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正章(9)
香织夫人和乙叶一心只顾照顾我,由纪却翘着双手在一旁轻蔑地笑,然后一个人
溜走了。结果直到晚上,我鼻子里都得塞着这副双筒望远镜似的装备,狼狈之极。
最可恨的是吃晚饭的时候,同桌的隆司本来一向玩深沉的,看到我的模样也一愣,
问我“你这是干吗”,我顿感脸上无光自惭形秽。
那家伙还嘴角一扯,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丫的我真想一拳揍过去让他也陪陪
老子义务献血。
总而言之,我今天简直成了个惊世骇俗的名人,四处都惹来惊诧的目光。
看看时间,应该是去洗澡的时候了。我向楼梯口进发,结果在转角处遇到了香织
夫人。
一看见我,香织夫人立刻关切地问:“老师,好点了吗?”
“ 嗯嗯。”我点点头。吃饭的时候,香织夫人就坐在我旁边,她的一举一动我都
能用余光瞄到。
由于裙子太短窄,俯仰之间香织夫人粉白的大腿和白色的内裤频频曝光,我再收
心养性也无法熟视无睹。
当时那股强自压抑的难受劲别提多痛苦了。现在想起,鼻腔里似乎又有暖流在蠢
蠢欲动。
我连忙仰起头来,利用重力帮我疏导血液,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再次丑态百出。
“不要紧吧?”我的古怪姿势自然引起香织夫人的关注,不过她很快即意识到我这
样做的原因了,脸上一红,连忙用手压了压裙子,连声道歉:“……让您困扰了,
真的很对不起。”
“呀,没……我已经好多了。接下来应该能松口气了吧。”
“?”
“因为快睡觉了,夫人你就可以换套衣服了嘛。”我说话时心直跳。
香织夫人却愁眉深锁:“只是不知明日又有何变故。”
“明天又要继续这状态?”我心痛地说。
“……恐怕,大概是的。”香织夫人悄悄地叹了口气,双目含泪:“他、他真的异常
执着,今天他出去,就是为了买、买那些……那些东西回来的。”
“啊?”我记得松太郎先生是早上外出购物,但不知道竟然与香织夫人扯上关系。
“但是,比这条更短的恐怕没有了吧……”香织夫人像是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但我已经全部听在耳中,当然啦,比这条超超超短裙还短的话,还能称为裙子吗?
还不如叫束腹呢。
然而看到香织夫人困扰的模样,我又不得不替她抱不平:“这个稍微有点过分了。”
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香织夫人的脸色,因为不管怎样松太郎先生和香织
夫人也是两口子,爱玩什么游戏我这个外人是难以置言的,即使愤恨松太郎,也
要顾及香织夫人的面子不能口出恶言,一定要字斟句酌不把话说死为好。
“这种状态我还能勉强应付的……”香织夫人苦笑着,“至于由纪小姐那边,劳烦老
师跟她多沟通沟通,因为不管要求怎么过分,他始终是一家之主。”
我智商高达 180,自然猜到到了现在,香织夫人看到由纪的牛仔裤,便已经明
白松太郎先生发飙拿自己泄愤的原因了。我顿时陷入了两难局面,只好含糊地回
答:“嗯,我尽力吧。”
香织夫人听见我立场动摇,顿时脸上樱红不断,样子说不出的动人:“老师的心
意,我已经完全收到了。
一直以来处处连累老师,
这一次也害得老师为我……”说到这里,她深深低下了头,
声音发颤:“为我担心……”
香织夫人此刻的嫣然神态动人心魄,我心中一荡,却见香织夫人抬起头来,吸了
口气说道:“至少,我会试着说服,也穿上长筒袜,那样的话总比大腿裸露着好……”
接着她一顿,像是察觉刚才失言了,急急忙忙补充说:“总、总之在东西买回来
之前,还是先这样无遮无挡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遮无挡”这个词触动了我的神经,我再次伸手捂住鼻子仰
面朝天向重力求助。
“抱、抱歉,我、我又说了些奇怪的话。”香织夫人看到我旧病复发,才意识自己
又给了我一重锤。
“不关香织夫人的事。”我声音带血。
“我帮你拍拍后面好吗?”香织夫人满面愧疚,想用实际行动赎罪。我刚说“不用
了”,她已经转到我背后,用她的柔荑轻轻的拍打我的后脑。
没想到香织夫人还能妙手回春,我感到翻腾的血液被压制下来了。我轻咳一声,
说道:“呀,爽多了。”
香织夫人走回原处,柔声说道:“那个,我想今晚还是不要洗澡的好。”
“啊?”
“因为在身体发热时洗澡,很容易寒气入骨的。”
我啊的一声,的确,在皮肤血管扩张的时候是不适宜洗冷水澡的,这是中医中药
的保健知识。我顿时对香织夫人这位大国手佩服到五体投地:“谢谢,我知道了。”
香织夫人双手按住裙子,向我一鞠躬:“那么,老师,我先告辞了。”
“啊,晚安。”
香织夫人临别还不忘对我妩媚一笑,我顿觉她就像自由领导人民中的那位圣洁女
神,浑身散发的神圣光辉可以使我为她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香织夫人下楼后,我原地站着歇了一会儿,直到确定鼻血不再有涌出的预兆。
想起刚才香织夫人的劝告,我还是歇一天,不去洗澡直接回房睡觉算了。
不过沙耶不知回来了没有?我是不是应该下去脱衣所看看?她会不会夜勤去
了?但是,以她那种大病初愈的状况,怎么还能值夜班呢。无论如何,只要她身
体健康安然无恙,我便安心了。
“来得正好。”忽然从我身后传来一把熟悉之极的声音。我一怔,转过身来一看,
面前俏生生的站立着一个人,是穿着便服的沙耶。
咦?她不是要上班吗?难道我看到的是幻像?我疑惑地伸手出去,想摸摸沙耶的
咪咪来确认真伪。
当时我离她的咪咪只有 0.01 公分,但千分之一秒之后我却被一百八十度翻转,
伸出的手臂也被死死抓住并弯到背后,肘关节都要扭断了。我疼的瓷牙咧嘴大声
求饶:“哎哟,救命!”
沙耶这才放开我:“……条件反射。”
我活动活动了关节,疼痛兀自未消散:“呐,是真人?”
“什么?”
“真的是沙耶吗?”
“要不要再扭扭你的脖子确认一下?”
沙耶的态度惹恼了我,我哼了一声:“不必了。再说,我只不过是担心你,因为
我早上一起来就没见到你,找遍屋里也没人……”
沙耶默不作声,只是眼珠滴溜滴溜的望着我,忽然浅浅一笑:“……你也会发脾气
呢。”
“没发。”我气慢慢消了,一摆手说道。但沙耶侧着头,笑眯眯地说:“但你刚才
的口气听起来像在发怒呀。”
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于是转身说道:“你没事就好了,那么,晚安。”
“……果然怒了。”沙耶叫道。
我是男人大丈夫什么部位都能屈能伸胸襟广阔,岂能被沙耶看扁了?一气之下我
又转过身去,辩解道:“哪、哪有……”
“不过不坏哟,”沙耶眨眨眼睛,“谢谢你关心我。”
我一愣,顿时手足无措:“呀,也、也没什么啦……”
“要是气还没消,你打回我好了。”
这么一说,我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了。看到我窘迫的样子,沙耶嘴唇一抿:“说
笑啦,傻瓜。”接着,她瞄了喵一楼的走廊,说道:“你是要去洗澡的吗?”
“今、今天不去。”
“怎么啦?”沙耶天生就是个多疑的女人,一发现我神情有异便紧咬不放。
“没、没事。”不善撒谎的我支支吾吾,况且事涉我今天露丑的事,打死我我也不
说。
“困得不行了吗?”
“不是啦,总、总之……”
沙耶见我半天都没说出究竟,竟不再追问下去了,说道:“那么,等一下我有事
拜托你,先不要睡哦。”
沙耶说完便甩了一下头发走了。我还回味着她刚才说的话。沙耶是万事不求人的
倔强型,怎么突然有事拜托我?是不是因为汗湿了我的毛毯,所以洗干净后让我
拿回去?这样想着,我便移动脚步,朝三楼走去。
刚到楼梯口,隆司蓦然拦住我的去路。
“……到三楼有事吗?”隆司问道。我自然不会跟他说真话,便敷衍他道:“没事没
事,瞎逛。”
隆司眨眨他的绿豆小眼,忽然说道:“难道是去找姐姐?”
