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八十六 她的师尊
一百万春风一度很奢侈,但是一百万救命还是很廉价的。
她毫不犹豫地买了元阳丹。
洛扶音把连淮川抱到他们的小床上,她清理了他的伤口,水脉复苏,连淮川的身体被她修补好了,他也不往外漏气了,洛扶音这才去掉他的衣服,试着让他站起来。
怎么卖力都不行,洛扶音便点了他的穴道,这招好用,连淮川高高向上,洛扶音吃了元阳丹便坐了下去。
被吓成这样,那里能行事呢?洛扶音抹了点香膏,对付地搞了进去,有点酸疼,但算不上什么,她一边忙着,一边给他压压心脏,连淮川的心还在跳动,她又用舌头拱他的回魂丹,试图让他吞进去。
因为有洛扶音乱舔,丹药在他嘴里化了,苦得洛扶音小脸皱在一起。
洛扶音搞着他,跟他说:“我想象过很多次咱俩搞会是怎么样的场景,没想过这样的。”
悲痛散去,洛扶音看着连淮川苍白的模样,喃喃自语:“你这样也很好看……”
说着居然有了趣味,躺在他怀里缓缓动弹,用嘴给他渡真气,默念心诀,洛扶音用神识去看他的体内,曾经波涛汹涌的汪洋将要干涸,里面的水只有浅浅的一层,洛扶音远远就看到自己的神识拽着连淮川的元神,连淮川的元神被锁魂链劈成了好几瓣儿,断了风筝般在天上乱飞,只有这两块最大的,被洛扶音的小小神识拽着,像两只小手,紧抓不放,这才没有分开。
洛扶音立刻修补他的元神,缝缝补补,好不容易修好了,又开始想办法给他里面倒水。
哪来的水呢?洛扶音引来泉水,往他嘴里灌,他喝了一点,里头一点水都没下。
洛扶音又给他灌真气,这里才渐渐涌上水来。
原来这里都是他的真气,洛扶音赶紧往他身体里注气,她自己哄自己:“就跟吹气球一样,很快就充满了。”
洛扶音的身体还在有规律的律动,她用手从他胸口为他注入气息,因为念了心诀,洛扶音的脸颊通红,她晕晕乎乎,坐起来压着他的腹部,跟他说:“你一动不动,好像我在奸尸。”
洛扶音越说越美:“就算是尸体,你也是最好看的尸体。”
连淮川真像一具艳尸,苍白着,了无生气,她觉得他很可怜,这种可怜又透露着美艳,尤其是他的黑发散在身上,他侧着头,露出她送给她的耳坠,更显得凄美了。
“怪不得有人有搞尸体的癖好。”洛扶音说,“你害得我也有了。”
这就是合欢宗,你甚至能玩到冰恋,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洛扶音畅想起来:“师尊,你听说过那些病娇文学吗?就是爱人死了,也不允许他入土为安,把他的尸体冻起来,每天晚上抱出来说说话,师父,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跟我这样?”
洛扶音抚摸着他的胸膛说:“这样也行,我觉得不动的你比动起来温柔多了,你打坐的时候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连淮川,就算你死了,我也不埋葬你,不让你转世轮回,我要把你冻起来,每天晚上都掏出来用一用……”
连淮川的眉毛动了。
他好像听到了洛扶音说了一堆大逆不道的言论,让他整个人都不适起来。
洛扶音拉着他的手,想要他抱抱他,但他的手还是无力垂下了。
洛扶音悲伤地说:“我已经没有真气给你了,原来我所有的真气放在你的身体里,只有浅浅一层,你之前的真气汹涌澎湃,一个浪头就能把我打晕。”
她躺在他的胸口哀哀说:“你回来吧,我肯定听话,只要你回来,叫我干什么都成。”
洛扶音在他的心湖里哭,哭得大雨滂沱,桃花坠落,等她哭完了,洛扶音抹抹眼泪,天灰蒙蒙的,什么光彩都消失不见,洛扶音绕着湖畔先他的身影,隐隐约约有个白衣人跪在树下,她赶紧跑过去,惊喜道:“师尊!”
是连淮川!但是……怎么变小了?
十一二岁的连淮川,正端正跪坐在这里,用小木梳梳理一个娃娃的脑袋,这娃娃只有脑袋,看起来还有几分恐怖。
洛扶音小心走过去,看到妆台上放着一个耳坠,她就说:“丢了也没事,我再给你买。”
连淮川望着她,眼神平静。
洛扶音刚想和他说话,他便起身,问她:“你是来和我同修的吗?”
“不……”洛扶音先是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又意识到什么,胃里翻涌,看到他要脱衣服,她赶紧握住他的手,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她吐了些酸水,连淮川看着她,过了会儿,他拿出一个帕子,跟她说:“擦擦吧。”
洛扶音擦了擦嘴,连淮川跪在妆台前,问:“你是谁?”
