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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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不先去别处坐坐吧?”乔桥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么个小摊,我一个人守就行了。”
宋祁言环顾四周:“这里人多手杂,我留下陪你。”
梁季泽:“也好,三个人都留下就太拥挤了。我跟周去那边的咖啡厅坐坐,晚点再过来。”
两人走后,乔桥便想把唯一的马扎让给宋祁言坐,但男人摇了摇头,只双手环胸倚住了车身。
“哟,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啊?”
乔桥扭头,看到旁边的摊主揶揄的表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便装作没听见。
“开这么好的车出来卖玫瑰花,就差那几个钱吗?”那人见乔桥不说话,更来劲了。
宋祁言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从乔桥的角度是看不到宋祁言的眼神的,但她却能清楚地看到对面摊主的脸,对方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就像被冻住了似的,定格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又慢慢龟裂。
直到当晚她收摊回家,这位摊主都没敢再跟她说一句话。
813:奖励
乔桥的花卖得很不顺利。
看的人倒是不少,几乎每个路人都会停下来驻足几秒,但掏钱买花的却一个都没有。长腿老阿姨追*雯。
大家更像是把乔桥和她的花当做了某种行为艺术,欣赏过看过也就算了,即便这些花无论是新鲜度还是品种,都是广场上最好的。
乔桥郁闷道:“早知道就不开车过来了,支个摊子说不定还能卖得更快点。”
宋祁言:“梁季泽这辆车太招摇了。”
“也不能全怪车。”乔桥摆手,“是我没做好规划,用错了方法。”
“要回酒店吗?”
“不,我今晚一定要做成一单生意。”乔桥站起来,“我去看看其他摊子是怎么卖的,你等我一会儿。”
乔桥开始在广场上乱逛,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咖啡厅附近。
她远远看到了周远川和梁季泽的身影,毕竟两个人辨识度都相当高,乔桥想过去打个招呼,但马上就看到有个女生先一步走到了他们桌前。
女生低着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周远川摆了摆手,但女生仍然不依不饶,还抓住了周远川的手腕。
乔桥以为两边起了冲突,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喊了一声:“周先生!”
周远川见是她才松了一口气:“小乔,你来得正好。”
他转头对那个女生说:“抱歉,我已经有恋人了。”
女生不甘心地瞪了乔桥一眼,跺跺脚走了。
梁季泽努力憋笑,肩膀不停地抖动。
乔桥再傻也看出怎么回事了啊,她叹口气:“周先生,不是说过要戴好口罩帽子吗?”
“但我要喝咖啡啊。”周远川表情无辜,“我总不能在口罩上掏个洞吧。”
梁季泽笑道:“你也可以不喝,你看我,只要在外面绝不摘口罩。”
“我以为没事的……”
看他那愧疚的样子,乔桥立马就心软了:“无所谓啦,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周先生,就算不戴口罩也没什么。”
梁季泽悠悠道:“小乔你的立场还真是‘坚如磐石’呢。”扣@裙|二三'棱&馏。久二#三&久馏
乔桥装作没听出梁季泽的讽刺,脸皮厚厚地开口:“我的花一束也卖不掉,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梁季泽一笑:“这还不简单,让你的周先生往玫瑰花旁边一站,不出一小时这些花就能被抢购一空,你信不信?”
乔桥还真没想过这招,但仔细想想似乎很有道理,如果让周远川卖花的话,豪车反而成了加分点,再配上他那张脸,一定有大把的女孩愿意去买!
只是
她偷偷瞄一眼周远川,四舍五入不就等于出卖他的色相吗?不太好吧。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男人笑微微的,“能帮到小乔我很开心。”
乔桥还在犹豫:“也不是非要卖花啦,我不想勉强你。”
“这没什么,况且我从没摆过摊,这是很新奇的体验呢。”说完,周远川小声补了一句,“但是卖完要给我奖励哦。”
“有奖励?”梁季泽摸摸下颌,“那我也要加入。”
“你加入什么啊!”乔桥无语,“你还是别露面了,我可不想上明天的娱乐头版。”
于是周远川正式接管了乔桥的花摊。
他摘下了口罩和帽子,也不吆喝,只笑吟吟地往旁边一站,那张白净漂亮的脸自然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身后一车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很难说得清人和花哪个更好看。
有几个胆大的女生上来问价,周远川都耐心解答了,渐渐来询问的人越来越多,把这一圈都挤得水泄不通。
有的人是来买花,有的人是来看人,但更多的是看人顺便买花。
毕竟这么一个俊秀青年,眉眼弯弯地看着你,问要不要来一支玫瑰,就算是铜铁浇筑的心脏,也会疯狂跳动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玫瑰花就被抢购一空,而即便已经没有东西可卖,仍然有人徘徊着不肯离开,直到梁季泽把车都开走了,他们才悻悻而去。
“好多钱!”
汽车刚驶出广场,乔桥就迫不及待地查看今晚收入,屏幕上那串数字让她兴奋地差点蹦起来。
“我把价格上浮了20%。”周远川解释道,“本想留出一点优惠空间,但好像并没有几个人跟我讲价。”
梁季泽这会儿总算能把碍事的帽子和口罩摘掉了,他将手指插进头发中揉了揉,使它们恢复蓬松:“他们都被你那张脸骗了。”
“哪有!”乔桥立刻反驳,“周先生很厉害!今晚帮了大忙!”
“那奖励的事……”
乔桥豪气干云地搂住周远川的脖子,响亮地‘啵’了一口。
坐前排的宋祁言无奈叹气:“小乔你很有当资本家的潜质。”
“诶,这跟资本家有什么关系?”
梁季泽笑道:“他的意思是你很会剥削人。”
乔桥顿时有些脸红,她不好意思地看看周远川:“要不,我再亲一口?”
男人忍笑:“不必了,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他扣住乔桥的后脑勺,温柔地吻了下来,嘴唇细细辗转,舌尖轻舔乔桥的牙龈,直到把她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梁季泽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瞟过来:“我这来回开车也辛苦,一会儿也奖励奖励我吧。”
“想得美!”
“嘁,真小气。”梁季泽懒洋洋道,“那请我们吃顿饭总可以吧?你挣了那么多钱,一毛不拔可说不过去。”
宋祁言的声音也带上了笑意:“我赞成。”
乔桥:“诶?可是、可是……”
她瞅瞅自己刚到手的那点钱,还没捂热乎就要花出去了?这可是四个人的饭啊,哪怕她啥也不吃,也还有三个大男人呢!而且这几个人可不是随便买个煎饼果子就能打发得了,以他们日常的消费水平,吃完这顿饭她不倒欠餐厅钱就不错了!
可能是乔桥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周远川连忙安抚道:“不用去很贵的地方,就找个普通餐馆,随便吃一顿就好了。”
乔桥更郁闷了:“普通的餐馆你的胃又受不了!”
“呃……只要不是凉的辣的,卫生条件过关,我都能吃的。”周远川想了想,“要不我少吃一点,反正我也不饿。”
乔桥:“那怎么行,你要是吃不饱这顿饭都没啥意义了。唔,我记得网上提过,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音乐餐厅——找到了!”
宋祁言:“不必选太贵的,按你的消费水平来就好,客随主便。”
“贵的我也请不起,只能委屈你们了。这家大概人均几百块的样子,网上都说餐品干净,环境也好,而且比较幽静。”
梁季泽吹声口哨:“听起来不错,在哪儿?地址给我看一下。”
于是一行人调转方向,很快就抵达了乔桥说的音乐餐厅。
餐厅内确实环境不错,也许是为了营造清幽的氛围,光线调得很暗,仅有每桌一盏的烛光照明,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乔桥几人,因为梁季泽这张脸实在不宜暴露。
餐厅正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舞台,摆着立式麦克风,不过没人表演,侍者解释说因为刚过饭点,没有客人点歌,台上就暂时空着。
宋祁言:“那就点一首吧,有歌单吗?”
侍者拿来一个装裱精美的册子,乔桥翻开一看,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歌曲,没什么稀奇的。往后翻还有纯音乐曲目,可以听钢琴独奏。
既然吃饭的钱是周远川挣来的,乔桥理所当然地把点歌权交给了周远川,后者斟酌一会儿后点了首舒缓的情歌,很快就有一位男歌手走上台,伴着音乐深情献唱。
说实话,虽然跟专业的歌手没法比,但在素人中算不错的了,一首也不贵,还算划得来。
“还不错,再点一首吗?”乔桥提议。
梁季泽:“还不如换我上去唱,我唱得比他好听。”
“咦,你会唱歌?”