我心中一惊,虽然被他猜中了,但我还是气定神闲地打了个哈哈:“怎么会?只
不过我没有小地图,所以走着走着走错了地儿。”
“但老师的房间是在另外一边。”
我低估了隆司的智商,此地不宜久留,我便萌生了退意:“啊,对哟……那,晚安,
哈哈。”
隆司喊着转身欲走的我:“请等一等。”
“什么事?”我没想到他们两姐弟都有事要找我。但显然隆司还没措词完毕,所以
一下间说不出话来:“那个……”
“……怎么啦?”
“那个,昨天谢谢你了。”隆司罕见的脸上一红,发觉我正望着他的双眼,连忙将
目光转移到墙角处,“姐姐躲在老师的房间养病,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不
过老师还是坦白地告诉了我……”
我张大嘴巴出不了声。隆司跟我道谢,这比有人告诉我战国兰斯的汉化补丁出来
了还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隆司正经得与之前那个内裤小偷有云泥之别。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就在我即将伸手去捏捏隆司的小弟弟确认真伪的时候,他已经蹬蹬蹬地上楼去
了。
我挥了挥衣袖,潇洒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我开始考虑是脱了衣服换睡
衣还是就这样坐着干等沙耶,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
我正团团转的时候,一首神曲响起:“美丽的天使在远方召唤你,勇敢的少年啊
快去寻找鸡鸡……”正是我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我左找右找,终于在枕头下面找到我不知什么时候扔在那里的手机,一摁动通话
键,电话那头马上响起了由纪的声音:“呀!”
“呀!”我也应了一声。
“拓也刚才有没有打算打电话给我呀?”
“呃……”我实在是老实过头了,居然迟疑了半拍,由纪马上不高兴起来,我可以
想像得到她在手机那头已经把嘴巴撅得老高:“你居然没有马上回答!”
“当然想!”我的回答苍白无力。
果然由纪非常不满:“很可疑呢……”
“抱歉。”
“……”
“……”
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由纪先开口说:“……有些事,还是直截了当的说了好。”
我不说话。由纪的态度飘忽不定时冷时热,我现在都摸不准她对我现在是喜还是
怒,就像风中柳叶一样摇摆不定。
像刚才那样,我感觉她在试图恢复以前那种谈话的气氛,但我却始终感觉不是滋
味,仿佛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疏远由纪。
但我竭力避免自己出现这种想法,于是索性避而不谈:“那,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晚上做些什么了?”由纪反问我。
“最近一事无成。”
“不可思议……”由纪嘟嚷着。虽然感觉她是在没话找话,但她主动地跟我打电话,
我自然没有厌恶的理由。
所以我也在努力地找话题:“那个,香织夫人她说了,请你不要介意,并让我替
她感谢你。”
“嘛~嗯~唔……”由纪显得有点不耐烦。
“我已经全部传达给你了。”我尽了替香织夫人道谢的义务,由纪草草地应付我
“哦,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由纪的话,让我渐渐反感起来。
回忆起今天香织夫人的困扰,跟由纪不能说是绝无关系。
“明天也要穿牛仔裤来吗?”这句话我几乎要冲口而出了,但毕竟我还是个有理想
有道德的青年,在说出口之前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现在我跟由纪的立场很不明确,香织夫人是我的女神,由纪也是我的女朋友,我
不能厚此薄彼。
况且总是向松太郎那个瘾棍妥协也不是办法,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这种无聊的拉锯
战了。
“不过那条超短裙也够惊人的,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我也为之汗颜。”由纪若无其
事地口若悬河,“整条内裤都看得见哇。”
“你、你盯着看了?”我惊讶莫名。
“这句话应该送回给你。”由纪哼了一声,“不是吗?盯着看看到鼻血横流。”
“呜……”我要哭了。
“不过那样子也很可爱。”由纪明显在调侃我,我辩解道:“也不是我想要变成那
样的!”
“那哪一个才是原因?”
“什么?”我不解,原因还有几个吗?
“乙叶和香织夫人啦。”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妞不知道是不是在吃醋,我欲擒故纵:“你为什么这么在
意呢?”
“因为其中也有一部分关我的事啦。我没有尽完帮助她的义务。”
一开始我还绕不过来,但很快便明白了。原来乙叶装扮成女仆是由纪指使的,说
不定她还策划好了剧本教唆乙叶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来勾引我让我一失足成
千古恨。
又或者她即使没打那个主意,但当时我仿佛中了奇瘾合欢散一样亢奋异常,没准
定力不够便把女仆乙叶给干了,追根溯源也要怪到由纪头上。
没想到她会这么阴险地挖个坑来害我。做这么多小动作,她不但利用了乙叶还利
用了我。我怒气渐生,冷冷地说:“幸好你没有尽到义务。”
“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很不高兴?”由纪不知悔改。我咬了咬牙:“本来就很不高兴,
你听不出来吗?”
“拓也你真讨厌啦。”由纪还企图通过撒娇化解我的怒气,但我铁石心肠:“讨厌
便讨厌吧。”
由纪也听出我在较真,也收起话中的笑意:“……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早就讨厌我了吗?”
“……只不过有段时间不理你罢了。”由纪大声叫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小气?况且
之后不是又理睬你了吗?”
“你不过是勉为其难。”我点出要害。
“免为什么其难?”由纪提高分贝。
“因为香织夫人跟我和你都谈过,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姑且做回普通朋友。”
“你我妈的放屁!”
“横竖我都不是你的男朋友了。”我狠心说狠话。由纪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绝情,叫
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那时不是老师老师的叫我吗?”
“那是故意的啦!”由纪委屈地说,“你不也一直没有表示想和好的意愿吗?”
“当然有。”我不止一次试图跟由纪说话,但她都给以白眼。
由纪却矢口否认:“你没有。”
“我都无视你的无视,虽然屡次尝试跟你像平常那样说说话却每次都竹篮打水。”
“那个更令我抓狂。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情?”
“……”我就是心软,立场开始动摇了。
由纪继续她的训斥:“你一点都没想到我对你的爱,只看到我的恨,不跟我沟通。”
“难道要在屋子里吵架不成?”
“你可以跟我到外面去。”
“你、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结结巴巴的数落由纪,但她伶牙俐齿,自然有理
由:“你可以挟持我,强行拖到外面去呀。”
“怎、怎能那样大动干戈。”明显我已经跟由纪的口舌之争已经落在下风,忽然由
纪带着哭腔说道:“……罢了罢了,如果拓也真的是那么想的话,我们还是做回朋
友算了。”
“拓也你完全不知道真相,完全不知道!”
“我窝在屋里,当然不知天下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努力使我说的这句话听
着像开玩笑,由纪却破口大骂
“事已至此多讲无用。拓也是个食古不化、无知至极的傻瓜!傻瓜!傻瓜!!”
哔
那边先挂断电话,我只听到耳中嘟嘟的电话声,只好无奈地放下手机。完了,正
式结束了。
我跟由纪这对情侣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速度之快甚至让我现在空荡荡的心没
有痛的感觉。
我啪的一声将房间的灯关掉,叹了口气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将窗帘拉开。
外面的夜色如水,漫天繁星还在奋力将几千几万年前的光芒送往地球。我脑中许
久才浮现出两个字:“终于和她分手了”
古人身在最高层才不畏浮云遮望眼,而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身处花花世界,层出
不穷的各种事件实在令我疲于应付,由纪骂我不明真相,我也摸不透她那说变就
变的性格。
和她分手后,真的能做回普通朋友吗?今日豁然分开,明日又何去何从?她还会
回来三泽家吗?见面了又该跟她说些什么好?再想远一点,她会穿什么衣服过
来?是超短裙还是牛仔裤?
她要是跟我彻底了断了的话,自然会穿回她的超短裙,这样既可以喂饱松太郎那
个馋鬼又能将香织夫人从苦海摆渡回岸;如果她还惦记着我的情分,可能会穿牛
仔裤过来,表示她依然记得我吃过的醋。
也许她会一如既往的无视我,也许会积极地跟我对话表明再见亦是朋友……
我摇了摇头,开始自我安慰。再也许,由纪刚才只是说气话,小情人之间打情骂
俏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家常便饭,说不定刚才由纪只是过过嘴瘾罢了。明天还是有
希望起沉珠圆破镜的。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不管过程怎样,她和香织夫人在松太郎的统治下始终逃脱不
了奴隶的命运,始终只能乖乖地奉献出自己的大腿。
我呢?我明天该怎么做?我坐在床上,思索明日的计划。
拯救香织夫人的是由纪的使命,我纵使有心出力也是报国无门,所以还是不要多
管闲事吧,好好地教一天书,上一天课就完了。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咯咯的敲门
声。
“可以进来吗?”是沙耶的声音。
“哦,进来吧。”
沙耶闪身进来,关好门后才发现我已经熄了灯,于是一边慢慢地走到我面前一边
说:“……真暗。”
“对不起,我马上去……”我刚想去把灯打开,沙耶阻止了我:“不用了,反正能看
到你的脸。”
“但……”我想还是开灯办事方便一点,但沙耶却按住我的肩膀说道:“难道你有什
么不轨企图?”
