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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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HE番外 破茧之蝶(二)

周三晚上,小考结束,老师要改卷,晚自习下得早。

江夏磨磨蹭蹭在教室里等到了最后一刻才走,走出校园的时候校门口已经只剩下陌生的路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学校旁热闹的夜市,又拐入边上一个霓虹五光十色的小洋楼。小洋楼的一层是超市商铺,二层和三层没有非常显眼的牌子,只有走上去才会在二楼楼梯口看到挂着一个木制招牌

玲珑部屋。

名字有些不知所云,其实就是一家不太正规的民宿,说民宿也不够贴切,它针对的不是游客,也体验不了什么本土风情,来这里的大多就是附近的情侣和学生,而住宿的时间通常也不会超过一晚,大多数都是以小时计算。大概是为了针对学生,这个民宿的装修风格就比较年轻化,虽然外头的霓虹招牌红红绿绿,里头却是很干净精简,这也是上一世江夏悄摸摸比较了几个地方之后做出的最佳选择。

因为不是正规酒店,就不需要那么严格登记身份证,入住也是网上订好凭密码取卡,几乎不需要和老板碰面,显然这里的老板深谙来这里订钟点房的人的心态。

房间确实不大,但应有尽有,哪怕重生一次,江夏眼睛扫过桌角的那些瓶瓶罐罐还是有点脸红的局促。

[我到楼下了姐姐,不是接你回去么,怎么没见到你?]

江夏缓缓吁了一口长气,发誓自己不是有瘾。

只是……避免蝴蝶效应,所以也该是时候了。

她低头对着微信打了两个字

上来。

打开门,江浔脸上泛着赧然的红,低声咕哝:“你居然开房间。”

江夏:“你还占着门口是想让谁看见?”

他如梦初醒,赶忙闪身进来。

一进来,不足五六平米大的屋子,为数不多的空地上干楞楞站着两个人,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作为过来人的江夏记忆里清楚他们后来在这里有多疯,可此刻江浔不好意思,她大大咧咧未免显得有点不够矜持——哪怕在他面前她不矜持惯了。

原本从外婆家回来后,姐弟俩食髓知味,很快就商量了小旅馆的幽会,那之后几乎也是一周两次的频率,可这辈子因为她有更多在乎和想去体验的事,比如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相处,比如和弟弟两人在家里清静的时光,结果……结果等到意识过来,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她不知道离开小旅馆私会这个点对未来会不会有影响,然而按照之前她捋的脉络,该照做的,最好还是照做,她不想在遇见那几件关键的事情之前,人生的发展脱离她的掌握。

而且……江夏走上前,投入江浔怀中——而且她也确实想了。

江浔就是那种,偶尔会突如其来地害羞,一旦放开了比她还胆大妄为的弟弟。

“我今天没有买套怎么办?”江浔拢着她小声问,“要不我现在下去买一下?”

江夏没说话,一手扳过他的脸,朝向桌角那一堆瓶瓶罐罐,边上还放了几个不同牌子的小盒子,任君挑选。

和曾经第一次来这里不同,那时候他们是做足了准备来的,自然也不会有这种展开。

注意到她所指的江浔表情惊讶,拉着她凑过去:“好全。颗粒的,螺纹的,还有各种香味……”

江夏无语了,真的需要这样认真评价吗江浔?!

“润滑油是干什么的啊,姐姐?”江浔弟弟求知心切。

滚蛋,江夏心里腹诽。“我才不信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不过我觉得男女之间不需要吧?”江浔垂了垂丹凤眼,抿起笑意觑她,“毕竟姐姐每次都那么湿。”

好了,看来尴尬期过了,江夏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还有这个什么神油——重振雄风,久战不泄……”他皱着眉念道。

“啊,这个适合你。”江夏顺势拿了起来,揶揄这件事得有来有往,做姐姐的总不能落了下风。

话说了一半,她还没来得及再调侃,就被一下推倒在了床上。

江浔撑在她上方,微微眯起眼:“你好像对我很不满意啊,江夏。”

“有人气急败坏。”江夏笑。

“不满意怎么还把自己弟弟骗到小旅馆来,解释一下。”

江夏眼珠子转了转:“……特训?”

江浔直勾勾看着她,半晌点点头:“好,这样。”他接过她手里的神油盒子,起身,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

江夏也坐起来:“生气啦?”她肯定是开玩笑的啊,他们两个的身体再契合不过,每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都能获得十足的快乐,不然也不会阴错阳差走到今天这一步,哪有什么欲求不满之说。

江浔的大手捏着盒子的包装,仰着下巴看包装后的说明,脱去了上半身衬衫的他开始解牛仔裤裤头的纽扣:“没啊,既然你不满意要特训——”

“我不是该试一下?”

