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周目69.【死灰】
“陈小姐,你怎么样?”何煦被江曜允许进入陈迩的房间,她进去待了太长的时间。
他眼神没在陈迩的房间里多看,径自上前叩响了浴室的门。
“我没事。”里面混着水声传来沙哑的声音。
“请打开门。”他说。
门被不耐地拉开。
她身上裹着浴袍,露出修长的颈和胸前一块雪白的皮肤。
何煦看着她的脸,陈旧伤痕经过静心的治疗竟好得七七八八,再有段时间应该就能像从前了。虽然她尽力平静,但眼圈泛红,眼神中有种叫人难受的情绪,嘴唇也是异样的红。
“陈小姐,你怎么样,是身体不舒服吗?”他问:“需要给你叫医生吗?”
“不要。”她神色恹恹的。
明明今天在外面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何煦静静端详着她的神情,站在浴室前还是拿出了手机。
陈迩气得发笑,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问我有什么意义?我说了不需要。”
何煦没有挣开,硬朗的脸上仍然是木木的,叫人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陈迩看着他,无力地松开了手,“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走出了浴室,懒懒地坐在小客厅的软椅上。
半晌,有人屈膝半跪在陈迩脚边,将毛绒拖鞋放在她赤着的双足边。
“因为你总是说没事,这样很让……江先生担心。”他仰着头看她苍白的面孔,“并不是不听你的话。现在需要什么,能让你好受些?”
她面颊细腻的曲线微微鼓动,很勉强地说:“……一杯冰水。”
何煦像是松了口气,站起身:“好的。”
冰块晃动着,陈迩牙齿衔着杯沿,冰凉的水灌进酸涩的喉咙里,冻得脑子都清醒了。
她垂着茂密的睫毛,屏蔽了眼眸,显得整个人都很乖巧,安静地喝着水。
何煦无从得知那双漆黑的双眼里是怎样的死寂,仿佛烈火焚烧后的灰烬。
江曜难得收到陈迩的讯息。
他知道自己一直是偏要勉强,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但明天有重要的事情。
“我想看到你。”小小的屏幕里,她趴在枕头上,柔软的黑发在腮边散落,“我今天不开心。”
“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不自觉软下声音。
她面颊埋进枕面蹭了蹭,“不喜欢你安排的那个保镖,不要让他整天看着我了。”
“……他做什么了?”江曜的眼神有点冷。
“就是不喜欢。”陈迩不想说得太严重,导致何煦落不着好。
江曜便知道不是何煦做了什么事。这人有跑路的历史,也显然没放下这个念头,把保镖调走还能做什么?方便她逃跑而已。
他也没戳破,只微微笑着,“我让他不待在主宅里,你也自在点。”
“唔。”她勉强应声,又问他:“你今天能不能过来?”
“后天,好不好?”江曜咬着颊肉压抑上翘的嘴唇。
陈迩眉心紧了紧,“……知道了。”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她匆匆挂断。
江曜脸上表情迅速落下去。
明天的事固然重要,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江曜指尖为难地敲了敲桌面。
坏家伙,真能折腾人……他不免觉得这是个甜蜜的困扰。
就连何煦都不在主宅,这座墅宅现在真真正正只有两个人。
江曜拂去肩上落的碎雪,体力好,开了这么远回来也没觉得多累。
他放轻脚步进了陈迩的房间。
温馨的香气袭面,让人瞬间就能放松下来。夜灯开着,暖色的灯光下陈迩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了,睡梦中那张漂亮的小脸都有种苦闷的气息,眉毛半蹙着。
江曜开始利索地脱衣服,反正一闻到她的味儿就硬了。
许久没真的见到人,等会又要走,和陈迩相处的每一秒都够宝贵的。
衣裳落地,他赤裸着健壮的身体钻进陈迩又香又暖的被子里。
陈迩穿着薄睡裙,江曜手臂绕过她的肋下就拢住了那团软奶,粗糙的指腹隔着布料搓揉着娇嫩的乳尖,发烫的嘴唇啾啾地亲在她雪白的后颈上。
陈迩睫毛动了动,睁开眼,微湿的穴都已经被男人的鸡巴操进去了,将穴口撑得滚圆。
她没想到江曜今天会回来,意识还有点茫然。
但身后的男人已经顶动起来,她嗓子里艰难地喘息着,“别,江曜……”
“嗯?”江曜亲着她的耳垂,下身不断捣出滋滋的水声,哑着嗓子哼了声。
“呃,等……我,有话要问你。”她说得断断续续的,又被男人抱在怀里连转身都困难,被插得呜呜咽咽。
那个人想让她觉得江曜就是真凶。
但陈迩还是想搞清楚。
她知道江曜不是好人,但总觉得……不至如此。
她是要跟江曜开诚布公的。
“等一会,等一会……嗯,陈迩,乖点……”他呢喃着,没把她的话听在耳里。
情欲蒸腾着,蜜色的面颊通红一片,狐狸眼迷乱地弓着。
陈迩半咬着嘴唇,被男人顶得乱晃,细长的手指抓住了枕头,丰盈的大腿被江曜卡在臂弯上方便插穴,他好久没做,进得又深又重,水嫩的小逼被男人粗硕的鸡巴操得啪啪作响。
没一会儿陈迩就被江曜插到了高潮。
明明心里焦虑不安又恼恨,但身体就这样奇怪不听使唤,她为袭来的剧烈快感而感到反胃,喉咙痉挛着,但只是喘出淫靡的声音。