“……哪、哪有。”我打消了开灯的念头,跟沙耶说话还是顺着她好,“那么,你找
我是为了?”
“昨天你帮了我,刚才在走廊的时候还没有好好地谢谢你。”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舒了口气,明知故问:“……退烧了吗?”
“清早的时候已经完全退烧了。”
这下,我完全放心下来了,因为之前由于沙耶帮我守夜,导致感染了病毒,我一
直良心不安,现在看她精神得仿佛能夜御十男,我也感到安慰。
为了活跃气氛,我故意恨恨地说:“为什么起来了也不告诉我,害得我白担心一
场。”
沙耶却抿着嘴巴,哂笑道:“你在地板上睡得比在床上还香,我怎么好意思吵你?”
“怎、怎么会。”
看我急了,她口气顿时缓了下来:“不过,独占你的床,还借用了你的睡衣,不
好意思。”
“一天两天没所谓啦。”我大方地摆摆手,心想反正那套衣服是我穿过没洗,正好
给你穿了之后替我洗干净,“同是天涯沦落人,有困难自当互相帮助嘛。”
“谁跟你同是沦落人?”沙耶眨眨眼睛,“有比你更倒霉的傻瓜吗?”
“……至今好像没有。”回忆起刚刚跟恋人分手彷徨无助的光景,我叹了口气。
“真可惜呢。”沙耶依然用嘲弄的口吻说话。不过这也再次证明了她已经从垂死状
态复活过来,我安心地说道:“太好了,你果然是真实的沙耶。”
“两回跟你一块儿都被认为是假货,真对不起观众。”她一边说,一边将一直隐藏
在身后的右手举到我面前,我看见她手上拎着的是一个白色纸袋。
“……这个,”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车站外面买的菠萝包。”
“给我的?”我惊愕地指了指自己鼻子。
“本来今天提早了不少回来,想趁新鲜出炉的时候给你,没想到那时你还没下课。”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碰见沙耶的时候她身穿便服了,既然是犒劳我的奖品,我就
却之不恭了。
然而,在我心安理得的伸手出去想接过那个包子的时候,她却恶作剧似的将手一
缩,调皮地说:“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
“站着吃多累,过去那边坐着吧。”沙耶把手往窗边一指,“有话跟你讲。”
她话没说完,人便已经走了过去。我只好跟着走去。沙耶选择了靠门的一边,弯
腰坐了下来。我也跟着和她相距不远的地方屈腿坐下。
“跑那么远坐着干吗,我手伸不了那么长。”沙耶白了我一眼。
我只得依言挪动屁股,移动到和她一臂之隔的地方坐好。沙耶将手上的菠萝包一
分为二,然后将其中一半凑到我面前:“把嘴张开,啊……”
“啊……”我向她暴露出扁桃体,她小心地将那块面包塞到我嘴巴里,“请慢慢享
用。”
“好吃。”我咬了一口后伸手将剩余的部分拿下。这份简单平庸的谢礼对我却有特
殊意义,而且我很久没吃过菠萝包,的确是由衷发出赞叹。
顺便一提,菠萝包里面是没有菠萝的,就像芝士汉堡里面没有屎一样。
我用眼睛的旁光看了看沙耶,见她只是小口小口地蹂躏着面包的外缘,等我两三
口吃完了我那份,她手中的那半还没有伤及筋骨。
看到我吃完了,沙耶开口说道:“从隆司那里得知,他已经跟父亲取得了联络。”
由于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哦了一声。沙耶却说道:“我知道,他
之前就跟你说到过,亏你保守了秘密不说出来,得谢谢你。”
“呀,这点小事不用客气啦……”
“那我就懒得跟你客气了。”沙耶说话真刻薄。从刚才的话可以推断,隆司跟沙耶
摊牌了,毕竟什么事都瞒住姐姐也说不过去。
而且刚才从在三楼台阶那边与隆司谈话可以感到,这个问题少年也不是天天顾着
打枪,偶尔也会干点正经的事。
“这个秘密,只有你、隆司和我三人知道?”沙耶说道。
“……不敢打包票,香织夫人和时江大婶呢?”
“不管怎样,看情形似乎那个人并不知道。”
“松太郎先生?”不说明白我也知道那个人指的是谁。
“是的。”
“……事情好像有点复杂。”松太郎一心想将昭彦置之死地,而隆司跟昭彦一直暗
中有活动,再次企图杀害律子的凶手还没找到。我猜测事情是不是还会有峰回路
转的发展?
沙耶仿佛看透我在想什么,她点点头说道:“我也是那么想。我想可能最近会有
变化,所以先做好准备,应付一切可能发生的事端。”
“……最近有变?”我被这一句话吸引了,转过头来问她。
“是妈妈,妈妈开始对我喊她的声音有反应了。”
“真、真的!”我惊喜地叫道。松太郎曾经说过律子病情稳定下来,但没想到这么
快律子便有醒来的迹像,如果律子苏醒过来,事情绝对会变得明朗化。
“现在只有我和你获悉此事。话说回来,虽然听到话有反应,但什么时候醒过来
还是拿不准,而且到时有没有失忆更是未知之数。”沙耶提醒我不要高兴得太早。
即使如此,我还是喜不自胜。多谢耶稣如来观世音,多谢萨达姆本拉登,当日听
到律子出事,沙耶的脸哀伤得可怕,现在喜从天降,我掩饰不住满心欢愉。
沙耶侧过头来看我,嘴角一挑:“……你这个怪人,抖什么抖?”
“高、高兴……”知道这个喜讯,我真想做三下俯卧撑宣泄兴奋之情。
“除了高兴,还要喊‘太好了’吧。”
“对,对。”我一边说一边笑,“如果大家知道了,也会感到格外高兴的。”
“不过恐怕会有人感到麻烦来了呢。”沙耶忽然别过脸去,说了句奇怪的话。
“有人会感到麻烦?”我猜不透这句话的含意,律子醒转是三泽家的一大喜事,怎
么会有人不愿意看见?
沙耶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忽然哼了一声:“你流了那么多鼻血,不要紧吧。”
我大惊失色:“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了隆司。”
那个可恶的多嘴怪长舌男,告诉了他爸爸的事不要紧,可别连多余的事也一并宣
扬了。我闷哼一声,脸上一阵火烫:“……已经没事了。”
“撞墙了还是撞电灯柱了?”
我稍微安心了一点,撒谎道:“……哦,在那边撞的。”我随手指了指对面的墙。
“说大话。”
“你、你又怎么知道?”
“我听得出来,你说话的声音不一样。”沙耶是我肚子里的一条虫,“……说真话。”
“真相只有一个,但我不知怎么跟你说。”我只好使用信访办对待上访群众的拖字
诀。
“为什么?”
沙耶这么无赖,我也没辙了,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我不想说,是说出来会吓
死你。”
“我是吓大的。”
“……”我想作零口供,沙耶却使出杀手锏威胁我:“你不讲,我不会去问人吗?”
“不要,他们只会添油加醋。”
“那你好好跟我坦白。”
无奈之下,我只好一五一十的将当时受刺激的情形说给沙耶听,那时的场景香艳
旖旎,现在回想起也令我难以启齿耳根发烫。
“呐,就那么一回事。”我叹了口气。
“下面呢?”沙耶听得晓有趣味。
“下面没有了。”我当了一回太监。
沙耶对我的回答不满,说道:“我是问,是谁最终攻陷了你?乙叶还是香织夫人?”
我吃了一惊,女人的本性是一致的,但也想不到会一致到这种程度,不久之前由
纪问了个一模一样的问题。我也不好回答。
见我不作声,沙耶说:“怎么哑口无言了?还是一看见女人就精虫上脑了?”
“你不也一样吗,说哪个男人跟自己约会都可以。”我不满意沙耶将我当作那些低
智商的吃汗。
“我可不会看见男人就流鼻血。”
我找不出话反驳她,她继续咄咄逼人:“接着说啊,还口啊。”
“算了。”
“真遗憾。”沙耶说完后沉默了一阵,忽然说道:“……我当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说约会的时候。”
“兴奋所致?”我幽一默。
“当然是厌恶所致。”
“怎么会?”我不相信,在我看来,沙耶应该是对异性很放得开,这从她跟我之间
的随意程度可见一斑。
“爱心爆棚的男人是笨蛋,喜欢夸耀的男人是笨蛋,只看女人脸蛋的男人是笨蛋,
将辛劳挂在嘴边的男人是笨蛋,沉溺肉欲的男人……”沙耶念经似的将男人数落得
一文不值,我忍不住喝道:“够、够了。”
她转过脸看着我:“所有所有的男人都是这种德性。”
“这不过是人性的一部分。”
“为什么要为素不相识的人辩护呢?”
