門沒鎖,
進來吧。”
“……打擾了。” 開門進來的是沙耶,一身便服,下晚班回來了吧。
過門是客,我慌忙上前說道:“啊,回來啦?有什麼事?”
“純粹看看你的情況。”
標准的護士查房回答。
人倒霉喝口水都要塞牙縫,於是我悻悻地說:“這裡可不是醫院。”
沙耶眯起雙眼打量了我一陣:“今天你的樣子這麼奇怪,還真的確需要進醫院呢。
面無血色,別人喊你你也充耳不聞。”
“有、有喊我嗎?”我想起了在醫院落荒而逃的情形,不禁臉上一紅。
“當然有啦。你到底怎麼了?”
“呃,那、那是……”
“說呀。” 唉,我都打算忘記了,她又要我回憶起來。我為難的說:“沙耶啊,其
實我……”
“呵,我明白了,也難怪,媽媽跟你的關系之前就一直不怎麼好……”沙耶像是恍
然大悟一樣,接著連連嘆氣:“我真笨,還一直以為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不、不是那樣的!”我矢口否認。
“那是為什麼?”沙耶的目光直射我的雙眼,我打了個冷戰,將目光投向窗外:“好
吧,我告訴你。
不過請不要打斷我,讓我一口氣說完。”
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的親生父母因為一場事故死去了。
我最後看到他們的地方就是在醫院,因此,那種死亡的景像跟醫院這個地方在我
腦中便燒結在一起,怎麼也分不開。
沙耶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怎麼突然說起這種事?”
“沒辦法,是你要我說的。”我努力控制住臉部僵硬的肌肉,“因為是很小很小的
時候,經過大都是聽人形容的,不過那個印像,我怎麼也忘不了。”
回憶起那段揪心的日子,我痛苦得都快忘記呼吸了,但沙耶依舊是嘴角上揚,似
笑非笑的樣子。
我側過臉去,恨恨的說道:“當然,現在看來真是太小孩子氣了,又不是什麼大
不了的事,沒幾天就自然會忘得一干二淨的。”
沙耶一言不發的站著。
“ 我,我去洗澡了。”
不知不覺間,我感到眼中有種液體在打轉,不行,我不能在沙耶面前示弱,此地
不宜久留。
丟下沙耶,我忍著陣陣襲來的暈眩,扶著牆壁艱難地來到一樓的脫衣所。關上玻
璃門後,我將花灑擰到最大,任憑水流粗暴的打擊在我臉上。
今天比平時還要晚,不用說我自然是最後一個來洗澡的了。
也幸好如此,沒人會看到我窩囊的一面。
算了,時間會治愈一切傷口,過一會兒我自己便能收拾好心情的。
我雙手使勁的撓著頭髮,然後轉過頭去打算從架子上拿瓶洗髮液,忽然發現玻璃
門後面有個影影約約的的輪廓。
我吃了一驚,不過馬上從頭髮的外型分辨出,進來的是沙耶。她也是來洗臉的吧,
沒想到黃雀在後,我晚她比我更晚。
那我得趕緊洗完,等一下把洗浴間的位子騰出來給她。
然而再次相見時,我要好好整理言辭,希望剛才的一幕她能忘記吧。
令我詫異的是,那個模糊的影子顏色變了,而且似乎向這邊走近,沒多久,我就
聽到“喀拉”的開門聲。我虎軀一震,緊張地轉過身,難道我要在浴室裡被人推倒?
難道是傳說中的反奸計?雖然僅僅是幾釐米,不過由於刮花玻璃的視線阻隔,我
看不清沙耶的身體,只是看到她搭在門緣上的手指。
“快點吧。”她催道。
“呃……”說什麼?!你怎麼說也是個異性吧,靠這麼近干什麼?
為了怕被她看到我赤身露體的模樣,我趕緊背過身去,只聽得她又說:“等了很
久了。”
“啊,抱歉。”
“還要多久?”
“很、很快。”
“我明天要早起呢。”
……那、那樣啊。”我加快了洗頭的速度。
突然我感到背後有股涼風,我沒回頭的說道:“沙耶,你、你開門了?
“怎麼了?”
“沒,我聽到你的聲音蠻近的。”
“我就站在你的正後面。”沙耶甩出了重磅炸彈。
“啊~~!!!!”我差點暈了過去,她就在我後面?
幸好我背對著門,要不然羞死人了。沙耶卻滿不在乎地說:“……大驚小怪。”
“你、你想干嗎?”
我有種貞操的危機感,趕緊把水龍頭關上,水流聲戛然而止。
沙耶卻責怪我:“關上干嗎?”
“怕、怕弄濕你的衣服。”
“不緊張被人看到裸體,倒是先緊張別人呢。”
“因、因為怕弄濕了會被你罵。”
“不怕。”
“我怕。”
“都說了不怕。因為我這邊也是裸體。”沙耶這次丟出的是核武器。
“啊~~~!!!!!!!”我已經暈過去了。
“……又大驚小怪。”
“開、開玩笑吧。”我抱著一絲殘存的希望。
“沒有。”沙耶掐熄了我的希望之火,我高叫起來:“你、你、你在搞什麼?!”
“啊啦,只不過為了省時間,你沒聽過統籌方法嗎?”
“那、那……” “早點洗完早點睡,睡眠不足對皮膚危害最大。”
“呃……” 沙耶得勢不饒人:“況且,罪魁禍首是晚洗澡的你。”
“那我先把位子讓給你……”
不用。”從腳步聲判斷,沙耶已經一邊說一邊走了進來。
接著,我感到她的手指在戳在我的脊背上:“在我的眼裡,你就像不存在。
“喂喂,怎麼隨便就進來了?”我不敢回頭。
“你也可以當我是透明人。”
我使勁甩頭:“我、我閉著眼睛出去吧。”
“誰能保證你中途不睜開眼?”沙耶強詞奪理,“用你的笨腦子想想,只要你不轉
過來,我也背對著你,不就行了?”
三澤家的浴室豪華,寬敞得洗個鴛鴦浴不成問題。這麼突如其來怎麼成?
我戰戰兢兢的說:“但、但即使看不到樣子,也可以聽到聲音……”
“我會忍耐的。”
沙耶好像鐵了心要跟我分享浴室,我只好盤算著如何盡快脫身,於是我一手按著
小凳,一手向身後摸索。
“這麼快就洗完了?”沙耶問。
“嗯。”
“沒趣。那麼,你的毛巾是哪條?不要回頭,我拿給你。”
“青、青色的那條是我的。”
為了握牢毛巾,我五指箕張的向上一摸?
咦,這奇怪的觸感,通過形狀判斷,這是沙耶的喉嚨。
我趕緊縮手回來,像摸了個燙手山芋。
“……果然是個笨蛋。”沙耶惋惜地說。
“對、對不起。摸了你一把。”
“怕什麼。”
突然我意識到了一點,大叫起來:“你、你怎麼還朝這個方向!”
