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谢谢你啊,老公
雨还在下,周明希浑身上下滴着水,她推开程简,哆嗦着起身,将裙 子拉链拉好,抹了把脸。
怀里的余温散去,冰凉的雨水浇身,程简怔怔望向她,哑声道:“今晚 留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被欲望铺满的双眼,轻轻摇了摇头:“不了。”
雷声轰隆响,她的声音被盖住,可程简这会儿满心满眼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她说:“谢谢你,我好多了。”
一场暴雨中的激烈性事,像一场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明希无处发泄的焦虑随着这场暴雨被刷走,此刻的她,有一种劫后 余生的平静。
她说完便要离开,程简及时拉住她的手,他惊讶于她抽身如此之快。
“ 我以为这次会不一样。”他沉声道。
周明希扭头看他,神色疲倦:“我现在好困,我只想回去睡一觉。”
见他不肯松手,周明希轻叹:“你现在不够清醒,你知道的程简,我不 可能留下来。”
“ 我为什么要清醒?我如果清醒的话,就不会让自己这么卑微。”他明 明方才已经取悦了她,为什么现在说走就走?
他仰头看着她:“你也焦虑,我也焦虑,我们正在为同一件事焦 虑。”他顿了顿,哑声道:“你忘了他,今夜就我们,不好吗?”
周明希挣开他的手,淡淡道:“不是因为他。”
“ 那你怕什么?”他蹙眉问。
“ 我什么都不怕。”她看向他,抹了一把脸,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困 了,想回去睡觉。”
“ 你也好好休息,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她笑了笑:“我还指望你的营销 起死回生呢。”
说完,周明希头也不回地离开。
所以说,她真的就只是把他当成一根“按摩棒”。
身后房间门合上,程简没进屋,他照旧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任由雨水 刮打。
极致的空虚像一场海啸将他贯穿,他痛苦地闭上眼。
耳畔是海浪的怪叫,又像是她方才的呻吟声。
他分不清,他头疼欲裂。
方才,他其实想告诉她,除了在商言商,他其实也有私心。
他希望,等傅琛真正成功那一天,他能跟她一起共享这份喜悦。
他们会在一个不亚于婚礼的隆重场面中,并肩站到一块儿,共享这份 荣光。
在那个场合下,世人能看到,他们宛如一对璧人,他们会在欢呼声中 看向彼此,确定彼此。
……
周明希回到房间,姜望舒已经睡下,屋内没开灯,阳台灯倒是亮着, 蒋微正在外面接电话。
她走进浴室,快速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怕吵醒姜望舒,头发也没吹,周明希躺在床上,她的床离阳 台最近,蒋微的话断断续续传进来。
她估计在跟贺禹聊天,语气温柔地说着最近的烦恼。
蒋微的声音似乎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周明希听着听着,眼睛合上,很 快便睡了过去。
隔天醒来,游轮还在海上巡航,暴风雨已经消失,烈日当空。
姜望舒正在给全身涂防晒,最近没日没夜工作,周末都在加班,晒太 阳的时间少得可怜,她打算找个躺椅晒会太阳。
蒋微不在房间,估计吃早饭去了。
“ 你跟我一块儿去不?”姜望舒问周明希:“我看到露天泳池那块儿好几 个金发碧眼大帅哥。”
经过一夜休整,姜望舒的心情不再像昨天一样低落,原因有二,一是 昨晚她在小赌场赢了 1000 美金,二是她看到几个身材很好的猛男。
一时之间,傅琛爆冷带来的阴霾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烦也等回北京再烦,别说傅琛,天王老子来了,这会儿也不能阻止 她出去猎艳。
周明希掀被起身:“行,你等我一会儿,我刷个牙洗个脸就去。”
周明希快速洗漱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除了眼睛还有点肿,气色不 错。
她换了一条挂脖吊带裙,戴上墨镜,跟姜望舒一同往露天泳池走。
