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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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桥闻言猛地趴到舷窗上使劲看,那确实是三架战机,同样的机型,同样的藏蓝色涂装,气势汹汹地俯冲过来,三机一体,仿佛驱赶羊群一般逼迫乔桥所乘坐的这架普通私人飞机降低高度。
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回可没有前一次介绍古典乐时那么游刃有余了:“……我们好像遭遇了劫机,这些战机来源不明,但他们在无线电里要求我即刻降落至下方机场,我别无选择。对不起,祝你们好运,祝我们所有人好运。”
乔桥惊讶地看一眼秦瑞成,秦瑞成摇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劫机?这可能发生吗?一架私人飞机有什么好劫的?”
秦瑞成面色凝重:“太平洋上有很多富裕的岛国,常年处于战乱中,不能用一般思维去理解他们。我们这架飞机不受任何国家庇护,确实是劫机最好的目标。”
他轻轻亲吻乔桥的头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飞机慢慢下降,一次不大不小的颠簸后,终于着陆了。
透过舷窗,几十辆军车正从不远处向这边飞驰,机长也从控制室走了出来,他捡起地上的一瓶香槟酒给自己和乔桥秦瑞成都倒了一杯,之后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不知道嘀嘀咕咕念了些什么。
机舱门打开,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走了进来。
他们个个高大威猛,皮肤晒成了巧克力色,但不是黑人长相,都留着浓密的大胡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机长摘下帽子,试图用英语交流,但领头的那个很不耐烦地摆摆手,指着乔桥和秦瑞成,示意他俩下来。
乔桥感觉莫名其妙,秦瑞成挡在她面前,用英语说了几句,但领头人并不理会,扭头出了机舱。
其他士兵在一边虎视眈眈,乔桥和秦瑞成只能跟着下了飞机。
下了舷梯后能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威风凛凛的路虎,领头人坐在前排,招呼他们上车。虽然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但他看起来没什么恶意。
秦瑞成低声道:“你认识他吗?”
乔桥哭笑不得:“我连他说什么都听不懂,怎么可能认识?”
“那就奇怪了,你见过为敌人铺红毯的吗?”
乔桥闻言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踩得居然真是一条红毯,虽然有点脏,还印着几个大脚印,但确实是红毯无疑。
就在她满脑子问号之际,又有两个漂亮的巧克力色美女走了过来,给她和秦瑞成一人戴了一个花环。
乔桥:“???”
这是什么展开?
756:最长的夜晚
乔桥看看秦瑞成,后者摇头,暗示她静观其变。
两人于是戴着花环坐进路虎的后排,汽车发动,太平洋爆烈的海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乔桥紧紧握住秦瑞成的手,却并不觉得多么害怕。
汽车开了没多久就停下了,领头人跳下车,让乔桥和秦瑞成下来。
乔桥环顾四周,这是一栋白色建筑,有点像候机楼,非常干净整洁,而且看样子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机场就在这栋白色建筑的后方,离得不远。
白色建筑门口站着两个士兵,乔桥至今不清楚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脚下的土地属于哪个国家,不过看士兵的装束有点像采用英制训练的军队,也许这个国家曾被殖民过?
唔,那范围可就大了……还是别想了。
领头人的地位很高,士兵们都冲他敬礼,很快建筑里又出来几个人,穿着都比较正式,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乔桥听不懂的话,然后在领头人的授意下带着乔桥和秦瑞成进去了。
转过几道弯,一个漂亮的大餐厅出现在眼前,桌上还摆满了美食,乔桥更奇怪了,难道这些人千辛万苦用战机逼他们下来就是为了请他们吃一顿饭?
不对呀,那机长应该也在场才对,但这屋里除了她和秦瑞成,其他都是本国人。
就这么忐忑地等了一会儿,领头人又回来了,他换下了之前的军装,穿了一套更日常的衣服。领头人坐下之后便让人给乔桥他们倒酒,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好在这次有翻译在场,只可惜是英文翻译,乔桥只能等秦瑞成听完了再翻译给她。
领头人说完便举起酒杯,乔桥见秦瑞成举了,便有样学样地也举了起来,三人共同喝了一杯酒,领头人就离开了,由他的手下陪着继续吃。
主人一走,乔桥便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他想干嘛?”
“没什么恶意,我们是他中国朋友的朋友,所以他要招待我们。”
“中国朋友?你的朋友?”
秦瑞成摇头:“我不记得我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
“我更不可能有了!他不会认错人了吧?”乔桥痛苦地摁着太阳穴,“我们什么时候能走?万一他发现认错了人,我们是不是就惨了?”
“暂时走不了,他说另有人来接我们回中国,我们得在这儿等。”
乔桥:“……”
秦瑞成:“先吃饭,别饿着。”
“也是,死也不能当饿死鬼……”
两人确实都饿了,虽然飞机上也有东西可吃,但那时谁都没心情。现在情况变得更诡异危险了,反而可以平心静气地吃饭了。
海岛美食别有一番风味,以甜辣为主,有点像墨西哥菜,还配着一种粘稠的绿色果汁,虽然看起来恶心,但味道很清爽,带着一股草香。
吃饱喝足,秦瑞成又叫了个人来把他后脑勺仅存的那块头发剃掉了,这下他彻底成了个光头。
理发师给他拿来一块头巾,灵巧地摆弄几下就成了一顶小帽,秦瑞成不太想戴,但理发师用蹩脚的英文解释说这里日光强烈,不戴帽子头皮会晒伤,秦瑞成这才接受了。
之后两人又被带到一处类似茶室的地方,桌上还摆着日本茶道的东西,领他们来的人解释说是特意准备的,乔桥看看屋里的日本元素,觉得解释中日文化的不同还是太难了,就这样吧。
喝了几壶味道奇怪的茶之后,有人进来用英语叽里呱啦了一通,接着两人就被带了出去,坐上了另一辆车。
路上乔桥问秦瑞成这是去哪儿,秦瑞成说来接他们的飞机到了,这是去机场。
“你觉得……真会有人来接我们吗?”
“不知道,先去再说。”秦瑞成握了握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乔桥笑了:“好。”
到了机场,能看见不远处停着一架非常漂亮的私人飞机,尾翼上喷涂着中国国旗,乔桥看到那抹红色后眼眶一酸,有种漂泊万里终于见到亲人的感觉,心情太复杂了。
机舱里站着一位漂亮的空姐,秦瑞成反复跟她确认了名字,对方都点头说没错,这架飞机确实是来接乔桥和秦瑞成的。
暂时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飞机起飞之后,心情稍有放松,乔桥看向秦瑞成,男人正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乔桥觉得是时候解释清楚了,就把自己到天堂岛后的经历全说了一遍,当然也有适当的避重就轻,斗虫大赛中遇到的危险只字不提,只笼统地归功于自己的幸运,在简白悠的指点下拿了冠军。
“救你其实是我跟他之间的一个交易,我帮他赢下那个愿望,他把你还给我。”乔桥艰难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天堂岛其实过得还行。”
秦瑞成久久没说话。
男人只是这样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伸手把乔桥抱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我得坦白。”乔桥干巴巴道,“我跟简白悠其实——”
“不用说了。”秦瑞成摇头,声音颤抖,“这些都不重要。”
他保持把脸埋进乔桥肩窝的姿势过了很久,乔桥觉得肩膀有点湿湿的,但又不确定,她觉得还是什么都别说比较好。
“答应我一件事。”秦瑞成终于抬起脸,他眼眶通红,眼里布满血丝,“以后别这么做了,让你冒险救我,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不可能。”乔桥实话实说,“我肯定会去救你的,再让我重选一次,我还是会去天堂岛。”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秦瑞成提高音量,“如果没有简白悠和宋祁言他们,你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乔桥坦然:“那也没办法,让我眼睁睁看你去死,我做不到。去救你起码问心无愧,我不想下半辈子活在自责中。”
“你——”秦瑞成咬牙,“乔桥,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就算要救也有宋祁言他们,你能顶什么用?”