“有問題嗎?” 我以為從剛才開始我跟她是背對背的,沒想到她一直看著我背後,
我不禁為之氣結。
真難理解,隨便的赤裸著進來,弄得我看哪也不行。
剛才還摸到了她,這、這算是送上門的肉嗎?我定定神:“我、我以為一直是背
對背……”
“兩個人都看不見的話,做什麼都要摸半天豈不是不便?”沙耶給了我一個充分的
理由。
“是就是,不過……”我心想再讓我摸下去就要高奏十八摸了。
但沒辦法,我扳動僵硬的手臂,盡量將身體靠後的張開手指守株待兔。
然而半天,我手上卻沒有感到毛巾的份量。
“……?”
“喂喂?我的毛巾呢?”
“請坐好。”
“我沒有毛巾怎麼擦身體呀?”我抗議。沙耶卻沒有正面回答我:“好啦,別呆站
著,快點啦。”
我嘀咕一聲,還是依言坐在小凳上。
不久我便感覺到背部有種奇怪的觸感,竟然像是有人給我一上一下的擦背,我驚
得要跳起來:“怎、怎麼回事?”
沙耶在背後將我按住:“別亂動。只不過碰巧看到個背脊,想擦擦。”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就可以了。”
“好了,說了別亂動。”沙耶報復性的用力擦了兩擦,我不敢動彈了,但嘴上不停
“要是有人進來了……”
“進來也不會來洗浴間呀~”
“但、但沙耶和我的衣服放在了脫衣所。”
我怕有人撞見這裡的旖旎風光就大事不妙了。沙耶卻不慌不忙:“他們全都睡了。”
“香織夫人呢?”
“她不在。”
不得不承認,沙耶擦得我背部很舒服,沒想到她搓澡也有一手,她接著說道:“姨
丈和夫人今天都外出了現在在家裡的人只有隆司、乙葉、你和我。”
“那樣啊。”我稍微沒有之前那麼膽戰心驚了。
“安心了?”沙耶靠近我耳朵說,“喂,你的父母是在你幾歲的時候去世的?”
“……7 歲。”
“那麼小,生活沒法自理啊。”
“不用擔心,我投靠了可以托付的親戚家。”
雖然沒看到臉,但我明顯的感到沙耶顫動了一下:“嗯,那還好。為什麼那時你
不否認呢?”
“那時?”
“上次去游泳的時候,我說你是個土得掉渣的普通人……”
“哦,因為本來童年的這些事本來就很普通的嘛。”
的確,比起現在還在炮火連天的歲月中水深火熱地掙扎求存的加沙難民,我算是
福星高照了,“況且,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果然是個城府深的膽小鬼。”
“什、什麼?本來身在別人籬下,言行舉止自然要收斂些 ……”
“哼哼,那一個人的時候,到底放縱到什麼地步我真無法想像哩……”
一、一個人的時候我也是坐懷不亂……”我的辯解蒼白無力。
沙耶輕笑一聲,說道:“手。
“啊?”
“抬起手啦。”接著,我被她抓住手臂,半強迫的抬起來,我連忙說:“好了,只
是擦背就夠了。唷!”
沙耶用力一拗我的手臂,我疼的直呲嘴,她卻像自言自語的說:“哈,真不知道
人體的手臂可以向後彎到什麼程度呢。”
“行了、行了。”我屈服求饒。沙耶這才放下我的手,仔細地擦起來:“不要晃來
晃去,很難刷干淨的。”
我不作聲,然而過了一會兒,沙耶得寸進尺地擦到我大腿上了。
為了防止我掙扎,她還一手反扣住我的右臂,像洗蘿蔔一樣在我腿上上下涮動,
沐浴球冒出了好多泡泡。
“……把手指伸直點。”
“干嗎?”
“指甲太長了不衛生。”沙耶將我的手往後拉了拉,“有帶指甲刀嗎?”
“怎麼會?再說,洗完澡後再剪吧。”
沙耶遺憾地說:“我也猜到了,那先放著吧。”
但此時她做了一個錯誤的動作,就是鬆開了我被拉到背後的手腕。
我已經放鬆了力度,所以根據牛頓第一二三四定律,成了有支點的自由落體,我
指尖劃出優美的弧度,然後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沙耶的大腿間。
沙耶瞬間繃直了腰,雙腿反射性的並攏起來,將我的手夾在中間。
從指尖傳來了她皮膚滑膩的觸感,我緊張得一動都不敢動,幾乎是屏息靜氣的等
候審判。
但沙耶卻出乎意料地鎮靜,她若無其事的將我的手腕移開,繼續替我洗刷身體。
可是我就不一樣了,剛剛那種細膩的感覺直攻我大腦,特別是意識到她正 V 字
形的張開雙腿蹲在我背後,回憶起跟她那個亦真亦幻的夢境般的接吻,一種無法
抑制的邪念開始冒出了苗頭,這從我身體的一個長處可以明顯地體現出來。
“……另外的手。”
沙耶指揮我舉起另外一只手,我含糊地應了一聲,心中卻拼命的想用意志壓制正
在怒漲的分身。
但事與願違,我的小弟弟正興高采烈的急於標榜自己的存在。
“ 為什麼不舉起另外一只手?”
沙耶對於我不服從指揮感到生氣。
但我是無法做到的,因為如果舉起另外一只手的話,她在替我擦內側的時候必然
會看到我一柱擎天的偉丈夫模樣,這樣下去我如何收拾殘局?
罷罷,我還是三十六著走位上吧。
我嗖的一聲站起來,也砰的一下撞到了頭,但既然這面是牆,我也摸到了方向,
於是保持閉上眼睛的狀態,不顧衝掉身上的泡沫了,兔子一樣飛快的奔出洗浴間,
迅速脫離了戰場。
抱著衣褲,我緊張地在走廊探頭探腦地偵察,確認沒人會瞧見一絲不掛的我後,
便展開輕功,飛躍上了二樓。
沒多久便一溜煙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門後我才安下心來,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喘氣。
小弟弟還不甘心就此無功而返,仍舊頂天立地的聳立著。我惱怒地抽打了它一下,
這小家伙,至今為止替我惹來了多少麻煩!
明明兩天之前才發射過一遍,按生理期推算也不是到了急於泄洪的地步,怎麼現
在受點刺激就氣壯山河了?
床頭鬧鐘輕響一聲,宣布現在到了零點正,到了深夜電台開播的黃金時間了。
我坐起身子,看著滑溜溜的身體,心中暗暗叫苦。
現在無論如何我是不敢去脫衣所了。
沙耶罵得我沒錯,我是個只會落跑的膽小鬼,第一次是跟她接吻後,第二次是在
醫院,今天也是……
敵人已經逼上來了,我只能出擊吧。
追了進門的沙耶皺著眉頭,看著赤身露體的我說道:“弄得走廊滿地板都是泡沫。
用這個擦干身體先吧。”
我接過她扔過來的毛巾,毛巾已經擰干,所以正適合擦掉身上的泡泡。
接著又一件不明物體從她那裡朝我頭上飛來,原來是我那件已經用烘干機弄干的
睡衣,我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衣服,沙耶側著身子,用眼角掃了我一眼:“……
過了這麼久還處於勃起狀態?”