两人刚在躺椅躺下,见蒋微朝她们走来。
“ 知道你俩肯定不会乖乖吃早餐,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蒋微打开手提袋,三个三明治。
一人递给她们一个:“我刚刚去的那个餐厅特别难吃,就三明治还 行。”
三人躺在躺椅上吃三明治。
说实话,游轮确实是个不错的出游方式,供应不断的酒水,伸手就能 拿到,人可以整天处于微醺的状态里。
望着泳池猛男,吃着三明治,喝着酒,海风徐徐,烦恼暂时被卷走, 舒服得三人就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周明希喝完一杯香槟,听到手机震动,打开微信,是小莫。
小莫发来一张照片,图上是十几瓶奈雪的茶。
周明希回了个“?”。
“ 老大请我们喝的。”小莫很快回道:“这几天每天给我们点喝的,让我 们几个天天给傅琛刷好评。”
傅琛一上线,小莫立即爱上,不用邵竞“贿赂”,她其实已经自发当了 好多天自来水,待过的每个游戏群里都有她对傅琛的超级好评,也算 凭借一己之力给《时空旅行者》拉了好几位新粉。
“ 姐,我们已经喝了好几天奶茶了,快糖尿病了,你能不能跟老大说一 下,偶尔也换换口味。”
周明希盯着这几条信息,又感动又想笑。
邵竞请喝奶茶让小莫刷好评?
她完全不知情。
“ 行,我跟他说说。”周明希回道。
信息发送出去,周明希将墨镜架起,给邵竞打了个电话。
他那头许久都没接,直到电话被挂断。
接下来半小时,周明希心不在焉地看着泳池里八块腹肌的猛男,直到 手机再次震动。
她将视频电话接起,便听到他问:“怎么了?刚刚在开会。”
周明希把方才小莫的事儿跟他一说,语气带着笑意:“你该不会摆上司 架子,强迫她们?”
邵竞笑笑:“那倒没有,她们都是祁凌的狂热粉,也是你的狂热 粉。”他顿了顿:“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觉得,你这个角色,值得大 爆。”
她看着屏幕里疲惫的丈夫,柔声道:“做这些意义不大,你好好忙工 作,好好休息。”
邵竞看着她,笑道:“没意义也要做,那是我想做的。”
周明希静了片刻,才道:“谢谢你啊,老公。”
两人一时半会都没出声,半晌,邵竞才问:“玩得开心吗?”
她笑笑,轻声道:“挺好的,我正在看一池子八块腹肌猛男。”
他也笑,“嗯”了声:“看得出,你情绪比之前好一些了。”
挂断视频,周明希又接过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接下来几天,小莫时不时会给她发信息。
有时候是一些游戏群里大家对傅琛好评的截图,她发语音告诉周明 希,语气兴奋:“我们给傅琛拉了个群,现在已经有 500 个人。”
“ 姐,我们就是傅琛第一批粉丝,到时候记得送我们一些福利啊。”
有时候是邵竞的一些背影图,照片放大了无数倍,看上去是在很远的 地方偷拍的。
周明希没看出图片的玄机在哪里,但小莫每次都会给她解惑。
“ 我真的快笑死了,老大注册了好几个小号,每天一有空就去各个平台 给傅琛刷好评,他还问我们要图片。”
“ 你知道么,他给自己设置的头像竟然是美羊羊,好古早啊。”
小莫是个特别活跃的小女孩,每天给周明希发的信息多达上百条。
邵竞以千奇百怪的方式被她拍下来,再发给周明希。
周明希每条都仔仔细细地看,又认认真真地回复。
她每天都会跟邵竞视频,但她从未跟邵竞说破小莫这个行为,因为她 觉得以另外一个视角去看丈夫,是一件趣事。
她看到了邵竞成熟稳重背后,“中二”又幼稚的一面。
她想,假如小莫不说的话,她根本不知道丈夫做了这么多。
当然,她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比如,邵竞约了宋蕴吃饭。
邵竞其实早在两周前就找了宋蕴,只是她一直在忙,直到今天,才等 到她助理确切的答复,她今天晚上 7 点到 8 点有时间。
还是上回那家小桥流水的素餐厅,还是之前那个宽敞的包厢,茶依然 是上次的白茶。
宋蕴 7 点准时到,她今天穿了身正红色西服套装,脚上踩着同色的高 跟鞋。
区别于前几次见面,今天的她,并没有戴成套的绿翡翠,只是戴了条 简单的珍珠项链。
她笑着走进来,跟邵竞握了握手,随即坐到对面。
“ 邵总,前两周你辛苦了,要不是你和你下属坚持闹,我还踢不走那几 个老股东。”
她喝了口茶,满脸喜悦:“倚老卖老,跟不上时代创新的人,还想教我 做人?”