“你也只是看到男人坏的部分。”
“这不用看,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
“的确,但是人无完人……”我话没说完,沙耶打断了我:“那么,你是属于哪种人?”
“我……”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归类问题。是善良的男人吗?不行,不能标榜自己,
这就变成爱夸耀的人了。
那么,是喜欢漂亮脸蛋的那类笨蛋?但扪心自问我也不算十分以貌取人……终于
我坚定地对沙耶说:“我是属于喜欢将辛劳挂在嘴边的笨蛋。”
“我怎么不觉得?”沙耶否决道,“你每次吃了亏都哭丧着脸,但哼都不哼一声。”
我再想了想,肯定地说:“有了,这回肯定是。”
“什么?”
“只喜欢办事的笨蛋。”
沙耶冷笑一声:“你?看不出来。”
“要不要试试看?”我恨不得马上亮兵器出来。
“不过,我也没看到过你高尚的样子。”
我真的给她印像这么差吗?没想到连给自己分类都那么费劲,我不禁有点气馁。
沙耶盯着我沮丧的脸庞说道:“……真差劲。”
“抱歉。”
沙耶忽然冒出一句:“你像个小孩子。”
“喂喂,我可是比你年长两岁哇……”
沙耶用教训的口吻说道:“你最好尽快停止那些天真的幻想,要不然你迟早会被
坏人利用而不自知。”
我一愕然,只好应道:“我、我会当心的。”
沙耶转过脸去,叹了口气:“……没用的,你再小心也会被人骗。你为人太老实了。”
沙耶的话我很不以为然,她未免把我看扁了,我怎么说也是高等学府毕业,是屈
指可数的高材生,谁有那么高的智商利用我?我不满地说:“至少我现在还活得
好好的……”
“那完了,你永远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除非有幸运女神关照你,否则你铁定 BAD
END 收场。”
我真是哭笑不得。沙耶说得我这个男主角一钱不值,仿佛我就是一般游戏里面的
废柴男主一样,除了像渣诚一样当个推土机就什么都不会干,即使我是一条内裤,
一张卫生纸,也会有自己的价值的。
再说,假如我真的是个愣头青,有谁会费尽心机利用我?
沙耶不但多虑,简直是多疑了,恐怕她的前任男友就是这样被她赶跑的。
我正欲开口反驳她,忽然意识到一点,开口问道:“咦,你……”
“怎么啦。”
“……你跟我说话,不会起鸡皮疙瘩吗?”
沙耶微微一怔,说道:“……只是你的傻气让人难受,不至于恶心。”
我砰的一下将背脊靠在墙上,哼道:“唉,果然是……”
“我可没说过讨厌你,一句也没说过。”
“那么,咱们来办事吧。”我忽地将脸凑到沙耶面前,对付御姐就得用强硬的手段。
“你的笑话很好笑。”沙耶一点不将我放在眼里,“特别是你张着一张娃娃脸。”
“这、这是天生的,没办法。”我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去整容成伊头兄弟来增强我的
威慑力。
“你天真得像小孩,却想着办事做的事?”
“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使身体旋转。”我吹嘘道。
“那你可要小心哟。”沙耶神秘地笑着,“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哪里?”
“手臂上。”
“我看看。”我伸头过去,却只看到沙耶的皓腕,光滑动人,沙耶说道:“还早着,
等会儿才蔓延到那里。要不要掀开胸口看看?”
我心一跳。说实话,刚才我跟沙耶的对话只是抱着没话找话的态度,况且沙耶虽
然说话刻薄,但我却怎么也讨厌不了她,所以才对答了那么多句。
直至刚才我都抱着闹着玩的心态,但这一下心跳,使我泛起了一种从没有过的异
样感觉。我将视线从沙耶的胸部移到她的脸上,才发现她一直在看着我。
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得沙耶的脸上像在散发银白的光辉,端丽的面容不施粉
黛,像冰玉一样晶莹剔透。
我和她这样近距离的对视,感觉到她如兰的气息吹在我脸上,她苍白的双眸中,
却不可思议地有种温暖的期待在流淌。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我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和她对视着。
“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沙耶伸手摸摸脸。
“没、没什么。”我慌忙收起目光,刚才实在太失态了。
“你刚才在用 45 度纯洁的目光俯视着我。”沙耶想了一下,接着说:“既然一场
来到,我顺便跟你说个事儿。”
“哎,算了。”我摆摆手,“别跟我说,跟你沾边的肯定不会是好事。”
“我恨你。”沙耶平淡地说,“恨你恨到连鸡皮疙瘩都起不来。”
“……”
“不过,即使是讨厌的男人,我还是能跟他约会。”沙耶一边说,一边向我靠近
“比如说你……”
“我?我怎么……”我话未出口,沙耶已经轻轻地说道:“连牵手都讨厌……”
她话是那么说,人却挨了过来,用她那柔软的小嘴封住了我的口。
“……”与沙耶是第二次接吻了,我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我贪婪地吮吸着沙耶甜蜜的双唇,挑逗她口腔里浸在琼浆玉液的丁香,全身飘飘
然的不知身处何方,只知热血渐渐上涌,浑然忘却了自我。
良久,我才和沙耶依依不舍的分开,从两人嘴唇中拖出一条长长的银色细线,可
见刚才湿吻之深入。
“有事拜托你,”沙耶深呼吸了几下,平伏她厉害的心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事。”
“说吧。”
“我的处女膜,能不能把它从世上抹除掉?”沙耶平淡的话,我听来却像一声惊雷
“你、你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
沙耶的口气坚定得像专家在宣布 GDP 永远会以 8%的速度增长,“当然不一定要
办事,用笔呀手指呀都可以,反正能把它弄破就行了。”
我被她雷得外焦里嫩,背靠在墙上说不出话。
“你怎么了?”
“别、别再开玩笑了。”我无力地说道。
“我已经将我想表达的意思明确地说清楚了。”沙耶严肃得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我不得不认为她是玩真的了,于是问她:“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如此草率地决
定?”
“……它是一种障碍。”
“障碍?”
“我不想被那种无聊的东西束缚了自己的生命。”沙耶望着我,“你明白吗?”
“怎么可能明白!”我厉声喝道,“你应该去好好地去找个男朋友交往,好好地享
受恋爱……”
“然后呢?”
“然后再把第一次献给他,和他结下深深的羁绊……”我给沙耶上主体思想课。
沙耶却不接受,她一甩头发:“对于我来说,那是不可能的。恋爱什么的,只是
浪费时间的把戏。”
“哼,同志,你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围绕下半身的生活真的那么幸福?我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恋爱并不完全是肉戏……”我刚刚开口驳斥沙耶,却被她反驳道:“那么是不是不
办事也能恋爱?”
看到我出不了声,她接着阐述她的观点:“所以这种就像动物的交配行为一样,
是浪费时间和金钱的表现。”
我找不出话来反对她,沙耶侧过头来:“这回好像明白了吧?”
“……总之,那样做就是不行。”我态度强硬坚决。这关付我的爱情观。
“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权处理。”
“……既然那样,你为什么不自己弄?黄瓜香蕉榴莲任君选择。”
奇怪的是,这回沙耶没有立刻回答我。等了一阵,她低下头来:“我不想承认,
那个存在。即使在洗澡的时候碰到,我也会寒毛直竖。”
“这、这也算理由?”
沙耶不正面回答:“你做不做?慈悲的耶稣?”
“日后再说。你先好好想想,免得以后后悔!”
“我不会三心两意。”沙耶肯定地说。虽然她多次表示她的决心,但毕竟事关重大,
我不敢贸然下手,所以仍然敌不动我不动。
“罢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沙耶见始终说不动我,终于叹气说道:“我自己做
不了,自有别人做。明天看什么时候有空,到街上找个男的……“
我忍不住紧张地看着她,沙耶像在自言自语:“要不要找个有经验的?要像加藤
叔叔那样身经百战的。”
“你、你说真的?”
“当然。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沙耶说完想站起来走向门口,沙耶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会那样做,我了解她的
性格!
我一焦急,猿臂一伸,猛地将沙耶推倒在地,然后双手钳住沙耶的手不让她挣扎。
虽然被我袭击了,沙耶却不慌不忙:“你想干什么?”