乔桥静静地看着他,摇头:“别想骗我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一个所谓的‘默契’,你只是想一个人默默死掉把我托付给他们而已。当然,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你可以不接受,但我也不会让步。”
说到这程度已经说不下去了,于是后半程两人谁也没理谁,秦瑞成双手环胸脸黑成锅底,乔桥也别过头挪到了沙发的另一边,直到飞机降落也没再说一句话。
抵达时已是夜晚,舷窗外仅有零星灯火闪烁,这座私人机场坐落在帝都郊区,占地面积不大但设施齐全。
乔桥以为那个接他们回来的神秘人会露面,但下飞机后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名工作人员招呼他们,领着他们往外走。
秦瑞成的随身物品全没了,而秦家现在也有个冒牌货占着位置,暂时还不能回去,乔桥思来想去打算先找个房子把他安顿下来,虽说秦瑞成已经回国,但他现在没法保护自己,保险起见还是离其他几位男人远一点好。
正思忖着该去哪里租房子,眼前突然亮起一大片白光。
乔桥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被刺得短暂失明,只感觉四面八方全是光,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秦瑞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护到了自己身后。
“秦瑞成,放开她。”
宋祁言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右手夹着半支香烟,长腿交叠,微微靠坐在车前盖上。
那些刺目的白光来自他身后跑车的远光灯,而且不止这一辆,四辆车,八束光柱,如同一张大网,把刚踏出机场的乔桥和秦瑞成罩在了里面。
乔桥张了张嘴,她环顾四周,发现不止宋祁言来了,周远川和梁季泽也在,她试图从这些熟悉的脸上汲取一丝安定感,但很奇怪,他们都变得陌生且疏离了,是乔桥从没见过的样子。
就连最好脾气的周远川,眼睛里也没有一丝笑意。
乔桥下意识地反握住了秦瑞成的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挣脱了她。
“去吧。”秦瑞成没看她,“你该回去了。”
乔桥瞪大眼睛:“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你现在不能回秦家,你得跟我待在一起,你很危险!”
秦瑞成没说话,他抬手重重推了她一把,乔桥猝不及防地踉跄了几步,接着手腕一痛,她被宋祁言牢牢抓在了手里。
“不怪她,是我让她去的。”秦瑞成平静地跟宋祁言对视,“有什么冲我来吧。”
宋祁言将烟递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
他这一口几乎将剩下的半截烟都燃尽了,烟头被扔在脚下,昂贵的皮鞋轻轻踏上去,碾个粉碎。
随着他这个动作,两个男人从车里下来,一左一右地押住了秦瑞成。
乔桥一看就急了,挣扎道:“喂,你们干什么?你们——”
手臂撕扯般痛,她被重重拽了回去,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直直扑进了宋祁言怀里。
明明是阔别多日的人,但乔桥此时只觉得胆寒。
“不要!你放开我!秦秦他还——”
宋祁言单手圈住她,轻易就制住了她所有的反抗,同时掐起她的下颌,强迫乔桥张开嘴。
“唔——砍森么(干什么)——”
浓烈的烟气伴随酒精的味道一起冲进她的口腔,混杂着让乔桥几乎要吐上来,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努力确认眼前这张脸到底是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嘴唇被反复碾擦,尖利的牙齿狠狠咬破内部黏膜,血味‘噗呲’一声在嘴里爆开,乔桥疼得倒抽了一口气,但马上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推到了她喉咙深处,并被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她很快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因为她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757:你的选择
“小乔,醒醒。”
乔桥打了个寒噤,猛地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睡过去了?”
转过头,她看见周远川的脸,男人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把口罩微微拉下一点,浅浅地笑着,“逛街有那么累吗?”
逛街?
乔桥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是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她和周远川正坐在一张长椅上,树木投下的阴影笼罩着他们,微风习习,耳边喧闹不休,是一个平凡的周末午后。
左手指尖有点微痛,她低头,看到自己手里还端着半碗冰淇淋。
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了,上面的巧克力小熊软了成面目模糊的一团,像一滩污泥。
“不吃就扔掉吧。”周远川自然地将冰淇淋从她手中抽走,并顺势握住了乔桥的手指,“这么凉。”
他颇为心疼地用掌心包住它们,温暖的体温顺着指尖传递过来,驱散了刚才的寒冷。
乔桥动动嘴唇:“我怎么——”
她低头看看自己,漂亮的连衣裙和手提包,全是她没见过的,或者说不止是衣服,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印象。
她不是——刚下飞机吗?
到底怎么回事?
“咦,差不多排到我们了。”周远川看了一眼手机,“走吧,你是不是饿坏了?”
乔桥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我不饿。”
“你刚才吃了那么多零食呢,不过零食还是不能当正餐啊。”男人温柔地笑着,牵起她,“先吃午饭,你不是很好奇那家店为什么火爆吗?也许尝过之后就知道了。”
什么店?
乔桥感觉大脑一片混乱,有些零星的记忆碎片从眼前一闪而过,但又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懵懂地跟着周远川往前走,完全丧失判断能力了。
这样普通平常的一幕,此时应该出现吗?
进入商场之后,周远川就拉起了口罩,不过他身材高挑,两条腿修长且笔直,即便遮住脸也是堪比模特的气质,很多人都在偷偷回头看他,窃窃私语着。
乔桥感觉如芒在背,男人敏感地察觉了她的不自在,牵着她快步进了电梯。
“呼……”周远川松口气,无奈道,“我应该戴个帽子的。”
“没事。”乔桥摇头,“就算戴帽子你也太耀眼了。”
周远川弯了弯嘴角,低声道:“谢谢你的夸奖,我收下了。”
“啊,这不是夸奖,因为你确实——”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哦。”
乔桥感觉脸颊有点点发烫,虽然心里还有很多困惑,但即便这一切都是梦境,她此时也不想醒来。
两人很快找到了店面,服务生正好叫到了他们的号码,穿过飘荡着饭香的走廊,乔桥找了靠近角落的一张餐桌坐下。
乔桥翻了翻菜谱:“怎么是川菜,周先生不能吃这些吧?”
“没事,我可以吃不辣的。”男人好脾气地笑笑,“而且我想看你吃,你不是很喜欢川菜吗?”
“唔,话虽如此,但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呀。”乔桥挠了挠头,“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这个点就算换别家也得排队呢。”
乔桥心想也是,于是就点了一个辣菜一个不辣的,又要了两瓶果汁和几碟小菜。她不好意思道:“如果不够的话,下午我再陪你吃点别的。”
“好。”周远川笑微微的,连角落都被他的笑容照亮了似的。
饭菜很好吃,难怪会登上本地推荐榜,乔桥吃得鼻尖冒汗,张着嘴给舌头扇风降温。
“唔,真的那么好吃吗?”
乔桥‘啪’一下打掉了周远川悄咪咪伸过来的筷子:“你不能吃。”
“就吃一口的话,也许……”
“一口也不行!”
男人略微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下一秒他就扳过了乔桥的脸,隔着桌子在她嘴唇上飞快地啾了一口。
“果然很好吃。”
“诶?”乔桥捂着自己不知是因为辣还是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脸,小声控诉,“周先生!这、这里是公共场合!”
“有什么关系,没人看到。”
“那也不能……”
男人咬住筷子尖,冲她轻挑一下眉毛,那神色摆明了‘下次还敢’。
乔桥抿住嘴唇,脸快赶上盘子里的辣椒红了。
吃了一会儿,她试探道:“周先生,我们今天是要买什么东西吗?为什么来逛街了?”
“没什么要买的,不过你有喜欢的东西当然可以带回家,至于原因——”周远川单手撑腮,“你不想跟我出来逛逛吗?”
“啊,怎么会……”乔桥连忙摆手,“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埋头继续吃,但心里的疑惑也越放越大,乔桥偷瞄了一眼周远川,男人神色如常,心情放松,似乎真的在享受这段难得的闲暇时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旁敲侧击:“我们一会儿怎么回去?”
“嗯?你想换种交通工具吗?”周远川想了想,“也是,总是坐车也很无聊呢,既然离得不远,我们可以骑单车回去,附近有很多。”
看样子是他是开车带我过来的。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乔桥摁住太阳穴:“对不起,我有点混乱……好像缺失了一些记忆,我,我想不起来我是怎么过来的了,包括这身衣服,我也没什么印象……”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难怪你一直心事重重的。”周远川柔声宽慰道,“只是一点后遗症而已,昨晚你回来时身体状况不好,不用药物恐怕没法好好休息。不过以后你可不要乱跑了,这一次把我和宋祁言他们都吓得不轻,要是你不能平安回来,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乔桥愣愣地听着,心头涌上一股荒谬感。
就这样吗?