邵竞看她今日容光焕发的样子,也知道,踢走那几个老股东,让她坐 上权力之位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 不是我的功劳,是我下属也认可你的改革路线。”邵竞给她倒了一杯 茶:“传统企业要活下去,只能依靠创新来破局,肯定不能固步自 封。”
宋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对坐面色严肃的男人:“我前两周在 国外出差,我助理跟我说过你找我。”
她顿了顿又问:“邵总,你找我,是为了私事吧?”
宋蕴虽然只和邵竞见过几次面,但她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干净利落, 绝不拖泥带水。
以往谈公事,都是约在公司,只有上次因为她迟到,他迁就她来这里 谈事儿。
邵竞放下茶杯,想了想,才开口说:“宋总,我记得你还经营了一家二 次元潮玩公司,Sweet Dream。”
在厦门的酒局上,他听到那些老股东谈到宋蕴,说她上学期间,靠贩 卖各类明星周边赚到了第一桶金,之后又联合最火的动漫,做了二次 元玩偶公司。
他前些天查过这家二次元玩偶公司,主要联合国内外爆火的动漫,做 周边衍生物。
从 2017 年到 2024 年,Sweet Dream 的年营业额,逐年上升,去年 一年营收已达 3 亿。
今年爆火的动漫电影《哪吒》,他们以申小豹为核心,打造了豹子全 家桶,是今年最火的玩偶,千金难买。
听邵竞说起来,宋蕴点头:“你是想托我买申小豹全家桶?还是你也对 这方面感兴趣?”
邵竞摇了摇头,他望着灯光下意气风发的宋蕴,思忖后说:“你知道 《时空旅行者》这个乙女游戏吗?”
宋蕴笑着说:“这个游戏在乙游圈很火,当年祁凌横空出世,我印象深 刻,身边还挺多小女生玩。”
邵竞见她似乎也了解乙游圈,心里的忧虑瞬时散去。
他将手机打开,切到傅琛的 pv,递给宋蕴:“宋总,他们公司出了一 个新角色,你要不要看看?”
宋蕴接过,看着屏幕。
邵竞一直留意她的表情,见她神色没有任何起伏。
几分钟过去,宋蕴放下手机,看向他:“你们安鼎科技也想发展二次元 产业,进军乙游圈?”
邵竞给她倒了杯茶:“你觉得傅琛这个角色,怎么样?”
宋蕴想了想,才问:“以我私人角度,还是以商业化角度?”
邵竞说:“两个角度,我都想听听你的想法。” 宋蕴脑子里过了一遍先前的 pv,坦言道:“这支 pv 侧重剧情和互动, 而我的记忆点是这个角色。很性感的熟男,辨识度极高,能让人过目 不忘,人物建模也很顶级。”
“ 商业化的角度来说,这个角色如果缺乏具体的人物背景和剧情加持, 破不了圈。”
邵竞点了点头,接上她的话:“这个角色的确出色。”
宋蕴疑惑道:“邵总,二次元市场是能赚钱,但得找到差异化路线,才 能挣到钱。”
邵竞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是想进军二次元,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 法。”
宋蕴笑问:“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邵竞说:“这个角色刚上线,pv 全平台发布,但是没有任何水花。”
宋蕴望着对面坐在灯光下的男人,他比往常见到更严肃更认真,但是 聊的却是和他的身份八杆子打不着的一件小事儿。
她问他:“你为什么要对这件小事儿这么上心?”
