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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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万没想到刚才在我不顾美观痛哭流涕的时候,暨老师就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看着我。
他来了多久?看了多久?刚才我经历的鬼压床,是否只是我的幻觉?
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昨晚我对他做得事情,他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我左手接过他的手帕,惊慌失措,完全不在意自己在输液,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刚抬起来,手背一痛,通明的吊针管内就出现了回血。
暨老师也看到了那抹蓝色塑料尾端的红色,他示意我放下输液的手臂,俯身帮我摇起病床,直接上手捏住手帕裹住我的鼻尖,然后吩咐我:“用力。”
“是,老师。”我鼻音很重,像个孩子。
我永远没办法对心爱的暨老师说不。于是,很快,他那只熨烫过的藏蓝色的手帕上,出现了我的两坨脏鼻涕。
鼻子的堵塞感好多了,空气可以顺畅进入,我闭上干燥的嘴巴,从老师手里抢过脏掉的手帕藏到身后,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为弄脏他的东西而道歉后,也为昨晚我吞食他的精液而道歉,还要诚恳地告诉老师:“我再赔您一条新的。”
暨老师眉眼平平,五官温润,看不出任何生气和厌恶的情绪,对比昨晚他醉酒后面上的潮红,根本就是两个人。
他把水杯递给我,没有重新坐下,他总是这么待人周到,我还未问,便向我解释了他此行的目的。
“今天我正好去外院教务处办点事,知道你请了病假。不知道是不是严重,来看看你。”
得知他不是来追责的,我该感到庆幸,但庆幸中,又有显而易见的失落。昨晚偷盗的片刻欢愉,果真只属于我自己。
“是不是最近给你布置的学业太重了?所以才病倒了。哭得这么难过,是太辛苦了吗?”
“不是的!”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又缩起肩膀,左手用力捏着老师的手帕,竟然可以抵御刚才感到的自怨自艾。
我不是什么都没有,起码我还有老师的关心和期待。
诺大世界里,什么都不属于我,昨晚我偷到的亲热也不属于我,但这只手帕现在是我的了。
我感到一丝欣慰。
“不是课业太重……”我盯着老师刚才为我擦过鼻涕的手指,脸皮发烫,诺诺地小声辩解:“昨天晚上下雨,我和宿舍的朋友去KTV放松,应该是不小心淋雨了……”
“对不起,老师,我太贪玩了,刚才,刚才我以为旁边没人……觉得自己很差劲,所以忍不住对自己失望。”
我向老师隐瞒了一些昨晚发生的事,私心想着着应该不算撒谎,我对自己的所做作为实在说不出口。但如果老师质问我,我一定会坦白。
也许这就是老天冥冥之中对我的一种惩罚,我违背老师的意志为他口交。所以神惩罚我被井秋白伤害,也许这才是一种感情上的闭环。
除此之外,我想我痛哭的丑态一定吓到老师了,他会不会认为我特别情绪化,是个不适合读博的学生?
他会不会突然放弃把自己的名额给我?他会不会后悔?
老师站在我旁边安静了一会儿,重新拎起了搭在床头的外套,他没有训斥我,也没有逼问我。相反,他比上课时还要谆谆,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待我的态度也像个敦厚和蔼的大人,“不用这样事事苛刻自己,你比起很多学生已经很努力了。不然我也不会提出指导你读博,对不对?”
“贪玩也是正常的,年轻人多少都会有一点,把握好度就可以了。”
“刚才看到你哭,我很自责,想安慰你,但又觉得哭出来总比憋着好一点。”
“江芷烟,你是个好学生。”
“老师很希望你以学业为重。好好为自己的今后打拼,可以答应我吗?”
内心的冷意被老师暖心的话语驱逐了,我抬起头,小鸡啄米一样上下地点,老师像是我在狂风暴雨中岸边唯一一盏能穿越云层的灯塔,他说的话,我肯定会记在心里。
我会好好学习的,因为老师叫我这样做。
暨老师课下还有日程安排,不便多留,得到我的答复,穿上大衣就要离开了,我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就像是被父母留在幼儿园的小朋友,我想哭,又不敢,就在老师马上要走出房间时,我忍不住小声叫了他一声。
“老师。”
“怎么了?”
“我……”我红着脸,咬了一下嘴唇,“我喜欢您”这几个字险些脱口,但还是被我残留的理智压下了,我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扣着手掌问他:“刚才您来时,有没有碰到医生来给我做检查?就是,男医生。”
老师眉头轻轻皱起来,他笃定地摇了摇头,告知我:“我来时你的病房空着。只有我一个人。”
“需要我帮你叫医生来吗?但今天值班室的医护都是女性,你身体还是很不舒服?我再多陪你一下?”
“啊……”见到老师的步伐因为我的言语重新调转方向,我连忙摇摇头,我相信老师是绝对不可能对我做刚才那种事的,我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疑神疑鬼而耽误老师宝贵的课下时间,他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只能扯高嘴角道:“我没事,好像是做梦了。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一会儿我室友就来了。”
我的室友确实来了,我刚和暨老师互道了再见,任可可就和井秋白就先后挤进了我的病房里。
一进门,任可可把手里的食物打包盒塞进井秋白怀里,随后从门口的地上拎起两箱红色的纸盒夸张地朝我喊:“我靠可以啊江芷烟,你这学期和暨老师进展神速呀,你感冒他竟然拎雪蛤和燕窝来看你?”
“什么东西?”
我一听到暨老师这三个字就来精神,抻着脖子用视线试图绕过井秋白的身影,可是井秋白诚心和我作对,他展开小桌板把粥的盖子打开往我面前一放,人和一堵墙似的,我看哪里他堵哪里。
嘴里就一句话,“吃粥。”
见到我忙着和任可可说话没拿勺子,干脆作势用勺子搅和了一下白粥,弯腰俯身准备吹了给我喂嘴里。
今天更挺早,可以先把准备送别人的珍珠给我吗?
看在我只有四百个收藏还没切文的份上。又是强忍着眼泪更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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