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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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桥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发现床上早就乱成了一团,她脑袋下枕的是周远川的小腹,腿则搭在了梁季泽身上,而睡觉时特意挨着的宋祁言,则离她八丈远。
乔桥:“……”
不怪宋祁言,人家一直好好地躺在他的位置上,睡了这么长时间,连身子都不带动一下的,是她自己太能翻滚了……
乔桥发了会儿呆,后知后觉感到浑身酸痛,看来不正确的睡姿对肩颈相当不友好,于是她撑着床垫想坐起来。
她一动,梁季泽和周远川都有所感觉,周远川低低嘟哝了一句什么,熟门熟路地把她捞起来搂进怀里,闭着眼睛在她脸上胡乱啾了几下,又睡过去了。
梁季泽倒是睁开了眼,不过他也是相当困倦,双眼一点焦距都没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早啊,小乔。”他展臂一捞,又把乔桥从周远川怀里扯了出来,用自己微微的胡茬在她脸上蹭了蹭,非常满足似的。
那边周远川搂了个空很不开心,伸手摸索了两下什么都没摸到,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唔……几点了?”他看看天色,“怎么外面黑漆漆的。”
乔桥奋力推开梁季泽:“已经晚上啦。”
“晚上?”周远川登时清醒了,“我们错过烟花表演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也得起床了。”乔桥连登带踹地挣脱开梁季泽的怀抱,她跳下床,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再晚就真没好位置了。”
很快宋祁言也被叫醒了,他一向睡眠浅,一唤就醒,醒了也没什么起床气,给点时间缓缓就又恢复得跟平时一样了。
乔桥也套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鉴于不久前发生的事,她严令禁止男人们携带任何贵重物品,这几个人本来就显眼,再穿得珠光宝气,不就是行走的靶子吗?不偷他们偷谁?
几人很快便收拾妥当,司机也已在楼下待命,四人直奔梁季泽包下的餐厅,那里位置非常好,可以俯瞰整个广场,可以说是欣赏烟花表演的最佳地点,包场的价格当然也相当昂贵,不过对于梁季泽来说并不算什么罢了。
“哇,真的好多人!”
一下车,乔桥就不由得感叹,偌大的广场已经被人群占满,放眼望去全是人头,连个下脚的缝隙都没有,要不是他们提前包了地方,今晚恐怕连广场的大门都迈不进去。
“为什么他们都来看烟花?”
乔桥忍不住笑道:“周先生你这是问得什么问题,你不也是看烟花的一员吗?”
“那是因为跟你一起。”周远川语气很是理所应当,“你是1,看烟花这个行为是0,只有组合在一起才有意义。”
乔桥:“……”
下次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之前能不能先预警一下啊!让她缓冲缓冲也行啊喂!
因为人流太密集,几人就放弃了穿越广场的路径,绕了个弯去了步行街,那里有进餐厅的另一条路。
步行街的人也是里三层外三层,不过比广场好一点,大多数都是来晚挤不进去广场的人聚在这里,三五成群地聊天吃东西,要不就是挑位置,虽然这里远了点,但找好角度还是能看到烟花的。
乔桥等人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视线,三个大帅哥实在非常打眼,即便有口罩和帽子,在普通人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幸好司机和保镖都尽职尽责,带着他们迅速离开人群密集区域。
直到进了餐厅,乔桥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一家面积不大的日式小餐馆,布置非常温馨,靠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还有一圈吧台,这样厨师做好美食之后转个身就能给客人们上菜,方便又快捷。
因为包了场,这里除了他们一个客人也没有,厨师也闲得没事干,乔桥就随便点了几样饭,让厨师做好后送到天台上。
没错,梁季泽肯为这个其貌不扬的小餐馆付高额包场费,就是因为这个位置高度都绝佳的天台。
“确实不错。”
连一向不爱表达喜恶的宋祁言,在登上天台后都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天台也就十平米大,只够放得下两张小餐桌,但向下可以俯瞰整个广场,抬头又能把即将举行烟花表演的天空尽收眼底,可以算得上SSS等级的vip位置,没点关系人脉还真订不到。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冷,好在餐馆老板提前准备了火炉,还搭了个简易的挡风棚,身周温度上升不少。
不一会儿菜品也上齐了,乔桥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吃着吃着她觉得不对,怎么就她自己埋头苦吃,其他人动都不动一下的?追、更}Q\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
“你们不喜欢吃吗?”
“当然不是。”梁季泽慢腾腾地拿起筷子又放下,“我不饿。”
周远川也迟疑了片刻:“我、我也不饿。”
宋祁言则更直接一点:“你吃完我再吃。”
乔桥一头雾水:“那也不用都盯着我看吧?”
周远川难掩嘴角的笑意:“抱歉,但是你吃东西的样子实在很可爱,不想错过。”
乔桥:“……”
她只是太饿了,没来得及注意形象而已!
“说起来,这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呢。”周远川感叹一句,“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梁季泽轻哼了一声:“是啊,谁也没想到。”
宋祁言没说话,但是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有些晦涩不明,说不清是认同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还要度过很多年。”周远川开玩笑道,“想到这里,感觉人生都变得灰暗了呢。”
“你想退出吗?我跟宋肯定没有意见。”
“为什么不是你们两个退出?小乔明显更愿意跟我在一起吧?”
眼见战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乔桥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以示她无法说话,只能干饭。
“真有意思。”梁季泽摇头,“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要跟谁分享一个女人,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竟然也毫无障碍地接受了。”
“确实。”周远川难得同意了梁季泽的观点,“除了目前的方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宋祁言动了动嘴唇,他话不多,但却非常有分量:“问题在于——是否还有其他人。”
梁季泽和周远川表情都是一凛,两人同时向乔桥看去。
乔桥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小乔你啊……”梁季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以后少用这种眼神看人,很危险。”
“我觉得这种假设不是不可能。”周远川拧起眉毛,“我有些太想当然了,没考虑到这一层,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应该提前讨论一下对策。”
“一般的阿猫阿狗倒无所谓。”梁季泽露出个略有些嗜血的笑容,“就怕——”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除了乔桥都是人精,谁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一时三人都沉默了。
乔桥弱弱问道:“你们在讨论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讨论你会不会出轨。”梁季泽笑眯眯道,“你可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保证,后果会很严重。”
乔桥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嘘。”宋祁言抬头望向天空,“烟花表演开始了。”
话音刚落,下方的人群里便响起一片惊呼,一颗闪亮的银星拔地而起,拖着长长的尾迹升入天空,短暂的黯淡过后,便亮起如白昼一般的巨大的光芒,几乎与此同时,一颗直径足足几十米的巨型烟花便在夜幕上骤然绽放。
天台的观景位极好,烟花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可及,乔桥一时被这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
宋祁言伸手过来,揽住她的肩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嘴唇:“新年快乐。”
乔桥看着他的眼睛,各色烟花在他身后绽放,仿佛时间静止,世界暂停,所有一切都化作虚无,宇宙间只剩下她和宋祁言两个人。
不过男人很快就放开了她,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位子上,前排的梁季泽和周远川都没注意到。
乔桥脸颊飞速热了起来,剩下的烟花不管如何绚丽漂亮,她都看不进去了。
又是一年啊。
乔桥望着天空,她又想到了秦瑞成,如果他也坐在这里,可能今晚会更热闹吧?
还有程修,他又怎么样了呢?