就这样不痛不痒地让她以后不要乱跑而已?
“小乔,你在听吗?”
乔桥连忙回神:“嗯,我在听……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周远川笑笑:“那就好,说实话,知道你要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我也捏了把汗。好在什么意外都没发生,一切顺利。”
一个人?
可我不是跟秦瑞成一起回来的吗?
她怔愣地看着周远川,男人像是对她的困惑毫无察觉,他站了起来:“吃完我们下楼逛逛吧,虽然你不喜欢被人注视,但我太久没跟你这样出来玩了,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
乔桥被他握住手,牵着离开了川菜店。
周末,又是难得的假日,商场里人满为患,所有店铺都张灯结彩,一楼大厅还在举办热闹的活动,擦肩而过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乔桥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周远川兴致盎然地这里看看,那里逛逛,乔桥静静跟在他身后,觉得心脏像被刀割一样阵阵钝痛。
“周先生,我真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小乔,你怎么了?”周远川回身,关切道,“当然是一个人,我们都很担心你。”
乔桥闭上眼睛,她明白了。
全部都明白了。
“那边好像在发气球,你要不要?我去拿一个?”
乔桥抬头,看着周远川的脸。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有一张中国古典美人的面庞,眉毛和瞳色都像山水画里淡淡晕染开的墨,没有那么浓,却能看出典雅的底色。
这样的男人,笑着看你时,很难不让人心神恍惚,如堕梦境之中。
但是时候从这场梦里醒来了。
“周先生。”乔桥动了动嘴,“我要见秦瑞成。”
周远川平静地看着她,缓缓道:“你想好了吗?”
“嗯,我已经决定了。”
“好吧。”他直起身,手指轻轻摁住左耳,低声道:“你们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商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仿佛接到某种神秘指令一般迅速且有序地离开,人流潮水一般退去,不一会儿,偌大的商场只剩下了他和乔桥两个人。
乔桥被这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
商场还是那个商场,甚至音乐还在聒噪地响着,但人却消失不见了。
“他们全都……”乔桥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描述,“是‘托’?”
“可以这么理解吧。”周远川的表情冷淡了不少,“既然你做出了选择,这场戏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顿了顿,他似乎仍不死心:“小乔,只要你不再过问秦瑞成,这件事可以就这样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变,你喜欢逛街,我再让他们回来陪你逛就是了。”
“不用了。”乔桥慢慢绽开笑容,“我怎么可能眼看着你们抹杀他呢,他已经失去了身份和名字,我不能再让他失去别的了。”
“我们不会杀他,会给他足够的钱过完下半生。”周远川垂下眼睑,“但他已经出局了,他失去了保护你的能力,甚至会给你带来危险,他不该出现在你身边了。”
乔桥叹了口气:“周先生,我必须承认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不会爱你。”
周远川眼神闪了闪。
“你啊——还不及秦秦的十分之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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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对立面
“是吗?真遗憾。”
出乎意料,周远川并没有生气。
两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商场里,四处滚落着没来得及收拢的气球,展台还在兀自播放着吵闹的音乐,甚至空气中还飘散着热烘烘的咖啡豆的香气。
乔桥觉得这不像商场,而像一片燃烧殆尽的废墟。
“我们还有些时间,可以多聊一会儿。”周远川拖来两把椅子,“坐吧,你需要保存体力。”
乔桥没吭声,默默坐下了,她知道做出选择后等待她的是什么,接下来的每一分体力都格外珍贵,她一点也不能浪费。
“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周远川温和地笑笑,“小乔,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在‘迫害’秦瑞成?”
乔桥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
周远川是那种聪明到极点,多智近妖的人。无论他平时表现出的那一面多么‘正常’,但他就是有这样的一种能力,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错了?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是不是算错了什么?
信仰再坚定的人,面对他那如海洋一般深邃的智慧时,都会在心里打个鼓:他这么问,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吧?他认为的答案跟我认为的应该不一样吧?
乔桥也开始底气不足,她眼神游移:“也不能说‘迫害’吧,但肯定多少有那么一点点……”
“所以是个肯定的回答,对吗?”
乔桥眼神飘得更厉害了:“这只是我个人感觉……”
周远川微微一笑:“没事,今天只是随便聊聊,不交流怎么能知道彼此的想法呢?如果因为沟通不善而造成误会,不是很可惜吗?”
“嗯……”
“那么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周远川说,“相信我,真的非常简单。”
乔桥肝开始颤了,周远川还没抛出他的观点,她就感觉自己要一败涂地了。
“已知A即将伤害B,那么B在遭受伤害前会有两种反应,第一,B不知情,一切如常。第二,B知情,并对即将到来的伤害做一些准备。”
周远川那如黑色琉璃般的眼眸盯住乔桥:“你觉得从秦瑞成昨晚的反应看,他是否知情呢?”
乔桥坐立难安。
她感觉周远川给她挖了个坑,一旦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会失去抗辩之力。但这个问题实在太刁钻了,她没法梗着脖子说秦瑞成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应该知道吧。”
男人展露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猎人目睹猎物落入陷阱的笑容。
“那么,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乔桥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课堂,还是她最讨厌的数学课。
见她不说话,周远川便不急不慢地接下去:“有三种可能,第一,秦瑞成猜出来的。第二,秦瑞成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我们的计划。第三——”
他凝视着乔桥的眼睛:“他早就知道内情,因为他也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乔桥终于知道周远川想说什么了。
“小乔。”男人微微叹气,“现在设想一个新的场景,如果我跟秦瑞成的位置换一换,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
乔桥干巴巴道:“秦秦他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他不是,为什么他会同意这样一条规则呢?”周远川继续谆谆善诱,“小乔,秦瑞成并不像你以为的无辜,只不过他此时恰好是弱者而已。秦瑞成很聪明,他知道你是唯一的破局点,所以昨晚才说出那句话——‘有什么冲着我来’。”
男人轻轻摇头:“他不是对宋祁言说的,是对你说的。他知道你心软,他赌的就是这个。”
乔桥觉得周远川真的很厉害。
这是她头一次见识他的诡辩之术,逻辑严密,结构工整,层层深入,而且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所有过程你都参与,所有推导你都认可,既然你认同前面的步骤,你又怎么会反对他得出的结论?
乔桥也认同,即便她觉得哪儿不对劲儿,但她也知道自己在周远川的逻辑里是无法击败他的。
“好吧,就算那样又如何呢?”她破罐破摔,“我也有点主观能动性吧?你们私下商议了这样一条规则,我为什么必须遵守?”
周远川深深看她一眼:“你错了,你的想法反而是整件事中最无关紧要的。”
乔桥噎住,她想反驳,但又郁闷地发现无法反驳。
没有程修,她发现不了秦瑞成失踪的秘密。没有简白悠,她上不了天堂岛。没有宋祁言周远川梁季泽,她又没法从第二关活下来。她看似主动,实则全盘被动,剥离掉所有帮助,她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乔桥郁闷不已,因为她发现自己真被周远川给说服了,让秦瑞成出局好像确实是最优解,因为她太弱了,她保护不了任何一个人。
周远川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刚才说的话,现在仍然有效。只要你同意我们的处置办法,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乔桥不自觉地咬住大拇指,她感觉自己掉进了沟里,但又不知道怎么走出来。不,准确的说,她连沟在哪儿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掉进去了。
不。
她不能继续跟着周远川的思路走了。这个男人太擅长思考了,乔桥在这方面是拼不过他的,本来逻辑跟数学就不分家,她数学考得那点分数给周远川提鞋都不配,尝试去捋他的逻辑不就是纯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开口,“但我知道我喜欢秦瑞成,就这么简单。”
说完这句,乔桥顿觉浑身轻松,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已经彻底被她赶出了大脑。想个屁,越想越乱,她这种人不适合逻辑,只适合直觉。
周远川狡黠道:“哦,不是爱他吗?我以为十倍的喜欢怎么也该变成爱了。”
乔桥:“……”
他果然对这句话念念不忘。
开过玩笑,周远川随即正色道:“小乔,你决定要为了秦瑞成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吗?”