“啊?”我堪比韋德的閃電動作,居然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差點杵到我的臉了,你像個傻瓜一樣閉著眼睛,慌慌張張的奪路狂奔,我又不
是瞎子。”
“啊,那、那……”
“而且現在不更是一目了然了嗎?”
沙耶目光開始垂向我的下面,我趕緊緊了緊圍在腰間的浴巾。
她冷笑一聲:“用得著那麼害羞嗎?”
“當、當然會害羞。”被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人看到自己充血的小弟弟,除非是俯
臥撐做多了,攤誰誰會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知沙耶是沒把我當男人還是沒把她當女人,居然漠然地說:“你應該為自己是
個健康的男人感到慶幸。”
接著,她上前掐了我肩膀一把。哇靠,我痛的叫了起來
“你、你發那麼大的火?”
“沒發火呀。”
“這還沒發火?”
“我只是看你不順眼,小懲大誡一下。
看你,脖根紅到耳根,浴巾也裹得亂七八糟。”
“要、要你管。”
“換洗的衣服一大堆,還不要別人管?”
她忽然換了說話的口氣,“因為你幫忙送信過來,本想好好犒勞你一番,你卻挺
著杆長槍開溜了。”
原來如此,所以就過來替我搓澡吧,這種謝禮還真奇怪。
但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我趕緊道歉:“對、對不起。”
沙耶逼前一步:“所以最討厭你這種立刻就向人道歉的性格。”
本來我們之間距離就短,她這一步靠上來都快跟我面貼面了,我只好向後一仰。
就這樣她步步進逼我就步步後退,最後快背貼牆了。
“……還打算光著身子在走廊賣肉?逃呀。”沙耶就像貓戲老鼠一樣不放過我。
“你、你不要過來啊。”
我用任意球人牆的官方手勢護住命脈所在,發出毫無意義的警告,果然她並沒有
退縮的意思,繼續蠶食我的領土:“你、你不要後退啊。”
無奈之下,我只好重振雄風,把腰身一挺:“哼,都是因為你、你突然不穿衣服
的就跑到浴室來……”
“呵,所以你就勃起了?”
“如果不會的話就奇怪了!”我痛斥不要臉的沙耶,但對她卻是隔靴搔癢。
她眉毛一挑:“那麼我倒是要負責任囉?”
“負、負責任?”
“射了之後就會變小吧。在游泳池的時候不是教你了嗎?”
沙耶話音未落,就閃到我側面,一把將我的手臂扣住扭到背後。媽的,這女人是
不是練過的啊,擒拿手這麼靈便!
我被她壓著腰部,佝僂著身子艱難的推向床上。
因為動作太大,在押赴刑場的途中我腰間的浴巾悲壯地滑落在地,我處心積慮想
要遮掩的小弟弟終於重見天日了。
“哇,毛巾!”我痛心疾首。
“不要緊。”
“干,怎麼不要緊,哇!” 隨著我一聲悲鳴,我被她強行仰面朝天的摁在床上,
接著沙耶一伸手,將我的人間凶器握在手中。
“放、放開~”
“很遺憾,不行。”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做最後的掙扎。
“別亂動,小心我手一滑把它折斷了。”沙耶威脅我,我只好停止了不安分的扭動。
“今、今天的沙耶好奇怪。”
“哪裡?”
“全、全部啦。”
“我做的事全是合符邏輯,一個是為了完成應負的責任。”
“那樣的責任不用負啦。”我認為沙耶在狡辯。
“再一個是為了保護乙葉。”
沙耶一邊說一邊開始上下套弄起來:“要是你變成禽獸,難保不會去襲擊她。”
“不、不會的。”
“呵呵,當初是誰要靠跑到走廊外面才能冷靜下來的?”
“只、只不過是當時我偶然地需要冷靜一下……”
“那麼,”沙耶逗弄著我的小弟弟,“解釋一下今天為什麼就不冷靜了?”
“那、那是因為……”我迅速尋找理由,可惜始終徒勞無功。
“再弄 10 分鐘就放過你。”沙耶一面說一面繼續手部的運動:“我絕不容許因為
這東西引出禍來。”
(以下內容很和諧……)
拓也:啊~~放、放開吧。
沙耶:為了避免發生意外
(呼哧呼哧……)
沙耶:就要跑到屋外睡
(呼哧呼哧……)
沙耶:男人真是麻煩的生物
(呼哧呼哧……)
沙耶:所以現在這樣處理最適合。
拓也: 停、停下來吧,我、我自己來就行。
沙耶:不准
拓也:唔……啊……
拓也:為、為什麼?
沙耶:因為你指甲長
沙耶:身為護士的我是不允許你這麼不衛生
拓也:(×)呻吟……
沙耶:如果有病菌進入了尿道怎麼辦?
(呼哧呼哧……)
拓也:進、進不去的……嗯……哦……
沙耶:不用充啦
沙耶:況且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拓也:那、那你怎麼這麼熟練?是不是常常跟患者……
(用力蠕動幾下……)
沙耶:你是笨蛋嗎?
拓也:哇~!厲害,毛都快被拉掉了
沙耶:哪有護士會干這事。
拓也:據、據說有間病棟……
沙耶:確實有處理這個部位的毛髮的時候,但那時也是帶著橡膠手套辦事的。
拓也:我、我是說你看慣了的意思……
沙耶:看慣什麼?
(呼哧呼哧……)
沙耶:我只不過為了在睡覺前圖個安心。
(上下套弄……)
沙耶:將你那無聊的欲望消彌於襁褓當中。
拓也:剛剛相反吧。
沙耶:什麼?
拓也:如果我現在起了色心,你怎麼辦?
沙耶:我現在不就在制止你去襲擊人嗎?
拓也:我、我不是指乙葉啦。
沙耶:?
拓也:例、例如我現在興奮了,而沙耶……
沙耶:弓雖女千嗎?
拓也:嗚哇,只、只不過是比喻啦……
沙耶:我沒所謂哦
拓也:啊??
沙耶:想上就上吧
拓也:不會反抗?
沙耶:當然會。
(呼哧呼哧……)
拓也:呻吟呻吟……
沙耶:先拿下雙臂的關節
拓也:啊?
沙耶:然後把你的小弟弟弄骨折
拓也:呃……哦~~
沙耶:現在發出動聽的聲音了
拓也:不、不要說了
沙耶:弓雖女千人之前,不想想人家的痛苦?
拓也:?
沙耶:折斷你的雞雞,然後讓你去辦事?
拓也:算、算了吧
沙耶:看,彼此彼此。
拓也:因為我會痛啦!
沙耶:我也會痛
拓也:我又不會動你的關節
沙耶:……真溫柔呢
拓也:而且也弄不斷
沙耶:弄不斷,不過會弄破呢,處女膜
拓也:(震動)!
沙耶:干嘛?討厭處女嗎?
拓也:怎麼會?只、只是……
沙耶:只是什麼?