乔桥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新的一年,万事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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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第二个
烟花表演过后,广场上仍然人头攒动,警戒线也都撤掉了,小商小贩们一涌而出,抢占着最佳摊位。
人们沉浸在新年的气氛中不肯离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逛街,似乎比刚才看烟花时还要热闹。
乔桥可怜巴巴地盯着下方的人群,眼里投射出无限渴望。
宋祁言:“人太多了,再等等。”
“可是再等人就走光了啊……”乔桥求他,“一年就这么一次机会,再说周围那么多民警,人群里搞不好也有便衣,不会遇到什么意外的。”
宋祁言:“……”
他不说话,就是否决的意思,乔桥知道宋祁言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他不同意,那就怎么求都没用了。
乔桥只能继续眼巴巴趴在栏杆上看。
“要不我带她下去吧。”周远川笑道,“我也想好好体验一下过年的氛围,真遇上什么也没事,除了家里的保镖,张队长他们也在附近呢。”
宋祁言沉默片刻,显然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他无奈道:“好吧,快去快回。”
周远川看向梁季泽:“你呢,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人多我看着烦。”梁季泽摆手。
常年待在娱乐圈的人多少都有点‘人群厌恶症’,毕竟粉丝动不动组织一大帮人接机探班,看到一堆人头就会条件反射的胸闷气短。
至于宋祁言,嗯……他要是肯去才是件奇事。
“那我们下去了。”周远川围上围巾,也给乔桥戴上帽子和手套,然后嘱咐她:“一会儿握紧我的手,不要乱跑。”
乔桥:“……”
恍惚间感觉自己不是二十多岁而是两岁。
两人下楼离开餐馆,等在门口的两个保镖自动跟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混在人群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乔桥想起周远川说张晓东的人也在附近,便特意左右张望了一番,试图辨别出在暗中保护他们的人,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肉眼凡胎的普通人还是不要挑战国安部的伪装能力了,毫无意义。
周远川带着乔桥汇入人流,两人就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随意地逛街,路边有卖各色小吃的,乔桥看着嘴馋,一样要了一份,不一会儿手上满了。
“你呀。”男人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温柔地帮乔桥把嘴角的酱汁擦干净,“不是在天台上刚吃过了吗?怎么还像几天没吃饭似的?”
乔桥不好意思地打个饱嗝:“小时候想吃吃不到,长大能吃了就想多吃点。”
周远川闻言没再说什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可惜你不能吃。”乔桥无限惋惜,“这里很多小吃平时想找也找不到的。”
“没关系,看着你吃我也很开心。”周远川弯弯嘴角,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以前我对年岁交替没什么概念,但以后不会了,过年原来是一件这么值得开心的事。”
“你真这么觉得?”
“嗯。”他微笑,“我已经在期待下一个年了,希望今后每一年你都在我身边。”
说着,周远川牵起乔桥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走吧,那边还有好多吃的,我们每样都买一点。”
乔桥跟着周远川前前后后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累得腿脚酸痛,告饶般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但街上的人群丝毫没有要散去的意思,连路边商店都挂着通宵营业的牌子。
“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动了,让我歇会儿吧。”
周远川也累,但他体力比乔桥要强一些,精神也更亢奋,因此没她那么夸张,只是额头出了点汗,随便靠在哪儿休息一会儿也就缓过来了。
“那边还有套圈——”
“不套了不套了!”乔桥摆手,“你想套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玩。”
乔桥:“大哥你就饶了我吧。”
周远川只好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他又问:“你渴不渴,我帮你买杯奶茶吧?”
乔桥有气无力道:“我要百香果的,半糖,谢谢。”
“好,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说是这么说,不过奶茶摊离这边也就几十步距离而已……
很快,周远川的背影就被人流淹没了,乔桥松了口气,找了张长椅坐下,百无聊赖地等着。
一会儿喝完奶茶就回去吧,虽然还有些区域没逛,但再这么继续下去她明天就起不了床了。
人流熙熙攘攘,周围充满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烟花表演的余韵还没散去,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硫磺味道。
乔桥随意地张望着,目光扫过人群又扫回去,等待总是有些无聊,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咦?
那是梁季泽吗?
乔桥瞪大眼睛,目光紧紧锁住人群中的一点,她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刚才人流中好像确实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过来了?他不是说不想凑热闹吗?
好不容易等那对碍事的情侣挪开,乔桥迫不及待地起身张望,果然在一棵挂满彩灯的树下找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只戴了一顶渔夫帽,接触到乔桥的视线后还对她笑了一下。
果然是梁季泽啊——这家伙,怎么连口罩都不戴,要是被人认出来可麻烦了!
不过他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
乔桥站在椅子上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但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转身汇入人流中不见了。
什么啊!
乔桥有点生气,来都来了还不跟她说句话,朋友见面还会寒暄两句呢,跑什么跑?
“小乔,你在干嘛?”
乔桥回头,原来是周远川回来了,他手里还提着乔桥要的百香果奶茶。
“我刚才看到梁季泽了,但是他好奇怪啊,也不过来打招呼,扭头就走了。”乔桥嘟哝一声,“不管他了,我们也回去吧?”
“这就走吗?”周远川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点头道,“好吧,确实逛了很久了。”
于是两人沿来路回去,到小餐馆时发现梁季泽和宋祁言正坐在吧台边闲聊,面前摆着两只酒杯,旁边一瓶酒已经见底了。
“你们回来了?”梁季泽懒洋洋地打个招呼,“正好还剩个底,一人一杯暖暖身子。”
乔桥见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揶揄道:“这会儿知道招呼我了?”
“她怎么了?”梁季泽奇怪地看向周远川:“你欺负她了?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我可不敢。”周远川笑道,“也许是你做错什么了呢?”
梁季泽挑眉:“我干什么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们,连门都没出过。”
“起码出过一次吧?”乔桥撇嘴,“我都看到你了,别装了。”
梁季泽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什么呢?”
“啧,就在广场西边啊,你不是还冲我笑来着。”
“你认错人了吧?你们离开后我就没出过餐馆。”梁季泽扬起下颌指向身侧的人,“不信你问他。”
宋祁言点头:“确实如此。”
有宋祁言作证,乔桥再笃定也不得相信梁季泽的话了,难道真是她认错人了?但要是别人就算了,梁季泽那张脸多有辨识度啊?那个人又没戴口罩,旁边彩灯一打,她把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这要是还认不出她真是白长一双大眼睛了!
等等。
乔桥猛地打了个冷战,是了,两个人穿的衣服完全不同,那可能真的不是梁季泽。
“小乔,你怎么了?”周远川关切地扳过她的肩膀,仔细观察她的脸色,“你想到什么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乔桥动动嘴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她把自己逛街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周先生,你还记得我当时跟你抱怨了什么吧?”乔桥苦笑,“你要是再早来一步,说不定你也能看到他了。”
“你确定是梁季泽?”周远川迟疑道,“晚上光线不好,也许认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认错,但是……”乔桥苦笑。
梁季泽倒是显得很冷静:“不是还有保镖吗?叫他们来问问。”
四个保镖很快就到了,他们一致表示并没有看到梁季泽,但确实看到了乔桥中途像是见到什么熟人一样跳到椅子上招手。
挥退保安之后,屋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沉重了。
“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吧。”乔桥干笑两声,“我们别纠结这个了,回酒店吧,我又累又困。”
“不。”宋祁言抬手打断她,平静道:“我们要考虑最坏的可能性,那个人就是梁季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将是我们见到的第二个克隆人。”
823:最优先级
回到酒店,乔桥还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也像踩了棉花似的,怎么都走不稳。反倒是几个男人都神色如常,这在乔桥看来无异于‘天塌下来的事’,几人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在意。
或者说,在意的点不一样。
“很奇怪,克隆梁为什么要接近小乔?”宋祁言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梁季泽揉揉眉心,无奈道:“能不能别叫他克隆梁,我听着很不爽。”
“那该怎么称呼?你是当事人,命名权交给你。”
“就叫克隆人不行吗?”
周远川提出反对意见:“最好还是跟秦瑞成的那个区分一下,以前叫克隆人是专指,现在有两个就不能再这么用了。”
梁季泽无语了,他举手做投降状:“好吧,那还是克隆梁吧,等你们也被克隆,我也会叫你们克隆宋和克隆周的。”
“唔,克隆周应该不可能了。”周远川笑微微的,“我的身体是国家财产,防护等级非常高的。”
梁季泽扯扯嘴角:“凡事别说得那么绝对。”
“喂,这都什么时候了!”乔桥实在忍不住了,她抓狂道,“重点不应该是为什么会有第二个克隆人吗?!”