“你再好好想想,这是我的忠告。”我对着沙耶高耸的胸部喊话,“这可不是小孩
子的游戏。”
“现在人人都认为人生就是游戏。”
沙耶词锋厉害,我只好恫吓她:“现在外面有很多流行病的,听听深夜广播就知
道了。”
“我当然知道。”沙耶淡然地说,“听天由命呗。况且,外表不重要,关了灯还是
一样。”
“所以说你这不就跟玩一样吗?”我急了。
“呵呵,那不就能愉悦地 H 了吗?”在沙耶眼里,办事仿佛轻于鸿毛。
“你要知道,那些男人是受不住你的诱惑,会用很黄很暴力的手段和谐了你!”
“你在骗人,现在是和谐社会,不会有犯罪事件的。”
“他会粗暴地对待你!”
忽然沙耶口气一转:“……如果是你的话,我是不会后悔的。”
我长叹一声,见怎么努力也说服不了沙耶,看来只好我亲自操刀了,佛曰我不入
地狱谁入地狱。
我一把将沙耶的 T 恤掀起,然后剥去她的乳罩,她的一对玉兔顿时蹦了出来,
上面的樱桃粉嫩可爱。
(CG,和谐暂时不放出算了……)
“跟胸部没关系。”沙耶也不惊慌,看到我终于屈服,她也不再绷紧身体,反而指
导我应该直奔主题。
“我怕插手指进去你会痛。”
“……我会忍住的。”
“湿了的话,应该没那么痛。”
“……没那个必要。”沙耶才一说完,我双手已经开始在她的双乳上下游动。
“有那种觉悟,却去跟不认识的人上床?我是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
沙耶毫不动容:“哼,你就那么大口气?你不用说这些漂亮话,我的信念是固若
金汤,绝对不会举白旗投降。”
要摧毁沙耶那种怪异的观点,我必须让她意识到上天赋予了女人这些器官是有特
殊意义的,是爱情的增味剂而不是三聚氰胺。
所以我一边挑逗沙耶的小樱桃一边说道:“哈哈,那咱们走着瞧,不能把你弄湿
我就一边喊阳痿一边裸奔。”
沙耶冷冷地说:“不要做无聊的小动作了,手指也好小鸡鸡也好,直接放进去吧。”
她的态度触怒了我,我使出必杀技,上上下下左右左右 ABAB 地拨弄沙耶的红
樱桃,渐渐地,我听见沙耶的呼吸急速起来,但是她的脸仍然冷若冰霜。
“……我不认为办事是值得称颂的行为。特别是男人的本能行动会让我全身打颤。”
沙耶缓缓地说。
“也包括我?”我放慢了手部动作。看来沙耶是非常厌恶肉欲行为,那么我现在是
不是像个白痴一样在做无用功?
“不是跟你接吻了吗?”沙耶提醒我,但我不认为我就是例外,所以我问道:“但
是,你之前不是也有男朋友嘛?”
“……不止拒绝办事,连 Kiss 都没有。虽然我曾经勉力想去做,但是距离 10 厘
米的时候我还是吐了。”
“你不是在说真的吧?”我惊讶莫名,沙耶接着说:“你,是我的初吻对像。”
“……”
“当然,第二次也是给了你。”沙耶望着我的眼睛,“所以,即使是无意义的第一
次,我想还是给你的好。”
我呆了片刻,沙耶的话语让我无话可说。当我回过神来,还想伸手去摸她胸部时,
沙耶反对道:“不用了,直接放进去吧。”
“得先热热身。”我找到了个理由。
“……你不做这些就硬不起来吗?”
“不是为我,是为了你。”我苦口婆心地告诫沙耶得先做好准备工作。
“那更不必了。因为大概早就湿透了。”
“哈?”
“与你接吻的时候,感到内裤一阵冰冷,应该那时便湿了。不相信的话,你可以
摸摸。”
“直接用手摸?”
“直接用手指接触可能很脏,只要摸内裤就行了,不要做多余的举动。”
我被沙耶的大胆震精了,颤抖地伸出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渐渐伸向她的下身。
与她冰冷的态度相异的是,她的身体像发烧一样异常火烫。
逐渐地,我的手指探索到沙耶的黑森林,然后顺着坡度,滑落到那片薄布表面。
“啊……”出乎意料,那里真的湿了。我用手指轻轻的拍动着那片湿透了的区域,
更发现有不少蜜汁正不断地涌出。
“明白了吧。”沙耶张开双腿让我看仔细,“明白了就移开手指,那里很脏的。”
她刚才一再那样说,我很反感:“什么脏脏脏的,这不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对于我来说,那里只是一个永远填堵不上的伤口,一个月一次的毫无意义的血
液流出,让人烦躁给人添乱。”
“有、有意义的,”我结结巴巴地说,“将来,将来结婚了可以用来生宝宝。”
“与我无缘,不用担心了。那种事情想想都恶心。我真的很讨厌自己那个部分,
如果可能,我真想拿把小刀给它切了。”
“怎么可能,那是白痴的行为!”
沙耶轻笑一声:“那么,你告诉我这个孔有什么用?用来跟男人交往?用来取悦
男人?还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用来结婚生子?
首先办事便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一边模仿动物交配的样子,一边互相摩挲着粘膜,
最后男性发射出恶臭的液体。整个过程根本跟恋爱扯不上关系,更难冠上神圣二
字了。”
“喂喂,别把责任都推到男人头上。”我必须为男同胞挽回一点面子。
沙耶叹了口气:“是的。的确女人也有责任。
比如说即使是平日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一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便会变得只
会以那个男人为中心思考问题。
所以,我不想成为用子宫思考问题的女人,让肮脏的 O 道和 O 茎办事去吧,我
先走了。”
沙耶说这番话坚决中透着悲哀,这种观点我算是彻底了解了。
“所以,我认为那个孔是恶魔的诅咒。”沙耶总结道。
但是,我的信念却和她背道而驰,而现在必须扭转她这种病态的观念,一不做二
不休,我一下子将她的内裤剥落,沙耶洪水泛滥的地带霎时间曝露在空气中。
“等等,你干什么……”沙耶惊慌起来,我无视她的挣扎,将手指挤进狭缝中:“你
说错了,这里,是神的艺术。”
…… ……(以下省略 253 个字)
“哈、哈~”沙耶急速地喘着气,“不、不要再吸了!”
我从沙耶的胸部抬起头:“你刚才不是说那里是恶魔的诅咒吗?那这两个地方呢,
怎么说?”
“那、那是……”
我持续攻势,沙耶咬着嘴唇全身抽搐,屈起的双腿也渐渐伸直,脚趾紧紧地缩着
“你、你再这样下去,我、我会……”
我继续深入群众搞好工作,沙耶面泛红潮,喘气不断。
“叫出来会舒服点。”我给沙耶支招,沙耶紧闭双眼:“我、我不会发出向男人谄
媚的声音。”
“你是在害怕。”
“我无所畏惧。”
“你是害怕幸福来敲门。”说完我手指一用力,沙耶随机腰部一挺,浑身筛糠似的。
“呀……!”
这时我一边动手指一边问:“刚才说道的精明能干的女人,是指你母亲吧?”
“……不一样,不一样……”
“我从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开始想,松太郎先生和律子太太的关系,是不是到现
在还纠缠不清?”
“……不、不要再做奇怪的事了,我~我……我……”
我正想再挑逗她几句,忽然沙耶僵着不动,就像死机了一样。
我吓了一跳,心想沙耶不会步美知广子的后尘吧,看她的双瞳就像黑化了一样。
我担心地刚想扶她起来,忽然听见她说话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快放进去,快放进去……”
“放什么?”我被她弄懵了。
“你的(哔——),快放进去。”
沙耶忽然像发狂似的用双腿夹住我的脖子,使劲挪动下身往我的小弟弟那里凑。
被她这样摩擦我的小弟弟如何忍受得了?
顿时将白天一直压抑下来的能量爆发了出来,瞬间进入黄金战备状态。
“快,快……”沙耶还在扭动身体,如此香艳的玉体在前我再也忍不住了,只好提
醒她:“你忍着啊。”
百忙之中,我低头看了一下分身,我靠,比平常还要粗壮一圈,不知初经人事的
沙耶消受得了不?