邵竞抬头看她:“不是小事,这个角色,是我老婆设计的。”
宋蕴一下来了兴趣:“你老婆?”
“ 上回你们见过,就是孙文言那个朋友……”他顿了顿,笑道:“那个是 我老婆。”
宋蕴恍然,她就觉得自己没看错,上回他俩明明戴着对戒,但又别别 扭扭。
“ 所以,你的意思是……”宋蕴问道。
“ 宋总,你做二次元玩偶店,能做到现在这个量级,你应该有相关的资 源。我想请你帮忙,帮忙推一把这个角色。”邵竞终于说出今天这顿饭 的目的。
“ 这么大的游戏上新角色,他们公司肯定会花大价钱营销。”宋蕴看着 邵竞:“你刚刚说,pv 发布了但是没有任何水花,所以你是想私底下 使点力气,帮一帮你老婆?”
邵竞点头:“对。”
他拿起茶壶,帮她倒茶:“我不是这个圈里的人,但我相信这个角色的 命运,不该这样。”
宋蕴笑道:“我的确有这方面的资源。我们公司从创建到现在,一直合 作很多粉丝级别不同的博主,各个平台都有。”
“ 价格不是问题。”邵竞道:“需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宋蕴打量着邵竞,思忖片刻后,直言道:“我不要钱。”
“ 这件事,不是钱的问题,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概念。”
邵竞望着对面神采飞扬的女人,只听她坦荡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要 你欠我一个人情。”
钱的事情,来来去去,清清楚楚,人情的事情,反反复复,还不清 的。
宋蕴是生意人,她的每一次付出,是要计算好回报的。
哪怕如此,邵竞还是答应:“只要不违背我的道德底线,这份人情,我 就欠给你。”
宋蕴喝了口茶水,笑容揶揄:“你的道德底线和我的道德底线,应该不 是一个标准。”
邵竞愣了一下,笑了笑道:“那我们就求同存异,找一个平衡点。”
宋蕴闻言,笑容爽朗:“行,不逗你了。”
她看着邵竞,像是在看一种奇怪生物一样,好半天,才说:“你很爱你 的妻子。”
他点头:“我们在一起 10 年了。”
宋蕴挑了挑眉:“高中就在一起?还是大学?”
“ 她大二,我那时候研二。”
“ 好长情。”宋蕴叹道:“我身边好像很少能坚持这么久的,你们没有七 年之痒吗?”
这个问题让邵竞陷入沉思。
第七年那会儿,他跟周明希刚走入婚姻,第一年依旧甜蜜如斯。
可要说没有,当下的处境,不就正在“痒”吗?
宋蕴见他出神,又意味深长道:“长情的人一般短命。”
“ 为什么?”他好奇。
“ 你看那些富豪,有哪一个是长情的,感情是最折磨人的东西。”宋蕴 认真道:“我记得《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研究过,长期情绪高压,比 如思念,忧虑,遗憾,可能激活慢性炎症反应……”
“ 那些艺术家,一生寄生于情情爱爱,浓烈燃烧自己,大多早逝。”
宋蕴的世界没有爱情,她也不相信爱情,爱来爱去,一场空。
所以她把全部的激情和热情,用在自己的事业上,她要踩着野心,到 达权力的最中心。
所以她无法理解邵竞对妻子的情感,但她也好奇,这份经过十年的时 间,成了什么样子。
“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只是我觉得现代社会,跟同一个人相处超过 十年还有爱情,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她道。
闻言,邵竞想,或许周明希现在也是这个想法。
他喝了口茶:“爱情追求永远保鲜,但婚姻又是另外一回事,婚姻里不 只有爱情……”
“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还有亲情?友情?”
他点头。
“ 那你跟你妻子,现在已经从爱情变质为亲情友情?”