“这是迟早的事。”宋祁言很平静,“既然能克隆秦瑞成,那多半也能克隆梁季泽,他们两个位于差不多的社会层次,取得身体细胞的难度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乔桥:“……”
“不,我应该更容易对付一点,拍戏时磕磕碰碰很正常,沾了血的道具一般都是剧组自行处理掉,我从没在意过。”
宋祁言点头:“小乔,你见到的那个克隆梁,大概在多少岁左右?”
这一问把乔桥问住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呃……好像挺年轻的,大概二十来岁?”
梁季泽闻言眯起眼睛:“二十来岁?他哪里看着年轻?脸吗?”
“呃,不是外貌方面的啦……”乔桥汗颜,梁季泽年龄最大,所以对这种话题尤为在意,实际上他虽然年近四十,但因为运动健身还有保养得当,看起来顶多三十岁,只是气质成熟而已。
“二十多岁,那跟秦瑞成的克隆人差不多同一批次。”宋祁言思忖,“也就是说,他们最晚在五年前就取得了你的血样和组织细胞。”
梁季泽想了想:“嗯,五年前我出过一场小车祸,当时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医院治疗,但那个小医院管理非常混乱,DNA样本可能就是那时丢失的。”
乔桥有气无力道:“我们讨论这些是不是早了点?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我不这么认为。”宋祁言摇头,“克隆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克隆人的存在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私下找人调查过,欧洲有不少名门望族已经神秘消失了,这些家族的共同点都是新换了年轻的家族继承人,就是这一举动给了克隆人可乘之机。”
周远川:“看来他们并不能控制克隆人的年龄。”
“目前掌握的资料是这样的,他们应该只是拥有某种速成技术,能让克隆人迅速长到成年,仅此而已。”
乔桥奇怪道:“那他们为什么要克隆梁季泽?他明显不是年轻人了啊。”
梁季泽嘴角一勾:“可能因为我看起来很年轻。”
宋祁言:“也有这个可能,毕竟没人会去测你的骨密度。”
乔桥看几人那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害怕呢?”
梁季泽挑眉道:“这是我的克隆人,他们两个有什么好怕的?”
“问题是我看你也不怕啊!”
梁季泽哈哈一笑,他揽过乔桥的肩膀,将她圈在怀里:“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乔桥:“……”
她真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怕。”梁季泽笑笑,“小乔,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认为这些克隆人的目标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乔桥低声道,“看看秦瑞成不就知道了?”
“嗯,取代正主,夺取我的身份和财富,没错吧?”梁季泽悠悠道,“但完成这个目标有一个前提,就是‘他’得跟我足够像,不止是样貌,还有性格和行为习惯,要达到能蒙蔽身边人的程度才可以。”
乔桥点头:“这也不难啊,你有那么多公开的物料,早就被研究透了吧?再说人的性格百分之七十由基因决定,克隆人既然跟你DNA一样,那——”
她顿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梁季泽。
“看来你总算想起来了。”
乔桥:“……”
是啊,她居然忘了梁季泽是有多重人格的!
这家伙现在定期吃药检查,看起来就跟个正常人似的,搞得乔桥差点都忘了他还有这个撒手锏!确实啊,梁季泽的多重人格是拍戏拍出来的,就算那个克隆人再怎么研究他,也不可能复刻这几十部电影的拍戏经历啊!也就是说他永远无法拥有梁季泽的多重人格!
乔桥一脸陷入呆滞的可爱表情,引得梁季泽眼神暗了暗,硬是把某些冲动忍了下去。
“但、但是你现在吃药啊……”
“我可以把酌情削减药量,大概放一个半个人格出来就好了。”梁季泽有些无奈,“当然这是迫不得已的做法,我觉得你们应该还是能轻易分出我跟那个人的。”
“嗯。”周远川点头,“事先知道有你的克隆人存在,我们就会小心的。”
乔桥郑重道:“起码家里不能再用指纹锁了!”
“面部识别相关的验证也要换一下,你的手机必须全部改成密码解锁。”
“知道了知道了。”梁季泽不耐烦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跟老妈子一样。”
他们在这边讨论得热闹,宋祁言却一直没说话,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桥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儿,便凑了过去:“你怎么了?”
宋祁言轻叹一声:“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克隆梁要接近你?”
“可能是碰巧遇到了吧?”乔桥没觉得这是个大问题,“我们当时都在广场,也许他以为梁季泽也会出来逛。”
“这说不通。”周远川插话道,“克隆人的存在其实类似军事上的‘发现即摧毁’原则,因为一旦正主起了防备之心,克隆人就很难取而代之了。所以即便他是无意中碰到了你,也应该立刻转身回避,而不是跟你对视,甚至还冲你笑。”
宋祁言:“他的目标好像不是梁季泽。”
“有这种可能。”周远川点头,“而且取代梁季泽的成功率本来就高不到哪儿去,毕竟年龄差摆在那里,人是不可能返老还童的。”
又讨论了一圈,还是没什么结果,几人便暂时放下这件事,决定静观其变。
好好的度假闹出这么多幺蛾子,谁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于是原本的假期计划全部取消,最后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家。
不过晚上嘛,还是得好好安排一下的。
“今晚该跟我睡了吧?”
乔桥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被人从身后环住了肩膀,同时那被粉丝誉为‘人间大提琴’的性感嗓音也在她耳畔响起,听得她浑身一麻,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梁季泽似乎还嫌不够,又舔一口她的耳廓,吸吮着上面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水珠:“给他们吃不给我吃,不合适吧?”
“才不是……”乔桥一边躲着他的小动作一边争辩,“祁言也没吃呢……”
“叫得这么亲热,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跟他睡了?”男人的语气登时危险起来。
“我没有……”
宋祁言把目光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我跟你还有一个‘仪式’没完成。”
梁季泽笑道:“是啊,我差点忘了。怎么样,要不就选在今晚吧?”
“正有此意。”说着,便‘啪嗒’一声合上了笔记本屏幕。
乔桥又不傻,当然知道他们什么意思,脸都吓白了,赶紧寻找场外援助:“周先生!我今晚跟你睡!”
周远川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小乔。”他解释道,“‘仪式’是最优先级,我也没办法。”
乔桥:“……”
合着她今晚是必须屁股开花了的意思吗?
喂,你们好歹提前预告一下给我个心理准备啊!
824:弥补
乔桥看看左边一丝不挂的梁季泽,再看看右边衣着整齐的宋祁言,脸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周远川搬去了客卧,所以这间最大主卧目前就他们三个人,房间里光线昏暗,温度适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声光绚丽半分透不进来。
乔桥:“……我们有话好好说。”
梁季泽:“那你介意我一边操你一边说吗?”
乔桥:“……”
呜呜呜,谁来救我!
“我真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乔桥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有说服力,“新年了,拉磨的驴都歇了,也给我放一天假吧?”
梁季泽挑眉:“这不就是在给你放假吗?用我的大宝贝给你疏松疏松筋骨。”
宋祁言:“……”
乔桥:“……”
清俊的男人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微微扶额:“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快开始吧。”
梁季泽也正有此意,他俯身去抓乔桥的小腿,后者吓得立马把自己蜷成一只虾米。
“我们来谈个交易吧!”乔桥垂死挣扎,“回家再做的话,我我我我……我提供特殊服务!”
这话成功勾起了两个男人的兴趣,宋祁言抬眼:“比如?”
“呃,内容保密,反正会让你们很爽很舒服的!我保证!”
梁季泽眯眼:“你不会是想给我们捏肩吧?”
乔桥:“……”
糟糕,这就被看透了吗?
