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八十二 胡言乱语
连淮川目光冰凉,搂着她说:“别怕。”
“她不过因为一时口角就要喊打喊杀,连淮川,你真要纵容她此等行径,败坏门风?”
连淮川淡淡道:“门风,合欢宗,还有门风?”
这下大家都变了脸色。
合欢宗有门风,确实挺可笑的,洛扶音闷在他怀里咯咯笑了起来。
弟子们都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纷纷远离大殿,宗主怒气横生,指着他说:“你这是何意?”
“这里没有门风。师徒相奸也罢,将人炼做炉鼎也罢,乱交苟合也罢,还是吃人肉,喝人血……在宗门里也不稀奇。宗主何必大惊小怪?”
宗主脸色一白,走下阶梯,指着他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本座想说,本座的徒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是你能打的。”
“你一日在合欢宗,就要遵守门规,别说她,你也不例外,连淮川,你若是再这样嚣张跋扈,惹事生非下去,本座便要清理门户,将你逐出师门!”
洛扶音听了,也有些紧张,她仰着头看他,连淮川并不在意,他松开洛扶音,却抽出了剑。
看到他拔剑,宗主柳眉冷竖,率先发难发动阵法,连淮川转瞬没了踪迹,见状,宗主首席弟子也飞身上前,准备与师父一同制服连淮川,洛扶音哪能应允,也叫来归情,一道剑气便将那女修格挡在二人之外。
“洛扶音,事情因你而起,你竟然半天惭愧之色都没有?”那首席弟子怒道,“连淮川张扬跋扈,目中无人,师父几次三番忍让,却换得你们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洛扶音冷哼:“我师父是顶温柔的人,若不惹他,他是不会生气的,你师父必然是做了让他不快的事,他才反击,也不看看我师尊是什么修为,还敢欺负到归情峰头上,你要是再干扰师父斗法,我就杀了你!”
那女修自然不肯,正因为知道连淮川已经化神,这才想要助自己师父一臂之力,但洛扶音也不是吃素的,这近百年跟连淮川同修练剑,大有化丹结婴之征兆,每次挥出剑气都力量深厚,她出招奇快,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无法完全看清她的招法,有了连淮川的亲传,这一师一徒,变成了两个顶难缠的剑士,剑修对法修,法修本就处于下风,若是让洛扶音近身,就只能肉搏,所有阵法在她强劲的真气下,几乎都是毫发无伤的。
洛扶音像个无情的剑术发射器,转瞬就将宗主的大弟子割得鲜血淋漓,她单手捏诀,亮出锁魂阵,直接把这女修拷了起来。
宗主见状,恼怒更甚,进攻凶猛,连淮川飞身躲闪,洛扶音也是不讲武德,直接从背后偷袭,应对连淮川已经是捉襟见肘,更何况一个更为阴险的小连淮川呢?
不出半个时辰,连淮川便将宗主压在剑下,而他毫发无伤。
洛扶音给他拍拍肩膀的尘土,有些得意,也有几分担忧。
长老们都是围观,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破局,看来她们也明白,即便是一起上,也不会把连淮川怎么样。
他要做宗主?不然干嘛突然发难?不就是要打洛扶音吗?让和事佬劝一劝,给个台阶下,叫连淮川回去自己抽不就行了,听说洛扶音还挺喜欢连淮川抽她的,没准她一高兴就同意了。
何必闹成这样。
木生长老叹道:“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是替宗主求饶了。
“师妹,你何必多言,他早就想杀了我了!”宗主咬牙切齿,“他慢慢长起来,看咱们的样子就像蝼蚁,他不杀尽负他的人,怎会收手?”
木生长老叹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师弟,你……”
她居然也劝不下口。
洛扶音察觉什么,愕然看向连淮川,他无喜无悲,只是望着地上的女人。
“你杀了我吧。”她绝望一笑,流出泪来,“杀了我,你就……”
那剑刺破她的元神,飞散的真气凝结出金丹,聚在他的手心。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痴痴叫了声:“淮川……”
连淮川却把她震成了粉末。
木生长老看了这场惨剧,满眼疼痛,她道:“你已经杀了所有欺侮过你的人,这样杀孽深重,你迟早走火入魔,这又是何苦?”