拓也:之前聽你說曾經交過男朋友,所以有點吃驚
沙耶:就是因為這份事,所以才分手的
拓也:啊?
沙耶:因為未經人事,所以處處不能取悅他,結果一怒之下就分了
拓也:誰先分的?
沙耶:當然是男的先提出
拓也:……
(呼哧呼哧……)
沙耶:都是這片膜壞的事
拓也:不過如果是我,我會很高興的
沙耶:為什麼?
拓也:因、因為是第一次嘛……
沙耶:第一次什麼?
拓也:……就、就是……
沙耶:因為第一次放進去的感覺很爽?
拓也:不是啦!不是指肉體的層面。
沙耶:指精神意義?
拓也:嗯
沙耶:長這麼大你還沒看透啊?辦事本來只是為了滿足肉欲
(套弄……)
拓也:嗚……
沙耶:卻花心思想那種毫無意義的事情簡直是浪費時間
沙耶:所以你也給我趕緊射吧
拓也:我、我知道了
(打槍打槍……)
沙耶:……怎麼持續這麼久?
拓也:我、我一路忍著
沙耶:忍著干什麼
拓也:因、因為剛才你一直在說話,突然射了不是很失禮?
沙耶:……
拓也:?
沙耶:小心眼
拓也:啊?
沙耶:瞎操心
拓也:……啊……啊
沙耶:平時就是這樣。
(呼哧呼哧……)
拓也:喲、喲!~
沙耶:先人後己
(呼哧呼哧……)
拓也:啊~……
沙耶: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加快速度弄……)
拓也:呻吟呻吟
沙耶:卻從不想想自己
沙耶:而且最喜歡馬上道歉
拓也:沙、沙耶,好、好快……
沙耶:射之前說一聲
拓也:嗯!!
沙耶:我可不會給你洗床單的哦
拓也:睡、睡衣……
沙耶:睡衣怎麼了?
拓也:什麼時候弄干的?
沙耶:馬上岔開話題。是在你走了之後就用手洗了,然後用烘干機迅速弄干。
拓也:……太、太快了,嗯~!
沙耶:又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拓也:要、要出來了
沙耶:什麼東西?
拓也:牛、牛奶……
沙耶:從哪裡?
拓也:前、前面的槍管……
沙耶:盡情地射吧,不用擔心
拓也:要、要來了!
拓也:啊!!!!!
咕咚咕咚…… 在發射的瞬間,沙耶迅雷不及掩耳地從左邊扯過一張衛生紙,將
我的槍口包裹住,阻擋了四處飛濺的牛奶,但是她太小看我的庫存量了,洶湧澎
湃的牛奶就像多子魚體內的精子一樣源源不絕地湧出,止都止不住。
很快,她雙手便完全濕透了,沾滿了我的子子孫孫看到我將她的手玷污了,我趕
緊屈起上身:“對不起……”
沙耶移開手上已經濕得不成樣子的那張衛生紙,又扯了一張新的過來,擦拭著雙
手的污漬:“又來了,不用道歉。”
“但、但是我把你的手弄成這樣。”看到沙耶換了一張又一張的衛生紙,還沒能把
手掌上海量的牛奶弄干淨,我的罪惡感油然而生。
“好啦,再不弄的話就要滴到床單了。”沙耶重新拿過紙巾,替我仔細擦拭著下身。
我就像個被護士照料的病人,一動不動的任她伺候我。
“真夠黏糊。”她張開手指,我那提煉過的牛奶便從她的指縫間拉出一條長長的白
色絲線,“而且氣味也夠腥。”
我十分不好意思,便催促她:“先擦擦手指吧。”
“好啦好啦,別老是催我。”
沙耶把我的小弟弟弄干淨後,終於開始擦自己的手指,然後心滿意足地站起來。
看到我一臉負疚,沙耶關切地問道:“怎麼了?痛嗎?”
“不痛。”我苦著臉說。
“那就好。”
“你趕緊去洗洗手吧。”
“當然會。那你呢?沒有戴橡膠手套,直接就觸摸了。”
“我、我沒事的。”
為了讓沙耶趕緊離開,我拍了拍小弟弟表示我皮粗肉厚百度不侵。
沙耶看到我的利器已經寶劍入鞘,於是釋然地笑了笑:“那不洗就算了……晚安。”
“晚安。”
“縮小了我就放心了。”沙耶丟下這一句話,關上我的房門出去了。
我仰天長嘆,日啊,今天這是什麼鬼日子?什麼怪事都讓我碰上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禁詛咒起自己的長指甲。
突然房門喀拉一響,已經走了的沙耶去而復返。
“ 差點忘了,吶,指甲刀。”
她將一個小巧玲瓏的指甲刀放在我手上,然後翩然出房。
我愣愣的站在哪裡,完全想不通沙耶到底為什麼做出剛才的舉動。
有指甲刀的話早點給我,不就可以不用替我打槍了?
我吸了吸鼻子,空氣中彌漫著新鮮的精液味道,即使是自己的也會覺得惡心,還
是早點處理為好。
我低頭搜索著剛才沙耶扔在地上的紙。
咦?找半天找不到,這麼說是她帶走了?那些又濃又臭的東西她拿走干嗎?當宵
夜補充蛋白質?
嗯,完全想不明白。我關上壁燈,鑽進薄毯裡。
早點睡覺吧,或許做個好夢,明天我又能回到日常的生活中,過我正常的教師生
活。
不要想太多了,晚安吧,自己。
…… ……
不行,纏綿悱惻了半個鐘頭還是睡不著。我一骨碌的爬起來,在房間裡困獸般的
來回踱步。看到牆上的鏡子,我心中不禁普通一跳。
好久沒干那行當了,差點忘了有這東西的存在。
移開鏡子後,那個久違了的小孔出現在我面前。
哈,反正肯定會一片漆黑的,看看也無妨。我一邊這樣說服自己,一邊把眼睛湊
上去。
香織夫人今晚外出了,那她回來了嗎?還是……
雖然稍稍失望,但眼前果然是一片漆黑。我將鏡子物歸原位後跳下床。安心了吧,
安心了吧。現在可以了無牽掛地去睡覺了。
不過有點口渴,是不是去客廳弄點水來喝,順便去小個便吐故納新?打開房門,
我開始在昏暗的過道上向一樓前進。
沒多久我就來到了香織夫人夫婦的臥室。這時我心中一動,漆黑的小孔,會被什
麼東西擋住了呢?
松太郎先生和香織夫人都不在屋裡,我現在進去他們的臥室應該沒人察覺吧?