“……你试什么?”

“这个。”

“你神经病!我说着玩的,你别傻了快放下。”江夏赶忙扑上去想把东西抢回来,但江浔仗着身高腿长,手一举就轻轻松松让她够不到分毫。

他还说:“一次能鏖战三小时金枪不倒呢,满足你所有要求?”

“江浔!”江夏索性不动了,声音软下来:“好了啦,这要钱的。”

江浔差点被她一句话噎死:“重点是这个吗!”

江夏这才坐回床尾,看了他几秒钟,朝他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心。

江浔顺应着她坐回去,被江夏一把扯进怀里。

“不气了不气了,逗你的。”她轻笑了声,抬手抚摸他的头发:“阳阳很棒,我们才不需要那些东西。”

江浔的脑袋抵着她肩窝,沉着头闷声道:“……本来就是。”

他好委屈。

委屈得让人好想欺负他。

江夏好不容易抑制住萌生的邪恶小念头,发现校服纽扣已经被解开,春装的校服是两件套,她进来的时候脱去了厚实的外套,里面只有一件衬衫和内衣。

现在衬衫大敞,入眼只剩下内衣了。

原来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等一下……还没有洗澡。”江夏有轻微洁癖,今天上了一天的课,就算没有出汗也不想在江浔面前出糗。

“订了多久?”

“嗯?”

“房间订了多久?”

“一小时?”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不是,我们还得早点回去,如果都那么迟怎么和家里说。”

江浔顿了顿,又重新埋回她胸口:“那没时间洗澡。”

“阿浔,你等……就冲一下,乖。”

见江夏坚持,江浔停下了动作,刚准备起身的江夏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啊”地一声被江浔打横抱了起来。

这是江夏清醒意识里第一次享受公主抱——她当然不记得从前逃回家时,江浔把睡着的她抱回床上过,那时候她根本无暇回想这些。

身子悬空,所有重量全部托付在弟弟的臂弯,江夏心跳如潮,只能强装镇定地撇开头,“不是说我要洗澡吗?”

江浔三步两步就把她抱进了浴室。

不愧是主打钟点房的情侣民宿,浴室比天涯岛的还暴露,这里根本没有墙,是全然透明的玻璃,没什么隐私可言。

江浔把她放了下来,江夏的手还勾在他的后颈。

狭小的淋浴间只有一块浴帘,现在还没拉上。

浴室没开灯,所有的光照全靠床头的两盏昏黄台灯,还有另一边一块沿街的毛玻璃,映出窗外的灯红酒绿,更有街巷上听得不甚清晰的人声,摊贩喧哗声,透着人间烟火气。两个人面对着面,鼻息贴着鼻息,光线透过玻璃斜照进来,落得一身影影绰绰的灯辉。

气氛旖旎,有种老电影的破碎感。

江夏干涩地抿了抿唇,唇瓣在些许光影下焕发水光,温润而诱人。

近在咫尺。

江浔的喉结动了动,那颗颈间的小黑痣也随之起伏,他微微弓起光裸的脊背,在她耳畔轻喃:“一起?”

没多少声量的气音,吹拂得她耳根发痒,酥酥麻麻的痒意径直钻进了心坎里,还一路往小腹流窜。

她不自觉并了并双腿。

“你不是洗过了?”她闻得到江浔身上的香皂味。

“可以为了你再洗一次。”

脑海里自动自发浮现起他说这话时的声音,神情。

瞳仁反的光,是金色的,金灿灿的,台灯的光线。

让她忍不住想吻他。

不过还没有等江夏回答,江浔已经把她推到了淋浴间的墙上,一个吻覆上唇面。

好冰,背后的墙面。

一股凉意刺激脊柱一直到尾椎,她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冷,还是这个吻带来的酥麻感。

江夏的衣服还没脱完,身上是一件衬衫单衣和内里的胸罩,江浔的唇沿着她的嘴角滑到下颔,又轻轻落在颈间肌肤透出的青色血管上,不急不躁的节奏起起落落,每一下都能听见唇齿与唾液黏连的吸吮声。

啵。

像是水中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泡泡被戳破,他沿途留下微红的印记,到锁骨,到胸口……