“耍小聪明可不行。”梁季泽也抬腿跨上床来,他身材极好,胸肌腹肌凹凸有致,即便没有发力,也能看到肌肉在皮肤下微微地张弛。裸体也并未让他显得猥琐下流,反而增添了一种原始的美感。
远超常人尺寸的大肉棒则半硬不硬地垂在他胯下,随着他的动作不时摇晃着,灯光一打泛出一点湿润的水光。
乔桥脸颊发热,匆忙别开视线:“不是你想得那样。”
梁季泽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抓住了乔桥浴巾的一角,动手就要把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扯掉。
“等一下。”宋祁言走过来,“关于特殊服务,我想再了解一下。”
“宋,你还不清楚小乔的花招吗?”梁季泽不屑一顾,“现在说得好听,等回去她就翻脸不认账了。”
“这倒没什么,既然敢答应,我就有信心让她信守承诺。”宋祁言看向乔桥,“是什么样的特殊服务?”
乔桥本来都做好屁股开花的准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还能有这一出,因此格外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连忙道:“内容保密,但真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跟性爱有关吗?”
乔桥咬着牙点头:“有关!”
“哦,那我倒是有点兴趣了。”宋祁言慢条斯理道,“不过要让我放弃唾手可得的好处,仅仅这点还远远不够。”
乔桥还没意识到她已经上了宋祁言的套了,她满脑子都是先混过这晚再说,热血上涌时什么都顾不得了:“绝对值的!好玩的新鲜花样,不会让你吃亏——”
“新鲜花样?意思是以前没用过的姿势?”
乔桥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没时间给她仔细思考了,她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姑且再等一等。”男人眼底笑意明显,“相比眼前的已知,我更期待未知。”
乔桥松了口气:“那我们说好了,不能反悔。”
“当然。”宋祁言说,“那我先出去了。”
说着,他真就转身离开了,临走还贴心地带上了卧室的门。
“诶?”乔桥傻了,她看看梁季泽:“你不出去吗?”
梁季泽哈哈大笑:“你跟宋祁言谈得交易,关我什么事?小乔,你还没发现吗?你白给宋祁言好处了。”
乔桥再傻被这么一提点也回过味来了,她哭丧着脸:“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我干嘛要提醒你?”梁季泽拽着她的手腕将人压在身下,低低笑道,“提醒了我还怎么独享?”
“我、我也给你特殊服务。”
“算了吧小乔,我不是宋祁言,你的特殊服务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他将乔桥双手拉高到头顶,吮吻着她的嘴唇,“我更喜欢——强迫你。”
乔桥感觉屋里的气氛随着梁季泽最后那三个字的落地,陡然一变。
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前一秒两人还如常地说话交谈,但只要他想,就能瞬间进入状态,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场记板悬浮在两人身前,只听‘啪’得一声,她就会被梁季泽拽入一部情色电影中。
男人的大手带着性暗示地抚摸上她的腰侧,吮吻也变得越来越黏腻和深入,他对乔桥细嫩的皮肤非常着迷,从下颌角一直吻到胸口。
乔桥最后挣扎了一下,见逃脱无望,基本就也就认命了,闭上眼睛开始当咸鱼。
梁季泽的性器早就完全勃起了,热热地顶在她大腿根部,不怀好意地轻微磨蹭。
“上次你可把我咬得不轻。”他低声道,“你怎么舍得下嘴?把我咬得不举,你下半生的性福怎么办?”
乔桥:“……你掐得我也很痛好不好?”
“我手上有分寸。”
乔桥没忍住:“我牙上也有。”
梁季泽笑了一声,这个笑宠溺居多,有点像长辈面对淘气晚辈时会露出的那种笑容,但这个笑只存在了一秒,就变成了冷硬的狞笑。
“看来上次并没有让你学乖。”他强行分开乔桥的腿,腰胯一沉,狠狠地将性器塞入那个窄小的入口。
那里还没来得及被润滑和扩张,因此梁季泽毫不留情的插入让乔桥很是吃痛地叫了一声,而且男人还坏心眼地直击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个点,硬是让这声痛叫在即将进入尾声时变了调。
“还是这种教育方法适合我。”梁季泽心满意足,他抬起乔桥的一条腿,把她整个人完全压在身下,这个姿势也让他的肉棒可以像某种武器一般刺入身下之人的身体。
内部被强行开拓,黏膜都要被翻出来摩擦挤压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乔桥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梁季泽力道掌握的刚刚好,卡在她痛苦和快乐的分界点上,有着烧红铁棒一般的硬度和热度的性器狠狠地贯穿着她,乔桥扭着身体想躲,但得到的确是男人变本加厉的侵犯。
“我可得好好跟你算账。”梁季泽稍微松开一点钳制,改成了抱着她两条腿从正面进入的姿势,“那天晚上,周远川就是这么在餐布下面操你的吧?”
猛地听到周远川的名字,乔桥脸上登时涌起一片红色。
“你宁肯让他操,都不肯给我好好吸。”梁季泽语调冰冷,随着他的话,动作也更加大开大合,顶得乔桥浑身发颤,不得不反手扶住床头,才不至于被顶出去。
“不、不是的……那是意外……”
屁股突然被人重重地打了一巴掌,疼得乔桥差点叫出来。
“还顶嘴,做错了事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我错了!”乔桥生怕他再来一下,忙不迭道歉,两手也胡乱挥舞,试图护住自己脆弱的臀部。
梁季泽才不管这些,他猛地一挺腰:“大声点。”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乔桥被他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男人身强力壮,她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身体还被牢牢地控制着,梁季泽平时温柔着来她都有点承受不了,更何况是气头上,她再梗着脖子嘴硬也得看时机啊!
尺寸巨大的肉棒把小花穴撑到最大,但梁季泽好像仍嫌不够,更深地侵入着,恨不得把两个乱囊也挤进她体内。
“下次还敢吗?”他的手掌威胁似的抓了一把乔桥的臀肉,那里的红痕还未褪去,皮肤也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
乔桥使劲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梁季泽。
她这明显顺服的表情取悦了坏心眼的男人,梁季泽感觉到身下这具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柔软,大量的体液从交合处溢出,性器的抽送也变得越来越顺滑,再这样下去,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射精了。
“真是个小骚货。”梁季泽伸手下去握住性器根部,试图用物理手段抑制自己的射精冲动,最后恋恋不舍地抽插了几下,才将性器瞅了出来。
“来,好好给我舔。”他居高临下地将阴茎抵到乔桥嘴边,“既然做错了,就要拿出实际行动弥补。”
乔桥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知道跟这种精虫上脑的人没什么好讲的,要是不让他射出来,她今晚都别想休息了。
“呼……”
最敏感的地方落入温暖湿润的口腔,还有软软的小舌头来回舔舐,尤其一低头就能看到心爱的少女在服侍自己的美好景象,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梁季泽自诩持久,也没坚持几个回合就将浓白的精液射了乔桥一脸。
“太舒服了。”他喟叹一声,还没从高潮后的震颤中恢复过来,就见乔桥已经抓过纸巾,将不小心喷入嘴里的精液都吐了出来。
完了还皱着眉头使劲呸了几口。
感觉到某个地方瞬间up的梁季泽:“……”
男人的怒气跟性欲还真是走同一根神经吗?
825:均等
梁季泽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男人,他想做什么,一般当场就做了。
“喂,你要干嘛?”
乔桥一脸懵地被他再次压到床上,当感觉到某个抵着自己的硬烫器官时,她少见地变了脸色:“等等,刚才不是还——你、你还是人吗?”
“谁让你刺激我?”梁季泽也不废话,扳开她的腿就要直奔主题,“那么嫌弃我的精液,那就给你全灌进身体里吧。”
“你这家伙……”
乔桥再软也被弄出了几分火气,她奋力用脚蹬着梁季泽的小腹阻止他近身,同时手在床单上来回摸索,试图找个趁手的东西给他一下子。
梁季泽也不急,主要是乔桥光着屁股挣扎的样子实在养眼,被操得暂时无法合拢的小蜜穴还在向外冒着点点淫水,随着她的动作,那透明的体液还会顺着大腿淌下来,堪称绝景。
两人在床上打了个难解难分,正撕扯间,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周远川和宋祁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咦。”周远川看到床上的情景后立刻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便有些无奈道:“就算是共享,也不能胡来吧——”
梁季泽捡起地上的浴袍裹住自己,皱眉道:“你俩怎么过来了?你不是睡客房吗?”