不过时间已经不容许我多想了,我的小弟弟炽热如鲜红的烈火!它高叫着要我贯
穿沙耶!接招吧,爆热——GOD brother!!(CG,和谐暂时不放出算了……)
“……只跟你一个做。”沙耶如同梦呓般地说着,在我九浅一深地指导下,她已经
完全配合得了我的节拍。
“……唔,不,不行了,要,要出来了……”我告急。
“在里面出来吧。”沙耶居然鼓励我中出。
我吓了一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万一中了头奖可不
得了。我刚想拔出,沙耶一个鹞子翻身,将我抱在怀中。
而这个动作,也直接导致我的小弟弟完全深陷在她的小妹妹的包围之中,已经四
面楚歌不能自拔!
“看你怎么逃,”沙耶妖艳地笑着,“反正只有一次,不到最后不能分开。”
“怀了小孩怎么办!”我发出悲鸣。
“养大呗。现在先起个名儿吧,就叫……”
“别、别开玩笑了!!”
脱力了的沙耶,一下子倒在我怀里。我和她相拥着倒下。牛奶从我们的结合处缓
缓溢出,我的小弟弟即使筋疲力尽了,还乐不思蜀地留恋着桃源不肯退出。
杀了我我也不会料到我和沙耶的关系,竟然在今天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8 月 7 日,上午 8 点
上午 7 点,我准时醒来。昨晚大战过后,我终于将过剩的能量消耗完毕。
3 个小时前,沙耶撇下“明天大姨妈要来”这句话便悠然地走掉了,脸上挂着像往
常一样的冷笑。
想到我昨晚牺牲色相,替沙耶放下她心头的一块大石,以后不知该如何处理。
一日夫妻百日恩,日后便要负责,但这种事必须你情我愿,今后还得看沙耶的态
度。
反正我要牢记沙耶的教诲,做事不能再三心两意暧昧不清了,立场要坚定两手都
要硬。
穿衣完毕,我关上房门向一楼进军。命运之神开始向我宣布,今天将会是个倒霉
的日子,因为我老远便看见松太郎堵在了走廊门口,我必须和他狭路相逢。
“早上好,老师。”松太郎先生礼貌地向我打招呼,我暂时不能从他的语气与脸色
揣测出他的用意,所以也只好礼尚往来:“早,松太郎先生。”
“是去吃早饭吗?”
“啊,是、是的。”面对三泽家的强气统治者,我不禁因为昨晚跟沙耶干了一炮而
感到心虚,但转念一想,此事只有我知她知,我自不会张扬,沙耶也不见得会贴
黄榜昭告天下,故此我实在不必白操心,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果然,”松太郎先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等一下必须要赶去医院,下午
才能回来,至于这期间家里……”他这时踏前一步,又用他惯用的气势来压我:“便
要拜托您了。”
既然这样,我还是先答应他,先避开这个瘟神再说,于是我满口答应:“是是,
一路走好。”说完刚想走开,松太郎先生立刻喊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事?”我只得违心地停下来听候差遣。
“肚子饿得不得了,急着去吃饭?”松太郎先生不知道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挖苦
我,接着他又靠前一步:“其实——我只在这里说给你听。”
“是,是。”我只祈求这个大叔尽快离开我身边,不要再给我压力了。
“其实刚才等老师的时候,我一直埋伏在房间里擦我的一杆爱枪。”
“哈?”我差点误会了,但瞬即我明白到,松太郎先前曾经跟我提及,他有支心爱
的霰弹枪,是由于加入了一个什么协会而持有的。
“我想,它好久都没散发过硝烟味了……”松太郎先生不知道在威胁着谁。而我对
他刚才说的话很在意:“那个,埋、埋伏是什么意思?”
“……埋伏,埋伏就是埋伏的意思。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意思?”松太郎冷冷地说
道,“老师,你,是不是也有兴趣?要不要一起来?”
“来、来什么?”
松太郎哼了一声:“当然是打枪,打霰弹枪。”
“哦,是打 CS 真人 show 吗?”我摸了摸后脑,哈哈一笑。
“是季末的野猪狩猎……”松太郎摆了摆手,像在比划他的霰弹枪,“追逐那些昏头
转向只会嗷嗷叫的野猪,将枪口抵在那些笨东西的鼻尖上……”说着,他又逼前一
步,将眼睛一瞪:“……嘣!!”
“啊……”我被他连连逼退,像他口中所说的那些可怜的野猪,被赶得走投无路。
“一枪便能爆头。”松太郎咬牙切齿地说。
“是、是吧。”
“当然,也有偶然将人与动物弄混的时候……”松太郎眼珠一转,然后逼视我:“虽
然是偶然而已。”
“呵……”我已经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听他的口气,他不会是已经崩死过人了吧?
他是不是加入了欧洲人皮客栈俱乐部?
“对了,下周便去吧。”松太郎居然真的邀我去玩这些狩猎游戏,我当然拒绝:“不、
不了,我……还要上课。”
“那真遗憾呢……不过老师,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胜负还未决呢。我是不会置若罔
闻的。”
“呀,我、我根本没有打算决什么胜负……”我知道这个怪老头一提起由纪便会跟
人叫真,所以急忙分辨说我本来就无意跟他弄什么穿衣大比拼。
“本来松太郎便是一直占上风,在我们夫妇双管齐下的攻势下,老师不也早已经
日薄西山了吗……”松太郎板着脸,“正义的人不是胜利,胜利的人才叫正义。这
是至理名言。”
松太郎说完,龙行虎步似的擦过我肩膀走了。直到他背影完全消失在我视野之内,
我才松了口气。
晦气,跟他站一起,我的生命值就会持续下降,超短裙大战还在持续,这种既无
聊又旷日持久的比拼不知何日才能停息。
转到饭厅,我看见由纪和时江大婶正在厨房里忙碌,连我进来了也没察觉。倒是
早就守候在餐桌旁的乙叶一看见我便立刻迎了过来:“早上好,老师。”
“早啊,今天天气颇热呢。”我看见乙叶换了身便装,十分清凉养眼。
“嗯嗯。”
“身体怎样了?”虽然过了两三天,毕竟生了场大病,也不知道病根断了没有。但
乙叶很快展现出天使般的笑容道:“比病之前还要健康。”
我心脏扑通一跳,刚刚失去的血又迅速被她的笑容加满了,乙叶是天生的奶妈
吗?想到治愈系,我便问道:“那香织夫人呢?”
“妈妈……”乙叶扑闪着眼睛东张西望,显然她也没有留意到香织夫人的去向。
“早上好,南先生。”时江大婶一边往身上的围裙擦手一边跟我喊早,“太太和老
爷一早便一起去医院了,沙耶小姐上班去了,隆司少爷去补习学校……”
“谢谢询告。”我服气了,时江大婶已经完美地将我接下来还未问的问题全答了,
不光如此,她还买一送一的继续说道:“我今天上午也要赶去医院,如果需要用
茶点,请交待由纪小姐吧。”
时江大婶离开后,我往厨房里面望去。
昨晚曾经设想过很多种我们重逢的光景,但我不敢对她还会跟我好言相对抱有奢
望。
由纪现在背对着我,意外地她穿着一条牛仔裤,这么说来她跟我还是旧情难忘?
但这就会苦了香织夫人,只得继续穿着那条超超短裙招摇过市了。
哦,她今早跟松太郎先生一起外出了,那应该不用太担心,因为不管怎样闹,我
相信松太郎这种起码的分寸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享用着面酱汤,一边装出平静的表情看由纪。由纪却一直
窝在厨房里洗碗,没有跟我正对着打照面。
期间她曾经走入我方圆两米的范围内,跟乙叶闲谈了几句,但旋即便一声不吭的
走远了,从她脸上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愤怒。
反正是分手的第一天,我也不期待她有好脸色给我看,总之一切随缘吧。
8 月 7 日,正午
由于我们以神六的速度飞快地赶课,落后的进度被迅速地补回来了。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上课,别说时间不用延长,连缩短日程都变成可能。
一个上午的课程完毕后,乙叶笑道:“好了,老师辛苦了。”
“嗯,那接下来……”
“下午 2 点。”
“好的,那我先下去客厅了。”
我说完客套话后关上乙叶房门来到走廊。一到门外我立刻警惕地转头望向廊下,
就像野生动物一样小心地搜寻着天敌的踪迹。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我放心了。
松太郎应该还在医院未归,虽然我是他的雇员,但还是衷心祝愿他不要早日归来。
我一边回味着昨晚与沙耶的缠绵,一边下楼到饭厅准备吃饭。昨晚很是失策,被
沙耶强制中出,要是以后意外有了,我只好推荐她去找电线杆上贴的老军医广告
了。
人生处处有意外,现在马上便有一个。在饭厅门口,由纪主动跟我说:“很累吧,
这么迟才下来,上完课了?”