男人眯起眼睛,语调危险:“小乔,我会唱歌这事应该人尽皆知吧?”
“咳,你又没提过。”
“我年轻时还出过专辑,不过后来发现自己对演戏更有兴趣,就放弃当歌手这条路了。”
乔桥眼睛瞪得更大了:“还有专辑?”
“嗯哼,一张而已,早就买不到了。”梁季泽换上售货员推销商品的语气,“怎么样?想听我唱歌吗?”
别说,还真想……
她只知道梁季泽弹得一手好钢琴,却是第一次知道他还会唱歌。不过仔细想想,男人有那么一把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好嗓子,怎么可能不会唱歌呢?
“我也有条件。”梁季泽摆起谱,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也要奖励。”
乔桥心想,这倒说得过去,大不了也亲他一口行了。
没想到男人那根手指悠悠调转方向,指向了周远川:“还得比他的好。”
814:失窃
乔桥一脸冷漠地拿起点歌单:“我还是听别人唱吧。”
“你听我说完。”梁季泽摁住她的手,“我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怎么算周先生今晚出得力都比你多,凭什么你的奖励得比他好?”
“他那叫出力吗?”梁季泽不以为然,“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过是把口罩摘下来,让别人看他的脸罢了。”
周远川摇了摇头,懒得搭腔。
“唱歌可不一样,我是实实在在付出了劳动的。”梁季泽引诱道,“你不想听听吗?”
乔桥想了想:“好吧,但我可不是认同你那套理论,我只是好奇你唱歌什么样而已。”
“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梁季泽叫来侍者,简单沟通了一下,侍者便同意了。原来也经常有客人提出类似要求,只要支付了费用,餐厅也不会管台上的是谁。
梁季泽上台了。
他口罩帽子戴的很严实,前额的碎发也拨下来遮住了眼睛,还有意调成了微微驼背的体态,看着就像个呆头呆脑的宅男,给人一种内向懦弱的感觉。
乔桥每次看他用这招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吃饭时还是从容慵懒的便装影帝,离开座位的那一刻就能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堪称魔法。
梁季泽试了试音,又调了下麦克风的高度,再把手机连上音响,很快,悠扬旋律开始在餐厅中回荡。
餐厅里其他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乔桥还听到了邻座的窃窃私语
“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敢上台唱歌啊?”
“就是,经理哪儿去了?我们花钱来这里吃饭可不是为了听素人唱歌的。”
“你不是最近在学唱歌吗?要不他唱完你也上去唱两首?”
“咦,你这人好坏哦,那台上的不是要尴尬死了吗哈哈哈。”
乔桥生气地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刚想回怼,梁季泽的歌声响起了。
他嗓音低沉,从吐出第一个音节时,乔桥就感觉餐厅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变,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有的甚至连嘴里正在咀嚼的食物都忘了吞咽。
这是一首颇有年代感的老歌,也是当年某大热电视剧的主题曲,讲述了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故事,而相比原唱的凄婉哀愁,梁季泽的版本则更添一分潇洒,再配上他那饱含磁性的嗓音,故事里的飘摇烟雨,美人侠客,青灯古寺……都仿佛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
说实话,梁季泽唱得并不完美,他毕竟多年不动嗓,有些音偶尔飘忽吃不准也是很正常的。但他的嗓音实在太贴合这歌了——不,乔桥甚至觉得他是在用声带‘演戏’,用声音演绎故事中的喜怒哀乐,歌曲只是载体而已!
乔桥也算见过一些专业歌手,但梁季泽这种一开嗓就把人扯进故事中的本事,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一曲终了,场上寂静无声,梁季泽无所谓地笑笑,悠闲下台,继续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餐厅里才逐渐响起稀稀拉拉的低语,人们纷纷从故事中回过神了。
宋祁言看向梁季泽:“唱得不错。”
“唉,跟我想象的差远了。”梁季泽半是遗憾半是惋惜地摇头,“不练就是不行,走调走得我都听不下去了,幸好戴了口罩。”
“不,我觉得很好听。”乔桥认真道,“我一般不夸你,夸你说明你唱得确实好。”
梁季泽忍不住笑了:“谢谢。”
说着,他探身越过桌子,拉下口罩飞快地在乔桥嘴唇上亲了一口:“剩下的等回酒店再兑现吧。”
乔桥脸有点红,但也没说什么,反正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只有周远川低头不语,表情看起来有些沮丧。
“周先生,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是胃里不舒服了吗?”
周远川犹豫了一会儿才幽幽道:“我既不会唱歌,也不懂乐器。”
“呃,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也不会啊。”乔桥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是觉得被我比下去了。”梁季泽悠悠道,“还是在他玩不转的领域。”
周远川被戳中心事,脸上登时一红:“我对艺术这方面实在是……不开窍。”
“哪又怎么样啊!”乔桥哭笑不得,“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擅长?再说你会的东西,我们也不会啊。”
“但是,我会的东西没法像这样展示给你看。”他郁闷地垂下头,“它们无趣又枯燥,就算讲给你听你也不感兴趣。”
乔桥:“……”
啊这,好像还真是。
她尴尬地望了望天花板,别的科目也就算了,物理数学实在是她人生的两大克星,从上学起就是各种不及格伴随着她,即便她愿意听周远川讲,也不敢保证能意识清醒地听完。
“那也不是周先生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乔桥郑重其事,“我太笨了,理解不了世界运行的原理!”
“但是我想听你夸我……”
“停。”梁季泽冷冷地打断他,“周远川,你的奖励小乔已经给完了,你不能再要求更多了。”➆➊(0⒌'⒏.⒏[⒌⒐0
周远川闻言幽幽一叹,竟然真的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乔桥眨眨眼睛,有点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因为你现在是‘共享’状态。”宋祁言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手,淡淡道,“你多关注周远川一分,我和梁季泽就会被忽视一分。”
乔桥立刻喊冤:“我怎么会忽视你们!”
“但你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你只长了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和一张嘴。”宋祁言摊开手掌,将乔桥的小手包在掌心中,他微微一笑,“看,我握住你的手,你就不能再握住别人了。”
乔桥有些不知所措。
宋祁言:“不偏不倚很难,好在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学习。”
说完,他从容起身:“我们该回去了。”
直到走出餐厅,乔桥还在琢磨宋祁言的话。
她能稍微……仅仅是稍微,能揣摩到一点话里的深意,实际上她这几天也有所感觉,只是她太迟钝了,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刚刚被宋祁言点醒。
打一个比方,假如她是一台电脑。
以前这台电脑每天会被租给不同的人使用,在租下她的24小时里,租客可以随意开机关机或者用她下载各种资料,她只需要按照对方的指令做事就可以了。
但现在这台电脑变成了共享电脑,每个人都想尽可能多得使用她,这就必然造成了租客们之间的冲突和对立。如果不加以约束,就会出现两种结局
一,她因过度使用而死机。
二,租客们矛盾升级。
因此她这台电脑必须学会思考。
她要对每个租客进行综合考量,比如有人需要她高强度运算,有人仅仅需要她保持开机即可,给这两类人同样的使用时间显然是不公平的,但合理的时间分配需要智慧,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全盘皆崩。
乔桥有些头疼,她是真不擅长处理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但她没法逃避,这是大家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可预见的未来还会有很多个年,她早晚得面对。
“时间不早了,直接回酒店吧。”梁季泽看一眼腕表,就这么一低头的功夫,一个小孩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结结实实撞在了他身上。
孩子还小,少年身量,精瘦干巴的,跟梁季泽这种常年健身的成年男性对撞,当然讨不到好,撞得他趔趄一下,差点一屁股扽地上。
“你没事吧?”乔桥离得近,下意识伸手扶住,“走路要小心啊。”
小孩一声不吭,扭头飞快跑掉了,从头到尾乔桥连他的脸都没看清。7\1^0-5&8:8#590[日]更{
影帝表情有些龟裂,倒不是被撞疼了,只是有点无语,任谁好端端地走着路被人来这么一下都会有点不爽,更何况对方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很快,四人回到酒店,乔桥立刻往沙发上一坐,大大伸了个懒腰。
“糟了。”
她闻声抬头,见梁季泽正对着自己的手腕发呆,她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周远川先意识到了不对:“你的手表呢?”