校服的衬衫被拉开,滑落到肩头,杏粉色的内衣托起一双形状姣好的乳房,没有乳沟,但有起伏的曲线被蕾丝布料罩住了一半,另一半的弧度若隐若现,本是莹白的胸口也缀满了黄昏的颜色。

很美的胴体,让人不禁屏住呼吸。

江浔微微倾身一边吻她一边解她的校裤扣子,手指一拨弄,西装裤质地的裤子就径自滑落下来褪在地上,露出两条光裸的腿,一样被灯光染成了小麦色。

现在她衬衫半脱到肩头,内衣也乱了位置,下身单薄的布料堪堪掩住一片三角区,可是江浔的牛仔裤还完整穿在身上,只是摊了裤头露出里头CK标志的一串字母。

这不公平。

江夏伸手去扯,江浔吻她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在笑。

“你比我还急。”江浔在她胸口落下一吻,拉住她的手放到裤裆的拉链位置:“还没拉到底,别硬扯。”

江夏手搁在裤裆拉链上,那里已经鼓起了一团,很硬。

“还笑我。”她慢吞吞拉开拉链,也没打算马上解放它,反倒是把手伸了进去覆着。

隔着纯棉布料,再硬,也变得柔软。

饱满的一团鼓囊囊被手心包覆,温热,手感不错。

“……姐姐?”江浔局促:“你在干嘛?”

“感受下,弟弟长大了。”江夏的手心贴着他来回磨蹭,那里的温度很快上升,手心之下的硬物已经胀大到她的手在半开的裆部移动都艰难的地步。

她的动作没什么技巧,可是三下两下的,江浔就压着她的肩头低声喘气,呼吸高低起伏,伏在耳边的吐息灼热,她禁不住默默伸进江浔下身最后那一层布料里头仔细捋动——时而指尖刮过肉棱,时而指腹轻揉铃口,隐隐约约有透明的液体从那里流露出来,濡湿了她的手。

上辈子好歹和他磨合过那么久,江夏在性事上早就驾轻就熟,何况这辈子的对象也还是弟弟,她太清楚他喜欢什么,对哪里敏感,怎么才会感到舒服。

“就……一个小时。”江浔努力克制着紊乱的呼吸,语气似乎为了江夏对时间掌控的不争气而懊恼,可是声线是愉悦而上扬的,他明明享受其中。

江夏和他咬耳朵:“不要太在意时间,大不了加时就好。”

这辈子对她来说,只要和江浔在一起,只要能让他开心,就不算浪费。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嗯——”江浔被她撩拨得禁不住呻吟出声,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受了力,臂膀微微绷紧,皮肤下的筋络若隐若现。

方寸之间,全是属于江浔荷尔蒙的味道,还有他难耐的喘息。

好奇怪,根本不需要他对她做什么,仅凭这些,触目所及,或闻或听,江夏也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跟着亢奋其中。

“阿浔……”江夏加快手上的动作,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脑子的胡思乱想。

听到姐姐叫自己的名字,江浔伸出右手捧住她的下颔,拇指沿着颧骨的线条蹭了蹭。

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温存。

指腹蹭过她脸颊,一下,两下,呼吸也跟着落在她唇上,距离太近了,近得像是在争夺对方的氧气,直到他一偏头

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进度就快了许多,不过哪怕是脱衣服的间隙,这个吻也没有停止过片刻,没多久不着寸缕的两个人,再度依偎纠缠在一起。

在那之前江浔先射了一次,因为贴得太近,悉数都洒在了他和她的小腹间。

滑腻腻的。

江浔一手捂着脸,尴尬。

“……太久没做了。”

江夏笑了笑,伸出指尖去触摸小腹上半透明的黏稠,捻了一点在食指,又搁到唇间轻轻一舔。

抬眼,长睫阴影错落,她在笑意中蹙眉,喉咙咽了一口:“好像是有点。”

浓稠。平时阿浔都不会自己解决的吗?