“也不能说是‘对立面’吧……只是、只是希望你们和睦相处……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周远川轻轻摇头:“小乔,我们从来都不和睦,我巴不得独占你,让你的眼睛只看着我一个人。但正因为做不到,才只能‘和睦’。”
乔桥无话可说。
“其实,我们有很多种办法让秦瑞成消失,毕竟他现在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但这样做必然会让你伤心,也会伤害我们的关系。”
乔桥苦笑:“谢谢,我总算觉得自己有点存在感了。如果你们真对他做了什么的话,我可能再也不会跟你们说话了。”
“这话务必不要在宋祁言面前说。”
乔桥:“……”
“好吧,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周远川起身,“可以回去了,他们还在等。”
乔桥站起来,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两人离开商场,乔桥惊讶地发现整条步行街都空无一人,她原本以为只有商场被控制了!
“你们……”她挠头,“你们的能量是不是过于强大了?以前就这样吗?还是我不知道?包下最繁华的商业街,怎么看都有点‘超过’了吧?等一下,这好像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程度吧?”
周远川笑笑:“也许吧。”
喂,不要装傻啊!
你们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一辆黑色宾利开过来,周远川为她打开车门,乔桥盯着真皮座椅看了一会儿,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会很惨吗?”
“你在想什么?”男人无奈道,“我们能怎么办?因为你要站到秦瑞成那边就折磨你吗?”
乔桥扯了扯嘴角:“好像就算折磨我,我也没什么办法。跑也跑不掉,只能认命了。”
“只是进一步确认而已。”
“确认什么呢?”
她始终没等到周远川的回答。
759:防御性规则
车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乔桥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她扭头问周远川:“我能躺一会儿吗?有点累了。”
男人笑着点头:“当然,不介意的话,可以枕在我腿上。”
实际上这辆车的内部空间足够大,但听他这么说,乔桥脑子一热就真躺了下去,侧脸贴着周远川的大腿,对方的体温也透过布料逐渐传递过来。
这是两人自见面以来第一次进行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乔桥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被裤子包裹的这条长腿赤裸时是多么漂亮修长,大腿没有一丝赘肉,小腿的肌肉线条不明显但是非常流畅,继续向下就是周远川的脚踝,骨感且纤细,带着一种少见的病弱之美。
乔桥越想越觉得脸热,心跳都有点失衡,但她此时起身又过于欲盖弥彰,只能僵住不敢乱动。
但周远川的手却伸了过来,轻轻地拨弄着乔桥鬓角的碎发。
“能睡着吗?”
乔桥尴尬地咳嗽一声:“好像不行。”
“是不是太硬了?”周远川说着就要脱掉外套,“垫上这个吧?”
“不,不是那个问题——我只是,只是脑子有点乱。”
“你要改变主意吗?”
“那倒不是。”乔桥翻了个身,换成平躺,这个姿势能让她看到周远川的下颌,“唯独那件事我是确定的。”
男人微凉的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真遗憾。”
“咳,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把秦瑞成换成你,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无法理解,这对你百害无一利。”
乔桥忍不住笑了:“人又不是机器,利益之外还有感情呢。假如处在秦瑞成位置的是你,你希望我扔下你不管吗?”
“我失去保护你的能力,自然该退出。”
乔桥无奈扶额:“好吧,你赢了,那我再换个说法,假如我是秦瑞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周远川闻言愣了下,低头沉思起来。
但以他的思考速度居然没有立刻得出答案,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你能稍微理解一点我的心情了吧?”乔桥说,“我是做好为秦瑞成跟你们斗争的准备了,这一步无论如何我不会退让的。”
“所以——”她打个哈欠,“我要好好补个觉,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呢。”
她闭上眼睛,但很快就感觉男人的手掌托起了她的脑袋。
乔桥以为他要给自己做头部按摩,所以保持闭目养神的姿势没动,但紧接着,她就感觉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诶?”
周远川见她察觉,也不装了,抬手把中间的挡板升起,隔绝司机的视线。
“你、你干嘛?”
“没什么,只是你为秦瑞成据理力争的样子,让我很想——”他抬起眼睛,“很想欺负你。”
“啊?这是什么理由……喂!你放开……”
周远川一把抱起她,改成了乔桥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她差点滑到地上,只能条件反射地搂住男人的脖子。
但这却正中周远川下怀,他摁住乔桥的后脑勺,半强迫的吻了下去。
“唔……不要……嗯……”
嘴唇相触,乔桥就感觉头皮都炸了起来,这可不是在店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碰碰嘴唇,周远川的这个吻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不仅饱含侵占欲,还有一丝隐晦的不满。
这是……在嫉妒吗?
乔桥有点无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触动了周远川的神经,明明就事论事而已,再说她也补充过了啊,换成是周先生,一样会去救的。
男人的心思,真的捉摸不透啊。
周远川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细致地吮吻她的嘴唇,两人太久没有如此热烈的接触了,温度迅速升高,像火星子落入草堆,眨眼就燃烧起熊熊大火。
乔桥马上就感觉到了周远川的变化,毕竟屁股下面突然多出一根硬邦邦的柱状物,实在很难忽略。
“等、等一下!”她满脸通红地挣开,“不行。”
“为什么?”周远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又是因为秦瑞成吗?”
“当然不是!只是……你不觉得时机上有点问题吗?”乔桥使劲阻止他的手往衣服里伸,“接下来要去哪儿来着?对了,要进一步确认什么?我们还有正事——”
“让他们等着好了。”
说完,周远川的手就突破了乔桥的防线,从下摆钻入,向上隔着内衣重重揉了两下她的乳包。
乔桥的腰几乎瞬间就软了下去。
她这幅身体,可是经不得撩拨啊……
在天堂岛近一个月,也只跟简白悠有过亲密接触而已,但那与其说亲密接触不如说完成任务,从头到尾乔桥都是被迫的,她跟简白悠又没什么感情,身体再合拍精神也离着十万八千里,几乎约等于饮鸩止渴,没办法的办法。
但周远川却不一样。
两人的身体都结合过无数次了,就像肌肉记忆一般,一碰到这个人,乔桥身体就自动开始起反应,体温升高,小腹发麻。前面有秦瑞成的事压着还能克制,但现在把话说开之后,秦瑞成反而成了催化剂,她知道这可能是汽车抵达目的地之前最后一点自由时光了,不如好好享受。
她气喘吁吁地把脸埋在周远川的肩窝里,用仅存的理智说:“不要……在车里。”
这话其实跟同意也没什么两样了,周远川呼吸停了一瞬,但出乎乔桥预料,他缓缓松开了她。
“不。”男人咬牙,“你会让我丧失理智,做了的话,我可能无法再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他抬手咬住自己的指背,艰难地做了两个深呼吸,硬是克制住了自己,再看向乔桥时已经冷静了很多。
“抱歉,我不能在宋祁言和梁季泽不知情的情况下碰你。”他苦笑,“小乔,你可能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能量有多大,为了抵御你,我们不得不提前定下很多规则,防备你各个击破。”
乔桥有点傻眼:“我什么都没做啊。”
“那只是因为你还不懂得利用自己。”他轻叹一声,“如果我是你,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乔桥:“……”
你这是在拐弯抹角说我笨吧!
既然不打算进一步接触,乔桥觉得两人再保持这么亲昵的姿势就有点不合适了,她尴尬地挪了挪屁股,想坐回旁边的空位上。
周远川的表情登时变得有些痛苦,甚至难耐地低低呻吟了一声。
“小乔,你先别动……让我,缓一缓。”
他紧紧搂住乔桥的腰,自暴自弃道:“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在你面前好像总是不堪一击。”
屁股下面的棍状物似乎变得更硬了,乔桥只得僵住,动也不敢动。
“呼……”周远川苦恼地闭上双眼,“你说我该怎么办?”
乔桥认真地想了想:“要不,我用手帮你吧。看样子你一时半会儿也平静不下来,一直这样的话会憋出毛病的。”
男人闻言抬起头:“可以吗?”
