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青梅竹马现代6

宝珠待了两天，陆濯身体好了不少，带她去吃本地的餐厅，也四处闲逛。

除了第一个晚上睡在客房，其他时间宝珠都休息在对面酒店。

她知道爸妈担心什么，陆濯也很自觉，把酒店地址告知了叔叔阿姨，且宝珠每晚睡前都会和妈妈打视频通话。

至于陆濯为什么对她好，她又为什么这样关心他，两个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反而是赵湘茵比她想得开明很多，在视频里问宝珠：“你怎么想的，一听到人家生病就跑过去，关系再好不是这样的。”

宝珠躺在床上，答不出来。

赵湘茵问：“你喜欢他？所以才不要别人的情书？”

“妈！”宝珠都尴尬了，“他和我……我才马上高中呢。”

赵湘茵关上房门，怕被薛明松听到聊天内容，悄声说：“哎呀，你们这叫自欺欺人。以前岁数小，还能说是小孩子闹着玩儿。他现在成年了，你们两个还这么好……有想法早点和妈妈说，反正只要不过分，我不反对。”

上次收到情书，宝珠还能很冷静地和妈妈聊这话题，她认为青春期有这种事不可耻，也很平常，现在到陆濯身上，她做不到。

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下定决心，告诉她妈：“我想来这边读大学。”

次日见面，陆濯和她去了一家独立书店，据说有百年历史，价格倒不贵，可惜宝珠对外文书籍兴趣不大。周围都是外国面孔，宝珠不自觉和他靠得很近，陆濯低头看她，两个人的手逐渐牵拢。

下午她就要走，一起吃了午饭，宝珠顺带把留学的想法告诉他。

“有点儿突然。”他评价了句。

曾经暗示又引导了不知多少次，之前她从来没提过这想法，讶然后，陆濯心中大石落地，欣喜和庆幸一齐涌上，也明白了她的心意。

话在嘴边，他想了想，笑着说：“来了一趟，倒改了主意。”

手指被越缠越紧，宝珠冷哼：“那我不改了。”

知道她是说反话，陆濯蹭了蹭她的手背。

临走前，他把她送到机场。宝珠这几年个头长得慢了些，但是也快有一米七，只看背影以为是成年女生。

她不舍得，陆濯比她更不舍，肩并肩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他弯了弯腰，唇瓣只轻轻印在她的面颊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来这边读书，说好了？”

“说好了。”

留学不是件小事，薛宝仁马上就要被送到澳洲去，入学容易毕业难。宝珠成绩优异，要申的几所院校更不用说，那些人天资聪慧，还格外努力。

一回去，她就给自己上了不少压力。

由于理想院校是MIT，所有人都建议她去读美高，录取概率更大，但宝珠不想过早离开爸妈，依然留在国内。

她先是参加了英才班的考试，顺利通过后得到了保送高校的名额，但没有去读，只拿来当背书，接着转到了学校的国际班。英文授课，进度也和国内高中完全不一样，学生们私底下都在努力，宝珠适应着截然不同的氛围，还要参加各种竞赛，不知不觉吃胖了很多。

卷生卷死的两年，时间过得很快。

陆濯回来得更频繁，就算不回国，两个人通话的频率也高得吓人，很多时候整夜不会挂掉，但并不是一直聊天，宝珠总是忙着忙着就忽略了他的存在。

高三上学期期末，申请的学院陆陆续续给了回复，赵湘茵和薛明松比宝珠还紧张，每天都要替她先看一遍邮箱。

其实忙完申请之后，整个高三生涯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宝珠不需要补任何成绩，托福分数出众，顺带把雅思也学得很好，这都是她努力的结果。

这一年宝珠十七岁，高三下半年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一家人早就商量好办个成‎人礼。

没了要忙的事，同学们都很少去学校，纷纷外出旅行。

宝珠待在家里睡懒觉，顺带努力减肥，成效甚微。邮箱里已经躺着几个offer，她还在等最终结果。

真正收到梦校录取通知书的一瞬间，赵湘茵替宝珠哭了出来：“这么多年太辛苦了，真的太辛苦了！”

