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天选打工人

她这是不管他了。

这坏人，从头到尾都坏透了。

林承云本就在发情期，再加上身子虚弱，正是最没定力的时候，洛扶音对他不管不顾，林承云便想自己去弄，哪知她将他定在原地，他竟然动弹不得。

那处高高翘着，洛扶音咯咯发笑，林承云也觉得好笑，顶着额头细密的汗珠，哑声责备：“娘子害我。”

“怎么害你了？你这坏蛋，好些事儿我都想问你呢。”她轻抚他的下巴，只轻轻勾弄，就弄得林承云欲火丛生，心痒难耐。

林承云低喘一声，洛扶音又将手伸进他的胸膛，林承云一只小妖，顿时身子发软，阖眸喘了起来。

“分明是承云没有定力，贪恋我的身子。”洛扶音勾勾他的下巴，轻声道，“还说我害你，那时我已经将你丢进法阵，你为何还要追我而来？”

林承云喘息道：“没有为什么……”

洛扶音眯起眼睛，把他搂过来，垂头审视他的眼。

林承云欲火焚身，双瞳竖起，呼吸灼热，洛扶音的手勾着他的鼻尖和嘴唇，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洛扶音才说：“你爱我？”

林承云顿时瞪大眼睛。

洛扶音说：“我似乎也没做什么值得你爱的事……”

林承云笑道：“人人都爱娘子，何况承云……”

洛扶音对这回答不大满意，将他放在床上，林承云半眯着眼眸，浑身冷热交替，好生难受，他最是能屈能伸，便向洛扶音求援：“娘子疼我。”

洛扶音听得浑身酥麻，压着他的胸脯，脸颊也红彤彤的，她用舌舔他微微发颤的嘴唇，语调带笑：“你要娘子怎么疼你？”

林承云勉力抬起唇角，本想看着她，可她的膝盖又去蹭了，林承云只能仰头，直着脖子喘粗气，洛扶音像是见了食的小鹰，低头便叼住他的喉结，林承云喉结活动，低喘着叫她，一声声娘子，也叫她越发有了兴致。

洛扶音含完喉结，又凑过去亲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说：“娘子想摸你的角了……”

林承云失笑：“好娘子，先管管下边吧。”

洛扶音撅嘴，低头看他，已经充血绷紧，看样子实在是难受，洛扶音用手背蹭了蹭，林承云微微蹙眉，等她手握上去，林承云浑身一抖，这就交代给她了。

洛扶音不禁大笑起来，林承云面颊发红，胸口起伏，声音也堵在喉咙，整个人像个风箱一样上下颠簸，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只能闭上眼，微微侧过头，耳如火烧。

洛扶音笑着去咬他的耳朵，林承云低声说着：“音儿，别闹了。”

说得洛扶音心里痒丝丝的，她趴在他的胸膛，舔着他的嘴唇，他乖顺张开口，洛扶音便低头和他叠在一处，轻轻哺了灵力给他。

林承云睁开眼，吞食着她给予的补偿，他伸出手，这才发觉洛扶音已经解除禁锢，林承云索性坐起来，双手捧着她，将她吻得几乎向后仰去。

林承云的舌尖徐徐分开，和她戏弄着，一只手空闲下来，便迅速宽衣解带，洛扶音见他撩开腰带，迫不及待要去蹭她，便含着他的唇了句糙话。

她讲他骚，林承云听了，先是羞恼，又觉得可笑，就顺着她承认，承认他有多……

洛扶音一时也有几分意乱情迷，本勾着他的脖子，又刻意引他去脱她的衣物，林承云将她压在痒处，吻得急切，双手去剥她的衣服，刚露出肩头，他便一口吞去，舌唇舔舐，洛扶音越过他的肩，正享受着，忽然，洛扶音僵住了。

一声锐利的尖叫划破旖旎的夜，林承云顿时停住动作，洛扶音吓得花容失色，用衣服把脑袋盖起来，拼了命往林承云怀里钻，林承云一回头，也吓了一跳。

这屋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个人，说是人，其实已经近乎透明，他伸出手，呆呆说：“请问……”