乔桥眼神游移:“这就不算破坏规则了吧?只是减轻你的负担。啊,如果快到目的地的话就算了,你也可以下车吹吹冷风,也许有用。”
周远川当即将左手挪到腰间,几下便解开了腰带。
乔桥:“……”
你压根没考虑后面那个选项是吗?
炽热之物从束缚中挣脱,有着傲人的长度和极为漂亮的色泽,因为周远川皮肤白,所以连那个部位都比常人的更浅,几乎称得上粉嫩。
乔桥不敢去看他,红着脸用手去碰,掌心接触到那挺立的性器时几乎要忍不住缩回去,但随即就被另一只手摁住了。
“不许反悔。”
“哪有……我只是觉得,要不还是换个地方,毕竟车里还有别人……”
“你现在才想起这个是不是晚了点?”周远川语带笑意,“放心吧,隔音很好,司机什么都听不到。来,用点力。”
周远川手把手引导乔桥该如何握紧,他的性器偏长,两只手都握不过来,只能重点照顾最敏感的顶端和部分茎身,根部只能粗略带过了。
乔桥盯着手里的东西,大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被它进入时的感觉,全根没入时顶端刚好可以抵住宫口,在那种情况下被射入精液的话,感觉是极端强烈的。
“天呐,小乔——”周远川抬起她的下颌,“你真该看看你此时的表情,这让我觉得,用手完全是多此一举。”
760:他们的默契
“嗯……呼……”周远川情不自禁地仰头,低声喘息,“小乔,慢一点,我会控制不住的……”
乔桥不敢抬头,她紧紧抿着下唇,专心拨弄手里的东西,炽热的性器硬邦邦地直立着,周远川的这部分跟他的脸一样漂亮,血管虽然分明却并不过分突起,头部和茎部的线条非常柔和,毛发卷曲稀疏,就连下面的两个卵袋也格外对称,乔桥甚至觉得如果世界举办一场‘阴茎选美大赛’,周远川肯定能挤进前三甲。
此时,这漂亮的东西正颤巍巍地吐着半透明的体液,随着乔桥的撸动而慢慢从顶端被挤出来,如果指腹不小心蹭到还会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线,无比淫靡。
当然它的主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周远川雪白的面庞上染了一层诱人的粉,眼神非常湿润,好像被欺负得受不了了,他微微咬住自己的嘴唇,但仍有一声半声低喘从齿缝中溢出来。
“够了,小乔……不要再……”
乔桥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用舌尖把性器顶端一颗即将滴落的体液舔掉了。
“唔——”
周远川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但已经来不及了,阴茎猛地喷出一股白色精液,乔桥躲闪不及,嘴里,脸上,甚至前额的碎发都被喷上了。
但喷射并不能马上停止,高潮仍在持续,最后足足喷了五六秒钟才停下,昂贵的真皮座椅也没能幸免,车里已经弄得一片狼藉了。
“你还好吧?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弄到你嘴里的……”
周远川缓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帮乔桥擦脸上的痕迹。
好在车里提前备了湿巾和卫生纸,两人一起把车内清理了一遍,虽说能给周远川开车的人绝对不会多嘴,但这一幕被人看到就已经足够尴尬了。
“差不多了。”乔桥直起腰,她的脸还是红通通的,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褪去,“都擦干净了。”
“等等。”男人伸过手,用纸巾温柔地擦了擦她的鬓角,“这里还有一点。”
“是吗?”乔桥抬手一摸,果然黏糊糊的,她嘟哝道,“怎么这么多……”
周远川登时手足无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事啦,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乔桥轻咳一声,“不过,还是得适当纾解一下,你好像积攒了很多……”
“你不在,我只能忍着了。”他略带委屈地控诉,“好不容易见面,也不能随心所欲,要不是你用手帮我,我就憋坏了。”
乔桥安慰地拍拍肩:“没事,反正我现在回来了,以后就都交给我吧。”
糟了。
好像不知不觉又被周远川带跑偏了,唉,他这张脸真的很犯规,尤其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你的时候,头脑一热就会答应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真的吗?”周远川眼睛立刻亮了。
“呃……”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乔桥只能含泪点头,“真的。”
喂,我的嘴巴你怎么回事!你该说的不是这句话啊!
周远川笑了,如春风拂面,他凑近轻轻吻了一下乔桥的嘴角:“那我要提前说声谢谢了。”
呜呜呜,不客气!
两人各自整理好衣服后没过多久,汽车就抵达了目的地。
乔桥向窗外望了望,是栋远离城市的极简风格住宅,坐落在风景极佳的半山腰里,向下俯瞰整个山谷,向上则是葱绿起伏的山峦,整个房子有一面居然是全玻璃构造,通透漂亮,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不必担心隐私问题。
“这是你们买的新房子吗?”乔桥感觉自己都麻了,“我已经数不清住过你们多少套房子了。”
周远川笑道:“不喜欢换来换去的话,以后选一处地方定居怎么样?”
“没事,我住哪里都行,我无所谓的。”她对生活条件要求不高,只要有地方遮风避雨,有东西能果腹就行了,哦对,最好再来一条网线。
下车后,两人穿过花园,走到了房子的正门前。
乔桥心里开始打鼓:“宋祁言他,也在吗?”
“他要晚点才能回来,大概只有梁季泽在吧。”
门是指纹锁,两人进门后周远川便给乔桥拿来了拖鞋和一套睡衣,都是早就准备好的,还特意挑了她喜欢的图案。
“我、我要在这儿住很久吗?”乔桥抱着睡衣,忐忑地问。
“小乔,你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周远川无奈笑笑,“你总是忘记这一点。”
这时,梁季泽也下楼了,他穿得很家常,头发也有些乱蓬蓬的,跟他平时工作的样子大相径庭,但是却多了几分真实感,不像荧幕上那个冰冷疏离的影帝,而像个真实存在的人了。
“小乔。”他径直走过来,一把将乔桥抱起,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你这个小混蛋,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乔桥:“……”
这种老父亲vs淘气女儿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虽然就年龄上来说,当他女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嗯?你们做过了?”
梁季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
“没有没有!”乔桥连连摆手,“你误会了,什么都没发生。”
“那也只是没插入吧?”男人揶揄,“看他这幅表情,绝对射过了。”
周远川:“这跟你无关。”
“怎么没关系,小乔现在是集体财产,你动集体的东西,当然要经过集体同意,我有知情权。”
乔桥尴尬得只想把自己的脸遮起来:“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好了。”梁季泽不耐烦道,“你去休息吧,小乔归我了。”
周远川:“别忘了‘规则’。”
“放心,我一口也不会多吃的。”梁季泽勾起唇角,“但也不会吃得比你少。”
周远川没再说别的,两人似乎早有默契,他把乔桥交给梁季泽后,就该退开了。
只留下没搞清楚状况的乔桥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嗯……让我好好看看。”梁季泽把她拽到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瘦了点,怎么还晒黑了?”
乔桥眨眨眼睛:“可能是因为海边紫外线强?”
“胸也小了。”梁季泽一本正经地把手放在了她胸前,还揉了揉,“全瘦到不该瘦的地方了。”
……
乔桥抽了抽嘴角:“你的关注点真的很奇特。”
“哦?你觉得我该关注什么?”男人戏谑道,“你都出现在这儿了,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周远川算是最能说会道的那一个,他都没能让你改变心意,我就更懒得做无用功了——不然你以为你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为什么是他?”
乔桥:“……”
梁季泽伸手捉住她耳边的一缕发丝:“短发也不错,但我更喜欢你的长发造型,做爱时可以抓在手里,感觉非常好。”
“那我就剪得更短一点。”
“无所谓,只是手感略有区别,除非你有魄力去剃个光头。”他低笑,“光头好像也不错,应该会有很新奇的体验。”
乔桥:“……”
呸,她就不应该瞎接话!
“对了,你饿不饿?”梁季泽道,“最好吃点东西,等宋祁言回来再吃就来不及了。还有我得提醒你,你做了个很糟糕的决定。”
“我不觉得糟糕。”
梁季泽无奈摇头:“随你吧,我其实无所谓,但少一个人分享你也不错。”
乔桥闻言眼睛一亮:“你真的无所谓吗?那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什么?”