或者順便弄條香織夫人的原味內褲,可以去挑戰某個航空公司空姐在網上賣得的
價位呢。
悄悄地將房門開了條縫,我往裡面張望。
房間內因為有自動燈,所以不算伸手不見五指,如我所料,這臥室裡空無一人。
我大膽地推開門,閃身跳了進去。
首先關心的地方自然是牆壁,我小心地跨過寬大的雙人床,站在緊靠我房間方向
的那面牆跟前。
摸索了一會兒,果然讓我找到了一個小孔。我貼著這個小孔望去,裡面也是一片
漆黑,這麼說來就是孔裡面堵了什麼東西吧。
孔太小,即使小指頭也伸不進去。
算了,孔被堵上也是天意,我就放棄偷窺者這個職業吧。
正當我想直起身來,一絲不協調感劃過我的腦際。
怎麼啦,哪裡不對勁呢?我彎著腰再仔細觀察那個小孔,突然明白了是哪裡不對
勁。
高度,這個小孔開的高度跟我那邊牆壁的孔不是一致的,又不是潛望鏡,我不可
能通過這兩個孔從那邊直接看穿牆壁看到這邊的景物。
我按著牆壁細心地一寸寸搜索,終於發現在跟我房間鏡後小孔高度一致的位置,
找到一個非常不明顯的痕跡。
我猜想這個位置之前一定是有個孔洞,不過現在已經被人用粘著劑仔細地填補過
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小孔出現?是誰開了這兩個小孔?又是誰把上面這個直通
的孔填補上了?下面的孔的作用是又什麼?讓我們走進科學,走進臥室。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將這些疑問先放下不管。再來,我開始無恥地搜索著香織
夫人的梳妝台。
啊,好香,香織夫人平素就是坐在這裡梳妝打扮的吧,不知道她用的是什麼香水?
我打開最上面的一個抽屜,但映入眼簾的不是香水,卻是滿滿一抽屜藥瓶。
各種類型的藥片被分門別類的擺放著,瓶身貼著標簽用以區別。鋅類、維生素 C
和 E、鎂加鐵、啤酒酵母、口服避孕藥……
避孕藥?怎麼香織夫人也要吃這個?我對松太郎夫婦的生活起了疑惑,不過人家
有人家的打算,我的懷疑或許是站不住腳的。
繼續看下去,藥品的種類還有透明質酸、微球藻乳酸菌、銀杏提取物……只有最
後一瓶沒有貼標簽,但下面壓了一張淡紫色的卡紙。
我好奇的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喝了似乎很有效。
奇怪,這是一瓶什麼藥?
我覺得這個房間有種說不清的詭異氣氛,牆壁上的小孔是偶然存在的嗎?
還是,為了像我一樣為了方便偷窺隔壁的情況?說起來,之前在使用我房間的人,
不就是乙葉的媽媽嗎?
盯著我的,是誰的眼睛?
我猜想冴子夫人在生的時候肯定不時有這種感覺,現在我都不寒而栗,不敢再深
思下去了,趕緊溜出了香織夫人的臥室。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那種陰森森的感覺才慢慢褪去。
我用毛毯裹緊自己,腦中浮現出沙耶的形像。一想起她,我忽然有種安全感。
身上睡衣是沙耶洗的,不像往常那樣是由香織夫人洗,頗有種特異的新鮮感。
漸漸地,睡意取代了我剛才滿腦子關於小孔的疑問,嘛,就算小孔是之前就存在,
也是我來三澤家之前的事了,既然與己無關,我又何必庸人自擾……
此处缺少一部分内容,不多,实在找
不到了
8 月 6 日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我極度痛苦地爬起來,拍了拍仍舊沉迷在酣夢中不能自拔的腦袋,好讓自己清醒
些。
記憶中我昨晚好像沒有調鬧鐘,怎麼就自作主張的響了?我向床上望去,發現沙
耶已經杳如黃鶴不知所蹤。
但是床單整理得好好的,睡衣也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床上。看來沙耶一定是趁我
還在睡覺的時候換下了衣服,然後給我調了鬧鐘,不聲不響的跑了。
我睡得還真死,房間裡的人有動靜我也沒被驚醒。不過昨晚我也累得夠嗆,三番
四次的起來試探沙耶額頭的熱度,還替她換掉已經和室溫熱平衡了的冰袋。
當時我曾隔了很近的距離觀察沙耶的面貌,不得不像我的野蠻棒子一樣對躺在床
上的睡美人流了幾滴口水,沙耶閉著眼睛睡覺的樣子其實十分迷人,要是她不是
性格那麼乖戾,老是板著臉說話帶刺,我猜一定會有一群狼友跟著她屁股後面垂
涎不已。
我掀開沙耶蓋在我身上的毛毯,摁停了鬧鈴。活動一下筋骨和做了幾下深呼吸後,
我走出房間開始尋找沙耶。過了一夜,不知道她的狀況改善了沒有。
遠遠就瞧見一個人鐵塔似的佇立在走廊的那頭,我心中暗暗叫苦。看那廝的身形,
分明是松太郎那家伙無疑。
走廊就是一條路,我是避無可避,而他顯然已經看見了我,開始大踏步的走了過
來。我只好咽了一下口水,迎著松太郎的目光向他走去。
誰知我走到半途停下來,他也跟著停下來。我向前邁步,他也向前邁步。這弄得
我非常尷尬,於是我決定先聲奪人,開口叫道:“早上好。”
松太郎先生卻不受這一套,他叉著叉腰肌,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死死的盯著我。
我被他盯急了,也知恥而後勇一挺胸跟他對著看。須臾,松太郎先生緩緩說道
“真的那麼討厭?”
這沒由來的話弄得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松太郎先生又補充了一句:“還是另
有理由?”
他說完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我有沒有龍陽之癖斷袖之好,跟男人貼太近會有壓
力的,所以只好不斷後退以保持距離。
聽他那種逼問的口氣,仿佛我收藏沙耶過夜的秘密已經東窗事發,難不成是隆司
告的密?如果那樣的話我得把事情都攬上身,不能委屈了沙耶讓松太郎錯堪賢
愚。
“什、什麼事?”我得摸透到底松太郎先生得到了什麼情報。
松太郎雙眼一瞪,神情大是狠惡,冷冷地說:“想跟在下玩,奉勸你先做好覺悟
啊……老師。”
他丟下這一句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我被他的狠話嚇了一跳,用手撐著牆壁讓
自己先定下心來。
跟他玩?玩什麼?我又沒有耽美取向,不過聽語聽音,我好像已經得罪了這黑社
會老大,草泥馬。
我雙腿如同灌了鉛,腳步沉重地下樓梯來到一樓。“先做好覺悟”,前思後想,唯
一有得罪松太郎之處只有我昨日藏起沙耶一事。
松太郎先生剛才是下一樓去的,等一下再碰見他,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現在
就像披枷帶鎖的犯人,正悲壯地赴刑場就義。
萬幸的是,當我走到飯廳門口一看,裡面並沒有松太郎先生的身影。時江大嬸和
由紀正在廚房忙碌著,沙耶不在飯廳裡,香織夫人亦如是。端坐在餐桌旁的乙葉
一看見我,立刻跑過來跟我打招呼:“早上好,老師。”
“早上好。”我說完後往廚房裡一瞟,由紀聽見我的聲音,馬上轉出來跟我說:“早。”
由紀今天身穿藍色露臍裝,下身一條低腰牛仔褲。能跟我搭話我自然高興,但看
到她這身打扮我心中突然閃過一絲說不出的不安。
我左顧右盼,沒在其他角落看到沙耶。為了不讓人起疑,我裝作不經意地說:“啊,
香織夫人呢?”