即便屋里灯火通明，活活撞鬼，怎么不诡异可怕？

那鬼说了半天请问，却没有问题，林承云挥挥衣袖，就这么把他连着风吹出去了。

洛扶音闭上眼，刚才的场景还是挥之不去，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面容不清的鬼魅，张着嘴，指着她，洛扶音吓得心跳暂停，眼泪都飙了出来。

鬼这种东西，对于洛扶音来说攻击力为零，带来的心理阴影却是成指数增加的，洛扶音浑身发抖，确实吓着了，林承云立刻给她穿好衣服，抱着孩子一样将她搂好，听到她的尖叫，双然和蒋藏疑都来了，见屋里两人抱在一起，衣衫不整，便没再向前。

“出什么事了？”蒋藏疑抬着武器问。

林承云说了原委，两个人才缓和神色，观察一会儿，便关上门回去了。

洛扶音哆哆嗦嗦，拉着林承云说：“我要回家！”

林承云只好安慰：“好，回家。”

他用手摸摸洛扶音的脸，上面还有泪水，林承云的指尖微凉，情欲散去，他看着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兽，不知为何，他撩开衣领，让她贴到他温暖的胸膛。

洛扶音果真慢慢含吮起来。

洛扶音一夜未眠，林承云也没有休息，胸口红肿，一圈牙印，还多了她踩奶似的爪印。

双然来敲门，说要去外面转转，洛扶音揉揉眼睛，紧紧抓着林承云的袖子，林承云笑道：“娘子的胆子怎么这样小？”

洛扶音不理他的调笑，脑袋往他的后背一钻，死也不松开。

看这对连体婴出来了，双然和蒋藏疑捂着额头，一脸无奈，林承云也多有无奈，解释：“音儿受了惊吓。”

柳滟听了，觉得稀奇，问：“仙人也会怕鬼吗？”

洛扶音默默钻出来，说：“我一睁开眼，就被突脸了。”

大家不知道她胡言乱语什么，洛神听了，爬到她的头顶，用爪子拍在她的眼睛上，洛扶音才露出笑容，点点头，赞许道：“下次再有这种东西，你就把我的眼睛盖上！”

洛神点头，又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眼睛，大尾巴将她的脸都盖了起来。

“来一趟地府，成瞎子了。”双然评价。

洛扶音宁可做个瞎子，也不想面对这个鬼城了。

她还真把洛神顶在头上，从洛神尾巴中的缝隙里分辨方向，林承云牵着她的手，有点风吹草动便能把她吓得不轻。

双然道：“这透明的鬼在水中不少，岸上也有？”

柳滟道：“倘若没人祭拜，也没有转世投胎，这魂魄也没什么执念，便越来越淡，就这么消散了。”

双然了然：“原来如此。”

今日没有船到这来，柳滟才得了空闲，陪他们几个去抓官差，洛扶音慢吞吞坠在后面，唯有林承云有耐心陪伴她，不一会儿就跟大家拉开距离。

洛扶音索性不走了，坐在地上说：“好丈夫，你在这陪陪我吧，等他们找到人再把我带过去。”

说着，洛扶音将洛神往上推了推，将自己的眼睛完全盖住了。

洛神的肚子暖呼呼，洛扶音就这么顶着狐狸，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像个小石头佛。

林承云索性陪她坐下，兴许是无聊，洛扶音问他：“你不怕这些？”

“不怕。”林承云说，“这世上的妖魔比鬼要可怕，娘子久居仙山，自然不懂得这些。”

洛扶音说：“我也是有不少社会阅历的，就是很少来这种地方，怎么，这些于你而言都是家常便饭？”

“小人也是第一次下幽冥地狱。”林承云道，“我生在岐山，那里有不少妖邪，心思各异。”

“那你还不如我呢，我游遍九州，什么都见过。”洛扶音把洛神抱在怀里，摩挲着狐狸的绒毛说，“你的伤好些了吗？你的角还会不会长出来？”