“那是建立在你和宋祁言今晚举行‘仪式’的前提上。既然延后了,我当然要回来跟小乔过夜。”
两人说话的功夫,宋祁言就走了过来,他对别的漠不关心,只温柔地帮乔桥擦干净身上乱七八糟的体液,然后套上睡衣。
乔桥羞得要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莫名有种跟别的男人滚床单却被丈夫发现的离奇感,梁季泽的热度和形状都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可她面前的人已经换成宋祁言了。
梁季泽:“反正之前你也吃了一次,我们扯平了。”
“但我可没有你这么快,只是洗漱的功夫,居然就结束了……”
梁季泽:“……”
周远川话没说完,但揶揄的意味已经快从字句中溢出来了。
“呵,要是换成你,三分钟都坚持不下来。”
周远川回以微笑。
两个男人暗自交锋了一回合,梁季泽暂时落了下风,不过他也没在意,雄性这种生物在性欲得到满足后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出奇宽容。
周远川也走到乔桥身边:“还好吗?”
“嗯……有点累了。”这是实话,这一整晚就没停下来过,回了酒店又被折腾一回,她现在腰酸背痛的,只想倒头就睡。
周远川也看得出她脸色不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强行把腾起的欲火压了下去:“好,那我们休息吧。”
“不行。”宋祁言冷冷道,“现在过了12点,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乔桥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周远川似乎明白过来,他迟疑道:“但小乔她很累了。”
“规矩就是规矩。”
周远川不再说话,转而给乔桥递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你们在说什么?”她问,“什么规矩?”
“小乔,你知道我们在重要的日子里会从‘轮流’改为‘共享’吧?”
“知道,怎么了吗?”
周远川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细细解释道:“但是像新年这种最重要且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我们在共享的基础上,还要尽量做到‘均等’。”
乔桥迷茫地看着他。
“毕竟这种日子很珍贵,我们又都想跟你留下美好的回忆,所以会规定每个人得到的大概都差不多。也就是说梁季泽跟你做了,那我和宋祁言也……”
话说到这份上,乔桥也明白过来了,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本来是用不上这条的,宋祁言取消仪式之后,今晚的原计划也只是一起同床共枕而已。”周远川顿了顿,“谁知道就一时没看住,你和梁季泽就……”
乔桥杀人的心都有了,她扭头怒视梁季泽:“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梁季泽耸肩:“规矩那么多,谁记得住?”
“你……你故意的!”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居然还振振有词。
乔桥简直要被气晕了,也就是说,因为已经过了12点,算新的一年,所以她跟梁季泽做了,也得再跟宋祁言和周远川做!
这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倒霉的人吗?!
不过霉运走得多了也有点好处,乔桥迅速冷静下来,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还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周远川的态度是比较模棱两可的,梁季泽无所谓,唯一的难点就在宋祁言身上,只要说服了他,剩下的就好办了。
但……她要怎么才能说服宋祁言啊?!
可千万别以为他刚才主动帮她擦身体,换衣服就代表他好说话,这完全是两码事,宋祁言是原则性很强的人,只要不触碰到‘线’,他甚至可以容忍乔桥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而反过来,他也不会在该坚持的地方退让一步。
乔桥大脑飞速运转,直接提是一定会被拒绝的,还是得采用迂回战术。
“那个……”她努力酝酿感情,硬是挤出了一点泪光蓄在眼角,“祁言,我今天真的累了,要不我们先睡觉吧,等明天醒来再继续,反正只要在今天内做完就行了吧?”
乔桥这个切入点找得很刁钻,她知道想让宋祁言放弃他定下的规矩是不可能的,但规矩又没说什么时候做,这不就有模糊的空间了吗?
宋祁言一言不发。
乔桥睁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接再厉道:“明天晚上也算新年夜。”
周远川也劝道:“是啊,小乔今天真的很辛苦。”
乔桥闻言立刻配合地捂住自己的腰,哼哼唧唧地呻吟。
宋祁言看她一会儿,似乎叹了口气:“真的疼吗?”
“呜呜呜酸痛。”
“过来,我帮你放松。”
他坐在床沿上,拍了拍大腿,示意乔桥躺过去。
“趴下,衣服掀起来。”
乔桥乖乖照做,不一会儿温热的掌心就覆盖上来,力道柔和地按摩着她腰部僵硬的肌肉,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给她舒缓。
宋祁言按了一会儿说:“放松。”
“我、我放松了。”
男人沉默片刻:“按完你就可以睡了。”
这是今晚决定放过她的意思,乔桥这才长松一口气,身体也跟着彻底放松下来。
她静静地趴在宋祁言腿上,感受着男人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刚高潮过的身体酥软又疲倦,她打个哈欠,只想合眼休息一会儿,却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一觉好梦。
……
第二天醒来,床上又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模样,不过她这次被宋祁言抱在怀里,男人紧紧搂着她,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仍处于深睡之中。
乔桥没动,静静地欣赏着他的睡颜。
她看了没一会儿,男人就似有所觉地睁开眼睛,随即又再次闭上,并把她搂得更紧了。
“今晚24点前。”他低声道。
乔桥知道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于是连连点头,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唔……小乔……”
那边周远川也醒了,他嘟哝一声翻个身,手顺势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我也要亲亲……”
梁季泽的反应更直接一些,他眼睛都不睁,手却像有自我意识一般直直地越过宋祁言,又精准地降落在了乔桥的胸上
还使劲儿揉了两把。
乔·左右为男·桥。
她突然开始怀念在家里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的日子,虽然男人们经常会窜到她屋里过夜,但也比这四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强啊!
经过一番兵荒马乱的折腾,大家终于陆陆续续起床了,吃过早饭之后,便按照原计划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家。
乔桥有些可惜地看着自己带来的大行李箱,里面一大半东西都没用上,早知道就带个随身小包了。
宋祁言:“这次没玩好,等春天带你去看花。”
乔桥摇头:“出了这么多事先缓缓吧。还有,你也要小心,秦瑞成和梁季泽都被克隆了,我怕你也……”
“不必担心。”男人微微一笑,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那种低劣的复制品,杀掉就好了。”
乔桥:“……”
还真是,直接又高效的解决办法。
826:字条
经过几小时的颠簸,众人终于回到了位于山谷的庄园别墅。
管家和佣人早已在正门处等待,即便主人不在家,庄园里也一切如常,收拾得井井有条。乔桥有点好奇他们不用休假吗,毕竟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保镖们将行李转交给佣人后便退下了,几人进入别墅,看着熟悉的摆设和温馨的布置,不免都有长舒一口气之感。
旅行确实很好,但家还是无可替代的。
“呼……在飞机上还没怎么样,一回来就觉得累了。”梁季泽摘下碍事的口罩和帽子,感叹道。
他确实比别人都要辛苦一点,那张脸又不能露出来,只能时时刻刻遮着,想想都闷得慌。
“这几天家里一切正常吗?”
宋祁言也脱掉外套,并换上了居家拖鞋。
管家知道是在问他,立刻接话道:“有三个打给您的电话和两份请柬,您要现在看吗?”
“不必,先放到书房。”
“是。”管家欲言又止:“还有一张给乔小姐的字条,是一位程先生留下的。”
此话一出,连上楼梯上到一半的周远川都顿住了脚。
几道视线同时射向乔桥,乔桥人都懵了,手足无措地看向宋祁言,满眼都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宋祁言淡淡道:“在哪儿?”
管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过去。
宋祁言飞快地扫了一眼。
纸条上的字应该非常少,也许只有一句话,他看过后脸上也没有任何波澜,乔桥试图读取他的表情,但失败了。
她期待宋祁言看完后能把纸条给她也看一眼,但男人将纸条揉进掌心,塞进了衣袋里,半分要拿出来分享的意思都没有。
乔桥眼巴巴地看着他,又不敢开口要,只能呆呆地站着。
还是梁季泽先开口:“写得什么?”
“没什么。”宋祁言声线平稳,“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
“啊……不要这样……太、太深了!”