宋祁言紧接着也反应过来:“是那个小男孩。”
梁季泽扶住额角:“我当时就该想到的。”
“真被偷了?妈蛋,难怪那小屁孩不敢跟我对视!”乔桥火冒三丈,她跳起来开始穿外衣,“走走,报警去!”
宋祁言盯着梁季泽:“麻烦吗?”
“有点。”男人叹口气,“那支是限量款,准确点说,国内就三个人有。”
乔桥一听更心疼了:“那肯定很贵吧?没事,涉案金额这么大,警方肯定会立案侦查的,我们先去报警。”
然而三个男人都钉在地上了似的一动不动。
“喂,咱们再有钱也不能这个造法吧?限量款手表说不要就不要了?”
“小乔,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周远川苦笑,“如果这支手表被有心人拿到,梁季泽这几天的行程就要全部暴露了。”
“那也还好吧……就说我们跟他是朋友关系呗。”
“朋友之间可不会混住一套房。”宋祁言凉凉道,“更不会在餐厅接吻。”
乔桥:“……”
815:追查
“也许,也许没你们想得那么糟糕。”乔桥说,“咱们是不是把问题弄复杂了?可能就是单纯的失窃而已,毕竟小偷们也要过年嘛。”
“不像。”宋祁言摇头,“那个孩子目标很明确,他是冲着梁季泽去的。”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不是抬手看时间来着吗?可能就是那时候被盯上了。”
梁季泽表情阴鸷:“我抬手的动作和被撞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你要知道手表可不是金条这种能直观显示出价格的东西。不同档次的表价格天差地别,便宜的只要十来块,贵的却足够买下几条人命,那个孩子能在一秒内判断出我的表值钱吗?我不这么觉得。”
他这么一说,乔桥也想起来了,梁季泽刚抬起手那个孩子就撞了过来,说明他早就看准梁季泽了,不然不会撞得那么巧。
此时宋祁言突然想起什么,他转头问周远川:“你回忆一下,当时餐厅用餐的客人里,有没有差不多大的孩子。”
周远川略一思索,摇头:“没有,不过我也只在入场时扫过一眼,光线又比较暗,看漏了也不一定。”
宋祁言:“我认为这孩子还有一名同伙,就在当时用餐的客人里。”
乔桥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早在餐厅梁季泽就被盯上了?”
“嗯。”
周远川闻言沉思几秒:“很有可能,唱歌时他的手一直握着麦克风,那个姿势刚好可以露出腕表。”
“唉。”梁季泽郁闷地往后一靠,“都怪小乔。”
乔桥立刻喊冤:“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都怪你给了周远川奖励,害得我心痒难耐。”说着,他一把抓过乔桥,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口,“总之就是怪你。”
乔桥委屈地擦擦嘴:“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要先打个电话,确定一件事。”宋祁言说完,便抓起手机匆匆去了阳台。
乔桥眼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绿植后,才转过头问:“真的不能报警吗?”
“你还真是不了解娱乐圈。”梁季泽无奈道,“你上午报警,不到中午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但那表很贵耶……”
“一块表而已,丢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梁季泽烦躁地扯开领口,“偏偏是限量款,扯出一堆麻烦事。”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那个小男孩。”周远川抬起头,“我给张队长发了消息,他的人一会儿就到。”
这时,宋祁言也回来了,他眉头微皱:“情况比预想的还糟,餐厅的监控已经被人拷贝过了。”
周远川:“什么时候?”
“在我们离开餐厅之前。”
周远川轻笑一声:“看来那个同伙知道自己碰上‘大鱼’了。”
乔桥举手投降:“等一下,谁能先给我捋捋,我有点乱了……”
“我来解释吧。”周远川很喜欢在这种时候充当解说,他温声道,“假设这个同伙是A,小男孩是B。梁季泽唱歌时A就认出了他的手表价值不菲,并迅速猜到他的身份,进而联想到最值钱的东西恐怕不是这块表,而是梁季泽的绯闻,所以A迅速去拷贝了餐厅监控。哦,换句话说,你跟梁季泽确实被拍到了,这点不用心存侥幸。”
宋祁言:“可惜他太贪心了。”
“是的。如果A仅仅是拷贝了监控,我们可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但他不甘心只卖一份绯闻,所以他安排了小男孩B去偷这块表,剩下的你也知道了。”
梁季泽眼眸一沉:“应该不是圈内人。”
“嗯,估计是本地的混混一类,有些眼界。”宋祁言摇头,“这种人最麻烦,烂命一条,普通手段不起作用。”
梁季泽:“我倒是能让娱记们闭嘴,但那人要是破罐子破摔,把视频捅到网上去就更麻烦了。”
乔桥弱弱发言:“其实,就算被拍到接吻也没什么呀,你都半退圈了,谈个恋爱也很正常吧。”
她说完这话,就见三个男人又同时露出了那种复杂的表情。
周远川微微扶住额角:“小乔,你不会以为,我们是在处理梁季泽的绯闻问题吧?”
“呃,不是吗?”
梁季泽:“……”
“我们是在处理你的问题。”宋祁言平静道,“你被拍到了。”
乔桥更不理解了:“我?我被拍到又怎样?我是素人啊。”
周远川幽幽接话:“我说过了,小乔她意识不到这些问题,她太缺乏防备了。”
“没防备也好。”梁季泽用食指轻轻揉了揉眉角,“反正有我们呢。”
“喂,你们不要无视我在那儿自说自话啊!”乔桥毛了,“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宋祁言:“你不能被拍到。”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
“你可比珍稀动物珍贵多了。”梁季泽笑笑,“算了,想这些干什么?还不够费脑子的。”
乔桥:“……”
她的目光在宋祁言和周远川身上转了一圈,两人并没有要出声进一步解释的意思,看来这句明显是糊弄的回答就是她能得到的最终答案了。
啊好气!这种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此时,门口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周远川起身去开门,张晓东领着两个年轻人进来了。
“周教授。”张晓东后脚一磕敬了个礼,“请下指示。”
他们三人都是便装,为了在这间豪华酒店出入显得不那么奇怪,甚至还换上了西服,巧妙地遮住了那些强悍的肌肉。
“我需要你们帮我找个人。”周远川单刀直入,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虽然是私事,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只能麻烦你们了。”
张晓东摇头:“您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们分内该做的。您还记得那孩子长什么样吗?”
“没人看清他的脸,只能用公共监控追踪。”宋祁言打开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有权限,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张晓东闻言忍不住看了宋祁言一眼。
他对周教授的这个朋友所知不多,虽然因为周远川身份敏感的原因,跟他走得近的人都会被‘调查’一下,但那是另一个部门的职责,跟警卫队没什么关系。
不过张晓东很确定,宋祁言绝对不是公安系统的人。
这就很微妙了,要知道能随时调阅公共监控的权限等级可是很高的,而且还是绕过警方直接调阅,如果不是宋祁言背景深厚,那他绝对拥有极强的人脉关系网。
当然张晓东不会去管这些闲事,他只要做好周远川交给他的事就行了。
有了警卫队帮忙,调监控的效率直线上升,很快就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找到了消失在餐厅摄像头下的小男孩,张晓东当机立断,马上派人去抓。
一群特种兵对付一个泥头小子还不是简单地像砍瓜切菜,不到半个小时,任务就完成了。
“对不起,周教授,我们没在他身上找到手表。”
这是一目了然的,因为屏幕那边的小男孩已经被扒成裸体了,除非他有本事把手表吞进肚子里。
宋祁言脸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既然有同伙,肯定在得手的第一时间就把手表给出去了,身上搜不到是正常的。
“问他手表在哪儿。”
那头的警卫队队员摇头,“这小子是个哑巴,也不会写字,是被训练出来专干这事的。”
视频开的免提,屋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周远川微微皱起眉头:“这孩子被放弃了。”
“嗯。”宋祁言挂断视频,“那人很狡猾,选择了弃卒保车。”
“啧,就这么把精心培养的‘工具’扔掉了,看来他很确信能在这件事上大赚一笔。”梁季泽烦躁地抽出一根烟,想点又忍住了,“对了,既然那人一开始在餐厅里,能不能通过餐厅的监控找到他?”