林承云道：“兴许不会了。”

他眺望着远处，一片花海，更远处，是无尽的幽冥水。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洛扶音咬着洛神的耳朵问，像是在聊家常。

或许是放松，林承云撑着地，后仰身体，瞧着远处，诚实道：“是那九头蛇。”

“原来是这样……你们不对付？”

他们并非不对付，正相反，他们亲如兄弟，本一同掌管岐山，而他，潜心修行，还做着飞升的美梦。

是那蛇心术不正，将他重创，夺取修为，否则那蛇怎么可能修成九个蛇首？

洛扶音听了，又问：“那你为何沦落风尘呢？”

林承云听了，轻笑：“我实力大减，自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看来他是被卖过去的，聊到这，洛扶音想起什么，问：“你就这么跟我出来，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么？”

林承云也才想起这件事。

他体内是有受控制的蛊虫的，若是他不听话，蛊虫便会发作，疼痛锥心蚀骨，所以他一直老实本分。

林承云摸摸小腹，摇头：“逃出来就好了。”

洛扶音说：“没想到你曾经也是一方霸主。”

林承云轻笑：“现在却是个轻贱的男妓。”

洛扶音也笑了：“我倒觉得你不是男妓。”

林承云徐徐靠过来，抚着她的下巴，低声魅惑：“就做娘子一人的娼妓……”

说着，唇瓣轻贴，洛扶音习惯性将手伸进他的胸膛，整个人都靠过去，要他的怀抱和幽香。

正吻得动情，头顶又传来一道声音，洛扶音顿时僵住，闭着眼把洛神套在头上，整个人都藏在林承云的背后说：“相公啊，谁来了！”

林承云也不知是谁。

就是这打扮，和这里的鬼并不相同。

只见这人拿着一个发黄的册子，半伸出舌头，用毛笔在舌心舔着墨水，他整条舌头都黑得发亮，一双死鱼眼，不住往他们身上瞟。

“你们是何人？”

林承云起身，挡着洛扶音，拱手道：“我等要面见阎主，并非刻意在这里停留，仁兄是？”

这人并未看得上林承云，他一直在瞧他背后的洛扶音。

“我是巡逻的阴差。”阴差并不废话，直接道，“我来这里找柳滟，可有这个人？”

洛扶音把狐狸尾巴扒下来一点，看到这黑舌鬼的样子，又往林承云背后缩了缩，抓着林承云的衣服说：“你找柳滟姑娘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阴差有些不耐烦道，“快些叫她来。”

话音刚落，就听一连串的“来了来了”，柳滟一改雷厉风行的模样，反而满脸谄媚，搓着手说，“官差老爷，您找我什么事？”

“轮到你投胎了。”阴差舔舔墨水，“这是你的通行令。”

柳滟的笑容几分凝固，不解道：“我不过是一个野鬼，怎么能劳烦您来送通行令呢？”

鬼的顺序都是定好的，只有在放汤的时候，轮到谁才能去奈何桥前排队取通行令，从来没听说过阴差专门来送的。

那阴差说：“你积累善缘，上头特许你投个好胎，这次你是个富家小姐，享一辈子清福，你若是愿意，就跟我走吧。”

洛扶音听了，也不怕了，抱着洛神说：“太好了，柳滟姑娘，善有善报！”

柳滟先是笑了一下，继而有些发怔。

小五也在不远处，听到这个消息，也为柳滟开心，忙说：“姐，你真是苦尽甘来了。”

“是啊……苦尽甘来。”柳滟垂眸看着那张盖着红印的通行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那阴差看了，便说，“还有一件事。”

他用舌头舔舔毛笔，继续写道：“上头感念你劳苦功高，有意提拔你为阴差，便管理这座鬼镇，这座桥也会重新开放，为你安排新的投汤人选，此处秩序交给你处理，若是有遗漏的恶徒，你便上报，自然会有人来抓他们。”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大书，正是新入职阴差的工作手册，柳滟又是一愣，那阴差说：“你可考虑好了？是投胎，还是留在这里？”