“告诉我秦瑞成在哪儿,他的情况!我醒来后一直没见到他,有点担心……”
“你怎么不问周远川?”
乔桥愁眉苦脸:“周先生肯定不会告诉我。”
“这倒是,这事他跟宋祁言最积极。”梁季泽意味深长道,“我就看得比较开,因为得到的越少就越不怕失去。”
“什么意思……”
“没什么。”梁季泽摇头,“不过你这个忙我还真可以帮,因为秦瑞成现在就在我手里,我不仅可以告诉你他的情况,甚至能让你们说几句话。”
761:狠狠欺负
乔桥瞪大眼睛,喜出望外:“真的吗?!我能见到他了?”
梁季泽想了想:“如果视频见面也算见的话。”
“算!算!只要能见到他,知道他还好,我就放心了!”乔桥拍着胸口,长松一口气,“醒来之后一直看不到他,我都担心死了。”
梁季泽笑道:“怕我们杀了他?”
“呃……没这回事。”语气无比心虚。
好在梁季泽不打算多跟她计较,他把乔桥拽过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吧?”
乔桥点头如捣蒜,乖巧地伸手环住梁季泽的脖子:“谢谢你。”
“呵,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乔桥果断且响亮地在梁季泽脸上啵了一口。
男人不为所动:“只有这点诚意的话,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别……”乔桥立刻软下来,“那你说怎么办……”
“你跟周远川做了什么?”
乔桥尴尬不已,她别过脸不想回答,但梁季泽可不准备放过她。
“不愿意说就算了。”他打个哈欠,“有点累了,要不我也上楼休息吧。”
“就、就用手……”
“只是手?”梁季泽眯起眼睛,“没用别的地方?”
最后用舌头舔的那一下应该不算吧,毕竟就一下而已……
乔桥点头:“嗯,就只用了手。”
梁季泽挑眉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抬手扣住乔桥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她。
乔桥呜咽了一声,毫无反抗之力,梁季泽的舌头无比灵活,牙关被撬开,口腔也被仔仔细细地翻搅着,连最深处的黏膜也不放过,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个完整的检查。
“撒谎。”
梁季泽终于放开她:“嘴里有精液的味道。”
乔桥简直要疯了,天下哪有这样的人!居然、居然为了验证而
“就、就一下。”她认命地双手捂住脸,“这次是真的,就用舌头舔了一下,周先生就射了……”
“早这样不就行了?”
谁知道你会真检查啊!还是用这种办法!
乔桥在心里疯狂腹诽。
“既然周远川都得到了这样的待遇,我对你这么好,不应该得到更高规格的吗?”梁季泽的手缓缓放在乔桥的大腿上,从裙子下摆钻入,向上慢慢摸索,他低声道,“你觉得呢?”
“可是……”乔桥感觉呼吸开始有点乱了,梁季泽非常有技巧,且对她身体了如指掌,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抚摸,已经让她有点战栗了,“那条规则……”
“哦,周远川把那个都告诉你了。”梁季泽漫不经心道,“规则的存在是为了制约,我都打算给你开后门了,还遵守那个干什么?”
他的手指灵巧地伸进乔桥的安全裤里,在大腿根部游移摸索:“怎么样?很划算吧?用身体就能换一次见秦瑞成的机会。”
乔桥立马举一反三:“那多来几次你能放了他吗?”
梁季泽笑得冰冷:“哦,你还真舍得为他牺牲呢。”
“我就随便问问——啊!别!”
手指突破了内裤的边界,沿着臀部向下探去,乔桥下意识夹紧双腿,但这根本阻挡不了梁季泽,他仅仅用另一只手在乔桥后腰的某处捏了一下,她就情不自禁地软了下去。
“乖,分开腿。”梁季泽用哄骗小孩子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么长时间不见,让我看看你的小穴是不是被外面的男人操过。”
乔桥被这话羞得面红耳赤,她使劲挣扎,但梁季泽太了解她的身体了,无论她怎么努力,力量都聚不过三秒,梁季泽的手指在蜜汁泛滥的入口处打圈,他有意折磨她,给她一点快感又绝不给多,就像在驴子面前栓一根胡萝卜,搞得乔桥上不来下不去,真快被弄疯了。
梁季泽趁她浑身无力时干脆把她的安全裤脱掉,却又故意留下一条薄薄的内裤,他隔着这层布料轻轻搔刮着乔桥敏感的穴口,让酥麻的等级又上了一层。
“别这样……求你……”乔桥痛苦地仰着头,她想拨开梁季泽的手,但男人把她制得死死的,她除了扭动身子之外什么都做不成。
“流了这么多水,看来周远川只顾自己舒服没管你呢。”梁季泽侧头咬住她的耳廓,“啧,真是个不负责的男人,你都湿成这样了他也不看一眼,真可怜。”
“啊!”乔桥惊恐地想夹紧腿,但已经晚了,梁季泽的手指突然刺入小花穴,第一指节全部没入。
他不紧不慢地抽送着,模仿性器运动的频率,因为乔桥流了太多水,他几乎没受什么阻碍,手指顺畅地滑入再抽出,一根手指适应之后,他又加了一根。
“咕叽咕叽——”
手指在泥泞不堪的甬道中翻搅,分泌的蜜液被从内部挤出来,浸湿了内裤的一小片布料后又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淌。乔桥羞愧得紧紧闭着眼睛,她此时背坐在梁季泽身上,下身又完全打开,如果有人站在她面前就能将她的小花穴一览无遗,简直淫荡得没脸见人了。
“嗯,好像差不多了。”梁季泽抽出手指,他抬起乔桥的一条腿,另一只手探下去从裤子中释放早就膨胀到发麻的性器,从下方塞进乔桥的内裤中,抵着她湿滑无比的穴口,甚至已经埋进了一点点。
乔桥惊恐万状,她拼命挣扎:“不、不要在这里,这是客厅!”
“没人会来,你的周先生在楼上呢。”梁季泽嗓音沙哑,“嘘,你不想把他引下来吧?”
“不……不行!”乔桥扭动身子,“还有宋祁言,他要是回来的话——”
“那就让他看好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乔桥挣扎得狠了,梁季泽的性器没能顺利顶入,到嘴的鸭子飞了任谁都焦躁,更何况是箭在弦上,梁季泽干脆两手托起乔桥的臀部,打算让她直接把自己的性器坐进体内。
“啊!”乔桥慌乱中只能反射性抓住梁季泽的衣服,除此之外束手无策了。
……
“梁季泽,放开她。”
乔桥浑身一抖,她猛地抬头,周远川正站在楼梯上,他的角度刚好可以把客厅里发生的事全看在眼里。⒎“⒈~O。⒌ ⒏⒏⒌⒐ O|追文二三^〇”溜久+二_三;久溜扣:裙二三零六九二%三$九_六#2?3》06》9239。6扣+裙_贰三零六九二三九<六
“啧。”梁季泽不情不愿地松开乔桥,后者则飞速抓起裙摆遮住下体,“你出来得可真是时候。”
周远川淡漠道:“你想干什么?”
“只是吓唬吓唬她,别紧张。”梁季泽扳过乔桥的脸亲了一下,“你看她这样子,不狠狠欺负几下多可惜?”
乔桥悲愤地瞪了梁季泽一眼。
周远川没再说什么,他缓步走下楼梯,在客厅里另一张单人沙发里坐定,并顺手拿过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你们继续。”
乔桥不知所措地看向梁季泽。
“怎么?你嫉妒了?”梁季泽笑道,“还是说,想跟我一起?”
“不用管我。”
梁季泽耸肩,还真就无视周远川,将乔桥再次揽了过来。
“等等!”乔桥疯狂使眼色,“我饿了,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不行,你给我弄射出来,今晚就别想走。”
乔桥都快哭出来了:“这怎么行啊……”
“为什么不行?你的身体又不是没被他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
见乔桥还是不肯动,梁季泽便抬手打开电视,并顺便调大了音量:“这样行了吧?他听不到了。”
听不到也可以看得到啊!!!再说都能看到了,听不听得到还重要吗?!!!