“很遗憾,餐厅监控能拍到的区域太小了,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哈,也不能那么说,不是把我跟小乔拍了个正着吗?”梁季泽冷哼一声,“今天出门真该看看黄历。”
室内气氛有些低迷,乔桥想了想,问:“既然线索断了,不如先等等?也许那人会主动联系我们,他不就是想要钱吗?”
“但愿如此。”宋祁言眼神森冷,“希望他有那么聪明。”
816:三条路
出了这种事,众人度假的心情都被破坏了个干净,乔桥本来还很期待晚上的夜景,但现在落地窗就在几步之外的地方,她都懒得走过去看一眼。
“先休息吧,等明天的消息。”宋祁言合起电脑,“马上过年,那人若是想卖个好价钱,也就在这几天了。”
梁季泽表情阴鸷:“不,我一定把这只地沟里的老鼠揪出来,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说完,他忽得站了起来,抓起手机就去了阳台,看样子也要打电话。
“那个孩子怎么处理?”周远川发消息的间隙抬头问道,“交给警方吗?”
宋祁言摇头:“他是重要的人证,请你转告张队长,暂时控制起来吧。”
“好。”
“另外两块手表的持有人找到了吗?”
周远川放下手机,将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挪到了面前:“找到了,不过其中一块被转了几次手,最后买家是谁还需要时间调查。”
“地方势力呢?”
“非常复杂。”周远川苦笑,“这里山高皇帝远,又靠近边境,我们的人脉都派不上用场。”
他顿了顿:“倒是,秦瑞成在的话或许能好办一些……正好在秦家的边境贸易圈里。”
乔桥冷不丁听到了秦瑞成的名字,立刻抬起头,她期待地看着宋祁言的脸,但对方并没有什么表情。追文二-三【〇`溜″久二三久溜
“那是以前。”男人不带一丝感情地陈述,“现在他没用了。”
“这倒是。”周远川笑笑,“很可惜呢。”
两人很快便略过了这个话题,开始商量怎么处理的事,说得话乔桥听不懂,提到的人名乔桥也不认识,她感觉自己像这屋里的一个摆件,帮不上一点忙,也没有任何用处。
心头闷闷的,也搞不清是因为秦瑞成还是因为自己,乔桥站了起来:“你们想吃点什么不?我顺便出去转转。”
“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我让张队长派个人跟你一起吧。”
“不用,安保团队已经到了。”宋祁言说,“就在楼下,你到酒店大厅就能看到他们。”
乔桥下到大厅,果然有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在等她。
“乔小姐。”高个子恭恭敬敬上来打招呼,“您要去哪儿?需要用车吗?”
乔桥想了想:“先在附近逛逛吧,不用开车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想好要去哪儿,只是单纯想下来透透气。平时跟男人们待在一起她没什么感觉,但只要遇到点什么事,两边无法逾越的阶级差异就会立刻暴露出来。
她不想待在屋里,不想继续当个摆件,她宁肯下楼对着花坛发呆。
沿着酒店外的人行道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乔桥看了看落后几步跟着她的两个人,问道:“你们吃晚饭了吗?”
高个回答:“乔小姐,工作期间我们不吃东西。”
“哦好吧。”她猜这大概是业内规矩之类的,“那我去要份关东煮了。”
“好。”
她看了看他俩:“你们别进去了吧,便利店很小,反正有玻璃,你们也能看见我。”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没提出异议,看来是同意了。
乔桥进入店内,要了几串鱼丸和萝卜,然后端着店员给的纸碗坐到了窄窄的餐椅上,她看到她的保镖正一前一后守着便利店的两个出口,两人一点没有因为她在用餐而松懈,反而尽职尽责地观察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乔桥默默吃了一口丸子,其实她一点也不饿,她就是有点受不了被人一直这么跟着。
没想到在酒店里要透气,出来也要透气,这个年过得真是一团糟。
磨磨蹭蹭吃了一会儿,店里又来了对小情侣,坐在了离乔桥不远的地方。
“门口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啊,刚才进来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
“谁知道呢,精神不正常吧,别搭理他。”男生安慰道。
“都怪你,来得这么晚。”来群_二③^灵⑥|酒'二③:酒/⑥
“哎呀,这阵子到处都在修路,导航上也不显示,害得我绕了一大圈才过来。”
“哼,借口。”
“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呀,你可是我的克星。”
女生撒娇似的锤了他一下,两人转而聊起别的话题,不时传来阵阵欢笑。
乔桥端起纸碗把热汤也一口喝干,擦擦嘴快步离开了便利店。
见她出来,高个子立刻跟上:“乔小姐,要回去了吗?”
“不回,我要去确认一件事,得用车。”
“好嘞,您稍等。”
很快矮个子就开着一辆越野车过来了,乔桥眼皮跳了几下,假装没看见车上加厚的防弹玻璃和射击孔。
她让保镖把车开回了白天吃饭的餐厅附近。
宋祁言之所以没选择从餐厅入手排查那名神秘同伙的身份,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家餐厅的位置非常刁钻,它处在一个三岔路口上,而且还没有监控。这等于那个神秘同伙可以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一般消失在无尽的车流和人流里,想抓到他难度极大。
但是便利店那对情侣给了乔桥一个提示,也许那人逃跑时可选的路并不多。
夜色浓重,白天这里还算喧闹,到了夜晚就彻底寂静下来,路边的小店也都闭门谢客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乔桥站在路中央环视一圈,没看到任何路障,三条路都是可以正常通行的。
唔,运气这么差吗?
乔桥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反正闲的也没事,不如都走一遍看看,也许环境中还藏着其他线索。
现在能基本确定的事实有两个:第一,那个神秘同伙是开车逃跑的,这点毋庸置疑。第二,他必然会选择这三条路中的一条。
只要能确定他是从哪条路逃跑,就可以用对比排除法筛选出嫌疑最大的一批车,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乔桥给三条路编了号,从东边数第一条是1号,第二条是2号,第三条是3号,她现在站在1号路的路中央,这条路乔桥觉得嫌疑最小,因为它路况比较差,路面坑坑洼洼,如果她急着要逃跑肯定不会把这条当首选。
但她也不敢说那人一定不走这条路,因为虽然路况差了点但行车是完全没问题的,那人要是不在意颠簸,从这条路逃走也非常合理。
唉,这就是整件事最麻烦的地方,可能性太多了。
乔桥顺着1号路走了几百米,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只能暂时折返,转去2号路。
2号路是三条路中最宽阔平坦的,而且通往附近的商圈,平时车流量也非常大,要是那人从这条路逃走,后续追查会很麻烦。
想到这一点,乔桥看得更仔细了,她甚至把保镖用来防御的狼眼手电都拿了过来,不放过任何边边角角。
“咦,这里怎么这么多树枝?”
走了没一会儿,她就发现路边绿化带里的树枝多得不正常,而且看断口都非常新鲜。
“这应该是给行道树修枝留下的。”高个子保镖说,“大一点的枝条会被拖走,小的就扫到绿化带当施肥了。”
“能看出来是什么时候修的吗?”
保镖走过来捡起一根树枝闻了闻:“不超过12小时。”
乔桥喜出望外。
她立马打开手机查市政府的公告,果然在几天前发布的消息中找到了端倪,上面写着今天上午会在这条路上给行道树修剪枝条,提醒路过车辆注意躲避。
太好了!
按时间算,如果那人中午离开餐厅,那这条路上会有很多刚修剪完还没来得及拖走的树枝,虽然不至于堵塞道路,但这条路上的车一定会不约而同放慢速度,按照那人想尽快逃跑的心态,他百分之九十九不会选这条路!
乔桥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立刻去检查3号路,但幸运之神不会一直站在她这边,3号路跟1号路一样,一切正常。
不过能去掉一条路也是好的!