“今天早上就沒看到。”由紀應道。
“那沙耶呢。”我說出了要害。
“啊?”由紀一愣,旁邊跟來的時江大嬸接過我的話:“沙耶小姐清早就出門了。”
“出、出門了?”我大吃一驚,以沙耶那個病態的身體和變態的性格,她不會上班
去了吧?
“早上好。”時江大嬸是慢熱型,現在還記得跟我打招呼。
“啊,早……”我言不由衷的說道。時江大嬸猜到我心思,不緊不慢地問道:“南先
生,找沙耶小姐有什麼事嗎?”
“也、也沒什麼。”
“我下午會去醫院的,如果有事的話,我可以代為傳達。”
我感激地看著時江大嬸,問道:“……她、她是上班去了麼?”
“應該是的。有急事嗎?”因為不知箇中原因,時江大嬸的樣子十分詫異,仿佛沙
耶去上班是理所當然。
“沒,沒。”我連連擺手。時江大嬸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在午飯前我都會
在三澤家,如果南先生想起什麼事,盡管吩咐便是。”
在時江大嬸走後,我突然察覺到她的對我的態度已經恢復正常,不像兩三天前那
樣閃閃縮縮對我退避三舍,雖然略有疑問,但總算解決了一個問題。
沙耶果然上班去了,不知道那傻瓜燒退了沒有,昨天真是嚇死了我,離魂似的突
然就倒下了,明明發燒了還死撐著,但願不要出事為好……
8 月 6 日 正午
“辛苦老師了。”
“啊,大家一樣。”
“下午又要拜托老師了。”
“好好。”
結束了上午的課程,我關上乙葉的房門,離開了房間。一碰上門,我便警惕地往
走廊方向望去,幸而沒有發現松太郎先生的身姿,總算鬆了口氣。
跟這位大叔說話一天一次便足夠了,再多我可吃不消。當然最好是一次也碰不著
他。
下樓走進飯廳,我已經聞見蕎麥面的香味。
餐桌上擺放著幾個湯碗,時江大嬸和由紀正在廚房忙碌,遠遠看見由紀那個貪吃
鬼在忙不迭地喝水,估計是在試吃面的時候被燙著了。
沒過多久,乙葉也跟著下來,走進飯廳和由紀有說有笑的。我郁悶地就坐後環顧
一下四周,還是沒發現香織夫人,當然沙耶也不在這裡,一個早上都沒什麼緊急
通知過來,看來她工作應該無恙吧。
整頓飯我吃得索然無味,由紀似乎江郎才盡黔驢技窮了,平時信口開河滔滔不絕
的她吃飯時也變得沉默是金,她不說話當然乙葉也無話可說了,於是我們三個人
悶悶地開始了長達 20 分鐘的午餐。
一早便沒看見香織夫人,也沒有跟她問早,到現在她還沒有露面,不知到哪忙去
了?
“我吃飽了。”乙葉放下筷子雙手合十,然後站起來往門口走去。由紀見狀顧不上
咽下嘴裡的食物,揮著手喊道:“我也吃飽了!”然後把碗一推,急急忙忙地追乙
葉去了。
我詫異地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廊下,連“再來一碗”的想法都忘了,只顧著思考
她們到底在急蝦米。
難道又要出去搞個公園三人行?但根據我察言觀色的本事,剛才她們也沒有交頭
接耳的商量過,也沒有眉來眼去的交流,不知所謂。
“我吃飽了。”由於時江大嬸在做完午飯後就趕去醫院了,我這句話只能對著空氣
表禮貌。
好了,人言保暖思癮欲,我現在酒足飯飽後該干點什麼好呢,沒有睡意是睡不著
覺的,總不能睡不著眯著,那要不出去瞎逛一圈?或者是到房間裡靜坐等消化?
我我媽的就是腿賤,千不該萬不該溜達到樓梯口,居然又讓我碰上了從樓梯下來
的松太郎先生。他一逮著我,馬上逼前一步用低沉的嗓音喊:“……老師。”
“!?”
“在這裡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是想回房間睡大覺嗎?”
“呀,不、不是啦。”
“做小動作的時候要注意,行差踏錯,小心會摔斷腿的。”
“斷、斷腿……”我止不住的緊張,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松太郎馬上得寸進尺的
邁前一步:“到時候,就什麼人生樂趣都享受不到了。”
“哦,是、是吧。”我又退了一步,那家伙卻不知悔改,依然寸土必爭的緊緊跟上
來,冷然說道:“律子的事最終能夠圓滿解決,是多虧了老師鼎力相助。
我要出去買東西,你就趁機好好享受這段歡樂時間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老
師?”
我完全不知所指,聽他的話,似乎把我看成是十分疏遠的外人,不像以前那樣見
面就大呼小叫的喊老師好。雖然態度明了,但我還是不明白導致他態度一天之內
急轉直下的原因,只好老實地說:“不、不太明白呢。”
松太郎先生臉色一沉,又往前一步,幾乎和我鼻子挨鼻子:“老師又在裝傻了?”
“裝、裝什麼傻?”
松太郎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哼了一聲:“裝得還挺徹底,那麼,老師,我們
就繼續這套互相戲弄的把戲吧。”
“啊哈哈~”雲遮霧裡的我勉強一笑,松太郎先生卻喝道:“我是認真的!”
我脖子一縮。
看樣子松太郎先生真的跟我卯上了,幸虧他不知悉沙耶與我的關系,否則不知道
要鬧成何種狀態。
我當然沒有耍什麼戲弄他的手段,這個大叔估計是趁青山精神病院放春假時溜出
來的逃竄犯,是個反人類反社會反宇宙的三反人員,屬於高危人物。
我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即使上次溜進他房間翻箱倒櫃的也沒有找到他陽痿
的證據,他又何必如此惱火?看情形,以後我跟乙葉接觸都要忌諱三分了。
忽然我猜想,松太郎現在之所以如此氣急敗壞,是不是因為由紀穿了牛仔褲呢?
記得之前也有類似的場景,於是我試探道:“那個,是不是由紀她、她……”
松太郎先生一震,再次上前一步,這下我背靠牆退無可退了,他嚴肅地說:“老
師,我是不會輸的!”
直到松太郎先生走後,我才一邊嘆氣一邊爬上樓梯。
媽的,看來他發飆跟由紀穿長褲過來不無關系。豈有此理,漂亮的美腿的話,自
己老婆不也有嗎?真是抱著金碗要飯!
上了樓梯一拐,跟由紀打了個照面,她主動開口喊我:“喲!”
“……”由紀跟我的態度越來越有所改善,這是值得我欣慰的。但一看到她我就想
起怪大叔,不免又滿腹憂愁。
“干嗎?沒精打采的?”由紀詢問我。
雖然很不願意,但我還是照實的問她:“怎麼今天穿牛仔褲來了?”
“因為你喜歡呀。”
“啊……”
“有問題嗎?”