“我是……”洛扶音哑着声音说,“洛扶音。”
连淮川像是有些触动。
他问:“你来这做什么?”
“我来找我师尊。”
他垂下眼眸,不再理她,而是打理起妆台的玩意。
看他拿起木梳,洛扶音赶忙道:“能帮我梳梳头发吗?”
连淮川望着她说:“你的头发太多了,我试试。”
连淮川其实和她一般高,手也和她一样大了。洛扶音躺在他的腿上,连淮川抬着双臂,问她:“这样怎么梳头?”
“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
连淮川只好抱起她的头发,放在手心梳理。
她侧躺着,连淮川每每触碰她,就想起那些往事,她的脑袋很小,就像他的妹妹。
连淮川想起了妹妹的脑袋滚到床底,侧着,小脸沾满了灰尘的模样。
连淮川抚摸她的脸庞,就如同那天抚摸妹妹的,而她惊恐地望着他,死不瞑目。
连淮川问她:“你要找你师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剑术高强,以一敌万。”
是么,他的师尊也是。剑术高强,以一敌万。
“他平时特别高冷,有时候会特别凶,总是要打人。”
他的也是。用刀割他的身体,把他放在器皿里,蒸他的血吸食。
“但是他对我特别好,我受伤了,他会给我疗伤,我受委屈了,他会给我出气,我害怕了,他会抱着我,吻我的额头。”
连淮川的手停住了。
他的不是。连淮川所有情绪她都无动于衷,被人欺凌她也无动于衷,她总是冷着一张脸,只有用得到他的时候,才会“抱”他。
“他话很少,可有时候也会语出惊人,说出很有趣的话,他还很爱撒谎,他总是骗我,但我不怪他。”
他的师尊话也很少。他想,她大概总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他疼我,亲手教我学剑,会搂着我,亲我,哄我,会保护我的识海,我跟他要,他就给我……”洛扶音蹭着他说,“他是我的桃花,是春天一树树花开,每当看到他,我就觉得好安稳,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的师尊很爱你。”他说。
他的从未有过这些,有的,只是疼痛和屈辱,她留给他的,只剩一个冰冷的眼神。
他抚摸着洛扶音,看她流出眼泪,便不自觉地放柔声音,低低问她:“他去哪了?”
“是啊,他去哪了?我想他回来。”洛扶音哭着说。
那手轻轻抚摸着她,洛扶音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立刻抬起头来,只见连淮川垂眸笑望着她,洛扶音喜出望外,抱住他的脖子欢喜道:“师尊!”
连淮川拍拍她,洛扶音哭诉着说:“我以为你死了……”
连淮川说:“死了又如何?被你冻起来,不是还能接着用?”
洛扶音立刻不哭了,讪笑道:“您听着了?”
连淮川责备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洛扶音晃动他:“师父醒了就动一动嘛,徒儿累了……”
连淮川说:“这便是你唤醒为师的目的?”
“你还说,我不叫你,你就不醒了?”
连淮川说:“我在人间的事了了。”
洛扶音瘪嘴,问他:“那我呢?”
“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连淮川说,“哪有徒儿总是赖着师父的?”
“你就不怕我哭死在你身上?”
连淮川说:“你只会哭一阵,然后找新的男人安慰你。”
洛扶音努努嘴,锤他一下,“切。那也不代表你能死,你要是死了,你看我怎么对你吧,我绝不让你跟你家人在地府团聚,没准我还要入魔、下地狱,就为了把你的游魂捉起来叫你复活!”
“……听起来,你似乎很恨为师。”连淮川说,“为师想离开人间的纷扰。”
他望着心湖说:“我心安处,即是吾乡。”
连淮川是真的受够了,他想死,想和家人团聚,可父母亲和妹妹的脸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们已经转世了吧,还会在地府等他吗?他玷污了天下第一剑,他们还会认他吗?
他真想离开了。
洛扶音望着他恍惚的神情,突然哽咽地说:“这湖是我的了,你心安处是我身上,把我干得欲仙欲死就是你的责任。”
连淮川责备:“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又何必装清纯,你若清清白白,就不会把手伸进去捏我的金丹。”
连淮川淡笑,问她:“那你想如何?”
“醒来啊,醒来搞我,要没时间了,咱们还有六个时辰能爽。”
连淮川说:“为师濒死重生,你就让为师干你六个时辰?”
洛扶音说:“我有壮阳药!”
连淮川头又开始痛了。他问她:“你能破身了?”他轻柔地摸摸她,摸得洛扶音一阵哆嗦,她点头,“所以说还有六个时辰,快点啊,醒来,醒过来啊!”
连淮川徐徐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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