回到酒店,乔桥立刻公布了自己的发现。
“很有道理。”周远川抬起头,他笑微微地看着乔桥,“小乔,你好厉害,我们没想到的地方你都想到了。”
“嗯,做得很好。”宋祁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乔桥脸皮一热,膨胀起来的自尊心把她的心脏弄得咚咚直跳,之前那种跟他们仿佛隔着一层薄膜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跟他们站在同一个世界里了。
“小乔这个思路很对。”梁季泽略一思考,“保险起见,我再找人去看一趟,能再排掉一条路最好。”
梁季泽虽然这么说,但谁都没报太大希望,能去掉一条路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样的好运气不敢再奢求第二遍。
然而很快他就传来了消息:“3号路也可以排除了,中午那里爆了一个消防栓,下午两点多才修好。”
一条不停喷水的路绝不是逃跑的第一选择,扩散的水雾会严重影响司机的视线。
如此一来结论就很明显了:在接上小男孩之后,那个神秘同伙选择了驾车沿1号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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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蚕食
事情发展到这程度,就连最不聪明的乔桥,都能大概还原出发生的所有事了。
那名神秘同伙A,于今天的某个时间抵达音乐餐厅就餐,晚上乔桥一行人进入餐厅,不久梁季泽上台演唱,A注意到了梁季泽的手表,他在辨认清楚后迅速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跑去跟餐厅管理交涉,拿到了餐厅内的一段监控,而这段监控恰好就有乔桥和梁季泽接吻的片段。
A拿到监控后仍不满足,于是指使小男孩偷了梁季泽的表,趁梁季泽没反应过来就带着小男孩沿1号路离开了,之后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小男孩扔下,A则带着手表和监控录像逃之夭夭。
他的计划实际上并不复杂,毕竟是临时起意,也没有经过什么周密的策划。但麻烦就麻烦在事出突然,附近没有监控,无论梁季泽还是宋祁言都是人生地不熟,再加上牵扯到乔桥顾虑重重,才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简单点说,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游戏玩家,踩狗屎运撞上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增益BUFF,又瞎猫碰上死耗子一刀戳中了死穴,于是用最普通的操作打出了一刀999的炸裂伤害。
没有技巧,全是运气。
不过他的好运马上就要到头了。
“餐厅几点开门?”宋祁言问。
“下午三点,到我们离开为止,这中间差不多7个小时。”周远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他正在抓取这一时间段内1号路上的所有监控片段。
在此之前,这一工作几乎不可能完成,因为三条路的车流量大得惊人,短时间内很难锁定到嫌疑车辆。但现在工作量直接少了一大半,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我打算反向对比,先把这几小时内所有在1号路上的车都抓出来,再倒过头去查他们路过音乐餐厅的时间,如果中间有很长的时间差,说明它曾在音乐餐厅停留过。”周远川叹气,“不幸中的万幸吗?这段监控盲区中只有音乐餐厅一个停车点。”
“还是不够。”宋祁言说,“他得手后也许没有马上离开。”
“嗯,先这么处理看看,如果找不到再把时间放宽。”
“我找些人来帮你。”
“好,我把视频切一下,每人负责一部分,快的话几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了。”周远川苦笑,“好在1号路车流量最小,要是走的2号路,我们就有的忙了。”
此时,梁季泽也回来了,他表情不太好看:“那人开始联络记者了,圈里的朋友给我发了消息。”
“这么快?”
“可能怕夜长梦多,早变现早放心。”宋祁言倒是并不意外,他想了想,“能用钱先稳住吗?”
“不好办,那人态度暧昧,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发过去的消息都是已读不回。”梁季泽语气烦躁,“他最好只要钱。”
乔桥愣了下:“等等,难道你们真打算给钱?这是勒索啊!”
宋祁言:“为什么不能给钱?”
好家伙,这还真把乔桥问住了,她该说什么?说她觉得自己露个脸而已不值这个价?
宋祁言:“可以给钱,但我不会给毫无信誉的人钱。”
乔桥立刻赞同:“没错没错,他肯定拿钱不办事。”
“不办事倒也罢了。”梁季泽接话,他冷哼一声,“视频在他手上始终是个隐患,最好还是抓到他,一劳永逸地解决这只老鼠。”
房间里没人反对,看来三个男人在这件事上已经达成一致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宋祁言看向乔桥,“你该休息了。”
他说的是‘你该’,而不是‘我们该’。
乔桥立刻表示要同甘共苦:“我要帮忙。”
“你今晚帮的忙已经够多了。”宋祁言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然后向着卧室走去,“接下来你需要好好休息。”
乔桥知道他这么说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只好乖乖抱住宋祁言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放到卧室的大床上。
宋祁言:“可惜了这些玫瑰。”
乔桥也觉得可惜,早知道今晚她自己睡,就该把所有花都拿去卖掉,反正留这么几朵也无人欣赏。
“抱歉,让不好的事影响了你的心情。”男人微凉的嘴唇印上她的额头,他低声道,“我保证,这件事一定会妥善解决,甚至不会影响我们明天看烟花。”
“其实……我真的无所谓啦。”乔桥支支吾吾,“就算视频满天飞又怎么样呢,就我这张大众脸,餐厅里又那么黑,可能大家看过也马上忘了。”
宋祁言微微一笑:“早睡吧。”
乔桥:“……”
好吧,沟通失败。
宋祁言贴心地帮她脱掉衣服,又取出睡衣帮她换上,整个过程非常从容自然,不掺杂一丝色欲。做完这些之后,他还帮她盖好被子,最后又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才关灯离开。
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的乔桥:“……”
人真是一种很容易堕落的生物,自从被宋祁言‘控制’过之后,她越来越习惯当个人形洋娃娃了,甚至还觉得有点点爽?
啊,没救了= =。
不过出了这档事,让她心无旁骛地蒙头大睡也不可能,乔桥在床上翻了一会儿,干脆拿起手机登录了她N久没打开过的社交平台。
她想起一件事,宋祁言其实没必要那么在意她的脸有没有被拍到,因为她以前就是AV艺人啊,作品都是公开售卖过的,虽说一直是个小透明,但她的脸早就被互联网记录在案了,既然如此,再费那么大力气避免她被拍,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诶,等等……我人呢?
乔桥吃惊地看着检索栏对于‘乔桥’两个字的反馈,全都是不相干的零散信息,没有一条能精准地指向她。
呃,不是吧,我已经糊得查无此人了吗?
乔桥不信邪地开始搜索自己比较出名的那几部作品,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的作品也都查不到了,即便是获奖的那部,官方页面竟然也替换成了其他艺人,连个通知都没有,好像从始至终就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乔桥发了会儿呆,立刻又跑去WAWA官网查看历代艺人名单,她虽然退出了WAWA但从没要求删去名字,所以必然是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
……嗯,应该说意料之中吗?名单里也没有她。
乔桥又翻自己的社交账号,发现社交账号竟然也被人清理过一遍,她所有露脸的照片全没了!
也就是说,她这个人——不,严格来说是这张脸,在互联网上已经被抹掉了。
乔桥想起周远川以前给她讲过的平行世界理论,她那时候都是当笑话听的,怎么可能有一个世界的人跟你过着相似又不同的生活?但她现在有点理解了,因为她感觉自己就掉到了另一个‘乔桥’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乔桥’从没当过艺人,也从没入职过WAWA。
简直离大谱。
乔桥嘴角有些抽搐,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宋祁言搞的鬼,她原本以为男人只是热衷于控制她的身体精神,却没想到他的手伸得这么长这么深,简直是要把她的社会属性都一起蚕食掉似的。
乔桥又登了几个小号,凡是露过脸的照片无一幸免,不论是什么社交平台。于是她确信这里面肯定还有周远川的手笔,估计是用相当高级的人脸识别系统完成这件事的。
如此一来,他们对那段监控的反应这么大也就可以理解了。
啊,头好痛。
乔桥心情复杂,她其实感觉不太好,但总的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去跟宋祁言抗议的事,她自己都万年不玩社交软件了,要不也不会现在才发现。
最主要的是,抗议了也没用。
乔桥最后看了一眼屏幕,果断地‘啪’一声摁灭,把头蒙进被子里。
她还是睡觉吧。
……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只剩宋祁言一个人了。
“早安。”
男人一晚没合眼,但精神却很好,他甚至还换了套衣服重新整理了发型,以至于两人站在一起时,头发乱翘睡眼惺忪的乔桥反而更像那个熬了通宵的人。
“时间还早,你想再睡会儿还是先吃早饭?”
乔桥摇摇头,她打个哈欠:“他们两个呢?”
“昨晚的视频比对有结果了,筛出了几十辆有嫌疑的车,梁季泽拿着去让小男孩辨认了。”
“可是小男孩不是不会说话吗?”