“呃,上、上完了。”我诧异地望着由纪,并且硬起两腮准备挨分手标配的耳光。
“已经“准备好午饭了。”由纪说完便转入厨房,想是去端餐具了。我望着餐桌桌
面,上面摆着 3 份鸡丁炒饭,看来由纪是打算跟我们一同进餐了。
由纪捧着几个饭碗出来后,分发在桌子上,她一边往杯子里倒茶一边转头跟我说
“乙叶还在收拾桌子吗?”
“呃,应该是吧。”我打量着由纪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亚麻色的短发,曲线玲珑
的面部轮廓,这些都是我见惯的,但不知为何现在我却觉得眼前的由纪有种异样
的陌生感。想到跟她已经分手了,我心中一阵刺痛,不由得别过脸去,不再正眼
望她。
“对不起来晚了。”乙叶一进来便喊。
“没关系没关系。”由纪挥了挥手,招呼乙叶过去,看到由纪,乙叶顿时笑容满面,
蹦跳着跑过去了。我看了一眼由纪,她也迅速地避开我的目光。
乙叶坐在我的对面,而由纪在她的左边落户。我对这个座位编排比较满意。
“我开动了。”乙叶和由纪合十道。
我用勺子勺起一口饭送进嘴里,意外地饭炒得很香,而且吃得出来里面多放了番
茄酱,是我爱吃的口味。乙叶马上替我表达心声赞不绝口
“这盘鸡丁炒饭,太好吃了!”
“真的吗?”由纪兴奋地问。
乙叶用力地点头:“是由纪小姐做的吗?”
“是时江大婶叫我做的。”由纪得意得鼻孔朝天,仿佛一点也没有分手的伤痛。
乙叶转头看着盘中的炒饭,惋惜地说:“唉,我也想能做出这么好的料理。”
“有空的话,我教你哟。”
“真的吗?”乙叶顿时满怀期待。
“当然,只要老师点点头。”由纪望着我说道。
我这时正埋头用餐,听到她这么说差点噎着了,怎么说着说着又关我事了?
我举头看了看由纪,她若无其事地咀嚼着饭菜,让我分不清她刚才是在讥讽我还
是特意勾引我的注意。
接着,由纪便向乙叶谆谆教导,滔滔不绝地传经送宝,五花八门的料理方法听得
乙叶目瞪口呆倾倒不已。我自然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也乐得清闲吃个饱饭。
“我吃饱了。”由纪首先宣布。
“我也吃饱了,很好吃哟,由纪。”
我端起空盘子走进厨房,将它放入水槽后转身离开了饭厅。刚走出饭厅,我蓦然
醒悟到,刚才对我“很好吃”这句话,由纪没有做声也没有动作,我走得匆忙也没
看到她到底作何表情,只感到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气氛,为了避
免再沐浴在这种既尴尬又难受的空气中,我急急忙忙上二楼去了。
我跑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想必现在由纪跟乙叶两人正在楼下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料理吧,给这个死寂的三泽
家添点热闹总是好事,可是我一想到由纪,心中便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我暗骂自己一声笨蛋,由纪的态度其实算比较明显的了,还是做回普通朋友算了,
但是她没有明说出口,我也不敢去捅破。
我举起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凭我个人的能力,虽然不能做到什么,但是
说心底话,松太郎先生,香织夫人和乙叶,医院里的律子,沙耶和隆司,由纪,
还有我自己,我是真心希望这些人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然而某位先哲曾说,幸福是建筑与别人的痛苦之上,那么如果我们得到幸福,痛
苦又由谁来承受呢?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景色百年不变,柏油路白花花的晃眼,让我一阵目眩。
在这里我已经度过两个星期了,天天都有让我疲于应付的事情。
生活是痛苦的,但它并不悲观,因为它总会有着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正想离开窗户边,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来着应该是乙叶吧,我
喊道:“请进。”
“……叨扰了。”她推开门进来,我却吃了一惊,来人居然是由纪。
由纪进来后左顾右盼的,仿佛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我说道:“这里只有我一个
人啦,你、你过来有什么事?是拿换出来的衣服吗?”
“目的之一。”由纪说了句我摸不透的话,但她却不继续做解释,所以我只好干咳
一声,打破沉默:“呃,乙叶呢?”
“她?她回房休息去了。你很在意吗?”
“我、我在意什么?”
也是呢……由纪说完后低下头不吭声。气氛异常尴尬,我也顿时局促起来。
不过由纪沉默了一会儿,便抬起头说:……刚才抱歉了,没有回答你。
“什么?”
“……你说‘很好吃’,是在夸我吧。”
“是、是的。”我看着由纪的脸,她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动,突然扑通一声,
她在我面前跪了下来,三指着地。我顿时手足无措:“由纪,你、你在干什么?
赶紧起来呀。”
“请让我向你郑重道歉。”由纪脸色十分认真,“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跟拓也发生的
不愉快的事情,从今以后,请跟我向以前那样,恢复正常的交往吧!”
“快、快起来先。”
“拓也不点头我就不起来。”由纪仿佛使了千斤坠,我怎么也搀她不起来。
见扶起她无望,我只好无奈地说:“可是,我们闹成这样,还是分手来得好……”
由纪突然全身一震,抬起脸来怔怔地望着我:“……分、分手?”
就在此时,突然门外又传来咯咯的敲门声,这个屋子里总共才三个人,不用想都
知道来者何人了,最郁闷的是我这时居然还说:“请进。”
乙叶推门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由纪,立即一愣:“由、由纪小姐?”
由纪顿时像换了个人,摸着头哈哈一笑:“稍微过来偷一下懒……对了乙叶,你找
拓也有事吗?”
乙叶像释疑似的呼了口气,一双妙目转向我,说道:“……是的,找老师有点事。”
“那么,要不要我出去一下。”由纪站了起来,十分通情达理地说。
“那没事。啊,老师,其实是这样子,刚才妈妈打电话过来,说律子阿姨要转入
普通病房,我也要立刻赶去医院了……”
我心中一喜,知道昨晚沙耶说的话成了现实,于是说道:“这样的话,下午上课
就……”
“等时江大婶回来的时候,我便要去了,老师可不可以……”
我掂估了一下,以现在的学习进度,缺那么一个下午的课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
难得律子病情好转,乙叶也这样来哀求我请假,我正好做个顺水人情,于是批准
道:“哦,我守在家里也没什么,你放心去吧。”
乙叶顿时面露喜色,向我和由纪鞠躬:“太感谢了,那么时江大婶一回来,我马
上出发。”
乙叶走的时候把门掩上,房间里又剩下我和由纪两个人。由纪轻轻说道:“真是
个好孩子呢,乙叶她。”
“你在说什么蠢话嘛。”
由纪却不以为意,转过身面向我,说道:“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分手是指……”
“是我想的。”
由纪身子微微晃了晃,不过并没有发飙,而是笑道:“……能不能好好的说明一
下?”
她这种反应,我倒是十分狼狈,只好实话实说:“当时,我们在电话里不是谈得
很清楚了吗?就在那时,我下定决心了……”
“你,你是不是有了中意的人?”由纪突然发问。我慌忙摇手:“你、你怎么会这
么问?”
由纪仍旧笑容满面,我却没有留意到她说话声音都变了调:“没、没关系的,本
来,恋爱就是公平竞争。毕竟,比我对拓也好的人也大有人在。”
“喂喂,你没事吧。”我觉得由纪神态有异,担心地向她伸出援手,她却脸色一转,
鼓起两腮:“我在妒忌啦!”
我无所适从地停下手臂的动作,由纪低下头,只看见她的睫毛闪动:“这样,我
也稍微明白了自己的立场……拓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错嘛。
不过我完全没有分手的痛楚哦……放心,我会放你自由的。”
“哈?”
由纪抬起头来一笑:“我会等拓也回来,等到你再次喜欢我的时候,我会一直等
着……”
她这样说,表示她依然依恋我,但是我既然打定主意分手,便有去无回:“你、
你又何必这样呢。”
“干什么,我可是对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自信哦。”
“嗯,有自信倒是真的。”
“喂,前面的有十足的魅力这句也要认同哇!脸蛋可是很可爱的。”
“呃,算是吧。”
“胸大如球。”
“嗯嗯。”
“腿也很漂亮。”
“漂亮……”
“那么,这样的我到哪里都很抢手的嘛!拓也你这个前男友,可要好好为你的前
女友感到自豪呀。”
“你、你不感到难过吗?”我有点不相信由纪的神经。
她却一脸轻松:“咳,说到底都是我自作自受嘛,怨不得人。
牛仔裤的事虽然给你添了麻烦,不过我会摆平的,为了尊重拓也的立场,我会好
好的跟那个人说的。”
正式确立分手,由纪却轻松得不可思议,我迷惑地说:“比起我,你自己……”
“今天我也没穿裙子来,正好现身说法。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被开除,不过
上班期间,拓也就由我来守护吧。”
“守护什么?”