乔桥啜泣着,脸深深埋进枕头中,她无力地抓着床柱,屁股高高撅起,忍受着身后男人缓慢却有力的撞击。
宋祁言赤裸着上半身,单手将她的手腕交叠扣在一起,沉下腰来集顶弄。
屋内气氛淫靡,噗呲噗呲皮肉相贴的水声充盈着人的耳朵,明明是非常热烈难耐的时刻,男人的眼神却相当幽暗冷静,他紧紧盯着身下之人,观察她的每一分动作和微表情,好像相比肉体交合,乔桥的反应才是真正让他兴奋沉溺的东西。
“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求你了……”
乔桥人都快散架了,从中午吃了饭她就被宋祁言拖进房间,履行昨晚的‘约定’和许诺的‘特殊服务’。时间这么短她哪里整得出新花样,只能学着电视上的跳了一段相当业余的‘脱衣舞’。
谁知道宋祁言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舞都没跳完就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那架势仿佛要把她吃下去。事实上乔桥不仅被吃了,还被吃得相当惨,从开始到现在都过去多久了?宋祁言还是一点结束的意思都没有!
这体力这持久力,呜呜呜,他还是人吗!
终于,一股热流射入体内,乔桥早就意识涣散,顺从地被男人紧紧压着注入精液,直到小腹都发胀了,宋祁言才放过她。
乔桥哼哼唧唧地趴在床上,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今天是新年。”宋祁言覆身抱住她,低头吻着她汗湿的额角,“你有什么愿望?”
乔桥大脑一团浆糊,男人倒也不嫌烦,耐心地又问了几遍,直到她听清楚。
“愿望啊……”乔桥软绵绵道,“什么都能实现吗?”
“嗯。”宋祁言点头,“什么都能实现。”
类似的话在情侣间其实并不少见,爱到浓时自然有‘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为你摘下来’之说,男人们往往在此时豪气干云,夸下多少海口,许下多少宏愿,不管日后实不实现,这一口气是必须要吐出来的,否则会让女人看扁。
但宋祁言不是这样。
他从不夸口,从不多言,他甚至相比其他男人来说过于谨慎了,他不会说‘我能为你摘下天上的月亮’,但如果乔桥真的提出这种要求,他也会去想办法。
宋祁言的承诺非常金贵,多少人想要他一个首肯都难如登天,但他愿意给乔桥。
也没什么别的理由,又过了新的一年,他只想让她开心一点,哪怕多笑一下,仅此而已。
“愿望啊……”乔桥的神经仍然保持松弛,她没有及时地意识到这个承诺意味着什么,反而像小猫一样在被单里拱来拱去,把这当成玩笑,“我想——你再亲亲我!”
宋祁言弯起嘴角:“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嗯,但是不许再做了!”她嘟哝一声,“屁股都要开花了。”
宋祁言凑过去,温柔地含住她的嘴唇。
乔桥很快就被吻得呼吸困难,舌尖被卷缠住吮吸,两片薄唇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般压上来,起始的温柔早就荡然无存,男人还把舌头深深地探进她的嘴里,把最后一点空气都压榨干净。
乔桥被吻得七晕八素,本来就浑浊的大脑干脆宕机了,眼前渐渐发黑,最后竟然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趴在宋祁言胸口,男人像抚摸小猫咪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臀丘,又若无其事地滑回来。
“唔……”乔桥脸上热热的,“我睡了多久?”
“不是睡,是晕。”宋祁言好听的磁性嗓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你被我亲得晕过去了。”
“……”呜呜呜,不要再说了,给留点面子吧球球了!
“别担心,没过多久,还没到晚饭时间。”
乔桥松了口气,她想从宋祁言身上下来,但男人的手臂紧紧箍住了她,那意思是‘先别动’,她只好作罢,继续保持着趴在男人胸口的姿势。
两个人皮肤紧紧贴合,彼此的体温传递过来,温暖而恬静,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呃,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她稍微回忆了一下晕过去前发生的事,总算后知后觉地get到了宋祁言那个承诺的分量。
男人不动声色:“你已经许过愿望了。”
“唉……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乔桥懊恼地揉揉额头,“真是的,下次我一定要等大脑恢复基本功能的时候再回答你。”
宋祁言笑笑。
“真的许什么愿望你都帮我实现吗?”
“尽我所能。”
乔桥吞吞吐吐:“那关于秦瑞成的呢……”
宋祁言眼神一暗。
但他掩饰得很好,从乔桥的角度看,他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也对。”乔桥苦着脸,“要是你说可以,我大概今晚要懊悔得睡不着觉了。”
宋祁言顿了顿:“哦?看来他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乔桥立刻警觉起来:“重要什么的算不上吧,只是毕竟认识一场……”
宋祁言没说话。
他一旦不笑,整个人的气质就会变得疏离锋利起来,尤其是那双黑色瞳仁盯着你的时候,有种高深莫测之感,令人心生畏惧。
乔桥有点僵住,张了两次嘴也没说出话,心里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刚才气氛实在太好,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一直没问我那张纸条的事。”男人忽然话锋一转,“你不好奇程修留了什么话给你?”
“我、我好奇也没用呀。”乔桥苦笑。
“可以告诉你内容。”宋祁言说,“上面只有四个字‘一切顺利’。”
“诶?”乔桥愣了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是、是吗?”
“很有意思的留言对不对?”男人观察着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你们合作了某件事,而他办成了。”
乔桥冷汗哗哗的,她干笑了两声:“也没有吧,就是普通的留言而已,像‘一路顺风’之类的。”
“并不像。”
“可、可能是我的举得例子不好……”
“罢了,我对你们在做什么没兴趣。”宋祁言伸手环住她的腰身,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小乔,我不能再跟更多的人分享你了。”
乔桥咽了一口唾液,点点头。
宋祁言:“我需要一个承诺。”
“我、我答应你。”
“很好。”宋祁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希望你记得今天的话。”
827:他给的地址
等一切结束,乔桥终于能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她满脑子只剩了一句话
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整个大年初一,她基本就是晕过去的,除了早上坐飞机清醒了那么几个小时,回家后她四舍五入就没下过床。在宋祁言那边滚完床单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周远川那边滚,来来回回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要不是周远川心软看她实在太累好心放了一马,她恐怕要现实演绎‘牡丹花下死了’。
啊不,是西装裤下死。
乔桥虚弱地睁开眼睛,昨天开‘淫趴’的后果就是她的浑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每一处都在酸痛,腰更是像被重型卡车碾过,别说动弹一下了,就是躺着都隐隐作痛。
真要命……
乔桥像耄耋老人似的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穿好衣服,走到外间。
佣人应该是得了宋祁言的叮嘱,没叫她起床,而是直接将早餐送了上来,青花瓷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和蒸鱼,补得恰到好处。
乔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反正也没人看,手也不洗就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一通,姜片的辛辣和枸杞的淡香顺着食管滑入胃中,再慢慢向手脚四肢弥散开,这才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唉。
乔桥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碗底,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在皇宫里拉磨的驴,吃着最好的草料,住着最好的房子,拉着最沉的磨盘,主打的就是一个超越极限。
她还是得想办法搬出去住,这强度超人也受不了啊。
感觉身体恢复了点力气,她撑着去浴室泡了个澡,其实昨天周远川帮她清理得很干净了,但跟男人肌肤相贴,体液交融的记忆实在太深刻,她总觉得身上仿佛还残留着谁的精液或者唾液,不洗洗心上过不去。
当然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浸在热水中可以帮助她放空思绪,将昨天发生的事好好捋一遍。
首先,程修回来了。
管家说字条是前天留下的,说明程修起码已经回来两天了,还有他留下的话也很值得玩味
一切顺利?
是指他自己的事顺利,还是乔桥拜托他的事也顺利?还是两件事都顺利?
还有程修为什么要选择留字条,他应该很清楚字条会被宋祁言看到吧?如果不是无所谓,那就是故意的?