宋祁言淡淡道:“辨认而已,用不着说话,肢体语言足够了。”
乔桥立刻明白过来,同时也知道周远川不在的原因了。
她看着男人端正的坐姿,沉静的面庞,深不可测的瞳孔,莫名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她匆忙挪开视线:“你怎么不去一起去呢?”
“我要等电话。”
“谁的电话?”
话音刚落,宋祁言面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乔桥认出那是梁季泽的手机。
“来了。”
818:悲鸣
乔桥还想问是谁打来的,但宋祁言已经拿起电话,从容地摁下了接听键。
“喂,你是梁季泽吗?”Q.七{壹灵-武'吧吧武酒灵
因为开了外放,因此乔桥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陌生,嘶哑干涩,像是一根干瘪的老树枝被踩碎发出的声音,听的人非常不舒服。
“对,你是哪位?”
乔桥吃惊地看向宋祁言,后者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娘的,怎么跟电视上的声音不一样?你不是在耍我吧?”
“这是我真实的声音,你是谁?”
其实宋祁言也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但梁季泽声线太低沉磁性了,而且发声位置也很靠后,基本都靠胸腔共鸣,属于人群中独一份,相当难模仿。宋祁言这么说也只能骗骗外人,真正熟悉梁季泽的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对方并不熟悉,他嘟哝了一句脏话,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呵呵,你难道还猜不出我是谁?”
“对不起,我真猜不到,但知道我这个号码的人不多,谁给你的?”
“你就别管这些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你跟你的小情人在餐厅亲嘴的视频在我手里,谈个买卖吧?”
乔桥不由得瞪大眼睛,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不会是那个神秘同伙吧?
“好啊,原来是你!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有话跟我的律师说吧!”语气中夹杂着震惊,恼怒和屈辱,情绪非常到位。
乔桥:“……”
她没怎么见过宋祁言演戏,但此时此刻只想说大佬牛逼。而且他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语气都如此‘激动’了,脸上居然还能保持波澜不惊,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只有声音在演戏’。
“别那么激动,你是大明星,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闹崩了还是你难看,放心,我要的不多,对你来说也就九牛一毛,拔根毛换个安稳,很划算吧?”
宋祁言没吭声,他装出迟疑的样子:“你不怕我报警?”
“哈哈,咱们谈不谈成都无所谓,你那块表够我花了,我没什么追求了,只想看个大乐子。报警抓我也没用,视频我早设置了定时发送,到时候发得全网都是,你可别后悔。”
“你……”
“别急,我还挺喜欢看你拍的电影的,可真帅啊,那个威风!你要是因为这条视频坏了名气,多可惜呀。”
这人不仅声音难听,语调也七歪八扭,听他说话就像有老鼠在脚边乱蹦一样,别提多难受了。
“你要多少?”
“我不要钱,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电话里的人猥琐地笑了两声:“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就是那天上的白云,我是地上的狗屎,一泡狗屎能干什么?”
他说话如此粗鄙,连乔桥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嘿嘿,但人生就是这样,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你哪怕是白云也得给我这泡狗屎低头啦。”
宋祁言面部表情甚至都不带松动一下的,当然他的语气已经适时‘厌恶’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只要让我骑一骑,咱们就一笔勾销。唉,偏偏是个男人。”电话里的人自顾自唉声叹气一阵,“算啦,骑不了你就骑你小情人吧,就视频里那个,看着挺水灵的,骑起来应该也很带劲。”
乔桥看到宋祁言的表情登时变了。
他前面一直表现得非常游刃有余,完全以一种高位者的姿态在跟这人周旋,你看到他通话的状态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掌控和牵引对方,就像成年人陪幼儿园的孩子玩捉迷藏一样,孩子玩得开心并不是因为这游戏多有趣,而是因为成年人足够配合。
这也是为什么宋祁言对那人的粗话和冒犯毫无反应,因为两边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你会因为狗的吠叫而恼怒吗?
并不会,因为你是人。
但在那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乔桥明显感觉到宋祁言动怒了。
他的眼神一瞬间暗下来,原本柔和放松的面部线条瞬间变得生硬冰冷,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跟刚才的从容截然不同。
“知道了,给我时间考虑。”
“呵呵,别让我等太久,我可没什么耐心——”
宋祁言不等他说完就‘啪’挂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扫过来,乔桥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我知道。”男人冷冷道,“不然他早就死了。”
乔桥:“……”哇呜呜呜,他生起气来好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啊?。”乔桥岔开话题,想让屋里的温度回升一些,“那人怎么打电话过来了,还有他为什么会有梁季泽的私人电话?”
“我们只是洒出鱼饵,等他上钩了而已。”宋祁言收回情绪,“比预计的要快。”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宋祁言扫了一眼屏幕,干脆把视频界面投屏到了电视上。
“咦,小乔起床了?”
梁季泽的脸率先出现在屏幕中,他一夜没睡,但脸却一点都不浮肿,甚至还神采奕奕,也算是职业天赋了。
宋祁言:“你们那边怎么样?”
“很顺利。”梁季泽说,“已经确定是哪辆车了,可惜是个套牌的,查到车主还得花点时间,估计车辆已经被处理掉了。”
“还要多久?”
“怎么?那老鼠打电话了?”
“嗯,录音我传过去了,有空听一下吧。”宋祁言垂眸,“计划需要稍作修改。”
梁季泽是什么人?他跟宋祁言再不对盘,相处这么久也培养出默契了,他几乎立刻就猜到那人绝对提出了一个跟乔桥有关的要求,不然不会把宋祁言惹毛。
“我明白了。”梁季泽收起笑容,“放心吧,他藏不了多久了。”
……
乔桥感觉自己在看电影。
接下来两个小时,那名神秘同伙的身份就像潮水中的礁石一般渐渐露出水面,先是车,再是名字,然后是身份信息,照片,住址,电话,家人,朋友,同事……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详尽,最后甚至连他前几天在哪儿吃了饭,见了谁,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就是他吗?叫张柱?”乔桥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普普通通,长着一双耷拉着好像永远睡不醒的眼睛,面颊凹陷,从面相上来说,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之辈。
“他这几天都躲在他情人家里。”周远川坐过来,给乔桥看他电脑里的一段监控录像,“这个穿黑衣服的就是他。这是昨天晚上的监控,到现在为止,再没有拍到他从楼里出来过。”
乔桥有些紧张:“梁季泽去抓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这么说我要嫉妒了。”周远川弯弯嘴角,“早知道我就不提前回来了,让你也担心担心我。”
“周先生!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因为逗你很好玩啊。”周远川趁机亲了她一口,“放心吧,又不是梁季泽亲自动手,而且我们带去的人都很专业。”
“可张柱不是说设置了视频定时发送吗?”乔桥还觉得有些不安,“就算抓了他也没用吧,他要是不解除定时发送,视频还是会被传出去。”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周远川笑笑,“不过我们会让他解除的,所以你什么都不需要想。”
乔桥:“……”
又是这种哄孩子的语气。
“来电话了。”宋祁言拿起手机,“还有必要接吗?”
“为什么不接?”周远川兴致盎然,“听听老鼠临死前的悲鸣,不也很有趣吗?”
乔桥震惊地看他一眼。
“谁让他把主意打到你头上。”男人不以为意,“我说得已经很客气了。”
宋祁言淡淡一笑,摁下了接听键:“喂。”
“考虑得怎么样了?”那难听的声音立刻充满整个房间,这个名叫张柱的混混似乎认为胜券在握,语气相当嚣张,“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磨叽。”
“……”
“喂,吓傻了?怎么不说话?!”
宋祁言心平气和道:“你对疼痛敏感吗?”
“啊?你说什么玩意儿呢?”
“就是对疼痛的耐受力高不高。”
“关你屁事!”张柱提高音量,“少他妈打岔,老子问你话呢!我告诉你,别耍花招,老子烂命一条天不怕地不怕,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几秒之后,梁季泽那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搞定了。”
“辛苦了。”宋祁言略有些遗憾,“可惜他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让他现在跟你讲?”
“不用了,不值一提的小问题罢了。”
819:不说话就是默认
从乔桥的视角来看,整件事开始得突如其来,结束得莫名其妙。
梁季泽在一小时后回到酒店,还给乔桥带了几样特色小点心,盒子里装着红红绿绿的团子和糕片,看得人胃口大开,食指大动。
他心情很好,闭口不提那件事,好像电话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乔桥的幻觉,但那块表又回到了他的手腕上,闪烁着昂贵的钻光,乔桥以前没注意过这块表,现在却觉得异常扎眼。
“真是累人。”梁季泽活动活动颈椎,“我都困了,小乔陪我睡会儿吧。”
乔桥:“我刚起床,一点也不困……”
“又不是硬逼你睡觉,陪我躺躺总行吧?”