柳滟看了看小五，小五违心地说：“你走吧，这里还有我呢……”

可小五藏不住眼底的失落和不舍，只能强颜欢笑地劝她。

柳滟又看了看洛扶音一行人，好似仙人就是应该在这时指点迷津的。

蒋藏疑看柳滟迟疑不决，便说：“你只需自己做决定，不必被别人左右。”

洛扶音点点头，轻声说：“柳姑娘，你是怎么想的？从心所欲吧。”

柳滟低着头，看着书册和通行证，半晌过后，她将通行证归还给了阴差。

“我做。”柳滟坚定道，“大人抬举，我必将尽心竭力。”

那阴差吐吐舌头，好像见了什么搞笑的事，他说：“行。那我不会再来了，你有什么不懂的，看书，或者问孟婆。”

说罢，阴差跳起来，原来他的脚是一根长竹竿，他背着手，脚踩竹竿，就这么一蹦一蹦地跳走了。

洛扶音皱着小脸说：“柳滟姑娘，你以后不会也变成那种怪胎吧？”

柳滟还沉浸在升官的喜悦里，她询问：“我并未觉得自己多了什么……”

阴差似乎都有些权限，譬如能叫来船只，分辨恶人，她该怎么做呢？

柳滟正兴奋地翻越书本，双然一拍大腿，叫道：“坏了，方才那个不就是个阴差，我们该跟着他去酆都的。”

洛扶音也拍了拍大腿，“光顾着高兴，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正在大家倍感遗憾的时候，蒋藏疑淡淡伸出手指，指着柳滟说：“柳姑娘如今不也是阴差了吗？”

众人豁然开朗。

柳滟成了阴差，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阴差。

柳滟说：“今天我好好翻阅册子，明日肯定能把各位仙人送到酆都！”

说着，便拉着小五一起去读书了，简直如饥似渴。

“你永远不会理解工作狂的。”洛扶音摇头感慨，“有些人生来就是喜欢工作！”

林承云笑问：“若是娘子，便要投胎去享尽富贵了？”

“那当然，编制固然好，可江浙沪独女的含金量也很足，你没听阴差说，一生顺遂，这不是直接躺赢？”

林承云有时听不懂洛扶音在说什么，或者说，只能听懂一半。

洛扶音感慨半天，他才悠悠道：“莫非娘子这一路有很多坎坷？”

洛扶音也乐了：“坎坷肯定是有的，但是什么组成的就别管了……”

说着，用手抓了一下林承云的腿间，被这么贸然抓一下，林承云倒吸一口凉气，向后缩了一步，责备地瞧着她，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伸出手，还要抓他的胸脯。

“娘子！”林承云赶紧握住她的手，把她搂在怀中，洛扶音虫儿似的扭动，两个人简直叫人不忍直视，蒋藏疑和双然已经免疫这样大尺度的场景，双然道：“蒋兄，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两个有些多余？”

恐怕观众都不想要他们俩当背景板，只想看俊男美女谈恋爱，这样那样。

蒋藏疑抱着胳膊不语，转头就走，双然问：“去哪？”

他道：“回房休息。”

双然也无处可去，便跟着回到了那个豪宅。

此处没有白天黑夜，但是到了“夜里”，鬼魂们都会点起灯笼，不存在的集市也热闹起来，有些人摆出家人烧多的玩意，还有人用纸扎了点形状，都摆出来白送或交换。

远看热闹，近看诡异，洛扶音恨不得飞起来绕过这些热闹，好在屋子没有“身处闹市”，洛扶音拉着林承云回屋，关门前，她还贴了两个符咒，恶鬼勿近，不仅如此，床头她也挂了两个避邪的玩意。

洛扶音让洛神帮忙看屋，自己则拉上床帘，如此万事俱备，她才解开衣服，对着林承云说：“相公，今儿可没人，也没鬼打扰我们了。”

林承云向后靠去，两只手臂撑着床，上身抬起，胸脯半露，他似笑非笑地勾引她，洛扶音见了这美景，立刻吞咽口水，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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