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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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重新】

两个人都没去在意那辆刹停的人,直到人影到了陈迩的身边。

骆珈锐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心都跟着痒酥酥的。本来想对着罪魁祸首开骂,但是抬头看到那个人,他只是警惕地护住了陈迩,不发一言地看着他。

实在是那个人看起来不太正常,身量高,又瘦得过分,英挺的骨架在黑风衣里显得伶仃。漆黑的发丝从绷带间隐约翘起,白色的医疗绷带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小半张脸,看得出来是极年轻漂亮的模样,但眼白裹着密密的血丝,眼神透着股癫狂的气息,很明显不是能讲道理的人,骆珈锐都怀疑他是服用了什么致幻药剂。

他的眼里也容不下旁的人,只是直直地伸手要去抓陈迩。

但被人阻拦了。

“你要做什么?我报警了。”骆珈锐瞪着他。

附近的人也留意到这边的乱象,远远地围了几个人驻足观察。

他的眼睛才去看骆珈锐,像看死人一样。

他没心情和别人说话,提腿就踹在了骆珈锐的膝盖上,骆珈锐吃痛地弯了腰,低骂一声要还击。

后座跟着下来两个壮实的男人,严严实实地困住了骆珈锐向前的步伐。

这下没有麻烦了。

他眼睛弯了弯,虎口如愿地环住了陈迩的手腕,塞进了车里。

那辆车扬长而去。

陈迩摔在后座,才爬起来,又被男孩按住了后颈,漆黑的眼睛惊惶地看着眼前人。

深棕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她的脸,像用眼睛抚摸着她,看得够了,低下颈子,落下了一个冰凉的迫切的吻。

他试探性地挨着她柔软的嘴唇瓣,单纯地磨蹭了几下,因为那份真实的温热简直想要呻吟出来。

她不愿意,后退想躲,然后他的吻凶恶了许多,舌头侵入了陈迩的口腔。

陈迩喉咙挤出抗拒的哭音,手指抓着他的肩膀上的肩扣拉扯,她的后脊被男孩的手臂勒得发痛,无限贴近着他,软乎乎的小舌被陌生的唇舌缠出水声,慢慢有血腥味散在口舌间。

他被她咬得伤痕累累,疼痛却也是甜蜜的。

他松开了她,陈迩立刻蜷着背趴在座椅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呕吐声,几团酸水跟着坠在了地垫上。

他看着,然后掐着陈迩的后颈,将面颊挨着她,“嘴亲过,爱也做过,做出这种样子是要做什么呢?”

她颤抖了几下,可爱的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的嘴唇变成木然的一条直线,拇指摩挲着她光洁的面颊。

“你骗我。”他很确定地说。

否则她不会出现在兰汀,不会和那个死人搭上边,更不会护着他。

她一定是记得的,记得那些发生过的事。

是,那些事不算好,可那是属于她和他的,她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不记得呢。

陈迩厌烦地推开他,但挨不过他的力气,只将头发挣得凌乱。

“不然,你为什么要救他呢?”他问她。

她脸上有些茫然,“我不想,不想他死。还有……”

她在那瞬间想起了很多事,但隔着层屏障一般,模模糊糊的,像是知道清晰的真相会刺痛她,所以她只是本能似的去做了。

她挤出疼痛的呻吟,手掌捂住了脸。

他以为是他掐疼了她,微微松了些力气,他明明不想让她疼的,但是她还在发抖,然后他捧着她的脸,柔声说:“不记得也不要紧的,陈迩,我再跟你说一万遍都可以。”

“我是贺琛,是你的男友,你最喜欢我了。”

她缓慢地摇头,不愿意相信。

失去记忆的人只是靠着本能亲近或憎恶,如果是重要的人,她怎么会不记得呢?甚至他的气味让她不住颤抖,近乎恐惧。

“是真的呀,”他温柔地说:“只不过有人骗了你,把你抢走了,你会想起来的,你会的。”

“你凭什么这样说?”陈迩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小皮鞋在男孩的裤腿上踢出浅浅的鞋印。

他短暂地呆愣了下。

细想两人好像真的没有一张正经的合照,因为这段关系的起点本就是一场阴私,他并不希望提前暴露关系,所以论证的依据竟然好微弱。

男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他突然有点懊恼。

“是真的,”他低低地说:“你怎么不相信呢?”

“你为什么不问我痛不痛?我进了ICU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来看过我。陈迩,你之前不会这样的。”

皮肉浮着的旧伤疤此刻都撒娇似的跟着作痛,曾被她亲吻的地方灼灼地发烫。

“没关系,我知道,是他们又做了些什么,”他涩涩地微笑着,“都是他们的错。”

他喃喃的,嘴里固执地念着那些人都该死。

陈迩后颈发麻,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认识你,”她看着窗外的路试图搞懂自己目前的位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不要怕。”他抚摸着她的脊背,“那里很安全的,我只是让事情重新回到原本的发展。”

说着他忍不住抱怨起来:“每次都是你自己乱飞,才折腾出很多事的,我的计划里根本不是那样,我都没有怪你非要跟江曜乱搞,不过,即便你这样,我也只是想要江曜死啊?明明很快就要变好了的,你为什么要那样子呢?那个时候我好难过啊……现在也是,陈迩,你摸摸看,这里,好难过。”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一颗木然的心锢在那里缓慢地跳动着。

掌心摸到她鲜活的皮肤,他忍不住喘息出声,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受伤的脸上磨蹭,鼻尖不住嗅闻着她的香气,就像被她抚摸一样。

他自顾自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说完了又会咒骂一阵,完全像个疯子。

陈迩都不敢惹他,怕他脾气上来会把她掐死,只能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任由他狗似的嗅闻着她。

她的眼神留意着窗外的景象,她似乎也多了些关于兰汀的记忆,竟也能隐约地想起来道路的名称,纷杂的场景雪片似的飞扬。

她回想起男孩青涩的,鼓起勇气的告白,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发抖。

是真的吗,还是一场梦?为什么只是触碰都想要流泪,但无论如何,这次,她没让他受伤了,这让陈迩感到隐约的幸福。

只是对于身边的人,陈迩仍然一无所知,她更加确信他说的话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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