周远川:“要不我们都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吧,睡到晚上正好去看烟花。”
宋祁言:“你们先睡,我晚点过去。”
“随你。”
话音未落,乔桥就感觉身体腾空而起,梁季泽竟然硬是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像抱孩子似的单手托着她的屁股,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诶……你干嘛,放我下来!”
“乖孩子。”梁季泽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一点胡茬扎得她脸颊刺刺的痒,“忙得都没空疼你了,这就补上。”
乔桥:“!!!”
她登时挣扎起来,手脚乱踢,梁季泽本来就是抱着逗逗她的心理,因此也不怎么认真地去镇压,抓了两次没抓住就干脆放弃了,抱着乔桥的腰跟她一起跌回了沙发上。
乔桥只穿着早上醒来的睡衣,头发也乱蓬蓬的,这么一闹本来就宽松的衣扣不知怎么又崩开了两颗,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胸口,继续往里还能看到一点乳包隆起的边缘。
梁季泽的眼神立刻就不对劲儿了。
他一把将乔桥的两只胳膊攥到了一起,再拉高到头顶固定,同时另一只手灵巧地摸上剩余的几颗衣扣,轻松将它们全解了个干净。
“放开我!”
乔桥急得扭动挣扎,但她哪里是梁季泽的对手,男人刚才是跟她闹着玩不错,但现在可不是了。
开襟的睡衣随着她的动作自然地滑落下去,将两个饱满小巧的乳包展示出来,乳尖微微充血,粉粉嫩嫩,比桌上摆得点心还要来得可口。
这下好了,屋里三个男人的视线全集中了过来。
连始终旁观的周远川都收敛了嘴角的笑容,眼神也晦暗不清起来。
乔桥急了:“梁季泽!”
“叫什么?”男人开始装模作样,“不是要睡觉吗?不脱衣服怎么睡?我看你这睡衣也脏了,正好脱下来一起洗洗。”
胡说八道!她的睡衣是新的,才睡了一天怎么就脏了!
男人的手又伸向她的裤子,乔桥这次坚决不妥协,手被制住没关系,她还有两条腿,她就不信梁季泽还能凭空长出第三只手来摁着她!
一双微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接替了梁季泽的左手,将乔桥的双臂牢牢摁住。
“周先生?!你怎么也……”乔桥瞪大眼睛。
这只手无疑属于这张沙发上的第三人,周远川终于不再坚持自己的‘中立’身份,决定加入混战了。
“小乔,他说得有道理,要先脱衣服才能睡觉。”周远川虽然没有梁季泽那么理直气壮,但手上却一点都不放松,有了他帮忙,梁季泽也得以腾出双手专心对付乔桥的睡裤。
很快,乔桥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小内裤了。
“我的衣服……”乔桥又气又羞,她只能求救地看向宋祁言,但男人只是淡淡说了句:“不要乱来,晚上还要看烟花。”
“不用你说。”梁季泽将光溜溜的乔桥抱到自己腿上,亲着她的脖颈,“只是闹一闹,不会让她下不了床的。”
说着,他就两手包住乔桥的乳包,用掌心挤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将它们在掌心里揉扁搓圆,爱不释手。
周远川也坐过来,他暂时碰不到上半身,只好将注意力转到乔桥的双腿上,她昨天刚洗了澡,皮肤光滑紧致,还涂了一点带淡奶油香的身体乳,手掌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一层可爱的小绒毛,没有哪个男人顶得住这种诱惑。
于是乔桥就从坐姿变成了横躺,上半身还在梁季泽怀里,腰部以下却搭在了周远川腿上,两边都在被抚摸亲吻,两头受敌,身体一阵阵发软,仅剩的那点力气也被化解掉了,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这个小胸真是怎么都玩不够。”梁季泽舔舔下唇,手指用力,掐着乔桥的乳尖充血泛红,要不是这个姿势他实在亲不到,早就把那两个可爱的小樱桃含进嘴里了。
“不要掐……好痛!”乔桥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梁季泽的手。
“别乱动,我现在可经不起撩拨。”
他话音未落,乔桥就感觉后脑勺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棍状物,又热又大,直戳戳地顶着她,而这个姿势除了梁季泽的大肉棒,她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能是这个形状了。
“你、你不是一晚上没睡吗?”乔桥哭丧着脸,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怎么还能这样啊?”
“累极了确实硬不起来,但我离那程度还早呢。”梁季泽哈哈一笑,“我现在亢奋得不得了。”
“好了,不要总是吓小乔。”周远川适时地插进来,“我们进卧室吧。”
“不要!我不进卧室!”
乔桥反手死死抱住沙发扶手,拜托她又不是傻子,梁季泽都硬成那样了,进了卧室她还保得住屁股吗?!再说这里还有宋祁言,哪怕他什么都不管,梁季泽也不敢太过分。
打死她也不会离开客厅的!
“可是在这里的话……”周远川有点迟疑,他的下半身不会比梁季泽‘冷静’多少,但是当着梁季泽和宋祁言的面对小乔做点什么,实在有点‘过’了。
他这边还在迟疑,梁季泽已经开始解腰带了,他尺寸很大,因此一勃起就会把内裤绷得非常紧,勒得他下半身发痛,无论怎样都得放出来缓解缓解。
“乖,先帮我吸一吸。”群@二3&0溜九;二【3九陆{
乔桥的头就枕在他大腿上,梁季泽的大肉棒一被放出来就直直戳着她的脸颊,想避开都做不到,只要扭头,热乎乎的龟头就会讨好地蹭过来,非要塞到她嘴里才罢休。
“唔……”乔桥躲得很狼狈,“你快收回去!”
“硬成这样还怎么收?”男人显得很委屈,“不软下来可放不进去,你帮我吸出来就好了嘛。”
“我才不,呜呜,拿开!”
梁季泽耐心告罄,色字当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捏住乔桥的鼻子逼着她张嘴呼吸,并趁此机会把自己的大肉棒一举送进那温暖湿润的小嘴里。
“嘶,太舒服了。”
男人爽得仰头长叹一声,抱着乔桥的脑袋就开始顶弄起来。
周远川:“……”
他眼看着梁季泽得了那么大的好处,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但他本来就不是特别放得开的人,又容易害羞,让他像梁季泽一样全凭本能行事根本做不到。但光溜溜的小乔就在怀里,再不分一杯羹好处就全被梁季泽占去了。
情急之下,他左右张望一番,看到一旁茶几上铺得桌布,干脆一把全拽过来,把自己和乔桥的下半身都盖住了。
有了东西遮蔽,周远川顿觉轻松不少,他立刻将自己的裤链也拉下来,用同样胀得发痛的性器去蹭着乔桥的手心,催促她用手帮他缓解。
乔桥:“……”
她嘴巴被堵得严实,滚烫的阴茎在她嘴里横冲直撞,口水呛得她脸颊通红,偏偏这个姿势还使不出力气,只能徒劳地张着嘴任由梁季泽动作。每一次将阴茎尽根吞入时都会被迫埋进梁季泽的小腹的毛丛中,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挥之不去。
这边已经这么艰难了,手上也不能闲着,周远川的肉棒湿漉漉地在她手心里抽送,动作幅度虽然小了很多,也没有梁季泽那么野蛮,但他手却非常不老实,动不动就沿着大腿摸到她两腿之间,将仅存的一条内裤拨开之后,手指就会在小花穴附近试探着揉摁,弄得乔桥又痒又麻,像是被人吊在了半空里,不上不下的。
房间里一时充满了啧啧的水声,也分不清是乔桥的吮吸,还是溢出的前列腺液跟手掌摩擦发出的声音,乔桥脑子一阵阵发晕,吞吐的间隙她抬头看到那边的宋祁言,男人应该还在处理后续的事,径自打电话安排着工作,丝毫不受他们影响。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怎么?我们两个还不够?”梁季泽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邪笑着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盯着自己,“想要宋祁言的话,等会儿叫他一起来,反正是共享,三个人也没关系吧?”