等到江曜在小逼里终于射第一次的时候,陈迩都已经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雪白的躯体不断发颤,细细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面颊上。
她闭着眼睛,意识都有点恍惚。
江曜低头用嘴唇在她面颊摩挲着,伤疤好了许多,皮肤软软的,很是细腻。
他想把她变成从前的样子,漂亮、任性、自在,妄想着这样就可以把三年的隔阂全抹平。
江曜臂弯抱着人磨蹭了会才穿上衣服,拿起手机要叫保姆来替她收拾干净。
但这时候正来了个新通话。
看着来电人,他浓眉细微地皱了皱,又看了眼脸埋在枕头里的陈迩。
她蜷着身子,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他还是几步出了房门进了楼下的会客厅。
几分钟的时间,播来的号码仍固执地持续。
“三更半夜,你有什么事?”江曜开口都带着不耐。
“小曜,你不在江宅呀。”贺琛笑吟吟的。
被窥伺的感觉真叫人恶心。
“贺琛,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天要去订婚宴的,一晚上的时间都要跑去鹤冬,”贺琛的指腹抵着钢笔尖,用以抑制心里的怨恨,泛粉的指腹被染得发乌,“江曜,你有饥渴到这种程度吗?”
……真叫他知道不少,自己这段时间的提防还真没错。
两人也不用伪装着试探来试探去了。
江曜的腮骤然咬紧了,但只是冷笑着说:“关你屁事,你只要知道自己永远没机会了就行。”
贺琛“哦”了一声,又说:“那看来你还不知道,骆珈锐死了的事情。”
他笑眯眯的,“你猜陈迩知道了会怎么想?”虽然刚查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是真想立刻把陈迩抓回来掐死。
江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原来,是你做的。”他以为真的是自杀。
贺琛做出这种事也可以预料到,只是,太过了。
“……你知道的?”贺琛这下是有点诧异了。
江曜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那个野男人对陈迩还挺重要的。
听到他的死讯江曜的第一反应就是幸灾乐祸,不过很快就意识到即使自己什么都没做,在陈迩眼里恐怕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既然人死都死了,就不要给她带去不必要的烦恼。
“又怎么样?她永远都不用知道这件事。”
“倒是你,”江曜轻声说:“贺琛,你当初是为了报复陈权才接近她,发现她不是陈权的女儿又把她丢掉了,你说过只是为了报复,说过不喜欢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还耿耿于怀什么呢?”
“她要是真欠你什么,三年前受的罪也该还完了……你真正该怪的人活得不是挺好的吗?”
贺琛如今有这样的本事,还不是倚仗回到陈家,做陈权的儿子。江曜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能让自己过上更优越的生活耍些手段能有什么错呢?
可贺琛一直用这个滑稽的理由纠缠着陈迩,江曜已经不知道贺琛是不是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没还完啊。”贺琛幽幽地说:“我和她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大义凛然地评判吗?江曜,你是什么立场说这些啊?你把人藏起来关起来,你以为她那个性子会不恨你?”
江曜闭上眼睛,面目扭曲了一瞬。
他清楚自己做过的事跟贺琛差不了多少,但陈迩这个人本质上就是软和的,只要时间久些,他总能把她磨钝的。
他没指望过什么真心什么长久,只要还对她有想法的时候,这个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端端的就够了。
但被贺琛戳破了刻意忽视的皮子,仍然不免觉得诡异的刺痛。
不欢而散的谈话匆忙结束了。
他打开半掩的房门,重新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灯光仍然是亮的,但凌乱的床上已经空了。
江曜表情陡然沉了下来。
“陈迩。”他叫她的名字。
没人回应,他焦虑起来。
走到大厅才发现昏暗中那个穿着白裙的身影隔得远远的,慢慢向他走过来,游魂似的。
她赤着脚,踩在软毯上走路也是寂静无声的雪白面上还有未散的红潮,但表情是冷漠的。
“你去哪了?”江曜松了口气,要走近她。
她隔着几步停下了,只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他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陈迩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掌心,细长冰凉的精致刀柄被她握得发热,临了,她竟是出乎想象的冷静。
她没什么好问的了。
陈迩都不知道自己先前对他人品的信任从何而来。
即使没有贺琛那样恶毒到极点,但终究还是一丘之貉。
她为之前的迟疑感到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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