连淮川握着金丹,淡淡道:“唯有剑心不定之人才会走火入魔。”
他从拿剑起,就是为了杀人而修仙。他永不会走火入魔。
连淮川叫来洛扶音,她赶紧走过来,连淮川便把这个金丹塞进了她的嘴里,木生长老赶忙阻拦,却被连淮川挡住,他轻柔地将洛扶音搂在怀里,双臂抱着她,宽袖几乎将她遮个完全。
他抚摸着她的头,教她:“音儿,日后你杀了修为深厚的修士,就将他吃了,才不算浪费。”
洛扶音满嘴是血,她呆呆点头,紧紧抱住了他。
“你自己发疯也就罢了,何必带着孩子?她就是因为你的纵容才这样屡屡闯祸!”木生长老怒斥道,“淮川,你再这样下去,引火自焚也就罢了,你会毁了整个宗门。你与莲花宗积怨已深,扶音可是你指使的,她是不是已经杀了东方琴?”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是傻子,谁都知道他的仇人是谁。
洛扶音摇头,闷声说:“是我杀了她,我用了吐真丹,让她说出了真相。”
洛扶音靠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木生长老半晌说不出话来。
“既然如此……”木生长老道,“若你做宗主,我们只好请其他宗门一同将你斩杀了。”
洛扶音紧张地攥紧他的衣服,连淮川道:“师姐惺惺作态久了,自己也该信了吧。今日之事不过随了你的心愿,借刀杀人,你就去做你心心念念的位置便好。”
洛扶音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又看了看木生长老,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却不再说什么了。
连淮川把洛扶音带回了归情峰。远离世俗,这里就是世外桃源,那些外界的阴谋算计,似乎都和这里无关。
洛扶音擦擦嘴,那个金丹在体内四散开来,连淮川一掌就帮她消化完全。
“你做得好。”连淮川表扬她,“你没做错任何事。”
洛扶音却哭着搂住他,连淮川问她为何要哭,她却不发一言。
合欢宗改天换日,木生长老成了宗主,宗门欣欣向荣,没人理会小小的归情峰,在他的庇佑下,这里就是仙境。
洛扶音的生活一成不变,跟着他修行,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别人了,有时候也会有几分恍惚,白天黑夜也没了意义,唯有手里的剑,这个才有意义。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她要和他一起做。
【我的师尊】的支线就要完结了,却没有透露结局,
她靠在榻上望着他,刚亲热完,连淮川看起来也有几分倦懒,靠在一旁,不知在思索什么。
他忽而拿出一只玉镯,套在她的腕子上,大小正合适。
“这是礼物?”洛扶音笑着摩挲。
“嗯。”连淮川用指尖擦过她垂下的发丝,洛扶音抿唇一笑,靠着瞧他,问,“你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连淮川让她拿出来看看。
洛扶音把那对耳坠拿了出来。
这是一对玉耳坠,像两滴清透的眼泪,作为玉来说,它很细,作为眼泪来说,它却很沉重。
洛扶音问:“我能给你带上么?”
连淮川默许。
洛扶音将耳坠刺入他的耳洞,两边都戴好后,洛扶音望着他,用手心摩挲着他的侧脸。连淮川的脸颊温热,而刚带上去的玉是凉的。
一凉一热,都贴在她的手上,都带着易碎的光泽。
连淮川就这样侧头凝望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值得细细打量的精致物件,但在洛扶音眼里,他活像一个凭栏的愁妇,带着一点怨毒和惆怅,这样脆弱而美丽。
洛扶音看了好半天,才撩开他的袍子,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还有从忘忧谷带回来的。”
连淮川动动身子,看她把香膏用双手揉搓融化,又在他的身上推开,他先是轻笑,又放松躯体,微微昂首吐息,让她揉捏把玩。
连淮川的身子如玉,洛扶音本以为是一尘不染的白瓷,可仔细看,他身上有不少伤。
很小,有的短促,像是用小刀扎进去,有的很细,像是用刀锋割出来的。洛扶音突然想起他说那些割人肉喝人血的话了。
洛扶音想起聊苍就爱喝她的血,连淮川也是天阳纯水灵根,他的血,恐怕也是滋补的。
洛扶音默默往下,他除了这个袍子什么也没穿,洛扶音低头就看到了。
这里也美,不狰狞,本来应该是脏污丑陋的玩意,在他身上却像个挂坠,还挺俊俏的。
洛扶音很少这么细细打量他,尤其是这里,现在她不至于喷鼻血眩晕过去了,就低头瞧着。
连淮川小腹也有疤,像是什么钉了进去绕了一圈,洛扶音皱眉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连淮川并不喜欢看自己那里,洛扶音指着,他匆匆看了一眼便说:“为了保持挺立的玩意罢了。”
“啊?”
他还需要那玩意,他想给就给,想挺着就挺着,想松就松,何至于把这里钉起来固定呢?
连淮川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就说:“那时还年幼。”
因为还小,所以没办法一直雄风不减,被人钉了东西固定,这得多疼啊……洛扶音眉尾一抽,有些难过地说:“干嘛要这样对你啊……”
怎么都不多疼疼他呢?洛扶音心疼坏了,躺在他的腿上,轻轻吻了好久。
两个人在这里厮混,连淮川也不忘清洗他的宝剑,他不必亲自动手,引来泉水,放好帕子,剑自然就会洗澡,洛扶音的怜爱成了贪吃,吃舒服了便枕着他,吻他大腿,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侧过头,就看到双情在洗澡嬉戏。
洛扶音便把归情也放在桌子上。
她跟他说:“师尊,你看归情像不像双情生出来的?”
这话一出,小双情立刻躲在哥哥后面,害羞得不得了,归情听了,也竖起来抗议,大双情骂骂咧咧的,因为打过洛扶音,洛扶音看到这柄剑还有点怵,搂着连淮川说:“你的剑要打我。”
“还不是你说胡话。”
“哪有,就是说它们长得像嘛。”
“剑法一脉同生,所以像了些。”
“你看它们俩亲密的,活像小夫妻。”
双情闹起来,要连淮川评理,连淮川皱眉,说:“它们像孪生兄妹,不要乱说。”
“就是像哥哥妹妹才是小情侣啊。”
“……”连淮川古怪地盯着她,驳斥,“别说这些有违人伦的胡话。”
“那又怎么了,咱们不也有违人伦?”
“你与我并无血缘关系。”
洛扶音遗憾道:“也是,若有,现在咱们一定爽呆了。”
“……”
又是那些哥哥爸爸她是他生的之类的胡话!连淮川有时也觉得洛扶音变态得无法接受,他把她按回大腿上,让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把嘴堵上,只要别再胡言乱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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