“我不——唔唔,噗,拿出去……”
梁季泽不等她说完就用性器堵住了她的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820:鹬蚌相争
乔桥被顶得喉咙酸楚,眼角含泪,本来就够惨了,再听见梁季泽那一番扭曲事实的歪理,气得差点两眼一闭晕厥过去。
梁季泽可不管那么多,趁着她神思恍惚的档口,他更紧地将乔桥的头压向胯下,逼着她一直吞到最深的根部,龟头把喉咙都撑出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形状,可见这一下顶到了多么深的地方。
“咳咳——!”
撑开的喉咙挤压了气管,乔桥憋得满脸通红,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消耗殆尽,但始作俑者却贪恋这极致的快感怎么也不肯将性器抽出。
本能驱使下,她用牙齿重重咬了肉棒根部一口。
“啊!”
梁季泽吃痛,被迫将性器抽出,乔桥终于能呼吸上新鲜空气,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甚至顾不得去擦沿着嘴角流出的口水。
“你居然咬我。”梁季泽语气危险,他的大肉棒上已经浮现出了清晰的一排牙印,疼痛导致那膨胀到紫红色的器官此时有些蔫头蔫脑,顶端还委屈地吐出透明体液,想来它自从诞生起就被女人们众星捧月,可没受到过这种对待。
乔桥同样怒气冲冲地回瞪:“你再来我还咬!”
“别以为宋祁言在这儿我不敢动你。”梁季泽眯起眼睛,“好好给我吸出来,不然你今天别想出门了。”
说完,也不给乔桥再开口的机会,便要把重新勃起的肉棒再塞到她嘴里。
这次乔桥可学乖了,她死死咬进牙关,无论大龟头怎么顶弄就是不肯张嘴,梁季泽又气又好笑,身下少女像小猫般张牙舞爪的挣扎反而更刺激了他的性欲,肉棒胀得一阵阵发痛,他急切地想回到那张湿漉漉的小嘴里,却又始终不得其法,闹得梁季泽呼吸越发粗重,要不是还有宋祁言和周远川在,他早就抓过乔桥狠狠操她的小屁股了。
“里憋赏(你别想)……”乔桥被梁季泽捏着脸,死命抿着嘴,从牙缝里挤字,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
她这边跟梁季泽较劲,浑身紧绷,手上也不由自主地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放松,把周远川弄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快射了,突然被狠狠一掐;差不多要软了,又被温柔地抚慰。
周远川感觉自己一半身体被架在火上,一半又正处冰窟,几次忍不住捏捏乔桥的手想提醒她,却又被完全无视。
“唉。”他幽幽叹口气,算了,只要不掐断,随她玩吧。
另一边,梁季泽和乔桥的战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梁季泽趁着乔桥一个不留神的空档,顺利用龟头撬开她的牙关,把茎身硬塞了进去,当然乔桥也不甘示弱,牙齿威胁似的咬住,抬眼挑衅地看着梁季泽。
梁季泽微微一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捏住了乔桥的乳尖。
“你敢咬,我就给你揪下来。”
说着,他手上用力,把一颗圆滚滚的小乳粒捉在手中揉捏把玩,末了两个指节夹住它,不轻不重地向外拉扯。
乔桥气得含糊不清地说:“砍秋就鸟(敢揪就咬)!”
“敢咬就揪。”
两人谁也不让谁,各自都开始发力,于是乔桥被揪得面部扭曲,梁季泽也疼得额头出汗,但即便都这样了,也没人肯认怂放手。
周远川看形式不好早就抽身了,免得成为被殃及的池鱼,不过乔桥白嫩柔软的小屁股就在他手边,性器又急需纾解,不如干脆……
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乔桥此时正拼命忍痛,乳尖被扯简直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然她也没让梁季泽好过,嘴里的东西已经半硬不硬了,她誓要把感受到的痛苦都十倍还给梁季泽!
诶,屁股那边怎么
她看不到下半身的情况,只能用余光努力去瞟,周远川不知道在哪儿捣鼓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腿被温柔地分开,一双手摸上来,轻轻按摩着她腿上的肌肉。
乔桥登时泪目了,呜呜呜周先生,大好人!
这是怕她用力过猛导致腿部抽筋才帮她放松吧?呜哇哇哇,梁季泽你看看人家,周先生才不会像你似的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人家多贴心,多温柔啊!
不仅给我放松腿,还帮我调整姿势,让我躺得更舒服,简直是绝世好男人!
于是她超级配合地让周远川分开腿,又把腿摆成了M型,就在她还天真地以为这样的姿势有助于防止抽筋时,一个热乎乎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她小花穴上。
乔桥人傻了。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周远川一挺腰,彻底跟她结合在了一起。
乔桥:“……”
好家伙,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梁季泽也注意到了周远川的动作,虽然他用餐布遮挡了,但那个姿势是个男人都明白,他恼怒道:“你在干什么?”
周远川舒服得双颊绯红,小乔的肉穴湿漉漉暖烘烘,比手好用一万倍,而且因为之前用手指按摩过入口,那里非常柔软,还有大量的体液润滑,抽送起来一点都不滞涩,状态超级好。
他听见梁季泽的问话了,但却不打算回答,反而加快了运动的速度。
“你这家伙……”
梁季泽想伸手推开他,但命根子还在乔桥嘴里,一动就扯着肉,疼得他轻‘嘶’了一声,不得不放弃挪动的念头。
梁季泽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远川占尽了所有的便宜。
“好舒服……”
周远川抓紧机会冲撞,他本来就在射精边缘,乔桥身体一绷他也忍不住了,尽数发泄在了她体内。
某人就这样成了最终获胜者。
梁季泽脸黑得像锅底,他被迫放开了乔桥,后者也礼尚往来地放开了他,两人各自丝丝抽着气忍痛,谁也没落着好。
但男人的性欲哪是那么容易就浇灭的?况且愤怒情绪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助长欲望,梁季泽没一会儿就又‘支棱’了起来。
“小乔。”他磨着牙,“你给我过来。”
“我天,你是受虐狂吗?这都能硬?!”乔桥人都傻了。
“少废话!”梁季泽伸手去抓她,乔桥早有防备,泥鳅似的钻进餐布,一头扑到周远川怀里。
乔桥:“周先生,你不是困了吗?我们回屋睡觉去吧!”
“好啊。”周远川弯弯嘴角,顺从地把她抱起来。
梁季泽怒火中烧:“乔桥!”
他刚想追上去,那边宋祁言也终于结束了收尾工作,他关掉电脑:“是该好好睡一觉了,走吧,卧室的床应该够大,躺得下我们四个人。”
梁季泽:“……”
宋祁言加入就基本宣告他这一回合彻底输了,宋祁言不管的时候是一回事,真管起来梁季泽也得让三分,更何况宋祁言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为了晚上看烟花,一切都适可而止。
现在就到了该‘止’的时候了。
乔桥当然也听到了,她得意地趴在周远川背上对着梁季泽做了个鬼脸,当然这一动作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男人那因愤怒而加速流淌的血液几乎全都涌到下半身去了。
梁季泽看了看自己可怜的性器,尺寸傲人,形状漂亮,色泽都是一等一的,功能更不用说,以前哪任床伴不是对他的这根大宝贝赞不绝口?
还真是……没憋屈成这样过。
卧室的床确实足够大,宋祁言换上身睡衣,便迫不及待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熬了一晚上,各路人马调度处理全是他一个人来,又因为事情牵扯到他最在乎的人,心力操劳过度,现在事情解决精神一松懈,自然困意上涌,都不需要乔桥陪着,身体自动自发地进入了‘修复’状态,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乔桥小心翼翼地挨着他,也躺下了。
周远川则躺在了她另一侧,来得最晚的梁季泽只好躺在最外围,也幸亏这床确实够大,不然他只能去睡沙发了。
梁季泽还有些不甘心,但折腾了这么半天他也累了,反正晚上还有机会,不如先休息。
很快,房间里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乔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远川,他似乎也睡着了,睫毛微微颤动,喷出的气息弄得她脖子痒痒的。
乔桥小心地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然后往宋祁言的方向蹭了蹭。
唔……本来不想睡的。
乔桥打了个哈欠,看着近在咫尺的宋祁言安静的睡颜,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淡香味儿,忍不住偷偷笑了。
那就再睡一觉吧。
821: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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