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乔桥直泡到手脚发软,身上出汗,怕再泡下去就晕在浴缸里,因此赶紧爬了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开始对着镜子敷面膜。
镜子是双层设计,一些小物件可以被收纳到镜子后面的储物空间中,乔桥顺手打开想拿化妆棉,目光一落便顿住了。
就在化妆棉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跟在乔桥眼前浮光掠影般一闪即逝的那张纸条一模一样,她几乎当即就肯定这也是程修留下的。
心里有鬼,动作也不免猥琐起来,明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番。
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串地址,字迹潦草却又根骨分明,一看就出自一双不擅于做此类精细事的大手。
乔桥‘呼’得松了一口气,她默记了两遍,确定一字不落地印在脑子里了,才去找来打火机把纸条烧掉。
程修也真是……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联络她。
想想也很合理,他能自由出入这栋别墅,自然也能摸清别墅布局,找到她的房间更是轻而易举。只是乔桥有点想不明白,既然能直接给她在这里留言,何必再多此一举让宋祁言知道呢?
对雄性‘宣示欲’不甚了解的乔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抛到脑后去了。
等等,这个地址,这分明是在另一个城市吧?
乔桥苦笑,给她地址肯定是让她过去没错了,可她现在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别说去其他城市,想随意出入这山谷庄园都不好办。
还不如像以前似的留个手机。
……算了,手机她更守不住。
但是,她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合理地抵达这个地址呢?
吃过饭,乔桥借口头疼,窝在房间没有下楼。
她打开了好久不曾登录的社交软件,自从跟男人们认识之后,她跟朋友的联络就几乎中断了,主要是精力不足,应付身边的人就已经够辛苦,因此对其他人难免敷衍,久而久之就变得疏远了。
但她也大概知道一些朋友的近况,曾经同期进入WAWA的同事大多退圈,嫁人生子,继续留在圈内的可能也转型做了幕后,AV行业是青春饭,没人是奔着做一辈子去的,大家往往在入行前就找好了退路。
刚才看到字条,乔桥就隐约觉得上面的城市有些眼熟,不厌其烦地翻了半天社交平台,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是以前的女同事嫁到了那里,在社交圈发过婚纱照和定位,现在孩子都生了。
嗯,好消息是乔桥能跟这位女同事说上两句话。
坏消息是也就两句话而已了。
要不是她以前备注了女同事的姓名,可能还会遇上找人叙旧却得先问对方名字的尴尬事。
但从乔桥在自己有限的人际关系网中的搜索结果来看,这位名叫‘孙秀秀’的前同事,是目前唯一居住在那里的人,就算乔桥以前跟她有过节,这会儿也得捏着鼻子上了。
但是……好难啊!
乔桥苦思冥想了半天,手指一直停留在聊天输入窗口,打了一堆寒暄话又删除了,她到底要怎么跟一个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朋友’套近乎?还得套到让对方同意她过去住两天?
这对社恐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任务啊!
乔桥只能去翻她的社交圈,她发现孙秀秀退圈之后的生活非常惬意,老公很有钱,还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既不需要工作,也不用辛苦做家务,只要每天养养花,旅旅游就可以了。结婚一年便顺利生下一个大胖儿子,从晒出的照片背景,也看得出她家庭优渥富足。
对孙秀秀这样的圈内小透明来说,这个结局可以说非常好了。
乔桥斟酌来斟酌去,最后觉得还是从孩子下手吧,便发了一段话过去,大意就是孩子真可爱,很久不见你了你最近在干什么之类的,寒暄嘛,总得找个话题。
没多久孙秀秀也回复了,两人你来我往地尬聊了一会儿,就在乔桥绞尽脑汁想怎么样把话题引到‘过去住两天’的时候,孙秀秀却出乎意料地先发出了邀请。
“你不忙的话来找我吧,我们好好玩几天。”
乔桥简直受宠若惊。
她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遗忘了一段跟孙秀秀的重要记忆,不然正常人会随便邀请一个话都没说过两句的同事过去玩吗?
不过想是这么想,乔桥还是第一时间就答应下来:“没问题!”
“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呢?”
乔桥要落泪了,孙秀秀你是天使吗?竟然不是随便客套两句,是真的想邀请她过去!
乔桥立刻:“就这几天行吗?你方便不?”
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还配了个笑脸。
乔桥感动得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抱着这位女同事亲几口,即便她连孙秀秀的长相都忘得差不多了。
立刻跑下楼找宋祁言请假,几乎是炫耀般地主动把手机奉上,给他看聊天记录。
“朋友喊我去她那儿玩几天,盛情邀请,不好拒绝呀。”
男人抬眼:“孙秀秀?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
“那当然了,你又不认识,我跟你提她干嘛?”乔桥底气十足,“虽然我跟她不常聊天,但友谊是很深厚的,不然她也不会邀请我过去玩了,你看我都没说什么呢,她就先提了。”
单从聊天记录确实看不出什么毛病,男人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去。”
乔桥早防着他这手,立刻双手交叉在胸前打了个叉号:“不行,这是姐妹聚会,哪有带男人的道理?再说我要在她家住几天,你跟着也不方便。”
“我不打扰你们。”
“但你要是跟来,我也不可能晾着你啊。”乔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都多久没跟朋友聚会了?我也有社交需求的呀。”
最后,宋祁言同意不跟着,但要求乔桥带两个保镖,保镖不出现在孙秀秀面前,只暗中保护乔桥。
乔桥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于是她迅速收拾了换洗衣物和日用品,第二天就正式出发了。
828:伤痕
乔桥给自己定下的时限是五天。
虽然宋祁言只批了三天假,但磨一磨应该能再多待两天,不过这就是极限了,五天后不管她见不见得到程修,都必须启程回家。
乔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深感棘手。
“乔小姐,空调温度还行吗?”坐在驾驶位的人微微侧头,恭敬地跟她说话。
“可以。”乔桥干脆闭上眼睛,装出累了的样子,“我要休息一会儿,到了喊我吧。”
“好的。”
车里不再有人说话,连音乐也被贴心地调到了不会打扰睡眠的音量。
唉。
乔桥用余光瞥了一眼车里的两个男人,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这两人是宋祁言安排给她的保镖,一个叫赵文,一个叫张群,两人都是经过多年特训的职业保镖,经验丰富,身手绝佳,是宋祁言贴身保镖团中的精锐,很多事情可以不用征求乔桥同意自行处理,是她跟程修见面前必须解决的头号‘问题’。
但看他们那粗壮的胳膊,不苟言笑的气质,乔桥就已经有点想放弃了……
这是什么hard模式啊……
“对了,一会儿我跟朋友见面,你们也要跟着吗?”乔桥问道。
“乔小姐请放心,我们不会打扰您,只有您叫我们时才会出现。”
得,这意思就是肯定跟着了。
“咳,我们见面后应该就是去吃个饭,在大餐厅也没什么危险。”
“……”
车里气氛有些冷,乔桥只好给自己打圆场:“好吧,这是你们的工作,你们看着来。”
“好的。”
呜哇,真是油盐不进的两个人啊!看来收买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又过了一小时,汽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保镖们很识相地把车停在了远处,乔桥便独自一人背着双肩包进入餐厅。
餐厅装饰很豪华,人均消费水平绝对不低,虽然乔桥跟着宋祁言他们也去过不少高档餐厅,但让她招待朋友是绝对不会考虑这种地方的。
果然是嫁入豪门了啊。
正感叹着,就听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乔桥?是你吗?”
乔桥惊喜地回过头,真的是孙秀秀,她穿着很随意,一点都没有豪门阔太的样子,反倒是乔桥穿得更正式些。
“秀秀!好久不见!”乔桥放下双肩包,展开双臂跟她拥抱了一下。
“真是好久不见了,得有两三年了吧?”孙秀秀领着她回到座位上,“你能过来我很高兴。”
“哪儿的话,你说让我过来玩,我还吓了一跳呢。”
孙秀秀笑容淡了点:“是不是太唐突了?”