的確,前段時間我的確為了由紀穿超短裙過來招蜂引蝶賣弄風騷心裡很不爽,而
且還因此跟她吵架翻臉了。
現在她想通了,聽我的話穿長褲來上班,我雖然被松太郎討厭了,但作為男人還
是應該高興才對,所以我一笑:“沒有。”
“是嘛。”
既然跟由紀關系越來越融洽,重修舊好看來也指日可待了。所以我也順著話題跟
她聊:“不過,我可是被那個人罵了一頓。”
“那個人?是大叔嗎?”
“嗯嗯。”
“現在已經無視他了。”由紀淺淺一笑。我一愣,之前看由紀似乎並不討厭
松太郎先生,但現在突然態度劇變,是不是我開始就誤會了她?
由紀望著天花板說道:“今天沒怎麼碰見他,是出去了吧?”
“剛剛在一樓的時候碰見他,聽說是要去買東西。”
“哈,這麼熱的天氣還跑出去,真是傻 X。”
我不喜歡把話題老是糾纏在松太郎身上,於是咳了一聲說道:“啊,你剛剛是從
乙葉那裡出來的吧?”
“你猜。”
我裝出托著下巴思考的樣子,剛想開口說話,由紀卻像猛然想起來一樣,喊道
“對了拓也,等一下你到乙葉的房間一下。”
她很久沒有這樣喊我了,我略感欣慰的望著她:“為什麼?”
“我想你一定會有喜出望外的。”
由紀神神秘秘的說完後便走了。我也繼續向房間走去。反正順路,我也聽由紀說
到乙葉那裡走走,看看是什麼東東會讓我喜出望外。
突然,從三澤夫婦臥室那裡傳來嘎啦一聲,像是有人急忙想把門掩上,我警惕地
上前一看,那人發現事情敗露,只好推開門走到我跟前。
我定神一看,竟然是久未露面的香織夫人。
只見她上身打扮跟平常一樣,但下身卻穿著一條超超超短的白色裙子,別說一雙
雪白的玉腿已經毫無遮擋,就連腿間的純白小可愛也被迫拋頭露面讓我大飽眼
福。
香織夫人感到我灼熱的目光在逼視她的死廚,漲紅了臉,用手緊緊捂著腿間並用
力拉著裙擺企圖能多遮住一分是一分,可惜她這動作不但顧此失彼欲蓋彌彰的讓
小褲褲暴露更多,還更增嬌媚姿態使我欲念瞬間燃燒起來。
“很、很奇怪吧?”香織夫人別過臉去,咬著指頭說道,“似乎,似乎短了點……”
我擦了擦鼻血,強自鎮定,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他、他非要我穿這條裙子……我怎麼也拒絕不了……”香織夫人嘆了口氣,又再
次將裙子往下拉了拉,可惜不管是拉前面還是拉後面,短裙始終不能如願地將她
的下體完全遮擋。香織夫人緊緊夾緊雙腿,顫抖不已。
沒想到因為大叔的惡趣味,害得清純的香織夫人連房門也出不得,我義憤填膺地
哼了一聲,說道:“那換套衣服,行嗎?”
香織夫人淚汪汪地望著我,我幡然醒悟:下命令的是松太郎先生,他在這家裡就
是最高領袖,柔弱的香織夫人又怎敢逆旨呢。我打抱不平:“為什麼會發生這種
事?”
“我也不知道,不過……”香織夫人頓了頓,像要鼓起勇氣一樣,接著說道:“‘要
讓人知道什麼才是美的極致’,老公他是這樣很嚴肅地對我說……”
我明白了,松太郎指的“美的極致”肯定就是指露大腿,這樣前言後語一湊合就完
全能理解他的古怪的舉止。
沒想到由於由紀穿了牛仔褲,松太郎便拿香織夫人出氣,本來這是我跟他兩個人
的戰爭,現在戰火蔓延殃及池魚了。
“對不起……都怪我。”我止不住的內疚。
香織夫人不知道各種原委,所以不解地說:“老師,怎麼啦?”
我難以開口說是因為你老公摸不到我馬子的大腿,所以把你的裙子扒了示眾泄
憤。只好將就地說道:“那個,這裙子能不能再往下拉一點?”
“收腰部分太窄了,如果要往下拉就要鬆開拉鏈……”
我向裙子的拉鏈部分看去,拉鏈已經繃得很緊,不鬆開的話真的難以降低海拔。
然而我這一低頭,香織夫人純白的內褲和渾圓的臀部迅即盡收眼底。
我往冒煙的喉嚨裡咽了口唾沫,希望能衝淡由香織夫人身上洋溢出來成熟的活色
生香。
由於距離太近,我連香織夫人發燙的下身散發的熱量都能感受到。
“那、那個……靠、靠得這麼近看的話,我,我……”由於我太入神,不知不覺竟
然湊得太近,香織夫人極度羞恥地用雙手按住裙子,面紅耳赤地拋下我跑下樓去
了。
我轉身目送香織夫人曼妙的倩影消失,猜想如果在樓下抬頭看她不知能不能更加
清楚地看到小褲褲的形狀。
弄成這麼尷尬,香織夫人一定羞到極點。松太郎啊,難道你在由紀換回超短裙之
前就打算一直維持這狀態嗎?
想到香織夫人的困境,我的欲火漸漸由怒火代替。什麼享受,什麼美好,什麼不
會輸,松太郎再怎麼急色,這種事也做得太過了吧!
我氣鼓鼓的走了兩步,忽然感到褲襠裡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低頭一看,才發現小弟弟已經筆直地指著前方。我臉上發燙,趕緊伸手進褲袋,
用力制伏倔強的小弟弟,不讓它張牙舞爪的舒展筋骨。
不知道剛才香織夫人看到沒有,萬一看到了,不知道會不會以為我跟她老公一樣
是個色中餓殍?
站在乙葉的房門前,我決心即使殫精竭慮也要為由紀穿褲還是穿裙之爭想出一個
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解決辦法。
咯咯的敲了兩下門,裡面卻沒有回應。乙葉不在嗎?我開口喊道:“乙葉,你在
裡面嗎?”
“是、是老師嗎?”裡面傳出乙葉的聲音,不過聽上去好像有點驚慌失措。
“啊。”我應道,乙葉慌慌張張的回答道:“請、請稍定片刻。”
接著,房間裡面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忙亂的搬弄東西。我正奇怪中,
房門喀拉一響,已經被乙葉從裡面擰開門把了。
“讓您久等了,對不起。”
我瞠目結舌的望著眼前一身女僕裝的乙葉,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是不是平時看一本道的 COS 看多了,現在終於妄想症爆發做起白日夢來了?
該死,我應該早點移情別戀到東京熱去的。
不不,東京熱群 P 太多,要不看看神風的?神風口味太重,還是看 pink puncher 好點,要不虎虎虎的懷舊片也不錯,可惜女主普遍長得太齪……
正當我衝動地想上去摸摸她的咪咪以便通過觸感斷定是否身處夢境的時候,乙葉
開口說道:“是、是不是我穿得太奇怪了?這、這身制服……”
我連忙說道:“當然不是,跟你太合襯了!”