“小乔。”男人沉下脸,他握住自己的性器去蹭乔桥的腿,“换地方也可以,你想清楚。”
怎么办?
乔桥咬住下唇,看他这意思如果换地方可能就不是用手或者用嘴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连说定的关于秦瑞成的事都
“那好吧……”
“嗯,这才是乖孩子。”
乔桥努力让自己忽略几步之外的周远川,她低头看着梁季泽胯下的大肉棒,慢慢蹲了下去,把那沉甸甸的东西握在手里。
梁季泽倒是完全不受第三人影响(乔桥甚至怀疑他有点乐在其中),他摸着乔桥的耳朵,从耳廓一路向下,下颌,锁骨,胸口……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胸部,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意思是让她快点。
乔桥没办法了,只能红着脸把手里的东西凑到嘴边,又等了几秒才含进嘴里。
762:吞下
舌尖最先感受到的是梁季泽的热度。
灼烫的,火热的,带有浑厚的雄性荷尔蒙,散发出的侵略性足以让任何女人意乱情迷。这是刻写在基因中的吸引力,无需任何语言,你只要凑近这根阴茎,自然就能感知到它优良的状态,以及储存在内部的健康强健的精子。
乔桥努力张开嘴,慢慢地把整个龟头部分含了进去。
“呼……”梁季泽抽了一口气,他将手指插进乔桥头发中,“再深一点,就这种程度,我是射不出来的。”
乔桥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含着男人性器的样子多么下流,这一眼不仅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还起了反效果。
乔桥感觉嘴里含着的东西突然胀大了一圈。
“不要用牙,动动你的舌头。”男人耐心地指挥,“小乔,你真该好好磨练一下口交了,技术稀烂到这个份上,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要发火的。”
乔桥想反驳,但阴茎抵在她喉咙口,想吐也吐不出来,只能气得呜呜两声以示抗议。
求你换人!赶紧换!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做这些啊!
“吃醋了?别那么小心眼,你知道的,除了你我早就不抱别的女人了。”
乔桥一听更是差点气晕过去,心想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嘶——你也不用对着那里撒火吧?男人的那个部位很脆弱的。”
奶奶个腿,叫你胡说八道,再有下次不给你留个永久牙印我就不姓乔!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东西,含着都不肯松口了。”梁季泽低笑道。“好吧,那今晚一定要让你含个够。”
乔桥:“……”
这人为什么总能刷新不要脸的下限啊!
“小乔要透不过来气了。”周远川从屏幕前抬起眼,平静地插了一句。
“现在心疼她,是不是晚了点?”梁季泽意味深长,“你对她出手时,早就该想到这个结果了吧?”
周远川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他的工作。
乔桥羞得根本不敢抬头,她以为周远川在忙工作,没想到他一直关注着这边,那岂不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呜呜……这也太羞耻了!
周远川说了那么一句之后,似乎激起了梁季泽的好胜心,他故意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确保周远川所在的角度能将这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样?小乔。”他意有所指,“我的大还是他的大?”
乔桥不想说话了,她只想赶紧让梁季泽射出来好结束这社死的一晚。
“看来是我的大。”男人摸摸下巴,“看你被塞得都说不出话了。”
乔桥:“……”
她把所有的悲愤全化作动力,恶狠狠地吮吸着梁季泽勃发的性器,舌头将柱身舔得湿淋淋亮晶晶,敏感的冠状沟被她用嘴唇反复摩擦,龟头顶部也自然不放过,舌尖仔细扫过那个小小的孔洞,刺激得梁季泽不停地低声喘息。
只要他闭上嘴,乔桥就可以催眠自己周远川不存在,不然只要一想到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发软。
“狡猾的小东西……”梁季泽缓过一口气,他伸手拽起乔桥,逼着她抬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早晚要习惯的,说不定哪天你的小洞洞里要同时插进三个人的大肉棒呢。”
“咳咳!”乔桥被口水猛烈地呛了一下,她狼狈地吐出梁季泽的性器,咳得眼圈都红了。
“梁季泽。”周远川不赞同地皱起眉。
“怎么了?”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你敢说你没想过?”
周远川刚要张口反驳,乔桥却先一步大喊道:“好了!你们谁也不许再说话了!都给我安静!”
她瞪着梁季泽,一字一顿:“你,跟我上楼。”
“不必了。”周远川起身,“客厅留给你们,剩下的工作我去书房处理。”
梁季泽幸灾乐祸道:“怎么不看了?我以为你——嘶。”
他话没说完就被乔桥在敏感处咬了一口,尾音当即变调,被迫住嘴。
“你别仗着我宠你就乱来。”梁季泽一把将乔桥摁在胯下,性器也深深地捅入她的喉管,“碍事的人走了,你可得好好让我射出来。”
乔桥脸憋得通红,梁季泽的阴茎太大了,把她喉咙里塞得一点空隙都没有,甚至都无法呼吸。
她只能努力地按照男人的频率,双手和舌头并用,尽量贡献足够多的快感,否则依梁季泽的性格,她今晚可有的罪受了。
“呼……”梁季泽加重了喘息,他半自嘲半无奈道,“会因为这么糟糕的口交而兴奋,我也真是无药可救了。”
舌尖擦过顶端的小孔,他再也坚持不住,精关一松,挺腰一个深深的顶入,将积攒多日的精液全部射了出来。
乔桥这次早有防备,关键时刻头一歪,那些喷射而出的体液刚好擦过她的嘴角,胡乱地喷在了脸上头发上,还有一些顺着脸颊滴落到了胸前。
“嗯?”梁季泽危险地眯起眼睛,“为什么不吞下去?你明明吞下周远川的东西了。”
“那是意外——”
“我不管。”他冷冷地抬手擦过乔桥的锁骨,将尚带余温的白浊蹭到指尖上,再送到乔桥嘴边,“舔它。”
乔桥咬住下唇,没动。
梁季泽也没动,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乔桥认输地张嘴含进他的手指。
舌头细细地清理,将上面残留的精液全部舔干净,再混合唾液一起吞下去。味道有点腥,但她别无选择。
“好孩子。”男人满意道,“按照约定,是该给你奖励了。”
……
乔桥以为梁季泽会带她出去,但男人仅仅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着上楼。
楼上空间很大,有好几个房间,乔桥无暇细看,只跟着梁季泽拐进了其中一间大书房。
“秦秦他在哪儿?”乔桥左右张望,“你把他藏在这里了?”
“啧,你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刚咽下我的精液,就把我忘到脑后了。”梁季泽嘲弄道,“放心,你的秦秦是个成年男人,起码也要给他足够的空间活动,不会让他缩在书房的。”
他打开桌上的电脑:“你自己看吧。”
乔桥再也顾不得管别的,连忙扑过去。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某处的监控画面,房间不大,但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一个男人正躺在沙发上出神,虽然隔得远看不太清长相,但凭乔桥对秦瑞成的了解,一眼就能确定这就是他!
“呼——”
确实见到了活人,乔桥才终于把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梁季泽神情复杂地盯着她的侧脸,半晌才道:“怎么样?可以放心了吧。”
“你不是说,还能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那个啊,下次吧。”
乔桥:“诶?为什么……”
梁季泽语调冷淡:“不为什么,突然没兴致了。”
“但是,但是——”
“小乔。”男人抬眼,“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次‘秦瑞成’这三个字,你就要再吞一回我的精液,你可以掂量一下。”
乔桥不情不愿地咬住下唇,小声嘟哝:“明明是答应好的……”
梁季泽叹了口气,他坐进沙发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乔桥不知道他要干嘛,警惕地没动,但转念一想几分钟前刚射过,不至于这么快就要来第二遍吧,于是就慢慢走过去坐下了。
“我们多久没见了?”
乔桥迟疑道:“大概快一个月了吧……”入裙}叩叩七/一"灵}五巴巴*无九灵/
“你就不问问我这一个月都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
“呵。”梁季泽淡淡地笑了,他自语般低声说,“你当然不知道,你一直是这样。”
“也不是。”乔桥老实道,“梁先生的世界离我太远了,我想象不出来,我的印象里,你除了工作和休息也没有别的活动了,所以就算有一阵子没见面,你大概也是正常地生活吧?既然一切正常,那问不问的区别就……”
“你觉得我一切正常?”语调隐隐有些危险。
“不是……吗?”