“没有没有。”乔桥连连摆手,“过年嘛,我在家闷得慌,你叫我出来我开心都开不及呢。”
“那就好,我也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乔桥见她神色不太对,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先吃饭吧。”
说完,她就叫了侍者来点菜,随便一点就是七八道,眼睛都不眨一下,反倒是乔桥看那些菜品的金额看得瞠目结舌,最后好说歹说才劝住。
“没事的,这里菜量少,不会浪费。”
乔桥愁眉苦脸:“那也不能点这么多啊,不够再加好不好?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呀。”
“人生在世就要及时享受,假如你知道自己明天就会意外死亡,还在意多点的这几道菜吗?”
乔桥挠挠头:“也不用这么悲观吧,说不定我们都长命百岁呢。”
孙秀秀低头笑了一下,也没再吭声。
吃过饭,孙秀秀又邀请乔桥去她家玩,这也正中乔桥下怀,她巴不得跟孙秀秀多联络联络感情,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让她帮着打个掩护什么的。
不过有点出乎乔桥的预料,孙秀秀并没有住在什么高档小区,入目的只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
“请进,家里没收拾,凑合看吧。”孙秀秀找了一双拖鞋给她。
“呃,你这要是叫没收拾,那我的房间就是猪圈了……”
乔桥没夸张,孙秀秀家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地上纤尘不染,瓷砖亮得都能照出人影。
就是……看着没什么人气儿。
“别见外,我最近刚搬进来住。”孙秀秀走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是他给我的房子。”
这个他,自然指的孙秀秀的老公了。
“唉,你老公真不错。”乔桥衷心夸奖,“他们都说,咱们那一批进WAWA的,就属你嫁得最好了。”
“什么呀。”孙秀秀摇头,“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嫁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仰仗人家鼻息过生活。”
乔桥见她脸色不太好,便转开话题:“对了,你孩子呢?”
“孩子啊……孩子在他那儿。”
“哦。”乔桥也没多想,“那有空一定要带来给我看看呀,我还给他准备了红包呢!”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都忙些什么呢,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呃,也没忙什么……”乔桥有点尴尬,她粗略一想,发现三言两语还真没法概括自己离开WAWA后的经历。
“还没结婚吗?”
“没有没有。”乔桥连忙否认,“我、我还没想那么多……”
“那就好。”孙秀秀点头,“不要结婚。”
“诶?”
“反正让我再选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再结婚的。”
“为什么呀?你、你的生活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孙秀秀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乔桥觉得这个笑容有些嘲讽:“算了,你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毕竟人跟人的命运是不一样的。”
“秀秀,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乔桥小心翼翼道,“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你要是遇到困难,我肯定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
“你想什么呀。”孙秀秀重又笑起来,“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个,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客房我收拾出来了,明天我带你去附近有名的景区,我们好好玩一天。”
第二天孙秀秀真的尽地主之谊,一手包办了乔桥的吃喝玩乐,只要想吃的无论多贵都买,眼睛都不眨一下,饶是乔桥生活水平被宋祁言他们带上去了,也觉得这么花有点太浪费了些。
她劝了好几次,但孙秀秀不以为然,只让乔桥不用管,好好享受。
乔桥也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毕竟人家花自己的钱,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玩了一天累出一身大汗,孙秀秀先去洗澡了,乔桥借口工作上有点事,想借电脑用一用,孙秀秀也爽快同意了。
乔桥立刻开始搜索地图,想看看程修给的地址距离这里有多远。
因为家里的电子产品可能都处于监视之下,所以乔桥一直忍着没搜,现在有了别的电脑,她终于能放心大胆地用了。
网页很快刷新出来,距离不近,孙秀秀家在市区,程修给的地址在远郊,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
这是最坏的局面。
这意味着她必须给自己创造起码半天的自由活动,不然连往返路程都不够,保镖们一旦发现她失踪就会立刻上报宋祁言,到时候就麻烦了。
要是孙秀秀愿意帮她打掩护就好了。
但是乔桥不敢冒这个险,她觉得孙秀秀对她的态度很奇怪,看着热络但又不那么上心,让人捉摸不透。
宋祁言是个心思多缜密的人乔桥早有领教,搞不好孙秀秀的生平事迹这会儿正躺在他的办公桌上呢,要是贸然找孙秀秀帮忙,就等于是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她可不觉得孙秀秀会为她守口如瓶。
唉,已经浪费一天了,希望明天能出现什么转机吧。
这时,她突然听到浴室传来一声‘砰’得闷响,乔桥连忙跑过去,顾不得什么礼貌了,推门而入:“秀秀,你怎么了!”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孙秀秀蜷缩在地上,她紧紧裹着浴巾,似乎很惧怕乔桥的出现,“你、你快出去吧,我没事。”
“怎么没事啊,你看你膝盖都流血了!”
乔桥急忙上前搀扶,慌乱间不小心扯下了一截浴巾,孙秀秀伤痕累累的前胸暴露在乔桥眼前。
大片淤青,鞭痕还有烫伤,交叠在一起,整个锁骨以下的部位简直都没有一块好皮了。
乔桥下意识捂住嘴。
孙秀秀一言不发地裹起浴巾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乔桥一副震惊地说不出话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已经跟他离婚了。”
829:酒吧
“这是离婚就能算了的事吗?!”乔桥提高音量,“这是犯罪啊!要送他进去吃牢饭!”
孙秀秀低头不吭声,乔桥心疼得不行,问她:“身上还疼吗?我给你上点药吧?”
“不用,我去医院看过了……”
“胡说!”乔桥生气道,“我就不信你敢去医院看,不然医生早报警了!”
孙秀秀又不吭声了,乔桥不由分说,翻出医疗包给她涂药,能看得出来孙秀秀自己涂过一些,但后背等自己很难操作的地方她还是够不着的。
一边看,乔桥一边忍着眼泪,她虽然跟孙秀秀不熟,但正常人看到这些伤都不会无动于衷,光看伤口可怖的样子就知道孙秀秀遭了多少虐待,受了多少苦。
涂完药,两人一时都陷入沉默,乔桥是努力忍着让自己不开口,不然她真的会爆脏话。
“今天,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孙秀秀低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哈?”
“呵。”孙秀秀说,“挣钱嘛,不寒碜。反正我也拿到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挨点打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乔桥一头问号:“你疯了?”
“我是单亲家庭,我爸炸了一辈子油条也只够温饱,要不是我前夫给他安排了个好工作,他现在还得起早贪黑地干活呢。”
好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孙秀秀越说越起劲:“我也当了几年阔太太,什么吃的玩的没享受过啊?要是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上班打工,我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我能在我爸心脏病复发的时候给他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大夫吗?你是没遇上事儿,遇到事儿你就知道钱是多好的东西了。”
乔桥看着她:“值得吗?那些伤可是能看出是下死手的。”
孙秀秀语调轻松:“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再说我前夫虽然不是东西,但他手上很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
乔桥沉默一会儿:“秀秀,咱们虽然没做几天同事,但我记得你挺有潜力的,刚出道不就火了一把吗?要是你当时坚持下去好好做,我觉得也不会比现在差多少。”
“抱歉啊,我太懒了,我觉得不劳而获更适合我。”她笑起来,“不说这些了,明天去逛什么我也想好了,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乔桥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
第二天孙秀秀果然像没事人一样又带着她四处乱逛,花钱也是大手大脚,买了一堆无用又昂贵的玩意儿,乔桥劝也劝不住,最后只能随她去了。
跟孙秀秀逛街的间隙,乔桥也留心了两个保镖的动向,他们果然一路跟了过来,追得非常紧。
乔桥心里着急,她就给自己定了五天,眼下已经过去两天了,但事情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昨天她借了孙秀秀的手机给程修打电话,那头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看来无论如何还是得去一趟那个地址才行。
到了晚上,孙秀秀又硬拉着乔桥去喝酒,还给她点了两个帅气男模。
男模都是风月场里的老手,见孙秀秀出手阔绰,一个个笑得跟花一样,一口一个姐姐叫着,争先恐后地给她倒酒,反倒把乔桥冷落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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