“守护曾经的属于你的春光呀!好了,现在来个吵架之后和好的握手礼吧。今后
作为朋友相处,要多多指教哦。”
由纪说完,大方地伸手出来,我赶紧也伸手出去,和由纪的手紧握一起:“请、
请多多指教。”
由纪握住我的手上下晃动:“好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想什么时候恢复
关系,我随时恭候。我的枕边,永远都是留给拓也的。”
我目然地任她将我的手摇来摇去。由纪松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我的手还留着
她手掌滑腻的感觉。由纪说永远喜欢我,但我已经不能给她任何承诺。
无法想像,一个人抱膝在房间孤独地看电视的由纪,想抱谁却抱个空的由纪,做
什么是都懒懒散散的由纪……我一阵心痛,但分手的裂缝却是永远也糊不好的
了。
由纪应该有属于她的真正的幸福,比我好的男人俯拾皆是,只要她改改挑剔的脾
性,相信日子会过得比跟着我的时候要好得多。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想去找由纪谈谈,跟她说刚才想到的肺腑之言,至少是作为
一个前任男友的忠告。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走廊外有咕咚的一声。
我心中一动,这种响声之前好像听过,记得好像是有人倒下来的声音。
我侧耳细听,又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走廊急急忙忙的奔跑。
难道是隆司趁人少,溜回来偷内裤了?我坐不住了,连忙打开门冲到走廊外面,
眼前的景像使我血液瞬间凝固了。
“由、由纪!”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由纪跌坐在地,两肩不停地颤动,把头深
深窝进怀里,而她下身穿的长裤不翼而飞,只剩下三角裤包裹着臀部。
“由纪!”我再次擦亮眼睛,确认了眼前之人确凿是由纪。
“什么事也没有!!!”由纪啜泣着,“我、我会自己想办法,拓也先到一旁去吧。”
刚刚出门却发生变故,我如同被一盆冷水照头淋下去。由纪哭泣的话语使我摇摇
晃晃的站不住脚,有种失重的感觉,只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
“由纪,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因为要遵守跟拓也的约定……我……我要守护拓也,所以,不自己解决的
话是不行的……呜呜,但是、但是……”由纪泣不成声,我头脑一片空白,只听得
她继续哭诉:“明明才跟拓也做了和好的握手,不想被拓也讨厌的……都是我惹上
的麻烦,随随便便的穿短裙,又随随便便的换上长裤……呜呜……”
“不、不要哭了,好吗?”
“不想被拓也讨厌,我真的不想……呜呜,所以我……但是、但是……”由纪捧着脸,
泪珠滚滚而下。
“由纪的牛仔裤呢?”
“……被抢走了。”
“谁?”我拳头一紧。由纪抽泣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举起左手,指了指香织夫
人他们的卧室。
我失声惊呼:“松、松太郎?”
“是、是那个讨厌的家伙,不过你千万……”由纪还没说完,我便脱下裤子,不由
分说的塞到由纪手中:“你先穿上这个。”
也不管由纪有什么反应,我立刻转身朝三泽夫妇的卧室奔去。才走两步,乙叶挡
住我的去路:“老、老师?”
难怪她惊讶得张大了口,因为我这个老师正只穿着一条裤衩,表情还凶神恶煞。
但我不管那么多,将乙叶推开一边,然后上前“砰”的一声,将卧室的房门撞开。
松太郎!松太郎!!松太郎!!!!
门被顶开后,松太郎正好整以暇地一手叉腰站着,另外一只手正举着由纪的牛仔
裤,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嚷着:“哟呵,这个……”
此情此景,已经无需再证实什么了。我头脑嗡的一响,脸上青筋爆现。松太郎,
你欺人太甚!
松太郎看到我闯进来,居然不慌不忙地问:“有什么事?”
“你,把它,还给我。”我努力抑压怒火,伸手指了指牛仔裤。
“你叫我还给你?想必你忘记了两件事。”松太郎说道:“一件是我拥有霰弹枪,
另一件,是我大费周章,找到认识的服装行业人士制出给香织穿的超短裙。”
“即使那样,也请你停止这种无聊的游戏!”
“无聊?”松太郎一皱眉,脸一板:“那我有两个问题要质问老师你,一个,是你
没有敲门就闯进我的房间;另一个,是你刚才口不择言。”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我声色俱厉地喝道。
松太郎不紧不慢地扫了我一眼:“而且,进来的你还是如此失礼。”
我看到他目光瞄向我的下身,知道他说我没穿裤子,松太郎继续冷然说:“我可
没有欣赏男人大腿的爱好,难道是你因为输掉了比赛,就像小孩子一样到处撒野
了?”
“输、输了比赛?”
松太郎扬了杨手中的牛仔裤:“这便是你缴纳的降书。”
看到这个可恶的大叔还在嗅由纪的裤子,我怒火中烧:“你,把它还回来。”
“少女的体味,真令人神清气爽。”松太郎还故意吸了吸鼻子,哼道。我气得浑身
颤抖,咬牙说道:“快把由纪的牛仔裤给我!!”
“本人不来,却要劳动老师亲自来?”松太郎又炫耀性地挥动着由纪的裤子。
“由纪已经哭得不似人形,她怎能过来!”
“哭了?真可怜呢……”松太郎用得意的口吻嘲弄道。“我可要好好安慰她呢。”接
着,他把脸凑过来:“‘我、我过来……呜呜……过来取换洗的衣服了……’晶莹的泪
水从少女的脸颊滚滚而下,纤弱的身躯仿佛被风轻轻一吹便会倒下,尽管处处受
委屈却还要坚强地肩负起沉重的工作……这样的身姿的确很美丽啊!”
我渐渐听明白了,由纪刚才出门便哭了,看来是因为我跟她分手所以才伤心不已,
但事情关键不在此处,而是在于她之后便敲开了松太郎的房门,送羊入虎口!
我握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就下手脱了?”
松太郎不知装给谁看,居然诧异地说:“……脱了?”
“哼,难道身为雇主,便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厉声质问道。松太郎脸色一变,脸
上的肉可怖地一颤一颤,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咕声。
旋即,他将手上的牛仔裤往床上一抛,并且迅速从床底掏出一样长长的东西,抵
住我的鼻尖,恶狠狠地喊道:“你有何企图!我会向这种程度的威胁屈服吗?!”
漆黑的枪口却发出锃亮的闪光,我离它不过两三公分,便感到一种死亡的气息逼
近,不由得连连后退,一个不慎两脚交缠,顿时扑通一声的屁股着地。我仰起脸,
看到两个乌黑的膛孔和松太郎狰狞的面容。
“特意选了这个家里事故频发的日子,你到底从何时开始便想算计松太郎了?”
松太郎枪管一送,贴紧了我的额头。
“我、我哪有……”一面对真的枪械,即使我是超人也难免害怕,况且我被松太郎
的剧烈反应弄懵了,说话顿时不利索起来。
“你一开始潜入三泽家,是不是觊觎我的钱?”
“钱?”
“利用自己女人来达到目的的手段的确精明。”松太郎手指渐渐向扳机靠拢,我额
上顿时渗出冷汗。
“最初故意让她穿超短裙,活生生的激起松太郎的欲望,然后装出受害者的姿态,
准备开展敲诈勒索……”松太郎展开丰富的想像力,我只能一个劲的冒冷汗,一声
也出不得,松太郎哼了一声:“小毛孩,小动作也太多了!昭彦给了你多少钱?”
完全不是这回事,完全弄错了!想起之前松太郎跟我说过的猎杀游戏,我心脏都
快要停止跳动了。
杀人,特别是杀像我这样的社会低微人士,对于松太郎来说根本就是比摁死一只
蚂蚁还轻松,警察对于有钱有势的他也无可奈何,我今日在劫难逃了。
他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一秒钟后,我便马上脑袋开花。有谁,有谁可以过来制
止这个疯子?
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等我去发掘,我还没看到中华民国
的国旗插在共产主义的坟墓上面,而且这个月的党费还没交,我不想死!我不想
死!我不能死啊……
8 月 7 日,晚上 11 点
“老师辛苦了。”
“呃,好说好说。”
结束了晚上的课程,我长舒一口气站起来。乙叶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谢谢老
师。”
我颇为无奈地看着她的笑脸,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
哎,白天走廊发生的事情,全都被她看在眼里了。遇到房门外半裸的由纪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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