“ 变质这个词我觉得不太恰当。”邵竞道:“应该叫……延伸。”
对于他来说,婚姻在他眼里,就像他跟周明希说的那样,福祸相依, 彼此做彼此的依靠。
以前他或许狭隘,但今年这一年过山车般的经历,似乎才让他真正站 在婚姻的大门里。
相比于爱情,只看到对方最熠熠生辉的一面,婚姻是时间和现实让人 退掉所有华丽和伪装,去真正面对最原始,最赤裸裸的彼此。
此时的邵竞接受任何时候的周明希,更接受她所有的缺点、狭隘、局 限……
他接受巅峰的她,落魄的她,一无是处的她——婚姻或者家的意义, 本身就是真正的风雨同舟。
宋蕴笑了笑,才说道:“这真是个深奥的命题,我大概一辈子都参不 透,也不想参透。”
邵竞点头,盯着眼前袅袅升起的茶雾。
其实,他也是最近才参透。
“ 我会交代下去的。”离开前,宋蕴对他笑道:“你这个人情,欠定了。”
“ 任何时候,你需要我还,随时找我。”邵竞郑重道。
……
游轮在第四天靠岸福冈,周明希一行人下船疯狂购物。
白天逛街逛累了,晚上三人躺在甲板上喝酒看星星。
巨轮返航,隔天傍晚到达上海,之后回到北京,又要面对那一地鸡 毛。
周明希咽下口中的香槟,听到姜望舒在哼歌。
“ 置身一片夜海里,在星子之间喘息,我们任由灵魂往上升,躯体沉下 去……”
“ 你会看到有船从身旁驶去,船上站着来自未来的自己,她逆着霞光, 看不清模样,如一尊塑像,带着先知般的哀伤……”
好应景的歌,唱得人心碎。
周明希俯身去拿啤酒,想再来一瓶,看到手机震动。
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孙文言,她连忙接起。
屏幕里,孙文言竟然“胡子拉碴”,长发披肩,才多久没见,她这是对 自己的性别认知升级了?
“ 你不是去黄山进修吗?怎么性别都改了?”周明希一脸好奇。 “ 我这是行为艺术……”她扯了扯那些假胡子:“这些胡子是山羊毛,可 以辟邪。”
听到孙文言的声音传来,左右两边的蒋微跟姜望舒都靠了过来。
“ 姐们你下山了?”姜望舒问。
孙文言点头:“对,我跟你们说,玄学这条门道真深啊,我师父的师 姐,63 岁,竟然在黄山上修仙,修仙啊。”
孙文言一脸神往:“我一直以为修仙只是网文的设定,真没想到,是真 的。”
“ 能腾云驾雾吗?”蒋微凑过来,笑问:“是不是《仙剑奇侠传》里白豆 腐那样御剑飞行?”
“ 目前还不行,又没真正成仙……”孙文言又问:“你们在哪儿呢?”
“ 游轮上呢,团建。”周明希答。
“ 好玩儿吗?”
“ 你一定会喜欢,咱们下次再一块儿来。”周明希笑道:“这种喝完上顿 有下顿的日子,太适合你了,关键是邮轮上有几千个闲人,你来了, 保准可以发大财。”
四人隔着网线侃大山。
只有姜望舒瞬间将话题拉回主线:“你这回修炼完,应该法力大增了 吧?”
其余二人都知道她为何提起这茬,纷纷看向孙文言。
孙文言谦虚道:“大增不敢说,只是术业有专攻,我打算专攻失意社畜 群体。”
“ 那你给算算呗。”姜望舒犹记得上回在酒吧,孙文言说灯光太暗,没 看清。
这回修炼完了,应该能看清了吧?
“ 行,我给你们算一卦。”孙文言清了清嗓子,从双肩包中拿出三枚硬 币。
见她往空中扔了几次,随后,她看着手掌心上的硬币,沉默。
这头三人屏住呼吸,就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好听的话,哪怕是胡说八道 也好,也算是一种正向的心理暗示。
不知道过了多久,巨轮一阵颠簸,翻过巨浪,船身慢慢平稳,孙文言 终于开口。
“ 五个字。”她故弄玄虚。
“ 哪五个字?”周明希声音发紧。
“ 有贵人相助。”孙文言神色紧张,摸了摸自己的脸,拧紧了眉:“这贵 人,周明希认识。”
顿了顿,孙文言又道:“我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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