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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井秋白在任可可面前也敢这么放肆，左手捂住嘴巴狠狠瞪他，还好任可可已经从他身后绕过来了，直接一屁股把他挤走把两个红彤彤的大礼盒放在我面前。

“别装了，刚才我俩从楼道里碰到他了，我一猜就是来看你。”

任可可笑得一脸鬼相，眉毛和眼睛来回地朝我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突发眼疾。

我伸手摸了摸礼盒上烫金的字样，确实都是补品。但方才老师说过他是从外院办事顺道而来，我十分怀疑外院的小超市里还有卖这些东西。

“我不知道，刚才老师也没说……”

“是不是谁落在这儿的？你还是放回去吧。”

“不可能，刚才我们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呢。”

“嘻嘻，听说过学生给老师送礼的，咱还真没见过老师主动给学生拎补品的。你说他是不是也有点……恩？”

任可可话音刚落，井秋白一脚踢在床脚，小桌板摇摇晃晃，粥差点洒了，我和任可可同时都被震了一下，她回头就是一句：“你有病？”

井秋白也不理她，直直地盯着我面前那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脸色很冷，张开嘴巴还是那句语气平平的话，“吃粥。再不吃就凉了。”

“神经，粥有什么好吃的，你游泳游傻了吧……”任可可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粥推到旁边，又用蛮力把燕窝的盒子扯烂，从里头捡了一瓶出来给我拧开，“吃燕窝啊，鲜炖的耶，这玩意保质期都短吧？可别浪费了暨老师的一！片！心！意！”

我伸手接过燕窝的玻璃瓶，余光瞅到任可可身后的井秋白，他脸色特别差，一看起来就是会随时发作脾气的状态，碍于他在场我并不想多说什么，只能扯了扯任可可的袖子，小声说：“不是你说的那样，暨老师鼓励我直博，他很关心自己第一个带博项目吧。”

“切。”任可可翻了个白眼，但也意识到自己身后还有男友，不适合谈我们之间的话题，所以立刻开始赶人。

“哎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集训吗，这都七点了，你再不去该迟到了吧？”

井秋白背着他的训练包走了，任可可又笑嘻嘻地盘问了我半天，她怀疑我和老师已经珠胎暗结。所以对方才会为我花钱，但事实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就算是真的，我现在也不可能再和她事无巨细地分享我的暗恋了，我很怕她会把我的事情讲给井秋白。

而井秋白手里还有我们的视频。

没人知道这个疯子还能做出什么事来，我不想激怒他。

等到护士来把我的针管拔掉，我们俩已经分吃了好几罐补品。任可可比我还开心，帮我把所有瓶瓶罐罐都从箱子里拿出来放进书包，我则专心致志地把老师的手帕叠好，毕恭毕敬地搁进我的口袋。

刚才老师在时我没仔细看，现在吃饱了才发现，这条手帕并不便宜。虽然灰色的蓝铃花图案很朴素，但是勾边处有Dior的标识，怎么看这条手帕都不是专柜近新的款式，大概是很有保存意义的中古款。

而我，竟然用了老师保存了经年的手帕擦自己的脏鼻涕。

怎么办，我不想把已经到手的手帕再还给老师。如果专柜里真的找不到这条手帕的同款，那我就惨了。

心脏砰砰直跳，虽然我在任可可面前百般替老师的行为辩解。但是她说的话我何尝又没有听进去？我也希望，老师对我的感情不单单只是发自于师生。

可是折腾了一天，手机早就没电了，我得快点回宿舍给老师发信息。

回宿舍的路上我健步如飞，几乎看不出一点生病的痕迹，任可可一个健康人士跟在我后面都走得都气喘吁吁。

刚进门，我就捏着手机爬到床上充电，等着手机自动开机。

界面一亮，我就点开微信，微信上头有几条未读消息，我来不及看直接点开置顶对话框飞速输入。

“老师，雪蛤和燕窝是您带来的吗？对不起，因为我，耽误您的时间，还让您这么破费。”

“您的手帕方便告知我是迪奥什么系列的吗，我周末没课就去专柜买。”

“还有您之前说的大创，我已经想好开题了，最迟明天就发给您。”

老师暂时还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微信界面查看无关人士的消息，井秋白的微信是昨晚拉回来的，之前的消息都没了，只剩下二十分钟前他发给我的文字。

他问我，有没有吃粥，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粥粥粥，又是粥。

他买的粥我一口都没碰，碳水化合物是减肥的大忌，被我重新装盖进了垃圾桶。但我告诉他：“嗯，吃了一点。还是不太舒服。吃不下许多。”