宝珠也高兴，但很快又泛起忧愁。

喜悦是一瞬间的事，她知道在这种学校里就读压力非常大，多得是人承受不住，中途退学。

想想，仅仅是本科入学都要付出这么大的努力，以后估计还有得拼命。

高三下，明媚的春天，宝珠过了世界上最幸福的成‎人礼，陆濯也回来了。

这天她穿了件珍珠白的缎面长裙，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因为是无袖的设计，两条雪白柔软的胳膊也露在外面。

薛宝仁说了句：“好看是好看，跟婚纱似的。”

宝珠瞪他一眼。

每年生日，她和陆濯都互相送礼，这次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给的只是一张空白的纸。

宝珠看来看去，也没看出门道：“这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陆濯心情很不错，靠着阳台说，“空白的东西，你想填什么都行。就像以后的我，你有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她撇嘴：“说得好听，你要把自己送给我？”

“可以。”他答应。

他的作用的确和万用卡差不多，宝珠收下了。

成‎人礼过后，宝珠和陆濯一起去了美国，爸妈也跟着来，不过是提前陪她看看，还是放心不下，最后安顿好，两人才回了国。

美本要求学生第一年住宿，宝珠也交了费用，听说是多人间，起初她就没打算住，商量之后，她搬去了陆濯在波士顿买的房子，离学校很近。

她爸妈也是心知肚明，成年了，想做什么是她们的自由，唯一心疼的是那不得不交的住宿费。

房子按照宝珠的喜好装修，卧室很小，客厅过于宽敞，她说睡在狭小的房间比较有安全感，陆濯不敢不听。

这地方他之前没怎么住，现在她来了，两个人要一块儿去超市采购。

像一家人，像夫妻。

期待了太久的事情终于实现，溢出的幸福感一点点包裹着他，陆濯为此在超市转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去，和宝珠把每个分区都逛了一遍，包括婴儿用品，累得宝珠都要发脾气。

按理说，青梅竹马长大，好不容易等到成年同居这一步，感情上应该是如胶似漆才对。

可惜这道理在宝珠和他身上没应验，搬到一起后，两个人总是闹别扭。

没了大人在身边，陆濯对宝珠的控制欲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她和几个一起入学的新生加联系方式，陆濯非常不高兴。

起初，宝珠还和他好好说话：“这有什么啊，我微信里还有好多同学也在美国，还约着以后出来吃饭。”

陆濯的回复很坚决：“不行。”

这种事多了，宝珠也要发火：“你干什么管我这、管我那，我爸妈都没这样对我。”

陆濯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你男朋友。”

“你做梦！”她生气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马上口不择言，“谁和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不承认。”

陆濯提醒她：“从我们第一天见面起。”

宝珠气得说不出话，控诉：“你……你是变态？”

这种吵架往往没有结果。

入学一个月后，宝珠见到了陆濯的其他同学，众人对陆濯的校园生活讳莫如深，看起来和他关系不算差，但也绝对说不上好，如果一定要让宝珠形容，她觉得别人是害怕陆濯。

她眼里的陆濯一直是温柔体贴的好人，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可见他不是忽然发疯，而是宝珠过去没有察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强烈的支配欲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宝珠决定和他敞开聊：“你不能这样，我会受不了。”

他换过无数种控制她的形式，比如现在宝珠和同学聚餐，陆濯不会直接表明态度，只是坐在沙发上，灯也不开，安静地在客厅等候，一直到她回家。

像鬼一样坐在那。

她真的受不了：“你能不能改？”

陆濯不假思索：“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我不想说谎。”

“……”她要抓狂了，“你不信任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随便。”

陆濯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有缺陷。”

“你不是文科生么？去辅修个心理学，自救一下，”宝珠想和他积极解决这件事，“总有诱因吧。”

他沉默着，不再回答，只是把她抱在怀里，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我需要你在我身边、在我的视线里，如果可以，世界上最好只有我和你。你需要的安全感是一间狭小的卧室，我需要的安全感就是你。”

他很低落，说得情真意切，宝珠也被带了进去。

事后，从旖旎的情绪中脱离，她还是决定求助现代医学：“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我是认真的。”

陆濯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也不想聊原生家庭这种老掉牙的话题，难道他能给自己重新选一对父母吗？答案显而易见。

不过，为了让宝珠安心点，陆濯还是进行了长期心理治疗，效果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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