梁季泽抬手揉了揉眉心:“算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我最近在吃药,不能动肝火。”
乔桥一愣:“你生病了吗?”
男人笑笑:“怎么,你连我是个病人的事都忘干净了?”
“不……”乔桥尴尬地别过脸,“我以为你又生了其他的病。”本‣ 文‣ (追‣更}‣群‣二散铃榴韮二散韮榴
“放心,除了老毛病,其他地方暂时还健康。”梁季泽起身,“来吧,你不是想跟秦瑞成说话吗?宋祁言快回来了,在那之前,你们能说几句算几句吧。”
763:他回来了
乔桥戴上耳机,她抬头看了一眼梁季泽,欲言又止。
男人何等聪明,立刻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于是自嘲地笑了笑:“我出去抽支烟,大概五分钟后回来。”
梁季泽一走,乔桥便摁下了通话按钮。
她紧张地盯着屏幕,房间中的秦瑞成原本在闭目休息,但很快他就站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犹豫几秒后,他就走出了摄像头的范围,身影在屏幕上消失了。
但与此同时,乔桥的耳机里响起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喂?”吃?肉群&九(2四!衣>侮%妻六侮四
乔桥长出一口气,感觉几乎要虚脱了,她缓了缓才开口:“秦秦,是我。”沏-(衣伶,-五![吧//吧五\(旧伶]&
“小乔?!你怎么会——不,你在哪儿?你还好吗?!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乔桥定定神,“我很好,倒是你那边怎么样?”
“我也很好。”秦瑞成平静下来,“我很想你。”
乔桥笑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他们协商的,一定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看来你都知道了。”
“嗯,周远川告诉我了,但我不接受那个方案,我不能扔下你。”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半晌,轻声道:“小乔,接受它吧。”
乔桥皱眉:“你说什么?”
“这是个无解的死局。”秦瑞成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些微微的失真,“我想了几天,已经完全想通了,只要你幸福快乐,陪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我都没所谓了。”
“可是——”
“小乔,你听我说。”秦瑞成打断她,“我现在失去了一切,连名字和身份都被剥夺了,就算勉强留在你身边,又能支撑多久呢?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我跟他们可不是什么友好睦邻的关系,我们是竞争者,是对手,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你死我活?”
“对。”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烦躁,“这些本来不该让你知道的——但是小乔,你好好想想,你今天能保下我,明天呢?后天呢?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明白吗?”
“你是想说……”乔桥感觉自己的声音非常干涩,“他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杀掉你?”
“如果我现在不肯知难而退的话。”秦瑞成淡淡道,“可能等待我的就是某天突然被车撞或者意外坠楼吧。”日[更^肉,群九二 四(壹#午妻六午}四;
他停顿片刻:“到那时候,你又能怎么办呢?”
乔桥心神巨震,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啊,到那时候,她又能怎么办呢?她迄今为止拥有的一切,都是宋祁言他们给予的,房子,食物,衣服……他们掌控了她衣食住行的每个细节,她自己挣来的那点东西,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几个硬币那么多的财产。
他们随时知道她的方位,随时了解她的动向,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或许之前还没到这地步,但从天堂岛回来之后,她明显感觉到缠绕在身上的隐形丝线被收得越来越紧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搭了简白悠的顺风车才得以躲过他们的眼目前往天堂岛,如果再来一次,她还能办得到吗?
她连表面上的自主权都没有多少,又如何保证秦瑞成的安全呢?
“我……我会想办法。”乔桥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我去跟他们商量,宋祁言他……他还是讲道理的,只要好好说——”
“小乔。”秦瑞成似乎是笑了,“算了吧,我比你更了解他。宋祁言可以把表面功夫做到连最苛刻的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这中间可以操作的余地太多,连我都能想出几十种,更何况是他。”
“那如果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呢?”乔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把秦家那个冒牌货赶走,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小乔。”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唯独这件事,我不许你去做,连尝试都不行。你要离秦家远远的,绝对不能再有这种想法。”
乔桥咬住嘴唇,不吭声了。
“乔桥,答应我。”
“好像到时间了,我改天再联系你!”
“喂——”
飞快挂断了电话,乔桥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心脏不再跳动得那么厉害了,才缓缓抬手抱住头,痛苦地撕扯着。
难道真的是死局吗?只有放弃秦瑞成这一条路可走了?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梁季泽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虽然还不到五分钟,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宋祁言回来了。”
……
乔桥快步穿过走廊,刚踏上向下的楼梯,两条腿就像自动自发地顿住了。
她看到了宋祁言,男人正站在楼梯的尽头,仰头平静地看着她。
他穿着一套合体深色的西装,长风衣搭在臂弯里,裤缝笔直,一尘不染,像他的人一样永远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样子。你从他的身上读不到任何多余的信息,看不出他的喜好,猜不出他的想法,他就像一堵无法跨越的高墙,将一切窥视的目光隔绝在外,可望而不可及。
而且乔桥总觉得,他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乔桥。”宋祁言开口,“下来。”
乔桥心脏猛地跳了两下,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想掉头逃跑的冲动,当然这也仅限在大脑里幻想而已,从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她就无处可逃了。
一阶阶走下楼梯,她站在宋祁言面前,男人对她张开手臂,乔桥顺从地抱住了他。
她并不是真的想去抱他,只是觉得宋祁言好像希望她抱上来,当他希望她做什么的时候,她最好真去做了。
“你回来了?”
周远川也出现在楼梯上,他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怎么样?现在就开始吗?”
“不急。”宋祁言淡淡道,“我有事想问她。”
“好。”周远川点头,“那明天再说吧,我先休息了。”
周远川离开之后,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乔桥和宋祁言了。
“好了小乔。”男人拍拍她,“你抱得太久了,我都不能动了。”
乔桥情不自禁地打个寒颤,也只有听他这么说了,她才敢松开他,否则她应该永无止境地抱下去。
“饿不饿?”宋祁言把大衣随手挂起,又解开领带,扯松了衬衫领口,“你晚上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
“……还好,没什么感觉。”
“你只是饿过劲了。”宋祁言走进厨房,自然地从冰箱拿了些东西出来,不一会儿就弄好了一顿简单的便饭。
乔桥盯着面前的餐盘,机械地拿起筷子,也不知道夹了些什么,反正送进嘴里咽下去就行了。
“你很害怕吗?。”
乔桥吓得一激灵,筷子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她磕磕绊绊道:“不是,只是好久不见,有点紧张。”
“确实很久没见了。”宋祁言单手支着下颌,坐在单人沙发里静静看着她,“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乔桥实在不知道他这话是讽刺还是正常的疑问句,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应该很开心吧?还交到了朋友。”宋祁言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似乎是在思考,“我记得,是叫张洁和阿青吧?”
乔桥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她们……算不上朋友吧,只是恰好碰到,又都是中国人,就、就走得近了点。”
“是吗?可惜她们没有你的好运气,有一个断了腿吧?”
乔桥僵硬地点点头。
宋祁言笑笑,“要是你截掉一条腿回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桥感觉后背一阵一阵地出冷汗,没有原因,明明宋祁言说的话都很正常,语调也没什么问题,神情也是轻松带笑的,但她就是感觉像掉进了冰窟,四肢百骸都失去知觉了。
“还有一个人,你应该认识。”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乔桥:“还记得他吗?”
乔桥飞快地扫了一眼照片,心脏彻底沉了下去。
是梅棠。
查到这一步,说明她所有的动向,从筹划寻找秦瑞成开始,都被宋祁言查清楚了。
她在宋祁言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不过……
乔桥心念一动,梅棠是克隆事件的关键点,他是唯一能证明秦瑞成真实身份的人,如果梅棠肯把实情吐出来,说不定秦家愿意重新查证那个克隆体的身份。
想到这些,乔桥忍不住追问道:“梅棠他……怎么样了?”
“哦,他死了。”宋祁言语调平淡,“今天下午一点左右吧,你跟周远川在外面吃午饭的时候,他出了车祸,半个脑袋被削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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