“姐姐!”江浔被她这么一调侃脸烧得厉害,握住她的手指扯到自己后腰去,不让她再来一次,“你怎么老是这样。”

还不是因为调戏江浔是一种乐趣,江夏乐此不疲。

花洒很快被江浔打开来,水珠溅到江夏肩膀,她忽然想起什么:“你等一下。”

她转身对向另一头的镜子,解下手上的发绳,把头发在脑后轻盈地挽了一个结。

江浔背靠着玻璃,水珠滴滴答答落在他身上,蒸腾的水汽在淋浴间冉冉升起,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一片暖黄光线下的背脊,雾气萦绕在她身周,把她衬得如梦似幻,又有一些触不可及的不真实。

一种,一步踏空的失重感,突如其来。

江夏刚刚把头发盘好,后背蓦地陷进怀抱里。

两个人什么都没穿,水滴从皮肤滑落,蓄积在紧贴的两具身躯之间,哗啦啦的水声也愈发清晰。

他抱着她,头发被水花打得乱糟糟的脑袋靠上来,亲她的耳朵。

“怎么了?”江夏只得抬手摸摸他。

江浔紧闭着唇不说话,心跳却越跳越慌,仿佛是在大海里无根漂泊,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东西,孤单、无助席卷而来,他只能紧紧拥抱着江夏,用身体的触感来证明她还在。

浴室窗外,传来一阵车铃声,把他重新拉回眼前的世界。

江夏意识到了他情绪低落,转头问:“阿浔?”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话刚说完,有液体倏地从眼眶突兀滚落下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趁着江夏还没发现之前抹干,却发现江夏一瞬也不瞬锁着他的目光,那前一刻他小小的失态,肯定也都被姐姐收入眼底了吧?

好丢脸。

于是江浔只能懒懒地笑了一下:“好像水进眼睛里了。”

江夏仰头亲了他的眼角,撇唇道:“是咸的。”

江浔一愣,气急了去摸她的腰,“你不许说话。”

江夏那儿最怕痒,稍微碰一碰都能打滚的那种,被他三下两下闹得受不了,呜呜咽咽地求饶,整个人缩在江浔怀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湿漉漉温热的一团,最初那个我行我素的姐姐,不知何时,开始有了贴近他心脏的温度,他闹着闹着,动作就缓了下来。

“我刚才忽然就害怕这不是真的。”头顶,江浔开口,声线比平日沉了一些,“就觉得……可能你下一秒就后悔了,可能明天我们就见不到面了……真的很奇怪,我以前不是会担心这些的人,但是刚才那一瞬间这种感觉很真实,真实得仿佛我曾经经历过一遍,我只要一想到这种事可能会发生就快要疯了,姐姐。”

他垂下头,难受地重复低喃:“……姐姐。”

他怀中的身子僵得一动也不动。

江夏盯着浴室地面弹跳的水花,目光愣愣的出神,她曾经也以为这不过是她死后的又一场梦,然后就反反复复在这样的梦境中轮回不止,不过这么想起来,只要还能见到江浔,这场梦她甘之如饴,至少这一次他不是活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就好,至少这一次她没有犯错让他痛苦万分就好,至少这一次一切都还来得及就好。

所以,他也能感觉得到吗?也许他和她一样重来了一次,只不过他忘了,她还记得。

不过……

那不重要了。

江夏搂住他的腰,任水花洒在两人身上,“江浔。”

“嗯?”

“这一次你信我。”

他屏息凝气,花洒下的水珠陆陆续续溅落在她的脸颊。

“我爱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比爸爸妈妈都爱你,这次我哪里都不会去,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这些话,至少这辈子,她还没对他说过。

但就算曾经说过,即使知道结果,现在面对他再次说出来,她还是满心忐忑。是人都会忐忑,面对喜欢的人更甚。她以前觉得一门心思喜欢的人很傻,现在她觉得明明喜欢却不好好说清楚的人,才是愚蠢到了极致,而她再也不要做那个傻子。

良久,水花声中,她听见他一声笑。

大抵是,消化了很久,最后终于晃过神来的笑。

“我为什么要赶你走啊,笨蛋。”

他把她抱紧。

“姐姐不可以骗弟弟对吗?”

江夏在他怀里猛点头。

“半小时不到了。”

江夏顿了片刻,意识到他说什么,才挣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瞪他:“破坏气氛。”

“破坏什么气氛?”江浔轻松地偏偏头:“我就是恍惚了一下,想到了一些有的没的,那才是破坏气氛——不过好在至少换到了姐姐的告白,已经值了。”

其实,并没有说的那么轻松。

听到江夏对他说的话,他不可能不动容,只是对他来说,并不想把两人共处的时间耽搁在无病呻吟的感怀上,他知道比起大多数恋爱,自己对姐姐的感情需要让她背负更多,他不想给姐姐压力,不想让她有意识地察觉他们和一般人不同——他们的喜欢也是喜欢,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一重身份的束缚,仅此而已。

她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喜欢他,只是这一句,江浔的嘴角就已经翘了起来。

你看,她已经让他很开心了,他觉得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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