“太謝謝您了!”乙葉這才放心下來,十分高興地向我道謝。我這時辨認出來,她
身上穿得衣服很是眼熟,於是問道:“這身衣服,不就是由紀打工的那家……”
“是,已經作為獎品,借給我了。”
“……獎品?”
“發燒的時候由紀小姐過來看我,然後約好了,如果將酸奶一滴不剩的喝光,就
借這套制服給我穿穿……”乙葉臉上紅撲撲的,看起來非常興奮。
我辨認著那套制服。沒錯,就是上次被我的神聖之液玷污過的由紀那套女僕裝。
聽說拿去干洗去了,不知道洗干淨了沒有。由紀也真那個,居然拿這套衣服給乙
葉穿!
乙葉卻激動地說:“我想去照照鏡子。”
“哦。”我剛一答應,她便蹦蹦跳跳地跑到穿衣鏡前,一邊用手拈起裙子一邊左右
轉動身體擺出各種姿勢。
我站在後面,可以從鏡子中看到她正面的樣子。
可能是由於女僕裝的特別加高設計,她的胸部顯得特別飽滿,隨著她的動靜一波
一波的乳搖晃得我心中癢癢。
這時乙葉又向前屈體,像是要確認白色長筒襪的長度,可惜她沒想到她做這個舉
動的時候,她曲線優美的桃臀便完全地對准了我。
我咬了咬牙,小弟弟又不爭氣地硬起來了。之前給香織夫人撩撥起來的欲望,現
在被乙葉火上澆油。我忙不迭的伸手插進褲袋,用力將小弟弟壓制住。
就在這時,乙葉轉過身來看見我雙手插袋憋紅了臉,便做了無謂的擔心:“老師,
你……”
可惡的是,她不單跟我說話,還向我走進過來。
我這時不知為何鼻子特別敏感,從乙葉身上飄過來的陣陣處女幽香不停地刺激著
我的大腦,我極度痛苦地壓著鋼棒般的下身,海綿體都要折斷了。
驀然間,我想起了沙耶的忠告,做事既要三思而行又要爽快斬釘截鐵,於是我吸
了口氣,喊道:“對、對不起,失陪了!”無視乙葉錯愕的表情,我奪門而出,逃
回自己的房間去。
推開窗戶,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下身還在硬邦邦地發疼,我恍如神游太虛的賈
寶玉,只想找個神仙姐姐發泄能量。
咿呀一聲,我的房門被推開了,乙葉一臉擔心的走了進來。看來她是看到我剛才
神色不對,還雙手捂住股間匆匆忙忙的逃出來,以為我暗病發作所以馬上過來看
看。
“老師,那個……”乙葉站在我跟前,既擔心又不解。
我暗罵匆忙間忘記關門的自己一聲笨蛋,擠出笑容道:“啊,沒事……你這身衣服
挺合襯的哇!”
乙葉露出笑容,不過我一眼就看出那是苦笑。難道這丫頭誤會了?我明白她的心
思,在家悶久了,玩玩 cosplay 舒緩壓力也不錯,何況上次看她似乎格外喜歡
女僕裝,猜想我是女僕控,所以特地打扮成女僕來取悅我。
小女人的心中當然希望能受人賞識被人稱贊,但我剛才卻臉色蒼白溜掉了。她顯
然是不知道我面無血色是因為血都流到別處去,反而誤以為我討厭她了。
“實在太可愛了。”我企圖亡羊補牢。
“啊?”
“吶,乙葉身材一級棒,再加上完美的女僕裝搭配,簡直萌到了極點!”我不絕口
地誇獎她。
果然女人一被誇她漂亮,所有不愉快的心情都會拋到九霄雲外。乙葉頓時笑面如
花:“我是不會穿給老師以外的人看的。”
“哇,我聽到了非常激動。”我笑了起來。
“真、真的嗎?”
“嗯,我激動得看一萬眼都不夠。”我自問不是在阿諛奉承。
“……我好開心。”乙葉紅著臉低下了頭。
“如果我剛才有半句虛言,就叫我死於心臟麻痹。”我剛剛信口賭咒,忽然旁邊有
人搭嘴說:“在談什麼呢?”
我一看,由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來了,我再罵了忘記關門的自己一聲笨蛋。
糟糕,剛才我向乙葉獻媚的話不知有沒有被她聽去了。
“嘻嘻……”由紀咧嘴笑著。我心虛,連忙問她:“怎麼過來了?”
“我過來拿換出來的衣服去洗啊。”由紀說完卻醉翁之意不在酒,瞟了乙葉一眼,
然後笑著對我說:“喂喂,乙葉今天很是可愛哦!”
乙葉害羞地搖著頭,柔順的頭髮一晃一晃的,在我心中她的萌指數又上升了上百
點。由紀正要上去搭乙葉的肩膀,忽然乙葉驚呼一聲:“媽、媽媽?”
來者正是香織夫人,今天我應該趕緊去買彩票,居然連續將一群美女聚在一堂,
全都擠在我這個窄小的房間裡了。我再次狠狠地罵了忘記關門的自己一聲笨蛋。
香織夫人顯然被乙葉的造型雷到了,檀口微張:“這、這是?”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被越來越多人看到自己的樣子,乙葉害怕得蹲在地上雙
手掩面,只顧帶著哭腔拼命地道歉。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情形也適用於香織夫人身上。
看看,比乙葉還短的裙子,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的小褲褲……香織夫人也沒想
到我房間裡聚了這麼多人,臉上也迅速浮現兩朵紅雲。
不過畢竟她比乙葉老練,很快鎮定下來,柔聲說道:“呀,也、也不是要責怪你
啦。”說完,她走上前去,蹲下想撐乙葉起來。
我的位置剛好處於香織夫人的身後,所以香織夫人這下動作所引發的每一個細
節,我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潔白的內褲嵌在香臀之間,緊緊包裹著充滿誘惑的小小肉丘,那堪稱上帝傑作的
曲線過渡足以讓看破紅塵的老衲還俗。
於是,我的鼻血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一直堅持屹立不倒的我終於在印證
了薄薄的那片白布形狀後英勇地倒下了……
8 月 6 日,晚上 11 點
“老師辛苦了。”合上課本後,乙葉甜甜地叫道。
“嗯嗯。”我甕聲甕氣地回答。
“鼻子沒事了吧?”
“嗯嗯。”我一邊繼續哼哼一邊站起來。
“那麼,老師晚安。”乙葉笑著將我推出了房間。我站在房門外面,回憶起中午的
情景不禁赧然。
記得那時候,我轟然倒下,鼻血就像股市大盤一樣一瀉千裡,慌得香織夫人和乙
葉團團轉,趕忙扯了一把又一把的紙巾替我擦掉血跡,然而我的鼻血還是洶湧而
出如同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最後我被迫用兩卷紙巾堵住鼻孔,杜絕鼻血的宣
泄孔道,才暫時性地止住了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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