退出对话框，我想往下翻，但是他马上给我弹消息，还是昨晚那一套啰嗦而无用的道歉，道歉之后，他输入了半天，最后发来了一句，“你真的要读博吗？”

我皱起眉头，心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还想阻碍我实现自我价值？他以为自己是谁？什么身份。

但马上，他又把这条消息撤回了，重新发了一句：“宝宝，你能原谅我昨天做的错事吗？”

“我真的很后悔，今天看到你生病了我心里特别难过。我刚才训练时已经把视频删了。你别害怕，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不会逼你的。”

“别恨我好不好？”

我看着这些经过小心翼翼的措辞后的消息面无表情，他昨天说过要和任可可分手，但今天两个人还不是亲密无间。这种人对我没有好处，对我的朋友也是。

视频删没删不可能凭他一张嘴，我必须要亲自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复制到云盘或者电脑上。

罪犯没资格得到原谅。

等了一会儿，我慢吞吞地回复他，“可是我现在有些怕你，尤其是今天看到你和可可一起来病房看我，我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样形容我的心情……如果可可发现我们的事，我真的会死。今天有好几次，我都觉得不想活下去了。”

果然，井秋白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蠢货主动走进了我给他铺好的语境逻辑内，立刻告诉我：“今天时间太赶了，我一时没找到机会和她分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最迟这周末，我一定和她好聚好散。到时候，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让我改过自新。我不会要求那么多了……”

我冷嗤了一声，如果杀人不犯法，我应该已经把刀子捅进了他的心脏里。然后在用力旋转几圈，紧接着打下了下一行字：“嗯，知道了，那你也给我一点时间处理自己的情绪，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去想我们之间的事，一想到昨晚眼睛就止不住的流眼泪。”

“周末之前我也会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吗？”

退出聊天界面，井秋白还在源源不断的给我发消息，我把他设置成免打扰，强提醒在震动，暨老师已经给我回复消息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置顶对话框。

老师的回复很简短，他说：“车上正好有些别人送的礼品，就拎上去了，不用多想。”

“手帕也不必买，后期项目资料收集和问卷调查都比较费时，你的时间很紧，不要浪费在不重要的事情上。”

“最近鲍教授手里有个国家级项目，相关资料发到你邮箱了，你按这个来开题，我尽量争取把项目给你来做。”

呼吸变慢了，心跳也是，我反复读了几次老师给我的信息，严丝合缝的闭环，没找到一点可以入侵的情感缝隙，最后还是退回了自己的学生所在的界限内，“好的老师。谢谢您。”

老师没再回复我，也没必要在回复我，我郁郁退出微信，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邮箱。

邮箱里老师给我的资料真的特别多，包括学校要求的文件填报，他都给了我一份固定模板。

看来他真的很重视我这个未来的门生。

附件很大，等待下载的时候我滑动鼠标顺便想要翻看一下几个品牌定期发给我的广告内页，很快最下面一个多次提醒的邮件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蓝色社交软件的新消息提醒，因为我超过十天没有登录过软件，邮件内页提醒我，“小网管”今天又给我发来了几张图片和消息。

想到这个曾经偷拍过我的陌生人，我心脏一下就无名的手掌被揪起来了。

鬼使神差，我想起了自己下午在医务室内做过的梦，电脑上的附件还在下载，我捏着手机快速跑进了卫生间。

脱掉裤子蹲下来，内裤上还有一丝干枯的血迹，我用指尖轻轻触碰一下干燥的下体，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紧接着，我不放心，用中指慢慢没入缝隙中，等到内壁撑开探入一个指节后，再重新快速拔出。

手指上有些湿润的体液，凭肉眼分辨不出是阴道自行分泌的液体还是由棉签配合外力塞入的，我将手指凑到鼻下轻嗅，立刻如遭雷击。

因为除了我的味道之外，手指上分明有一股浓重的药味。

下午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掏出手机时全身都在颤抖，在校期间的第一次，我登入应用商店把蓝色社交软件重新下载下来，几分钟的加载数据时间后，我看到了。

小网管在沉寂十天后，于今天六点半时给我发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人体口腔内部的特写，上颚皮肤布满因为深喉过后而产生的淤血。

第二张，是因为激烈性交而受伤的女性下体，外翻肿胀的肉穴还有内裤上的血渍。

虽然这两张照片只拍摄了人体局部画面，但我知道，他拍的是下午躺在病床上的我！

而这一次，他没有再冷冰冰地警示我，而是在两张照片之后发了类似责问话。

“江芷烟  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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